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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真是雙不錯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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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帶土身為一個宇智波,十分清楚宇智波一族深入骨血的偏執。他想逼著我瘋,又不希望我瘋到毫無理智。也許是擔心我真的會毀掉占據了他整個人生的心血,接下來這段時間,他就真的再也沒出現過在我面前。

我也不想再看見他那張臉,在宇智波帶土離開後,我們就連夜離開了鐵之國的臨時基地,去往火之國邊境地帶氣候溫暖的地方落腳。

佐助換上鼬哥的眼睛也還需要靜養一段時日,連帶著,我也獲得了在我離開木葉後久違的休息。

先不論我精神狀態如何,反正我的身體倒是難得的放松。可能就是驟然放松,一直被緊繃著的神經壓抑住的傷病在失去威脅後才會猛烈的呈反撲狀爆發了出來。

佐助眼睛疼,我就傷口開裂,佐助疼痛過度無法安睡,我就失血過多精神恍惚。他換了眼睛有些排斥反應幾乎撐不下去,我就差點死在突如其來的高燒當中。總歸,我與他是共生的,他的狀態不容樂觀,我的病情也會隨之變得兇險。

就是辛苦了重吾和香磷,在鬼燈水月被我暫存於木葉還沒接回來的現在,只能是他們倆忙前忙後的照顧我和佐助。

安歇了一個月有餘,佐助的眼睛已經漸漸能透過覆在眼前的一層紗布察覺到光暗的變化,眼周經絡被查克拉沖擊的劇烈疼痛也減輕了許多,香磷他們才能放得開手讓佐助自己修養。

好在我的病情也在佐助狀態好轉後開始痊愈,多少能照顧好暫時失明的他。在絕大部分時間裏,這間暫且租賃來的獨棟民宅中都只有我和佐助兩個人。

絕找到這裏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佐助正在睡覺,而我的睡眠時間沒那麽長,醒得要比他更早一些。白絕來的時候我就已經醒來很久了,正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坐在庭院的木廊上,盯著天際暗沈沈一片的陰雲神游。

絕一見我這幅心不在焉的樣子,便發出了一聲輕飄飄的笑聲:“你看起來像是有什麽心事,在想什麽呢,佐助。”

“我在想,我的肩膀在疼,是不是要下雨了。”

“誒——你的表情可不是這樣的哦。”

他十分惹人厭的故意拖長了自己的尾音,我把視線從天空中移開,側目瞥了他一眼。黑色的那一半又不知所蹤,只剩下白絕,像是半幅殘軀似的執著而頑強的擋在我眼前。

“是嗎。”

我用和他一樣飄忽的語氣反問了一聲,盯著白絕半邊正常半邊猙獰的臉,我忽而又道:“那你覺得,我現在想的是殺你,還是不殺你?”

白絕一驚,我不太在意的拂了拂衣擺站起身來。

草薙劍出鞘的一截刀身上倒映出白絕顯得有些慌亂的表情,我用拇指拂過刃口:“想好了嗎?”

“等,等等啊。”白絕擺了擺手,強裝鎮定的望向我的眼睛:“佐助君,我可是沒有惡意的喲?”

“嗯。我知道你就是替宇智波帶土來看看情況的。”

刀刃緩緩出鞘,一聲驚雷響徹天際,隨後造訪的閃電將陰沈的天幕點亮。原來連白絕那樣不似人類的生物也會感到懼怕嗎?我不合時宜的感到有些好笑。

“宇智波帶土被我威脅過了,不能親自過來看。所以派出你來窺探佐助的情況。”白絕想躲,但是他的實力跟曉組織其他叛忍實在是差了一大截,別說是我,恐怕任何一個中忍水準以上的人都能輕易的把他制住。我一腳踹在他腰側把他撂倒在地,手中的草薙劍隨後跟上抵住了白絕的脖子。

“我知道他這是把我的威脅放在心上了,但他又不完全相信我真的能幹出這種事來,所以——”

我咧開嘴對白絕笑了一下,他的冷汗順著發際線直接滴了下來。

“——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敲打敲打他。”

“等——”

白絕的聲音尚未全部脫口而出,鋒利的刀刃就已經從他的脖子上壓了進去。削鐵如泥的草薙神劍毫不費力的斬斷了頸骨,頭顱落地時,白絕的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懼表情。

甚至在他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他的嘴唇還囁嚅著,試圖說出那句“等一下”。

失去了頭的身體搖晃了幾下,“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雨水終於從天上墜落,一滴連著一滴,一片連成了一片。斷頭處汩汩溢出的血將雨水積成的水窪染成了淡淡的薄紅色,我淩空將草薙劍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甩去刀身上的血水,最後看了一眼死去的白絕,這才收刀入鞘又走進了屋中。

房間裏沒有點起燈火,雨時的陰雲把室內的家具也都鍍上了一層陰影。佐助正躺在被褥中睡著,層層繃帶蒙住了他的雙目,佐助的呼吸聲難得悠長安穩。

我在佐助的床邊坐下。原本我想伸出手指去撥開他額前那些碎發,卻還沒觸及的到就先一步被佐助牢牢的攥住了手腕。

我一楞,語氣放軟了些:“你醒了啊,怎麽不再睡一會兒了?”

“雨聲吵得我睡不著。”

佐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隨口抱怨了一句:“你幹什麽了,身上血腥味這麽重。”

人在失去某些感官之後,剩下的那些感覺反而會變得愈發敏銳。佐助在這段視力無法發揮作用的時日裏,嗅覺與聽覺倒是越來越靈敏。

我擡起胳膊聞了聞族服長袍寬大的袖子,只可惜除了雨水那股帶著泥土的潮氣之外,也沒聞到佐助說的那股血腥味。

“你聞不到就別聞了。”

佐助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我呆楞的看著他利落的動作,卻見他直接一把扯去了覆在眼前的繃帶。除去繃帶後,佐助鴉羽似的睫毛顫了顫。應當是太久未曾睜開眼睛,房間裏如此昏暗的光線,也讓他不適的半瞇起雙眼。

他半天沒說話,我有點緊張的湊到了他臉前去看。

佐助的眼睛是再純凈不過的黑色,浮在瞳孔上的那層朦朧的霧霭已經不知何時起便消散了,有著一層淺淺水汽的清澈雙目中映出了我的臉。

“怎麽樣了?能看到嗎?”

“……你湊的太近了。”

佐助擡手把我的臉推開,眼眸眨動了幾次。我看到那雙黑玉一樣清亮的純黑色瞳孔中有一朵六瓣花悄然展開,在他的眼底怒放到了極致,是和我的雙眼一模一樣別無二致的形狀。

“我現在感覺很好……真是雙不錯的眼睛啊。”

他起身,迫不及待的睜大了眼睛,將房間內的一切細節都收入眼底。

佐助隨手扯過了疊起來放在一旁的衣服穿坐在了身上,原本橫放在衣物上的草薙劍也被他拿起握在掌心中。他現在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我頗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先不論你還要不要再修養一段時間……”

“我已經痊愈了。”佐助打斷了我。

“好吧好吧,那就先不論這個。你就不等等香磷他們嗎?”

“她會找到的。”

我看我這橫豎是勸不住他的,只能抓起自己那把黑色刀鞘的草薙劍,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我們出去時雨勢正大,院子裏的血跡也被雨水沖刷得幹幹凈凈,只留下那具屍首分家的屍體仰面躺在門前。佐助目不斜視的一腳跨過去,對於門口為什麽會有一具屍體,以及為什麽屍體是白絕這件事……我看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連問都沒有問起。

雨水將石板路浸成了深青色,踩在上面會有小小的水花飛濺起來,濺在腳背上。我倆被雨澆得從頭到腳都濕了個透,佐助看起來是不太在意,我卻後悔起了不如在出門前應該勸他把鬥篷穿好。

路上除了雨聲之外安靜到有些詭異,被雨聲隱去的鳥雀蟲鳴聲不提,我們途徑的城鎮上居然沒有半點人聲。家家戶戶都門窗緊閉著,有野狗在路邊的泥水中艱難的刨食,卻始終不見有除我們之外的行人從街頭走過。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叫住佐助:“還要往那邊去嗎?我覺得那邊出事了。”

佐助頓住腳步,微微蹙起眉毛側目看我:“出什麽事了。”

我想起那天在五大國會談現場,卡卡西所說的話。宇智波帶土帶走了佐助後,絕才在五影會談上對世界宣布發動戰爭,佐助應當是還不知道第四次忍界大戰的事吧。

“還不是宇智波帶土搞的那點破事……”我含糊了一下道:“……跟著五大國開戰了。”

佐助卻是冷笑一聲,更是走向了我感覺已經出了事的地方。

我只能認命的快步跟上他的腳步,邊走邊在心底罵宇智波帶土不幹好事。

離城鎮越遠,雨勢也漸漸的小了起來。這裏已經可以隱約看到森林的邊緣,感知能力差成我這樣,都能察覺到樹林那一端匯聚起了數量眾多的查克拉。那不是幾十人幾百人可以輕描淡寫帶過的小規模,而是數萬人、數十萬人相互交戰的,真正的戰爭。

遠遠的,我看到有一群人從林間沖了出來。起初還不覺得有什麽,離近了之後我才覺得詫異,迎面跑過來的人居然是一群才死在我刀下不久的白絕。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的確是一大群絕。

還是沒穿衣服的那種。

對面的白絕比我還要詫異,打了個照面,為首那個就驚叫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們會在這裏!”

他的臉扭曲起來,有些不似人形。

“我們的本體呢?本體不是去找你們了嗎!難道你把我們的本體……”

餘下的話,全都被佐助沖上去後劈頭蓋臉的一刀所斬斷。

佐助這明顯是想試一試眼睛的力量,我就也沒勸阻他什麽。一群白絕還犯不上讓我出手救場,佐助覺得高興就好。

體術和忍術還不夠盡興,深紫色的須佐能乎將佐助嚴嚴實實的籠罩在其中。天照黑炎自鎧甲巨人的手心中點燃,扭曲著化成了弓箭的樣式,只一擡手,敵人就如數倒在了黑色的火焰之下。

佐助掩住了半張臉,視線從指縫間透了出來,口中低低的溢出了似是愉悅又似是痛苦的笑聲:“真好啊……這就是哥哥的眼睛。這就是……映入哥哥眼中的景色。”

遠處的林間忽而驚起一片飛鳥,大群鳥雀振翅的聲響,幾乎要壓過了漸小的雨聲。佐助止住笑聲,冷眼向著樹叢深處望去。

“去那邊看看。”

他戒備的提起刀,不等我開口回答,便先一步向著林中飛鳥驚逃的方向一頭沖了過去。

我自認拗不過他,只得繼續跟著。

深入叢林,淅淅瀝瀝落下來的雨滴就已經不見了,餘下的只有林間潮濕的水汽。我正認命的跟著佐助往前沖,跑到途中,卻感覺到有人在樹梢枝頭飛快躍過,與我們擦身而去,沒有停駐的意思,也不帶任何惡意。

我不經意的側目瞥了一眼,就看了那麽一眼,我只覺得全身的血都順著莫須有的傷口流出去了一樣,冷得我差點忘記了到底該怎麽呼吸。

是……哥哥。

是本該已經死去,本該魂歸故裏的,我……佐助的哥哥。

鼬哥回過頭遠遠的與我們對視了一眼,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他腳步不停的直接跑遠。若不是佐助立刻就調轉身形追了上去,恐怕我還楞在原地久久都沒能反應過來。

相較於我不知該如何面對鼬哥,佐助的反應可謂是激烈了無數倍。接連喊了一聲卻沒得到回應後,佐助幹脆便用武力強行將鼬哥留在了原地。

一紫一紅的須佐能乎撞擊在一起,潮濕的空氣都被猛烈的沖擊扭曲了一瞬。

鼬哥收起了須佐之鎧巨大的手臂,高高站在枝頭一端,說不上是欣慰還是莫名道:“你已經擁有永恒萬花筒寫輪眼了啊,佐助。”

不等佐助回答,我先一步越過他,向著鼬哥的方向走近。

“……哥,哥哥。”我小聲的叫了一聲。

他無聲的點了點頭,以確保我的確沒有認錯人,這就是那個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故去的宇智波鼬。

我深吸了幾口氣,雨後冰冷的空氣帶著一股濕潤的泥土味道,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不管我怎麽深呼吸,腦海中始終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是誰做的,哥哥,是誰做的?我明明……托付他人將你的屍體帶回木葉安葬。不可原諒,不可原諒……打擾哥哥安息的人……”

我原本還算平順的呼吸轉眼就急促了起來,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眼看著又要斷弦。

“佐助,這不是你該管的。”

鼬哥平靜道,一句話就把我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了現實當中:“現在,我有我要去做的事。戰爭已經打響了,如果你不想再插手,就帶著他避開吧。”

他說完,幾乎沒有任何留戀的轉身便走。我下意識的頓住腳步,看著鼬哥的背影漸行漸遠,我居然沒勇氣再追上去。

直到佐助一巴掌拍在了我背後。

“楞著做什麽呢,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1.開始突入到四戰劇情,鼬哥和佐助達成和解之後,恰啦助也能輕松一些。

2.四戰估計會把兜哥的便當發掉,屢次在恰啦助的底線大鵬展翅,這次穢土轉生鼬哥終於給恰啦戳炸了。

3.寧次不會死,鹿久老師不會死,土哥估計也不會死,我覺得土哥才是要活著贖罪的那個。

4.恰啦助裝成泉奈去試圖忽悠斑爺的劇情會有的,我家主角十個裏有八個都是戲精影帝。恰啦助自己那個世界的劇情也會有的,不要急。

5.結局我前兩天事先寫好了,是個沒有騷操作很溫馨的HE。目測要加快速度日更到完結了,開心嗎。

感謝小可愛們扔的霸王票,我快完結了,以後也要一直愛我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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