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我用不著傷患來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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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對於白絕的提議,佐助一直都沒有表態。然而從他退訂了民宿這一舉動,我便多少可以看出佐助給出的回答。

五個擁有“影”之名的強者對他來說不足為懼,在仇恨中渡過了童年時代的少年終於開始與整個世界為敵。他是真心的,真心又不自量力的妄圖在五影大會這一場所對全世界宣戰。

我欲言又止的看向佐助,他反而滿臉奇怪的望了回來。佐助隨手扯過一件厚實的黑色鬥篷披在我肩頭,系緊領口時,他的手背似是無意的在我一路纏到了下巴上的繃帶邊緣蹭了蹭。

“你看著我幹什麽。”

我頓了一下,堆到了嘴邊的話被他這麽一打斷就什麽都說不出來。只停頓了短短不過一瞬的功夫,原本想好了臺詞也被我給忘了個精光。

他原諒我了嗎?

我覺得並沒有。

與其說這是原諒,倒不如說佐助這是恨到了極致又不忍殺了我的……溫柔吧。

“我就是在想……”我低下頭看著被他嚴嚴實實系好的鬥篷,佐助的指尖還停留在鬥篷的領口上,黑色的布料襯著他淡白的指尖,更顯得他此刻白到有些病態。我飛快的對他露出一個笑臉:“佐助真溫柔啊。”

“無聊。”他手指的動作一頓,最後整理好了衣領便收回了手。

他邁步便走,這下我就落在了隊伍的最末尾。

原本走在中間的鬼燈水月伸頭探腦的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我,見佐助目不斜視的越過他走到最前面,他便故意放慢了腳步落後幾步跟到了我身邊來。

“我說,佐助哥哥啊。”鬼燈水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眼睛不好就要去治,你這對佐助誤會也太大了吧。”

趁佐助沒回頭,鬼燈水月悄悄的用手指隔空點了點佐助的背影:“你看看,這是溫柔的人該有的樣子嗎。”

他在說出這句話時,佐助剛好滿臉嚴肅的告誡香磷不要離他這麽近。

“挺溫柔的呀。”

我一下就沒繃住笑了出來:“沒有戰鬥能力的感知型忍者應該遠離戰鬥前鋒,這不是常識嗎。”

“……你的常識告訴你差點把你掐死的人就是溫柔的嗎?”

“那就等真的死了再說吧。”我輕描淡寫的回答。

鬼燈水月瞪大了眼睛,說震驚也好,說疑惑也好,反正他看起來就完全是一副無法理解我的樣子。他在我輕松的笑意中驚疑不定的退了一步:“你也瘋了吧……不,你們宇智波家的人都是瘋子吧……”

聽著鬼燈水月的話,我還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他的這個問題。

我瘋了嗎?

大概吧。

可我只是就事論事,佐助他真的非常,非常的溫柔。

他不忍殺死我是事實,明明可以把所有錯都推到我頭上,殺了我讓仇恨終結於此能讓他更輕松一些,而他卻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路,選擇與我共赴地獄。

我們走的很慢,主要是我在拉低整個退伍的平均速度。扡插之術造成的貫穿傷也不是幾天就能完全養好連個痕跡都不剩的,每次動作,厚厚的血痂都會牽扯著開始愈合的皮肉,又癢又痛。

好在出發的地點比起五大國忍村來說,離鐵之國非常近。即使有我這麽個拖後腿的人在,我們也在天黑之前進入了鐵之國的國境。

進入國境線後,我感受到了溫度的驟降。

厚實的鬥篷也攔不住呼嘯的寒風,冷風從衣服的空隙裏鉆進去,很快我就不覺得傷口在癢了。血痂的邊緣撕脫開了一部分,血液濡濕了覆蓋住身體的衣物,幾乎要在冷空氣中凝成冰,剩下的就只有單純的很疼。

越是往深處走,周圍的溫度也就越低。比不上四季如春的火之國木葉村,坐立於鐵之國深處的三狼山幾乎終年都被大雪覆蓋。雪沫從我們頭頂陰的像一塊裹屍布一樣的天空裏撲簌簌的落下來,打在臉上,落在發間,融化時又帶走了一部分體溫。傷勢未愈,我這兩年的體質又比佐助要差一些,這麽一來走在風雪中我更是覺得冷。

麻木的往前走著,我終於被風吹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走在我前面一直沈默不語的重吾似乎察覺到了我狀態低迷的樣子,他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看我,低聲詢問道:“你還好吧?”

我一時間甚至沒反應過來,還差兩步就要撞在他身上時,我才意識到這個人是在對我說話。

重吾很高,比穿上了二齒木屐的自來也還要高,我連仰著頭望向他都有些費力。和他對上了視線,我只看到重吾那雙棕褐色的眼睛在冰冷刺骨的風雪中也是一派平靜寬和的神情。

我剛想回答沒什麽事,只是才張開嘴就猝不及防的被灌進來的風雪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眼前的光線突然一暗,不等我擡頭,視線就被嚴嚴實實的遮蔽起來。還帶著體溫的厚實布料蓋在了我腦袋上,我胡亂撥弄了半天才好不容易露出個頭。

剛一冒頭,我就跟不知什麽時候從隊伍最前面出現在最末尾的佐助打了個照面。

佐助穿著一身輕薄的立領短袖站在風雪中,明明連鼻尖都被凍得發紅,他卻一副完全不冷的樣子,若無其事的盯著我看。

“還冷嗎?”

佐助替我攏好了亂糟糟的堆在我身上的鬥篷,平靜的問了一句。

“不冷了……不是——等等?等等等等?你不冷嗎?”

我被佐助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的懵了一下,腦子重新運作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手忙腳亂的開始脫身上的鬥篷試圖重新把佐助裹起來。

只是佐助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早在他學習卡卡西的忍術時,我與他的未來就分化成了兩種完全不同的路線,忍術不論,我在近戰體術這方面顯然打不過另外一個自己。

佐助幾乎不怎麽費力的就制住了我的胳膊,輕巧的躲開了我探向他的雙手。

厚實的黑色鬥篷又重新掛在了我身上。

“香磷。”佐助皺了皺眉,頭也不回的喚了一聲:“他傷口裂了,你來看看。”

“哈?為什麽趕在這種時候!”

香磷聽上去不耐的抱怨了一句,卻是老老實實的小步跑著從前面一路趕了過來。

掌仙術隔著衣服覆在了最要命的腿上的傷口上,治愈屬性的淡綠色查克拉滲進布料的縫隙中將裂開的傷口溫和的一點點修覆。我能清楚的感受到疼痛在漸漸消退,不多時,那種傷口愈合時的癢又重新占據了我的感覺。

治療途中,專註於眼前傷口的香磷驀地擡頭,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表情驟然凝重起來。

“來不及治療了。”香磷收起了掌仙術迅速起身:“佐助,有人往這邊來了。”

“是麽。找一條守衛最少的路,我們從那裏直接去會談現場。”

佐助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倒是看不出有多緊急的模樣,沒有什麽猶豫,他便立即敲定了更改行動路線的計劃。佐助順勢拉了我一把,拉起我之後他把我往一旁重吾的方向,而後者幾乎無縫銜接的把我一攬直接攔腰扛在了肩頭。

“辛苦了。”佐助微微頷首道。

他與重吾幾個眼神的交匯之間也不知道到底交流了什麽信息,重吾心領神會的把包裹在兩層鬥篷之間的我給裹得更嚴實了一些,這才對著佐助點了點頭:“交給我吧。”

這還是我自從成為忍者之後第一次體驗被人扛在肩上趕路。上次獲得這種待遇,還是在我年僅四五歲時在訓練中扭了腳才被哥哥背回了家。

少了我拖後腿,他們的行進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在香磷精準的感知能力中,佐助他們避過了鐵之國周邊巡視的武士,借著大雪的掩蓋沿著一條偏僻陡峭的路徑直走上了三狼山。

山頂的高塔已經出現在我的眼前,當然沒有正面襲擊,佐助選擇了從人煙稀少的側面強行突入。三兩個武士守衛被鬼燈水月輕而易舉的放倒。千鳥的藍色雷光悄無聲息纏繞在佐助的左手上,水泥磚石砌成的厚墻在他手中好像是一塊柔軟的粘土,雷光沒入其中,毫不費力的切割出了一塊整整齊齊的空洞。冷風順著破洞穿堂而入,掃的披了兩層鬥篷的我都臉頰發疼。

佐助選擇的位置十分微妙,這裏剛好位於室內的一個視線死角。撐起高塔的巨大石柱擋住了我們搞出的小動作,經香磷確認的確無人經過後,我們幾個站在反派陣營前來宣戰的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五影會談會場所在的塔中。

我擰過身有些費力的拍了拍重吾的肩膀:“我說,可以放下我了吧?”

明明被扛著的人是我,重吾反而是向佐助確認過他同意了之後,才把我平穩的放在了地面上。

塔中的風小了不少,溫度也沒有室外那麽低。我見佐助沒有要回鬥篷的意思,便攏了攏身上的雙層鬥篷把自己裹得像顆粽子。

“接下來你要怎麽做?”

我歪著頭看向佐助,只見他蹙眉沈思片刻,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轉頭去問一旁的香磷:“守備情況怎麽樣。”

“比外面嚴密太多。”香磷搖了搖頭,她頓了一下又道:“像剛才那樣避開守衛不驚動任何人到達會談現場,基本是不可能的。”

“是嗎,我知道了。”

佐助點點頭,隨即點出了兩個人來跟著他,而沒被他點到名的鬼燈水月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的問道:“那我呢?我幹什麽?”

“五個人一起行動的話目標太大了。”佐助微擡下巴指向我:“你跟他一起,等我回來。”

鬼燈水月一看就不是很想摻和進五影會談上砸場子宣戰這種事,佐助在說出讓他跟我一起時,我明顯看到了他松了一口氣。

只是我有些不放心。

“讓水月跟重吾留下比較好吧?”

我小聲的提議道:“論戰力的話,也是我跟你一起去更合適。”

佐助在我的聲音中向前邁了一步,我有些不安的等著佐助的回答,卻見他腳步未停,走到我身前來擡起手在我額頭上不輕不重的屈指戳了那麽一下。

我被他戳的楞在了原地,半天都沒想明白他這算是給了我一個什麽答案。

佐助的表情似乎動了,但幅度太小,表情消失的又太快,唇角那抹微乎其微的弧度還沒揚起來就已經先落了下去:“我用不著傷患來保護。”

我還想對佐助說點什麽,香磷就先一步打斷了我的話頭:“該走了……嘖,可惡,五影那邊也有感知型,有人追下來了。”

最終,他們三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遮蔽視線的巨大石柱背後。

“嗚哇——這兩個家夥真是,佐助要搞什麽事他們倆都毫無意見啊。襲擊五影會談可不是鬧著玩的……”

鬼燈水月看著那三個人離開的方向,故意似的拖長了聲音,毫無誠意的發出了一聲感嘆。他扭過頭確認了一下我的態度後,又道:“那,佐助哥哥,我們兩個做什麽啊,就在這裏等他們回來嗎?”

“不。”

我想了想,解下了身上妨礙動作的雙層厚鬥篷丟給鬼燈水月。

他手忙腳亂的接住,在確保佐助他們不會突然殺回來打我個措手不及後,我扶上腰後的草薙劍氣定神閑道:“來都來了,我們去隨處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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