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不疼了,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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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佐助都十分有默契的誰也沒提那件事。

鼬哥成為了我們之間的禁句,盡管我們彼此間都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但不管是我還是佐助,都絕口不提不日後必將發生的那場廝殺。

此刻的時光成為了狂風驟雨的末日到來前短暫的溫存。

說末日其實也談不上,不過我想,不久的將來,鼬哥會因我有心的隱瞞而死在佐助手上……對我來說大概也和末日差不了多少吧。

佐助叮囑著我吃了貓婆婆那裏拿來的藥後就攬著我一起在被褥上躺下,他的手指落在我後頸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我們用一個問題來交換一個問題,互相了解著彼此錯過的幾年時光。

“你揍過藥師兜嗎?”

“……在他陪練的時候的確打過他幾次。”

“噗。”

“你還在查宇智波的事嗎。”

“沒有啊,宇智波那點檔案都被銷毀的差不多了,我也查不到,早就不查啦。”

“嗯,那就好。”

“大蛇丸對你怎麽樣?”

“還好。如果我要求的話,不管是什麽,大蛇丸都會滿足。”

“也是,他連草薙劍都給你了。”

“你不是也有麽。”

“我有草薙劍是因為大蛇丸是我師父,正兒八經拜了師的那種。”

佐助顯然是被我把“大蛇丸”和“師父”放在同一句話裏給惡寒到了,他的手一抖,在我頸後撫摸的力道忽然加重了一下。過後他又強裝若無其事的摩挲起了那一小塊皮肉:“你為什麽要離開木葉?”

他的問題越來越要命。

我沈默了幾秒,才回答道:“因為我想陪著你。”

原本我還想再提出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來轉移一下佐助的註意力,可剛才吃下的藥卻不合時宜的起了藥效。

最開始只是若有若無的心動過速,我身體僵了一下。佐助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的低下頭看我,隨著不正常的心跳而來的卻是灼心燒肺般強烈的滾燙。

貓婆婆給的藥,藥性烈的驚人,火燒火燎的痛意順著血脈蔓延到全身,我在佐助懷裏蜷成一團,粗糲的呼吸摩擦著氣管,喉嚨裏有一股鐵銹一樣的味道。

佐助伸出手撩起我額前的頭發,他有些慌張的詢問我:“你怎麽了?”

我拽住了佐助衣服的前襟,雪白的袍子被我拽的散亂一片。我想說些什麽,強烈的藥性燃盡了身體深處的寒冷,我徒勞的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開始嘗試著安撫我,手指順著頸後滑到背脊上輕輕的拍打著,一下又一下,動作從生疏到熟練。佐助攬住我,俯身在我額上落下輕飄飄的觸碰。

“不疼了,不疼了。”他含糊著笨拙的安慰道:“馬上就不疼了。”

我想起的卻是久遠到我都快記不起來的過去,我摔倒在地時我的哥哥把我抱起來安撫的那副滿目無措的模樣。

——我不疼啊。

——沒有那麽疼,我還可以再忍耐一下。

——所以……別難過了。

我咽下一口有血腥味的唾沫,擡手捧住了佐助微微瞪起眼睛,顯得有些不安的臉。原本我是想對他笑一笑反過來安慰他,結果那雙黑眸中倒映出的我的表情卻比哭都難看。

佐助定了定神,用手托在我的頸後:“是不是睡著就不疼了?”

他的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指尖,在柔軟的指腹上一遍一遍的親吻,另一只手卻抵在我頸骨的某一節上。

“我動作很快,不會疼的。”

佐助說著,單手飛快的在那節骨頭上重重的按了一下。

他說的果然沒錯,睡著了之後就不會再疼了。

血液沸騰的灼燒感早在不知不覺中消退,貓婆婆的藥雖然副作用明顯,但藥性也十分驚人。暈眩和反覆不斷的發燒都被藥效強行驅逐,我捂著睡了太久而抽痛的額角睜開眼。

從床鋪裏坐起來,我看到窗外的大雨已經停了,陽光鉆過窗子的縫隙灑在地板上,就連空氣中的點點灰塵都被太陽鍍上了一層金芒。

我有些茫然的望著窗戶外人工栽種的植物,一時間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離開了木葉。

門口極其細微的傳來響動,我扭頭望過去,在看到鬼燈水月拎著不知道從哪買來的三色丸子打開門走進來時,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經過這烈性藥折騰的一場,居然聽力也有所恢覆。

只是恢覆的並不完全,我的耳道中就像是被堵上了一團阻隔聲音的棉花。傳進來的聲音都是模糊不清的,我能聽到是哪裏發出了聲響,卻無從分辨這到底是什麽聲音。

就連鬼燈水月對我說的話也是一樣,我知道是他在對我說話,可如果我不去讀唇語的話,根本就聽不懂他在對我說什麽。

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喲,你醒啦。”

第二句話是:“我買了三色丸子和紅豆丸子,要一起吃嗎?”

我彎著眼睛沖他一笑:“謝謝,我想吃三色丸子。”

我不是什麽一定要在洗漱後才能吃東西的講究人,暗部忙起來別說洗漱了,我連吃東西都只能見縫插針的往嘴裏塞一顆兵糧丸。我不講究,鬼燈水月這種自來熟也不會跟我講究。他放下背後可能是從波之國順來的斬首大刀,拎著一袋吃的走過來,在床鋪旁蹲下,我倆就著還沒疊起來的被褥就開始分吃他買回來的食物。

如果佐助在場,一定會嫌棄我倆沒有吃相吧。

我咬著對我來說甜膩過頭的三色丸子……對,我家除了我哥之外真的沒人愛吃甜食,斜眼看了鬼燈水月一眼。

他吃的正開心,尖銳過頭的牙都要在紅豆丸子的木簽上留下齒痕來。

似乎察覺到了我在看他,鬼燈水月咬著竹簽回望過來:“你看我幹什麽啊?”

“也沒什麽。”我努力分辨著鬼燈水月說話的聲音,從含糊不清的音調中辨別出了他說的內容:“我就是想問你,佐助跑哪去了?”

木簽在鬼燈水月嘴裏不安分的上下來回晃,本來他的聲音我聽起來就費勁,結果有那一撅一撅的木簽子,晃的我差點連他的唇語都沒看清楚。

“我回來跟佐助交班,他出去探查情報了。”

鬼燈水月說著,終於把那根礙眼的木簽從嘴裏拿了下來。他想了想,又道:“對了,佐助走之前囑咐我,讓我盯住你,不能放你出去亂跑。”

他那雙在不笑時顯得意外有些詭秘的紫色眼睛將視線牢牢地固定在我身上,盡管鬼燈水月的表情還是那副隨和輕浮的樣子,眼底卻顯得隱隱有些戒備。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戒備什麽。

“這樣啊。”

我咬下三色丸子最頂端那枚有著奶香味的白色糯米團,點點頭含糊不清的回答道:“我知道了。”

鬼燈水月的原本還能誇上一句機靈的臉驟然呆滯起來。

呆楞半晌,他手裏的木簽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東西落地時的細小響動這才把他從呆滯的狀態驚醒過來。

鬼燈水月大驚失色的竄了起來:“你——你你你——”

“……我怎麽了?”

我有些奇怪的望向他。

鬼燈水月自己也察覺到了他的反應太過,只得摸了摸鼻尖,灰溜溜的又坐回了我旁邊:“你居然這麽平靜的就接受了這種說法嗎。”

“不然呢?”

丸子甜的我嘴巴裏發膩,幾口吃光了最後那枚抹茶味的,我像投手裏劍似的把木簽往垃圾桶裏一丟。感覺鬼燈水月看著我就像是在圍觀稀有動物一樣,他甚至沒忍住還往前又湊近了一些。

這次輪到了我問他:“你看我做什麽啊。”

“啊……這個吧,怎麽說呢……”

他搔了搔柔軟的白色短發,面上帶著些許偷看被抓包之後的小尷尬。

“我就是覺得,好意外啊。佐助那種冷淡傲慢自大狂的哥哥,居然是你這種溫溫柔柔好說話的類型……”

如果是兩年以前,我可能做夢都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有人用“溫溫柔柔好說話”這種專門形容鼬哥的詞匯來形容我。想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甚至連鳴人都嫌棄過我性格鬧騰。

要是鬼燈水月得知我與他口中那個“冷淡傲慢自大狂”其實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想必他會驚訝到連嘴巴都合不起來吧。

“如果我和佐助性格一模一樣,早就要打翻天了吧。”我故意學著鼬哥那張真的溫柔沈靜的笑臉,對鬼燈水月微微笑起來:“做哥哥的對弟弟讓步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家小佐助受你照顧了。”

他看上去好像更尷尬了。

鬼燈水月眼神亂飄,明明從耳朵尖一路紅到了脖子,卻偏要裝出無所畏懼的強硬姿態。他嘴裏嘟囔著“本來就是受我照顧”,“你知道你弟弟多難搞嗎”,“我沒見過比他更不講理的人”之類抱怨的言辭,抱怨過後可能又覺得當著我這麽個做哥哥的面吐槽佐助不太合適,眼睛又偷偷瞥向了我的方向。

我本來認識的那個鬼燈水月根本沒這麽多的戲,看到眼前這個,我免不了覺得有些好笑。

我安靜的看著,他嘟囔了半天,才終於重新找回了原本該有的姿態。

“你就放心好了,我脾氣那麽好,才不會和佐助一般見識呢。你說是吧,佐助的哥哥……咳。”鬼燈水月幹咳了一聲道:“那個什麽啊,哥哥君,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曾經好像還有過為了區分我和佐助兩個人,他是二助,我是大助這樣的玩笑之言。

回憶起來都覺得心裏有一塊是柔軟的,我沒忍住笑了出來:“家裏當初取名的時候沒想到是雙胞胎,所以我和佐助同名。為了區分,你叫我宇智波就好。”

“雙胞胎同名?你們家取名字好隨便啊。”

鬼燈水月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他在床鋪前蹲的有些累了,便像我是的那樣在被褥上盤腿坐下。

盯著我又看了好一會兒,他才心滿意足的感嘆道:“幸虧你倆只是乍看上去一模一樣,仔細看起來完全不像。要不然,那才是真的不好分別。”

“哪裏不像啦,我們可是雙胞胎。是比變身術還要相似的鏡面效果呢。”

“當然是表情啊!”

鬼燈水月大呼道,說到激動處,他還手舞足蹈的比劃了起來。

“難道你能想象那個佐助一臉你這樣溫溫柔柔的笑起來嗎?”

……嗯,那我還真的是想象不到。

盡管每天我都能從鏡子裏看到一張五官完全一致的臉,但是讓我嘗試著去想另一個自己像我一樣笑出來的樣子,那還真是一件考驗我想象力極限的事。

皺眉是有點不高興,面無表情是常態,能夠牽動嘴角露出似有似無的一個表情,那就已經算是心情好的不得了了。

我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也認識了佐助這麽多年。從開始到現在,我就沒見過他露出開懷大笑的模樣。

“你別說……”我喃喃道:“我還真有點想看佐助像我這樣笑起來會是什麽模樣的。”

鬼燈水月有點受不了我的腦補,他面露嫌棄的搓了搓什麽都沒有的光滑手臂:“別說了,我覺得有點惡心。”

我正想添油加醋的誘導鬼燈水月去腦補一些更奇怪的東西,不太靈光的耳朵裏卻聽到了一聲砰然巨響。

響聲來自窗外,感覺大概是來自離旅館非常遠的地方。

我這種和還聾著也沒差多少的人都能聽見如此巨大的聲音,放到尋常人身上,這巨響又該是怎樣撼動天地的一副模樣。

我正被這聲響所引去了註意力,只短短片刻沒有被我註意到的鬼燈水月卻面色慌張的霍然站起身來。

“我!我出去看看!”

他匆匆忙忙的就要往外沖。

旅店房間的門被他整個撞開,跑到一半,鬼燈水月又慌忙轉回來,抄起了倚著墻放在角落裏的斬首大刀又作勢要走。

走到門口,鬼燈水月回過頭來,似是在內心掙紮了一番那般,他咬咬牙,對我叮囑道:“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來……你別出去啊,佐助的哥哥,算我求你了,你可千萬別出去亂跑,等我回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就是想寫佐助笨拙的安撫恰啦“不疼了,不疼了”的場景。

仔細想想看,佐助那麽個冷淡又不善言辭的人能放下脾氣願意生疏笨拙的嘗試著去哄人,難道不讓人心動嗎!要是我我當場就要跟佐助領證結婚了!【。

感謝小天使們扔的霸王票!祝你們每人都有一個佐助願意擱下脾氣去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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