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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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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43)

力下,沒有人知道會看見什麽,暗暗催動靈力,果然不能使用,現在倒好,連靈力都不讓他們用了,這主子果然陰損起來,無人能及。

“流水,劍贓了,擦幹凈上路。”璃瑤陰冷的聲音飄了過來,流水已經將方才那侍衛手中的劍抽了出來,取出帕子來,仔仔細細得擦了個幹凈,不緊不慢得動作,做的就像是在畫畫一樣,只是流水手中的帕子實在是有些甚人,雪白的帕子上都是斑斑點點的血漬,只有角上的一隅雪白,才讓人猜到它原來的顏色,而那侍衛劍上不多的血漬都已經被擦拭幹凈,鮮艷得紅色,一滴不剩的沾染上了那帕子,所有的人都是艱難得咽了一口口水。

“確實是有些臟。”冷眼看了看楊侍郎,璃水冷笑,翻身上馬,輕輕得扯動韁繩,朝著與璃瑤相反的方向走,碰上南宮琰父子的時候,他低沈的聲音在南宮琰的耳側響起,“戰王爺,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來的,我這妹妹對感情絕對是個白癡,您就多擔待些。”

璃水的聲音極低,甚至沒有其他人聽見,就連被他抱在懷裏的團子都沒有聽見,顯然,璃水很有可能是用了靈力,只是璃瑤不是已經將所有人的靈力都封鎖起來了麽?他竟然還能有使用?

璃水的話似是意有所指,他叫他戰王爺,莫不是璃水已經知道了璃瑤和他之間的事情?南宮琰一時間被璃水這樣的一句話說的有些思緒混亂,有些呆滯的看了看自己身後的方向,而璃水已經走遠了,耳邊只剩下他恣意的笑聲,知道團子拉扯著他的衣服,他方才回過神來,朝著離王府的方向追了過去。

一行人在圍場中走了近半個時辰,卻是什麽收獲都沒有,甚至在璃水布置出的巨大幻境中,離王府的人已經走散了,現在只剩下璃瑤、李禦醫和南宮琰父子還在一起。

“夢夢,這裏我們不是來過麽?”瞧了一眼前面穿的像奔喪一樣的女人,團子疑惑的開口,他明明就記得這裏方才他們來過耶,前面那棵小樹上還有他做的記號耶。

“下馬。”璃瑤沒有回答團子的話,只是冷冷得丟出了兩個字,廢話,這裏他們走過,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但是璃水的幻境根本就是瞧不出一絲的錯處來,那完美的簡直就和真的一樣,若是有心要困住他們,他們怎麽可能是對手?

“夢夢,你幹嘛?”團子一下馬,就立刻蹦跶到了璃瑤那邊,璃瑤壓根就是很悠閑呢,整個人直接倚在了一棵大樹上,枕著自己的雙手,她這是要睡覺的節奏?但是怎麽她一點都不著急呢,再這樣下去的話,她可是一定會輸的呢。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樹上的璃瑤,他又沒有璃瑤那個本事,不可能爬到那上面去,只好站在樹底下,傻傻的盯著樹上的女人。

“急什麽,等過了黃昏,璃水的靈力自然就會消失,與其在原地打轉,那還不如先好好休息休息,總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璃瑤連眼睛都沒有擡一下,今天只要她來了就好,什麽輸贏,壓根就不重要,只要最後,最重要的那一戰勝了就行了,要不是父皇病重,自己逃不掉,她才不會來這裏,況且璃水的幻靈力有多變態她又不是不知道,硬闖的話,靈力不被反噬才怪。

“真沒志氣。”團子瞪了一眼璃瑤,找了個枯樹幹一屁股坐了下來,嘴裏面頗有微詞,璃瑤全是充耳不聞,一個人悠悠然的在樹上呆著。

擡頭看了一眼樹上那一抹白色的倩影,南宮琰的面色有些莫名的一緊,從剛才到現在,他已經發現璃瑤是故意的,在同一個地方饒了兩遍,記性在怎麽不好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更何況是記憶力特別好的璃瑤,早在戰王府的時候,他就已經見識過,她一個人甚至可以將鬼域那麽龐大的賬務全部都記下來,又怎麽可能記不得路呢,況且,這第三遍的時候,已經是她自己故意在繞圈子了,她不是走不出去,不是不知道,而是直接不想出去。

她在逃避,只是她在逃什麽?南宮琰心中疑惑,想起方才他們的對話,莫不是因為皇後,璃瑤在這林子裏經歷過什麽自己都不想經歷的東西?

南宮琰正思考著,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周身的景物都開始了扭曲,自己腳下的土地都龜裂開來,一時間地動山搖,團子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喊了一聲爹爹,但是卻根本跑不到南宮琰那邊,高大的樹枝橫空砸了下來,直接攔著了他的去路。

“真是個小麻煩。”只聽的一聲咕噥聲,團子已經被不遠處飄來的白色身影抱進了懷裏,雖然聲音依然是不悅的,但是至少她還是關心自己的罷,就算是不認識自己了,她好歹也是自己的娘親啊,血脈親情,總是會不自覺中影響她的罷,團子這樣想著,心情又好了不少,就連身在這樣的環境裏也不是很害怕了。

一眼看了看自己周圍的環境,璃瑤袖手一揚,將李禦醫身上的符咒解了開來,沖著他道:“子游,去護著王炎,他們父子兩個沒有靈力,在這破碎的空間裏,要是出了意外總是不好的。”

這裏原本是璃水制造出來的空間,一個和這林子近乎一樣的空間,最上面還用自己的水靈力封了一層薄冰,所以天空才會藍的有些微微發光。

然而現在,這個幻靈力創造出來的空間卻這般的破碎,她很清楚這不是璃水的幻靈力,而是有人想要在幻靈力裏面創造出其他的靈力來,卻用想要隱藏住自己的靈力,只可惜,她的水靈力就是可以防止有人強行的仿造幻靈力,所有才會出現這樣的破碎時空,三股靈力在不斷得鬥爭,致使她所出的空間裏支離破碎。

她和璃水的靈力加起來又多強大,她不是不知道,那第三股力量不被震個粉碎才有鬼,然而這個人卻做到了,還讓她的空間支離破碎,也就是說這個人的靈力很強,到底是誰?放眼整個璃國,她不知道還有誰的靈力可以將她和璃水的靈力同時打散,這個人才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一時間整個空間像是鏡子一樣,破破碎碎的,所有的景物都看得那樣的不真切,虛幻同現實交織在一起,這個時候,只要他們走錯一步,就會永遠得困在這支離破碎的空間中,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入侵幻靈力空間的事情,只要幻靈力的使用者璃水,水靈力的使用者璃瑤,以及另外一個靈力的使用者,他們中的一個走錯一步,他們就會永遠得落入到被他們三個靈力交織形成的破碎空間中,不生不滅,直到其中有一個人的生命殆盡,另外兩個人合力沖破封印,才有再次出來的可能性。

“是菱智草,原來它竟然長在破碎空間的扭曲軸上!”李禦醫擋在南宮琰的面前,卻看到破碎的像鏡面一樣的風景中的一處,立刻興奮得叫出聲來,只要有了這一味藥,他就可以將皇上救活了,只是這要他和薛浩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沒想到它竟然長在了這樣危險的地方,不愧是上古三大神草之首。

“你這麽興奮幹什麽?”璃瑤不悅的瞧了眼李禦醫,這小子一見藥草就興奮得毛病就不能改改,現在都什麽時候了?

“不是,那草,那草!”李禦醫立刻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很是興奮得指了指那草,“那草可以就陛下的性……”

哪知道李禦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團子一聲慘叫,然後李禦醫就看到一水藍色的小肉球被璃瑤拋了過來,待他將團子抱到手中的時候,眼前哪裏還有璃瑤的蹤影,她已經沖著那草的地方飛身躍下,這世上還有什麽是比她父皇的性命更加重要的東西。

“把他們兩個送出去,你身上的符咒已解,不受我同璃水靈力的控制,那人也在破碎空間裏,他的目標是本宮,你用靈力劃出五行結界,從中間走出去便可到圍場的入口處。”

耳邊只剩下璃瑤幽幽的聲音,有些涼薄,李禦醫想要攔下璃瑤已經是來不及了,破碎空間對所有的人都是一個謎,甚至沒有人可以從那個扭曲軸上活著回來,他想要阻止的時候,璃瑤已經飛身越了下去,他伸出的手只能僵硬的置於半空中,好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李禦醫,很危險麽?”南宮琰似是看出了李禦醫面上的不放心,立刻沈聲問道,直覺告訴他那個地方很是危險。

“明知是死,卻還是要去,這女人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我倒情願她是世人口中那個冷情嗜血的三殿下。”李禦醫沒有回答南宮琰的問題,只是瞧著那一邊璃瑤已經沒了蹤影的地方看過去,“餵,你……”

結果李禦醫這話一處,又一個身影華麗麗的朝著那個方向飛身下去,李禦醫的手再次成功的僵在了半空中。

“李禦醫,勞煩你待我好好照顧我兒。”那一邊飄來一聲南宮琰的聲音,很是沈穩冷靜,卻聽得李禦醫覺得像是一言一樣。

“一個瘋子,一個傻子,你爹娘還真是相配呢,小家夥。”李禦醫瞧了一眼懷裏已經被自己弄暈了的團子幽幽開口,那兩個人,一個為了老爹可以想都不想的去到那裏,一個為了一個記不得自己的女人,想都不想得去了那裏。

一個為了親情做出瘋狂的舉動,還可以理解,那麽另一個呢,為了一個已經不愛自己的女人,不記得自己的女人,簡直就是個傻子。瘋子配傻子,倒也是不錯的,要是他們還能活著回來的話。

03卷 追妻是必須 19 原來,我愛你早已成癡!

且說璃瑤一個人只身飛向那棵智靈草,一身的白衣翩躚,好似仙人一般的翩然絕塵,這副脫塵的模樣倒是讓人見了要被攝去了三魂也不怎麽奇怪。

但是她到底還是低估了這破碎空間的扭曲軸,一手抓住那棵草藥,她的身子不自覺得往下墜落,雖然說在破碎空間中使用靈力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弄得不好和璃水以及那個神秘人的靈力起了沖突,那她真就是一輩子都留在這裏面吧。

暗暗提勁,璃瑤知道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也是顧不得多少了,一手艱難的抓著一塊不算是很光滑的巖石,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身下,那還真是個深不見底的深淵,破碎空間裏詭異的很,景物變換無常,沒有人知道這深淵究竟還能存在幾時。

“該死!”璃瑤原本想要使用靈力讓自己上去,卻發現自己的靈力竟然一點都使用不出來,原來在破碎空間裏,人的靈力竟然會一點都是用不上來麽?

璃瑤眉頭微蹙,右手艱難的攀著一塊巖石,細碎的小石塊已經從她的手中悄然滑落,一點一點的往自己的腳底方向滑落,深不見底得黑色將那些小石子全然吞噬掉,完全沒有一點點的聲響。璃瑤冷笑,看樣子,自己今日裏倒也還真是在劫難逃了,果然每次來這圍場都沒有好事呢。

正思量間,璃瑤手中緊抓的巖石忽然間在她的手中慢慢滑落,她擡眸一看,哪裏還有什麽巖石,自己抓著的黑色巖石已經變成了沙子,一點一點在自己的手中流逝,失去了支撐的東西,她的身子順理成章得往下傾斜,整個人直直的往下墜落,在這麽一個使不出靈力來的地方,這次她真的是死定了吧,也許這樣,正好,要是自己就這樣死了,是不是也就沒有這麽多的事情了,自己也就真正的放松了,不管那些家國天下,不在去在意自己身上壓著的那些被別人強加給自己的東西?

“黎兒!”

璃瑤認命的闔上眼,嘴角溢出一抹苦澀無比的笑,這麽多年,她累了,或許這樣的結局也好,然而,就在她這般認命的時候,一聲叫喊聲卻硬生生的將她拉了回來,這樣焦急、擔心的口氣,聽的她好熟悉,究竟自己什麽時候聽到過這樣的聲音,竟然會讓她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是幻覺吧,璃瑤猶自這般想著,這裏是破碎時空,所有人的靈力在這裏也都很是破碎,且不全,自己這是碰上了這空氣中漂浮著的幻靈力了麽?

然而下一刻,當自己的身子牢牢的落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的時候,璃瑤這才驚覺這果真不是幻覺,是一個真實的懷抱,真實的,甚至是讓她熟悉的懷抱,心頭驀然的泛起一種安全感來,好像自己在這個懷抱裏就可以什麽都不管,只要靜靜的帶著就好。清清淡淡的芙蕖花香混合著薄荷的清涼,一下子就鉆進了璃瑤的鼻尖,明明身邊沒有人用這種香料的,為何她竟然會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好像對著這個正抱著自己的人哭訴一番?

璃瑤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一個人傻傻楞楞的呆在南宮琰的懷裏,甚至忘記了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是怎樣一個危險的情況,她拼命的想要掙開自己的眼睛,瞧瞧那個讓自己覺得無比熟悉的人,究竟是誰,然而無論她怎麽努力,她的雙眸將像是被什麽粘連在一起似的,根本就睜不開來。

自她回璃國來,可以說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此刻的懷抱,溫暖的讓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又試了幾次,見自己確實是睜不開眼睛,璃瑤幹脆就在南宮琰的懷裏睡著了。

破碎空間到底只是正對有靈力之人的,像南宮琰這般的人,並沒有對他產生什麽太大的影響,他的武功依舊還在,南宮琰的耳力一向就是很好,現在聽到自己懷裏的女人均勻的呼吸聲,他真的是不知該笑還是該哭,這女人會不會太能幹了,這個時候竟然也可以睡著?

也還真是不知道自己上輩子究竟是欠了這丫頭什麽了,竟然到了這個份上,他還要陪著她一起下來,南宮琰輕嘆一聲,左手緊抱著璃瑤,右手卻也是不敢懈怠,自腰間抽出自己的軟劍,毫不猶豫得將它插入到身後的巖石壁上,原本的一把絕世兵刃,楞是被他用在了這個節骨眼上,大有浪費兵器的嫌疑。

銀白色的劍身有大半沒入了巖石中,飛快的速度,迫得整個石壁上火花四濺,一手抱著璃瑤,南宮琰一邊穩定自己的步子,調整自己的內息,想要看看找個地方停下來,順便看看怎麽上去,然而,只是一個低頭,他就發現自己現在的位置是有多麽的尷尬,自己的腳底是一望無際的深淵,根本見不到底,再擡起頭來看看,方才他們已經借著劍身往下了好一段時間,現在只能看到頭頂的一方天空,只剩下了一條縫一樣的大小,這還真可謂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只聽的一聲脆生生的聲音,南宮琰的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刻,他們的身子加快了下墜的速度,手中的軟劍只剩下了小半截,方才正是他手中軟劍斷裂的聲音,這軟劍是上古玄鐵混合了上好的精鐵打造,上面還有得道高人畫上的符咒,一般情況下,根本就是無堅不摧的,即使是將一般的懸崖劈開一道口子,那都不是問題。現在竟然斷了,可見這破碎時空的一切都不是那樣的簡單。

“黎兒!”南宮琰喃喃的喚了一聲璃瑤,攬在她腰際的手又是緊了緊,另外一只手直接扔了那一柄斷劍,將她整個人都護在了自己的身子裏,原本他棄了宸玥所有的事來找她,他就知道自己是瘋了,即使之前他便知道璃瑤在他的心中是有位置的,甚至可以用上愛這個字眼。

只是這一次,獨獨這一次,他放棄了整個宸玥,他只要一離開,隨時宸玥都會變天,然而他竟然不管不顧的來了,為了找她,或許他放棄的是整個宸玥的天下,自己從下到大的目標,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做法對不對,在璃國,她對自己那冰冷的態度,她對團子時好時壞的陰晴舉動,他問過自己為了這樣的一個她,究竟自己這樣的執著到底是對是錯,為了一個女人,可能放棄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究竟是舍得,還是不舍得。

直到方才李禦醫說這下面是何等的危險,他心裏瞬間有一個地方塌了下來,他可以容忍她忘了自己,可以容忍她對自己指手畫腳,但是他容忍不了她就此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死在自己的前頭。那一刻,他的心痛大過任何的時候,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蔓延了全身,所以他想也不想得就跳了下來,直到她被他抱在懷裏,他的心裏才稍稍好了一些。

原來,他對她的愛,早就不知在什麽時候,在心頭恣意瘋長,不是不愛,只是再到深處無怨由,哪怕她什麽都不記得了,原來他南宮琰也有這樣的一天,被一個女人弄到如斯田地。

幽深的眼眸瞅了瞅被自己抱在懷中的女人,性感的薄唇吻上她的秀發,暗自催動內力將一切的阻力隔絕在外,即使是在不斷的下墜,璃瑤依舊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適,她安然恬靜的睡著,嘴角微微上揚,儼然一只貓兒一樣。

這樣的可愛的樣子,那是不屬於璃國三殿下的暖意,只屬於他的黎兒,再一次見到這樣單純的笑意,南宮琰心裏又是一暖,全然不顧周遭下墜的沖力將他的心脈震碎,至始至終,他亦正亦邪的眸子,都只是緊緊得盯著自己懷裏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呵護,就連現在那可怕背後的一丁點的安寧,他都想要替她好好得守護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一丁點都見不得她皺一下眉頭。

“噗……”

終於,那強大的沖力徹底的將南宮琰的心脈震碎,一口鮮血從他的空中吐了出來,他始終是敵不過這破碎空間強大的力量,然而他卻依舊將她好好得護在自己的懷中,任由他們的身子下墜。

漸漸的,不斷下墜的身子終於敵不過周遭的可怕力量,南宮琰眼前一黑,便昏死過去。

三日後,一白發老翁正凝神撥弄著手中的銀針,房間布置的很雅致,擱在幾案上的小香爐裏不知道是焚了什麽香,竟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師兄。”屋外另一個白發老翁提著個酒葫蘆,有些搖搖晃晃的從門口進來,倒也和那白發老翁一樣,一副童顏鶴發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見了仙人呢。

“那小子還沒有醒麽?”老翁拿著手中的酒葫蘆喝了口酒,有些嘲諷的朝著那層層帷幔下的紫衣男子看去,“這都三天了,沒想到這天底下還有你雲魅道長救不了的人。”

“那你呢,你鬼仙的好徒弟不也一樣是沒醒過來?”雲魅沒有看鬼仙,只是冷冷的反唇相譏,那一日鬼仙算到自己的好徒弟有危險,就把他拖到了破碎空間的上面去看看,沒想到門還沒出,就直接看到這兩個人倒在了谷外。

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然直接從破碎空間的上層跌落到了最下層,他們隱居的地方,雲魅見到南宮琰的時候,他渾身的脈絡俱損,但是雙手卻死死的護著在自己懷裏安睡的璃瑤,是怎樣的執念,怎樣的情感,竟然可以讓這個男人寧願不要自己的性命都要護住懷裏的女子?

不知是不是因為南宮琰這性子和雲魅有幾分相似,原本冷性子的雲魅不覺對南宮琰來了興趣,便將他帶回谷中,由於他身上的靜脈都已經毀損了,他不得不將他的筋脈全數從他的體內抽離出來,也真是不知道是他們有緣,還是這小子真的命不該絕,多年前天帝賞賜的輕靈散、一節龍骨正好可以重塑人的奇經八脈,這些東西他本來就沒什麽用,也就便宜了這小子,只是按照道理來說,這小子應該可以醒了才對,怎麽到了現在還沒醒?

“咳咳,咳咳……”

一聲低沈的咳嗽聲,立刻引得雲魅和鬼仙的註意,二人皆是面上一喜,立刻沖到南宮琰的面前,之間床榻上的男子艱難的想要起身,卻根本動彈不得。

“自己身上的傷都沒有好全,裏這是要去哪裏,是嫌自己沒有死透麽?”雲魅給南宮琰號了脈,確定他已經是沒事了,冷眼看了他一眼,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他現在的身子,壓根就不能吹一點的風,大病初醒的他,加上換了全身的奇經八脈,儼然和一個剛出身的孩子無異,脆弱的不可思議。

見自己沒有法子起來,南宮琰也是不在抵抗,只是目光有些焦灼的看著眼前的兩個鶴發童顏的老者,“她還好麽?”

自己摔下來的時候,一直都是將她護在自己的懷裏的,自己沒死,想來她也定然是沒事的吧,南宮琰如是想著,卻看得鬼仙的目光有些凝重,鬼仙本來就是來救下自己的寶貝徒兒璃瑤的,只是沒想到到底是遲了一步,瞧見這小子一直將他的寶貝徒弟護在自己的懷裏,自然是看出了什麽端倪,只是這兩人的命格完全不對盤啊,他們兩個都是一統天下的命格,同樣的一個時空裏,怎麽可能有兩個君主一起來統一這天下,這實在是有些不對勁。

“死不了!”悠悠然飄出三個字,雲魅和鬼仙這兩個老頭子,這幾十萬年來,雖然說是師兄弟,但是從來都沒有對盤過,鬼仙雖然叫他聲師兄,但是做出來的事情總是讓雲魅氣的牙癢癢,對於鬼仙的徒弟,他也是沒什麽好感的。

一聽到雲魅這話,南宮琰這次啊松了口氣,隱隱不安的心這才放心下來,卻又忽然間被雲魅遞過來的茶盞楞住了,這是何意?

對上南宮琰不明所以的臉色,雲魅也不多說,直接拿著南宮琰的手,一根銀針直接紮破他的手指,“拜師!”

哈?南宮琰徹底成呆楞裝,饒是自己是身經百戰的戰王爺,也被現在的景象給弄得不明所以了,這什麽情況,怎麽,怎麽自己被眼前這個老頭兒逼著認師傅麽,但是自己好像沒有欠他什麽吧,況且,這師傅怎麽也有人逼著認的麽?

“怎麽,本座將天帝賜的東西用在了你的身上,還將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你就連聲師傅都不肯叫?”雲魅似是有些生氣,這麽些年了,難得他對一個凡人感興趣,好不容易收個徒弟,這小子還不樂意了?

南宮琰一聽雲魅這話,自然知道自己理虧,在看看雲魅這樣子,也確實是十分厲害的樣子,認個師傅他也不吃虧,況且看他的樣子,也是很厲害的,自己跟了他學習,自然是少不了他的好處的。呃……這什麽想法,南宮琰忽然間發現,自己和自己家王妃相處久了,就連這性子都被她感染了,只是現在她好像記不得自己了,眸子中又是一暗。

面前的兩個老頭看著這小子一會子眼中含笑,一會子又是幽暗了下去,滿腹的憂桑,這算是什麽情況,這是樂傻了,還是那一摔把腦子給摔壞了?

總之,隨後,雲魅如願以償的收了個徒弟,老實來說,雲魅這個師傅做的也還是很地道的,出了沒批準南宮琰出門之外,還是對他很不錯的。之前南宮琰身上的筋脈全數被雲魅換了,南宮琰此刻得身子已經和以前有著雲泥之別了。

他的體內現在是仙家之物,雲魅發現他的體內有靈力,便叫了他許多的法陣等等,南宮琰本身就很有慧根,學得也是極快,不到五六日的功夫,他就已經恢覆如常了,甚至比之前還要好,靈力也是進步了不少,不過畢竟他是正常人和有靈力之人的孩子,即使是修煉的再怎麽認真,都是無用,他的靈力依然只能是璃瑤這種高手的一半。

終於,在南宮琰的積極配合下,雲魅準許他在谷中自由走動,南宮琰立刻沖向了自己這些日子以來最想去到的地方。

“師叔,黎兒怎麽樣了?”南宮琰一到鬼仙的院落,就看見他一個人在曬太陽,他這些日子裏已經知曉了雲魅和鬼仙之間的關系,既然拜了雲魅做師傅,也就對鬼仙叫了師叔。

鬼仙瞥了一眼南宮琰,他眼睛裏面的焦灼之意不假,看得出來,他對自己這徒弟是用情至深的,只是自己這徒弟的大劫卻也是因為這個男人而起,他推算到這一點的時候,真是強忍著沒殺了南宮琰的沖動,想想日後可能會發生在璃瑤身上的事,鬼仙就對南宮琰提不起什麽好的情感來。

“黎兒?南宮琰,她不是叫黎兒,她只是璃國的三公主璃瑤,若是你不想要他死得話,就離她遠一些,在遠一些。”鬼仙冷眼瞧著南宮琰,這個男人他確實是優秀,如果他不會造成璃瑤的大劫,那麽他倒也是會考慮一下讓這個男人進去,但是現在,絕對不行,自從推算出南宮琰和璃瑤之後的種種,鬼仙簡直就把南宮琰當成了自己的大敵一般。

南宮琰一時間楞在了原地,鬼仙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他們之間真的沒有其他可能麽,果然,他們這樣的人和璃瑤這樣身懷靈力的人相戀,是這世上不能容忍的麽,或許真是這樣罷,不然她也不會忘記他吧。

“我只是想看看她,確定她是否安好罷了。”好久好久,南宮琰才糯糯的開口,沒有了半死平日裏的不容拒絕的口吻,這低低得哀求聲何時適合他南宮琰了,只是因為璃瑤,他方才會這般,這般的隱忍。

03卷 追妻是必須 20 我們是不是認識?

鬼仙依舊守在門口,一點都沒有退讓的意思,他就像是在防賊一樣的看著南宮琰,深怕南宮琰一進去,他那寶貝徒弟就一輩子醒不過來一樣。

“攔著,你就盡管攔著,就讓你那寶貝徒弟好好睡著,永遠別醒過來才好,這樣也不會來禍害我新收的徒弟。”雲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南宮琰的身後,有些不屑的看著鬼仙。

瞧瞧他那樣子,誰還稀罕他那徒弟不成,若說南宮琰是璃瑤的劫,璃瑤又何嘗不是南宮琰的劫,這最後誰害得誰,還指不定呢,憑什麽他的徒弟還得看鬼仙的臉色,讓人看著就很是不爽。

“沒出息的,讓你好好的練功,竟然又跑來看她,人家都忘記你了,何苦還這樣記掛著人家?”雲魅沒好氣得掃了一眼南宮琰,一巴掌拍掉鬼仙攔在門口的手,將門推了開來,南宮琰也跟著進去了,這些日子裏,他已經知道了雲魅這人雖然很冷,但是嘴硬心軟,他的醫術不是一般的好,要是他肯進去看看的話,那璃瑤說不定就可以好了也說不定。

“師兄,你要幹什麽?”鬼仙一見雲魅走到璃瑤的跟前,立刻撲倒了璃瑤的面前,生怕她會對璃瑤做什麽似的,“師兄,你冷靜點,就算那人不愛你,你也不能這樣對她的女兒。”

雲魅也不管鬼仙在自己的面前指手畫腳的,直接冷冷道:“你要是想她死的話,你就盡管不讓本座診治,本座也落得個清閑,就像你說的,那女人的孩子,我還真是不大想救。”

這一番話好像很是管用,鬼仙立刻閉了嘴,這雲魅的醫術他很清楚,這世上還沒有雲魅治不了的病癥,畢竟這醫神的名號也不是白得的。

南宮琰的眼神一直都沒有離開那個正躺在床上的倩影,她似乎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柳葉眉微蹙,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水。

璃瑤似乎在噩夢中糾纏一般,很想要逃離出來,但是卻沒有辦法睜開眼睛,她喃喃自語,破碎的語句甚至都無法組成一個完好的句子,好不容易才聽到了一些字眼,“琰,南……南宮……琰!”

那是他的名字,南宮琰很清楚璃瑤並不會知曉這個名字,這代表了什麽,是她恢覆記憶了還是……

不及多想,南宮琰立刻上前去,拉起璃瑤的手,緊緊的握住,一手拂上她緊蹙的眉頭,一點一點舒展開來,似是安慰一般誘哄道:“黎兒,我在這裏,別怕。”

果然,南宮琰的話好像很是管用的樣子,璃瑤的面上放松了許多,雲魅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璃瑤,他自然可以看出她的記憶被人強行鎖住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可能記得南宮琰,但是潛意識裏她喊著的竟然還是南宮琰的名字,這樣的執念究竟是件好事還是件壞事?

“師傅,黎兒她是怎麽了?”南宮琰擡頭看著雲魅,然而雲魅並沒有給璃瑤號脈的意思。

“本座也提醒你一次,她不是黎兒,是璃國的三殿下,即使她現在很混沌,但是她醒過來以後,依然還是不會記得你是誰,她的記憶被人強行鎖上,還封印了符咒,除非是她自己或者那個封上她記憶的人,否則,其他人解開只能是一個字——死!”雲魅嚴肅的開口,他知道是沈逸風將璃瑤的記憶封鎖了起來,但是這畢竟是凡間的事情,他救了這兩兩個人,只是機緣巧合,為了他們破壞了人間的規矩,是斷然不可以的,萬事都有他們自己的定律,那是他們所不能插手的。

“師父,我只要知道她怎樣才能好,她記不記得我都無所謂,即使她和我形同陌路,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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