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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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反問他泉奈是誰,千手扉間就否定了自己剛才的問題。

“不對,那家夥去世時沒有成家……你是誰。”

……我特麽是誰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嗎?

不管我到底是誰,我都相信這位跟我差了不知道多少輩的二代目都不會認識我。回憶了一下宇智波族譜,我們家那一系壓根就沒出過叫宇智波泉奈的人。我倒是知道一個泉奈,問題是那個泉奈是老祖宗宇智波斑的親弟弟,他們那一支跟我們家八竿子打不著。

見我不言,千手扉間的註意力已經轉移到了旁邊的三代目身上。他蹙著眉沈思片刻,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是你啊。”

千手扉間的聲音聽起來竟然輕松了一些。

“猿飛,你也老了啊。”

三代目的目光閃爍,半晌才覆雜的點了點頭:“您……您還和以前一樣。”

大蛇丸哼笑一聲。

“敘舊的話就到此為止吧,猿飛老師。”他說著,將綁著符咒的苦無融進了千手扉間那具穢土轉生出的身體當中,大蛇丸的笑臉詭秘起來:“讓您也來享受一下,傷害自己過去老師的那種成就感與喜悅。”

三代目幾乎哽咽。

猿飛老爺子到底是年紀大了,不管是對自己曾經的學生還是對自己曾經的老師都表現出了不符合忍者特性的心慈手軟。

看著大蛇丸的動作,我直皺眉毛。

我認識的那個大蛇丸老師,是個沈迷黑科技的魔幻流科學家。現存的忍術禁術,只要不是血繼限界他大多都有所了解。

而身為他親傳弟子的我,在耳濡目染中,我不能說學會好歹也是了解了不少禁術。

剛巧了穢土轉生就是我了解的其中之一。

還是最了解的那個。

穢土轉生這個忍術吧,一言難盡。

它需要用活人作為人祭,以亡者的DNA做媒介,才能把早已過世的忍者靈魂召喚回人間。優勢和缺點都很明顯,優勢在於只要忍術不被解除,被召喚回來的忍者幾乎約等於不死不滅。

然而缺點也在這了,人祭本身的質量和被轉生的忍者力量直接掛鉤。就好比我拿兜哥做祭品召喚宇智波斑,那肯定無法發揮出老祖宗生前百分之百的實力。

但是,和平年代少有如同初代年間那種忍者的幾乎能夠改變大陸版圖的強大力量。召喚出個二代目千手扉間這種魔幻科學家鼻祖,能開發飛雷神和穢土轉生這樣忍術的忍者,哪怕實力打個對折也無關痛癢。

好在大蛇丸補全穢土轉生術式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圍觀了全程,且不說施術方法,我連怎麽解都學會了。

看大蛇丸還要借助符咒來操控被轉生者就能看出來,這個時候的穢土轉生才剛剛被他補完術式。忍術效果還沒有經過改良,讓靈魂安息掙脫忍術這種解決方法八成是用不上了。

失去了自我意識的千手扉間緩緩的踩在棺木的蓋子上想著我們的方向走近,我退了一步,悄悄的拉住了三代目的衣角。

沈浸在過往中的老人被我這麽一拽才終於從回憶裏掙脫出來。

他眼角尚有濕意,表情恍惚。

我長嘆了一口氣。

曾經我在忍校的時候嚴重偏科實戰,忍界歷史和木葉歷史都沒怎麽好好讀過。我光知道千手扉間是三代目的老師,卻不知道這位老師對於三代目火影到底有多重要。

“已經沒時間給您傷感了,三代目大人。”我勸道:“就算千手扉間曾經是您的老師,他現在也是被大蛇丸控制著要毀滅木葉的其中一個人。”

三代目表情逐漸回神,我有些頂不住的撤掉了須佐能乎的加護。

我直言道:“您好歹考慮考慮我,我這花一樣的年紀,還不想死在大蛇丸這個老妖精手裏。”

“你說的是。”

三代目繃直了身體,以保護者的姿態擋在了我身前:“身為火影,背後要保護的人還多的是呢。”

千手扉間俯身沖了過來。

我強打起精神,再次結印。

面對二代目這種級別的火影,全程用完全體高達我估計是撐不住的。精打細算一下,還是只有手臂和肋骨的初始形態的比較實在。

須佐能乎的手臂彈開了迎面飛來的手裏劍,被護在手臂後面的三代目迅速結印深吸了一口氣,巨大的火龍炎彈越過須佐能乎之鎧猛燒向了大蛇丸與千手扉間。

我趁機小跑到三代目身後,在他口吐火焰連對面也忙得人仰馬翻的時候,我小聲道:“您能同時拖住千手扉間和大蛇丸嗎?”

火龍炎彈的火勢未減,三代目不著痕跡的側目凝視著我。

“算了算了,您就拖住大蛇丸也行。”

我抿了抿嘴唇,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更有說服力一點:“我要用寫輪眼控制住千手扉間……三代目,我會解穢土轉生。”

猿飛老爺子可能這一年的震驚都放在我身上了。

“可以相信我嗎。”

不過也沒有留給他太多震驚的功夫,二代目火影是水遁使用者,水遁強度比我隨口說他水遁專精的以撒要強大不知多少倍。

一個普通的水陣壁硬是被他用出了S級忍術的效果。

雖不及生前水準,卻在無水之地以查克拉創造出如此龐大的水量……不愧是初代時期的強者。別說是我12歲的身體,換成17歲的跟三代目一起二打一都夠嗆能打得過。

三代目收了火勢,腳下土流壁拔地而起。

“我相信你。”三代目壓低了嗓子道:“你的到來……本身就是個奇跡。”

我對三代目點了點頭。

流水退了下去,我和三代目分別從土流壁的兩邊俯沖而出。三代目咬破了手指快速的按在地上,一招通靈術竟召喚出了我只在忍校教科書上見過的通靈獸——猿猴王,猿魔。

三代目的通靈獸顯然擁有人類一般的自我意識,它與三代目一人一猿把千手扉間留給了我,默契度極高的和大蛇丸纏鬥在了一起。

我咬住舌尖集中註意力,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抽出腰後的草薙劍,配合初始形態的須佐能乎才抵擋住了千手扉間的第一波攻勢。

不管怎麽說,創村之影跟我以往的那些對手可不一樣。這也就是占了穢土轉生會把本尊實力大打折扣的便宜,要真的是二代目火影原原本本的實力……他吊打完我都不帶耽誤欺負猿飛老爺子的。

將草薙劍附上千鳥銳槍的電流,延伸出不小的一段攻擊範圍總算是勉勉強強的把千手扉間逼退了數步。

我亦是同他拉開距離。

考慮到飛雷神之術這種傳送型的空間忍術正是由我面前這位二代目火影發明的,那我就不能貿然與他打近戰。萬一一個不小心我被他拍上了術式,我可不想被二代目的成名技飛雷神斬給一刀砍死。

我咬著牙把須佐能乎強行又提升到第二形態。

持續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查克拉消耗速度簡直飛快,眼底已經有了一股灼燙的熱意。要不是我這對眼睛是永恒萬花,估計這會兒都得糊滿了血淚半瞎不瞎了。

連續硬抗下了幾個千手扉間的用出的水斷波之術,壓強極高的細水柱橫掃過須佐能乎的查克拉外衣。我凝神捕捉著千手扉間的身形,趁水斷波之術的攻擊告一段落,我催使著須佐能乎以查克拉凝出一柄長弓。右眼的瞳術釋放出天照之火,火焰搭在弓弦上對準千手扉間。

箭在弦上,我擡手便把草薙劍當做投擲類武器對準了千手扉間甩了出去。

號稱能夠斬斷一切的草薙劍割裂空氣,在千手扉間躲避之時,我立刻結起寅之印。火龍騰空沖向千手扉間防備相對薄弱的左側,果不其然的逼著他向我預計好的位置躲了過去。

他尚未落腳,由黑炎凝成的箭矢破空而出。箭矢離弦,方才還氣勢洶洶的須佐能乎已經消散在了空氣中再也護不住我。

中不中都好,總之給我封住他的行動吧!

而千手扉間畢竟是創村之影,天照黑炎近在咫尺,他竟能不閃不避的再次結印對我用出水斷波之術。

沒了須佐能乎加護,我只得狼狽的就地一滾。高壓水柱切過肩膀豁開了皮肉,可能還斷了一部分的骨頭。好在並沒有命中要害,斷了胳膊也比斷了腿強,能動彈我就還能打。

顧不得肩膀上的血滴滴答答的灑了一地,我趕緊反身沖上去。拖著一條擡不起來的胳膊,我用左手單手結印。

穢土轉生的對象不死不滅,被加具土命的箭矢擊碎了幾乎三分之一的身體他還能跑能動的看著沒什麽影響。空氣中的塵埃會源源不斷的附著在千手扉間身上,時間一拖長他就會恢覆原樣。

然而宇智波一族大多爆發力強然而耐力不行,他沒有影響,我卻實在是沒有多餘的查克拉跟他打持久戰這麽消耗下去了。

“潛影多蛇手!”

以防永不熄滅的黑炎燒到我自己,放出蛇群的同時我拼了老命的插空收回了燃在千手扉間身上的天照。

黑鱗巨蟒將還沒有完全恢覆的千手扉間層層纏繞起來,重點是緊緊束縛住了他的雙臂以防千手扉間再次結印,其次便是勒住脖頸,強迫他擡頭與我對上視線。

我的查克拉幾乎所剩無幾。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我面對超影級對手而緊繃到幾乎要斷裂的神經總算是可以小小的放松一下。

“我說什麽來著……”我苦笑了一下抱怨道:“早知道我就不考中忍,虧死我了。”

被符咒完全控制住心神的千手扉間自然是沒有任何回答,滿腦子都是斬殺眼前敵人的傀儡依舊在不停的與束縛在身上的群蟒掙紮。

我不敢再拖延,再拖下去我擔心他還能反殺我,便連忙催動瞳術與其對視。

寫輪眼本來就是集忍、幻、偵查於一體的血繼限界,三勾玉形態的幻術就足以將人拖入幻覺當中。當三勾玉改為萬花筒寫輪眼時,控制個沒有自我思想的轉生傀儡更是不在話下。

千手扉間漸漸停止了掙紮。

我松開了他被蛇群束縛住的雙手,以便讓他被我控制著結印解除穢土轉生。

“子,醜,申,寅,辰,亥……”

我拼命回憶著記憶裏大蛇丸提到過的穢土轉生解法,小心到不能再小心,恨不得回憶一遍結一個印的操控著千手扉間。

“穢土轉生——解!”

身為寫輪眼持有者,我登時間便感受到已經失去了控制的對象。

千手扉間的雙眼失去了活物的神采,一道道的裂紋在他的皮膚上綻開,露出了中間陌生的人祭。灰塵四散而去,看上去就像是大群揮動著翅膀的灰色蝴蝶。

穢土轉生已解,我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肩膀的疼痛。

疼得我倒抽了一口氣,為了轉移註意力,我撿起草薙劍,跌跌撞撞的繞過聳立在中央把這個不大的空間切割成兩半的土流壁,走向三代目與大蛇丸打鬥的另一端。

我這邊好歹是用寫輪眼止住了穢土轉生,三代目那邊的情況卻是不好。

大蛇丸招式狡詐的很,三代目到底是已經老了。兩個人皆是受了傷,眼看著三代目的傷勢居然還比大蛇丸要更嚴重一些。

不等我趕去幫忙,那邊打鬥忽生異變。

猿飛老爺子幾乎是拼著自己的命折了大蛇丸的胳膊,猿魔不知所蹤,而與我這柄劍形狀不同,材質卻一模一樣的草薙劍直直的送入了三代目的胸口。

我暗叫不好。

“擊滅亂蛇!”

情急之下擠出最後一點查克拉,虛張聲勢般的放出多條巨蛇沖向大蛇丸。

心思百轉千回顧慮頗多的大蛇丸果真是上了我的當,見我與穢土轉生的二代目火影一戰之後沒有丟了性命,甚至還能活蹦亂跳的對他放忍術。他立刻就退出老遠,護著被猿飛老爺子折了的胳膊冷眼望著我。

“你的忍術,很有趣呢。”

大蛇丸陰郁道。

我個人不是很喜歡蛇這種冰涼涼的爬行動物,但架不住潛影蛇手這一系列的忍術真的很好用。如今大蛇丸發覺了我用的是他的忍術也沒辦法,我裝腔作勢的半闔著赤紅的寫輪眼,裝作還有再戰餘力的樣子提刀同他對峙。

蛇群以保護的姿態圍繞在三代目身邊,我閉口不言,大蛇丸冷笑了一聲。

“那麽,讓我們下次再見吧,宇智波……”

四紫炎陣的結界應聲消退,布起結界的四個音隱也紛紛趕來扶住斷了胳膊的大蛇丸逃離了這裏。

直到再也看不見大蛇丸的身影,我才著急忙慌的一路沖到倒在地上的三代目身邊。

三代目雙眼緊閉,血液在他身下暈開。我哆哆嗦嗦的伸手在他頸側探了探,脈搏跳動越來越弱,再這麽拖延下去怕是不好。

忍住肩膀的疼痛,我彎腰扛起不省人事的三代目,奔著卡卡西所在的地方一躍而下。

如果我沒記錯,上忍大多都趕來看了這場比賽。只要找到那些上忍,三代目就絕對不會出事。

我下去時,方才亂成一團的觀眾席已經重新安靜了下去。無數的砂隱與音隱忍者生死不明的躺了一地,我也沒多大功夫去管這些人,只在卡卡西驚訝的眼神中連滾帶爬的向他撲過去。

“佐助?”

“快!快去找醫療忍者!”

我難得厲聲道:“大蛇丸跑了,現在還不能讓三代目死!”

上忍竟然被我一個下忍給調動了起來,負責火影護衛的幾個特別上忍從我手上接過了昏迷不醒的三代目,沒有半點猶豫的掉頭跑向木葉病院。

腦子裏緊繃著的弦這才徹底松了下來,猛的一放松,疲憊與疼痛全都湧了上來。我一屁股跌坐在卡卡西腳邊的土地上,剛要往地上躺,卡卡西便伸出腿來抵在背後撐住了我。

“辛苦了。”

我扭頭看去,卡卡西彎著眼睛對我笑的溫和:“這麽大的功勞,成為中忍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呢。你也去治療吧,佐助。”

我下意識的點頭,點了點頭後又覺得不對。扶住卡卡西的腿,我艱難的又從地上爬了起來:“不行,我得去看看鳴人他們……以撒也跟著一起追過去了。”

“你操心的事未免也太多了。”卡卡西無奈的攙了我一把,待我站穩後才放開了手:“放心吧,我對他們的實力有信心,這會兒估計已經結束了。”

“總得親眼見過了才覺得安心。”

我小聲的嘟囔道。

最終還是卡卡西拗不過我,連連答應了他見到人之後立刻去木葉病院處理傷口後,我才被他放去找人。

根據卡卡西提供的消息,我奔著考試會場背後的森林慢慢的走過去。

不是我不著急,而是查克拉消耗太大,我實在是沒力氣跑。

我站在森林外圍往裏面張望,除了那些忙碌的沖入森林裏面的暗部之外,看不到任何外村忍者的影子。我也聽不到任何打鬥的聲音,大抵就真的和卡卡西所說的一樣,估計已經結束了。

肩上的傷口疼得我腦子都木了,血還沒有止住。剛才卡卡西這麽輕易的放我過來也是著實心大的很,血液幾乎濡濕了我整條袖子,順著指尖滴滴答答的沒進了草坪下的土壤中。

二助再不來,我怕是要失血過多死在這了。

覺得這樣不太行,我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剛剛打定主意不能這麽等死還是去治療一下比較好,樹林那邊就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我擡眼去看,樹後的三個身影愈發明顯。

第七班的三個小孩這回也是遭了大罪,三個人都是一副狼狽的模樣互相扶持著走了出來。小二助見我站在這裏等他,剛想說些什麽,視線轉移到我肩上的傷口時卻狠狠的皺起了眉毛。

“你不去治療跑到這幹什麽來了!”

他中氣十足的吼了我一嗓子,我擺了擺另一條毫發無傷的手表示自己沒什麽大事。

我始終凝視著他們走出來的方向,卻遲遲沒有看見以撒的影子。

不知為何,我心裏竟像是有什麽東西沈了下去一樣。

我呆楞了半天,剛準備離開的小二助回過神來拽了我衣服一把:“你還不去包紮,看什麽呢。”

“……你先走吧。”

他還想說些什麽的樣子。

樹林那端卻又有一道人影接近。我錯愕的擡起頭來,那個被我等了好半天的人正灰頭土臉的倚在樹幹上朝著我笑。

林間微風和煦,蟲鳴陣陣,午後的暖陽仿佛也如數化作了他眼底那一抹亮金色。

我剛準備開口卻又察覺到了什麽。

“以撒!背後!”

灰暗的影子在以撒身後鬼魅般閃過,冷色的光芒在剎那間甚至蓋過了陽光的暖意。

時間被無限放慢成了一幀一幀的定格畫面,所有顏色都在此刻褪盡。就連風聲與蟲鳴都如數隱去,眼前所發生的事都像是一張老舊的黑白照片。

以撒亮金色的眸子也融進了這張黑白舊照裏,暗淡的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我僵硬的立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發冷。

事情發生的太快,就像是假的一樣讓我做不出任何反應。

……是假的吧?

是假的吧?

是騙人的……以撒又在耍我了……對吧?

是,騙,人,的,吧?

灰暗的影子終於清晰起來,暗部特有的面具摔在地上,一張讓我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露出了詭秘的笑臉。

行兇者扔了手裏的刀,下一秒便瞬身逃走。

以撒的身體失去支撐的力量,爛泥一樣癱倒在了地上。

黑白畫面裏突兀的綻出了一抹刺眼的紅。

有什麽東西在我腦子裏炸開了,嗡嗡直響。

“以……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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