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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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映做了一個夢,他夢到他同耒茶一起坐著,沒有平常的尷尬氣氛,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知映問耒茶會不會唱歌,耒茶說會呀,自己最擅長唱歌了,於是就唱了起來。其實知映並沒有聽過耒茶唱歌,但夢境裏用耒茶的聲音組成的歌曲,還蠻不錯的。

“今天我遇見你,陌生的場景,陌生的臺詞,陌生的日期。”

這首歌知映沒聽過,覺得還不錯就問耒茶在唱什麽。

“今天也遇見你,完全不在預期。”

耒茶完全不理他,自顧自唱著。

“難道我,無論怎樣的我,哪個世界的我……”

慢慢地,耒茶的聲音變了,變成了女性的聲音。明明是耒茶在那裏,卻發出了其他人的聲音,感覺非常的奇怪。

“哪個膽怯的我,哪個猶豫的我,都一定……”

知映上去抓著耒茶的肩膀,搖他問他怎麽了,耒茶還是對他不理不睬,一直唱著,唱著。

“快醒過來,知映。”

“誒!?”知映瞬間從夢境中蘇醒過來,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因為起來的太猛,心臟突突突地跳著,腦袋也暈暈的。剛剛似乎有人叫他起床,但是房間裏誰也沒有。但是房間的門開著,外面走廊的光線從門縫中射進一條光帶平靜地從床上躺到地上。

“一定與你在這裏相見。”

迷迷糊糊似乎聽到了耳邊有什麽的歌聲,知映在四處尋找聲音生源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帶著耳機,歌聲是耳機裏傳來的!

知映馬上拔下耳朵上耳機,順著耳機摸到了,一個藍綠色的MP3播放器,正在播放的歌曲名,是一堆亂碼。

知映馬上清醒了,抓著播放器跑到了社員室,推開門。紅秋和小離躺靠在沙發上,耒茶趴在早上好的籠子旁邊,沒看到何方,他應該在社員室裏面的小儲物室裏,何方最喜歡在那裏面呆著了,說是小空間有安全感。

知映看到,剛剛推開的門的門口地板上,有幾個快消失的水腳印。仔細想想,剛剛自己睡覺的房間門口也有。應該沒錯了,艾苦已經附到了別人身上,而且就在大家之中。

大家圍坐一桌,只有早上好還在睡著。知映拿著播放器問何方,明明自己拿著播放器,為什麽還不多加註意,被別人偷了去?何方傻笑的撓腦袋,“嘿嘿,睡太死了。”今天對付子墨身上的艾苦,真的讓他消耗很多。

小離不接受何方的解釋,他覺得,拿著播放器去知映房間強迫睡著的他聽音樂的,就是何方自己。

“完蛋了,我覺得………………怎麽看也是我啊!………………知映對不起……”紅秋哭喪著臉,腦袋打拉著。

何方說,“現在都不能下定論,唉,都怪我,睡太死了。”他站起身,走到儲物室的門口,滋啦一下打開門。“哎,而且打開門這麽大聲音,不是誰都沒聽見嘛。……誒?這是啥?”

“你是在推卸責任嘛?”知映笑了笑瞇眼看著他,但是下一秒,他看到何方手裏拿的從儲物室門口角落裏的雜物上撿到東西時,卻傻了眼。

“這是…………知映的項鏈?”

一條在結扣處斷掉的鹿皮繩,低端串著一枚戒指與一個塑封的符簽。

符簽是一年多前社團裏的六個人大家一起去廟會上玩時求的,符簽準不準不說,但是因為做功精美,非常漂亮,異常受歡迎。紅秋超級喜歡,乃至於和綁頭發的皮筋系在一起,用來紮頭發。現在紅秋頭發上的唯一發飾,就是那個符簽。

知映也喜歡這個漂亮的小牌子,於是就系到自己的項鏈上,同之前一直帶的銀戒成了墜子。

子墨也很喜歡符簽,但還是後來被何方收走扔掉了。不靈還到沒關系,沒想到這小小的符簽還到有點作用,何方對自己和子墨的特殊性心懷顧慮,於是就給丟了。

何方捏著項鏈遞給知映。“如果是別人摸走了播放器,為什麽知映你的項鏈會掉到這裏?”何方語氣不太對,有點懷疑知映賊喊捉賊的感覺。

“我的項鏈一周前丟的,你們也知道,我項鏈總丟。”知映接過項鏈來回翻看,因為結扣壞了,自己簡單的修理也總管不了太長時間的用用,自己也想那天換個繩子,但是總是忘,導致項鏈扣掉下來,從衣服上滑落自己也沒知覺,丟了好幾次,還好都被找回來了。

但是當他左右看項鏈時,總感覺不對,除了符簽以為,怎麽看都是之前自己戴著的覆制品

“這不是我的項鏈啊,這繩子和戒指,都不對啊。”

“你說不對,可我們怎麽能分辨啊。”何方似乎是看準了知映在騙人,一臉我不信的表情。

“這裏,這裏沒有刻我的名字啊。之前的戒指刻了名字。”知映拿出戒指,為大家展示戒指光溜溜的內壁。

“可是我們其實也都沒見過你戒指上刻的字……”紅秋小聲地說,好像也接受了何方的推理。只有小離倒是一直堅持這一切都是何方搗的鬼,現在也是,想對知映下手,反而賴在知映身上。

“誒?那我已經被艾苦附身的話,那還自導自演為了什麽呢?”知映無奈地笑笑,自己今天剛剛被告知是那個艾苦的目標,自己已經很吃驚了,現在又被懷疑是已經被艾苦附身,知映反而沒覺得害怕,到覺得好玩有趣。也許是因為他自己明確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項鏈所以才放心的吧。

“艾苦想的也許就是想換具新身體,還不被別人發現,從新活一遍而已。我們現在是為你好,艾苦會慢慢吞噬你的靈魂,知映你回頭可就慢慢被艾苦替代,死了我們也看不出來……”“不是知映。”何方還沒說完,突然被一直沒說話的耒茶打斷,大家都看向耒茶,知映更是吃驚地楞楞地看著他,他不知道他竟然會為自己說話。

耒茶推開椅子站起來,手伸到脖子旁邊伸進領子裏,拿出一條鹿皮項鏈,項鏈的後面沒有金屬結扣,是用繩子簡單的打了死結。隨著項鏈慢慢被拿出,大家都目瞪口呆。

項鏈的低端墜著符簽與一枚戒指。

“這個我之前撿的,戒指裏有刻字。”耒茶伸手把戒指遞給何方,整個過程沒有擡臉,也沒有擡眼。

所有人倒是都沒為耒茶隨便撿個東西就自己帶上而吃驚,因為大家都知道知映帶著個項鏈的事,所有人不用把項鏈抓到手裏仔細看也知道了,那就是知映真正的項鏈,一定也包括耒茶。然而耒茶卻還是自己帶上了項鏈,才是真正讓大家吃驚的事,所有的原因,大家都猜了個準。

何方接過項鏈作勢檢查一下,看到了戒指裏面的字,把它還給了知映。

知映拿著項鏈,慢慢帶上。他一邊帶一邊看向耒茶,耒茶還是一直垂著腦袋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以前洗澡時知映會摘下項鏈,再帶上時冰冷的戒指會觸得他胸口疼,其實只有用手捂住戒指讓它稍微升溫些就不會難受了,但是知映每次也都懶得這麽做。但是這次,戒指順著胸口滑下,沒有一點點冰涼的感覺,反而溫熱著。

何方抱著手看著大家,“看來想陷害知映的人就是艾苦。雖然紅秋的符簽在腦袋上,但是這簽哪裏都可以弄到,那麽,艾苦就在你們三個之間嘍”何方看看低著頭的耒茶,看看紅秋,又看看小離。

小離站起來抓著何方的領口,眼淚看著又要下來,“明明就是你!你看你誣陷知映反而被拆穿了吧!明明就是你!還反過來懷疑我和小秋和小茶!”紅秋抱住小離,安撫著她。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幹嘛要聽何方的,感覺他莫名有領導的感覺,有什麽事情都變成了領導的頭頭,比耒茶還像社長。

耒茶一直也沒動,他僵僵地站著。他有些後悔把項鏈帶著,但又想不帶的話今天無法為知映開脫。又開始後悔撿到了項鏈,早知道有今天這出,幹脆讓別人撿了去,還能還給知映呢。但是那天,他在教學樓的走廊拐角看到項鏈時,又知道那就是知映那條愛丟的項鏈時,怎麽可能不去彎腰把它撿起來呢。

知映坐著看他們吵架,又看看和扭成一團的三個人格格不入的掉線一樣的耒茶,他想,這繩子不換了,就也這麽簡單打打結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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