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鼬哥那點事，我跟二助打得當晚我就搬去了鳴人的房間。

好在達茲納大叔家不缺空房。之前就是卡卡西和鳴人住一間，二助和我住一間，小櫻自己單獨住了一間。

我抱著枕頭被褥溜過去的時候，原本床鋪在卡卡西邊上的鳴人不知所蹤。倒是未來一周內估計都會行動不便的卡卡西正倚在被子上，翻看著手裏的親熱天堂。

他見我開門進去，擡眼看了我一眼，懶洋洋道：“佐助你來的正好，幫老師倒一杯茶水吧。老師已經渴了快三個小時了。”

我默默的比量了一下他和茶壺之間的距離，難以置信道：“茶壺就離你不到兩米遠，難道這茶壺是在我進來之前成精了，你都抓不住它嗎？”

卡卡西這才放下了手裏看到一半的親熱天堂，他坐直了身子，彎著眼睛對我露出了一個像是在笑的表情。

“佐助，難道你沒聽說過那句話嗎。”

“哪句？”

卡卡西正色道：“手夠不到的地方，都叫遠方。”

“你渴死算了。”我抓起一個空茶杯就砸了過去。

卡卡西敏捷的接住了我照著他的腦袋扔過去的茶杯，然後重新給我扔了回來。

我非常不禮貌的對自己現任的帶隊老師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當我把一杯茶水重重的摔在卡卡西面前時，他笑著一點也不避諱的在我面前拉下了他蒙的嚴嚴實實的面罩。

盡管我曾無數次見過另一個世界裏的卡卡西的臉，也在這個世界裏的卡卡西受傷之後偷看過面罩下面的情況。不過，他毫不猶豫的在我面前拉下面罩，這還是第一次。

我沒忍住的偷看他好幾眼。

直到他無奈的放下了杯子，端端正正的在我面前坐好。

“你在看什麽呢，佐助。”

“沒……”我猶豫了一下才道“就是你突然這麽爽快的露出臉來，我有點不適應。”

他笑了一下：“可是，我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長相呀。”

不不不。

你是沒有刻意隱藏過，只是擋的比姑娘裙下的風光還要嚴實，並且剛好沒什麽人看到過罷了。

說起來我第一次見到卡卡西真實面貌時，還是我已經拜入大蛇丸門下的很久以後。

當時三忍剛好都在村子裏，第七班難得的再次齊聚。也不知怎麽，三忍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自己三個徒弟當初的帶隊上忍。

我們三個共同表示，從畢業到離別，最遺憾的事就是沒有見到過卡卡西面罩下的真實長相。

三忍一合計，自己好像也沒見過卡卡西到底長什麽樣。

於是那天晚上，夜黑風高，趁著三忍喝多了倆，又碰巧唯一沒喝多的我師父大蛇丸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們一行六個人就浩浩蕩蕩的展開了一場卡卡西捕捉計劃。

由我們三個小輩來把卡卡西從家裏引出來，而我們三個的師父，就分別負責了纏鬥，壓制，以及捕捉。

區區一個旗木卡卡西，哪裏打得過早已名揚天下的三忍。

不出一個小時，卡卡西被扒的渾身上下就剩了一條底褲。

那張悲憤至極，惱羞欲死的臉，令我這輩子都難以忘懷。

我努力把那張驚恐又羞憤的臉趕出自己的大腦，好讓自己不對面前這個笑容淡定的卡卡西產生什麽奇怪的印象。

我在卡卡西邊上空出來的地方鋪好了自己的被褥。

卡卡西抽空把註意力從他的小黃書裏分出了一部分，擡眼看我：“你今天怎麽不跟佐助君一起睡了？都是同一個人的話，你們不是應該相處的很好嗎？”

“你是沒看見二助那個兇狠的樣子……”我裝出一副後怕的模樣摸了摸胸口“我都擔心今天晚上趁我睡覺，二助直接把我摁在被子裏捂死我。”

卡卡西不解：“你怎麽惹他生氣了？”

“……我靠，為什麽是我惹他生氣，我是那種人嗎。”

卡卡西沈默的點了點頭。

我覺得我剛才就應該不給他倒水，然後把杯子整個都糊他臉上去。

鋪好了被褥，我就勢在自己的被子上盤腿坐下。卡卡西見我這幅想跟他促膝長談的樣子，也把手裏的親熱天堂放到了一邊去。

我煩躁的抓了抓自己腦後四處亂翹的頭發，猶豫著問道：“你……你知道宇智波鼬吧。”

他訝異：“你和佐助君說起了宇智波鼬的事嗎？”

我也點了點頭。

“難怪佐助君對你發這麽大的火了……”卡卡西沈吟道“我的確知道宇智波鼬的傳聞，聽聞是他一手毀滅了當時在木葉鼎盛一時的宇智波一族。”

聽卡卡西這麽說，我更煩躁了。

“對，就因為這個事，我跟二助從見面到現在都打了好多架了。”從盤腿改成了抱膝，手指不安的在木制的地板上來回抓撓起來。地板被我摳出了‘哢嚓哢嚓’的細微響動。

我皺起眉道：“可是我知道的鼬哥……是個沈穩溫柔，顧全大局，天資高卻並不持才傲物的優秀的人。”

在卡卡西沈默的註視中，我的聲音漸小，最後我幹脆把身子縮成一團，臉埋在膝蓋裏嘟囔了起來：“總之，我哥哥是完美的……要不是之前哥哥拒絕了成為木葉丸那個班的帶隊上忍，現在火影指不定是誰來當呢……”

“……你說的真是那個叛忍宇智波鼬嗎？”

我猛地擡起頭來瞪他：“我哥當火影怎麽了？小叔叔都能當上火影，我哥當火影又怎麽了。”

“小叔叔……？”

“就是宇智波帶土。”

卡卡西的眼神驀然柔軟了下來。

“這樣啊。”他微微彎著眼睛笑道。

“原來他已經實現了自己的心願了啊。”

卡卡西轉過頭去看向窗外，窗外是一片在木葉看不到的海。他的視線就透過這波光粼粼的水面不知道落在了何處。

他的表情是在笑著，眼神卻是溫柔又懷念的樣子。

我沒見過這個世界的帶土叔，不過既然聽說宇智波家已經只剩下了鼬哥和這個世界的佐助……很有可能小叔叔也像是鳴人的父母那樣，早就去世了。

看卡卡西這個懷念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接下來肯定也沒什麽心思繼續和我聊天。

我撐著下巴看了他足足十來分鐘，才看到他終於心滿意足的從回憶裏走了出來，重新捧起了親熱天堂。

“你的世界很有趣啊，佐助。”

卡卡西捧著書，頭也不擡的笑道。

我對他假笑了一下，順勢站起來關了這個房間的燈。

托寫輪眼是洞察眼的福，很快我就適應了關燈後的黑暗，能夠清楚的看見卡卡西捧著書在黑暗中目瞪口呆的愚蠢模樣。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乖巧道：“晚安，卡卡西老師。”

饒是卡卡西有一千個不滿意也得咽回去。

他憋屈的放下了親熱天堂，蓋上棉被悶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晚安……”

憋屈到卡卡西這件事帶來的愉悅感，足夠我把好心情維持到我下一次跟二助再打起來的時候。

睡著後我又做了些無聊的夢。

一會兒夢到我跟二助打起來，鼬哥在一旁拉架，口中還念叨著什麽“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寫輪眼的好處都有啥，誰說對了就給他。”

一會兒夢到這個世界裏滅族之夜的那天晚上，小小的我蜷縮在家裏遍布血跡的走廊中大聲的哭泣。

一會兒我又夢到卡卡西飛上了影巖，說要給小叔叔的頭像上刻一朵小花花。

最後，我夢到了年僅十二歲，偏執又冷淡的那個自己，在睡夢中叫著哥哥的模樣。

最後那個夢太有真實感了，我一下就醒了過來。

一睜眼，我就看到了夢裏非得給帶土叔刻一朵小花花的卡卡西坐在窗臺上看海。

見我醒過來，他回頭對我一笑：“早安。”

完蛋，我夢裏的卡卡西也掛著這個表情在木葉村裏低空盤旋繞著圈飛……

我忍不住單手捂住了臉：“你快把面罩帶上，我現在一看你就腦袋疼。”

他雖然疑惑，卻還是聽話的帶起了自己的面罩。

“你這是怎麽了……對了，佐助。老師要派給你一個緊急任務。昨晚鳴人沒回來，我有點擔心。你能幫我去他們修煉的樹林裏看看他嗎？”

我慢吞吞的從被子裏爬了出來，一邊疊被子一邊瞥了他一眼：“擔心他你還有心情看海，有等我睡醒的功夫，你早看完回來了。”

卡卡西笑著指了指斜倚著放在墻邊的拐杖，理直氣壯道：“我腿腳不便。”

“當心我打得你這輩子生活不能自理……”

我小聲嘟囔著開門走了出去。

雖說這是緊急任務，我卻還是慢條斯理的刷牙洗漱完畢，順帶在樓下拿了片面包才出了門。

出門前我看到了剛剛睡醒，睡眼朦朧的從房間裏走出來的二助。

他那副迷糊的樣子稍稍沖淡了他試圖揍我時的兇猛感，讓我的心情好轉了那麽一點點。

我咬著面包一路蹦達著走進樹林裏。

清晨陽光正好，樹林裏帶著一股青草混合了海水味道的香氣。偶爾有不知名的鳥低低的在樹冠間略過，飛鳥振翅留下來幾片飄落的遺羽。

面包吃了大半，我也剛好走到了平日裏他們修煉的那棵樹下。

鳴人還活蹦亂跳很有精神的樣子，似乎正蹲在那裏一邊拔草一邊跟什麽人說著話。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正好有一棵樹擋住了那個人的身影。

我默不作聲的隱藏起了氣息，小心的走過去偷看。

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一頭長及腰間的柔軟黑發，我順著黑發往上看。

唔……雪膚黑眸，就長相而言可以打滿分。

我順著臉往下看。

……喉結。

哦。男的。

我咽下最後一口面包，也不再隱藏自己的身形而是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鳴人擡起頭，歡快的對我招了招手：“喲，早安啊佐助。”

我點了點頭，皮笑肉不笑道：“早，我沒打擾到你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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