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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既生域,何生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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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既生域,何生燁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歲歲。”一見到皇帝現身,眾大臣與護城軍便立即下跪行禮。

“父皇,您醒了!”容域陰沈的墨眸一亮,聲音中有明顯的喜意。

葉璇璣看著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公公’,總覺得有些別扭,但她還是彎身行禮道:“璇璣見過父皇。”

皇帝擺了擺手,聲音蒼老疲憊道:“都平身罷。”

雖然被太監扶著,但皇帝看上去依然虛弱的緊,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一般。

待眾人起身後,皇帝轉頭看向被護城軍押著的容燁,沈重的嘆息一聲後道:“燁兒,你可知錯?”

到底是他的兒子,倘若他知錯能改……

皇帝本打算念著父子之情放容燁一條生路,給他一個悔過自新機會,但哪知容燁卻並不領情。

“呵,知錯?我何錯之有?”容燁吐出一口血沫,目光充滿恨意的看著承乾宮前高高在上的皇帝,怨毒道:“若要說錯,我唯一的錯便是不該生在皇家,不該生成你的兒子!”

倘若他沒有生在皇家,也就不會發生今天的這一切了。

“咳……”皇帝聽到容燁的恨意蝕骨的話後劇烈的咳嗽了一聲,顫抖著道:“燁兒,你為何要這樣說,捫心自問,二十幾年來,父皇從不曾虧待過你。”

甚至,他待他,比其他的兒子還要寬厚一些,器重一些。

他不明白,他如此待他,他為何還會這般恨他,會對他有這般多的怨恨和不滿?

“不曾虧待過我?哈哈哈……”容燁仰頭大笑出聲,末了目光狠毒的看著皇帝道:“是,你是不曾虧待我過,你只是比較厚待容域罷了。”

“在你眼裏,他永遠都排在第一位,你在意他永遠比我多一些,就連皇位,你也只想著給他,從不曾想過給我。”

“在你眼裏,容域才是你最重要最器重最喜愛的兒子,而我,只是一個替你處理政事的臣子,即使我做的再多,做的再好,你也從不曾想過要立我為太子。”

“為什麽,為什麽!”容燁聲嘶力竭的朝著皇帝大吼,雙目赤紅宛若充滿了蝕骨的恨意。

他恨,他恨……既然生了容域,又為何還要生他!

皇帝被容燁的話和目光刺痛,站立不穩似的後退半步,撫著胸口難過道:“燁兒,太子之位,帝王之尊,對你而言,真的就那般重要嗎?”

確實,從出生起,容域就是嫡長子,又天資聰穎,文能治國,武能安邦。加上他嫡長子的身份,他從小被當成了太子在培養,皇位也非他莫屬。

但這並不是因為他一心偏袒容域,而是論能力,論身份,容域都排在容燁前面。

是以,他從不曾想過,容燁竟然會對太子之位如此執著,甚至為至犯下滔天大錯。

“呵……重要嗎?既然不重要,為何你能給容域,就不能給我?現在你問我重要嗎,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容燁仰天狂笑,笑聲響徹夏夜的皇宮,聽著格外瘆人。

看到容燁如此執迷不悟,皇帝心傷不已,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一聲一聲仿佛將心肝脾肺都要咳出來一般。

“噗——”突然,皇帝噴出一大口血霧,兩眼一翻昏迷了過去。

攙扶著皇帝的太監單薄年老的身子被壓的一顫,驚呼道:“皇上!”

“父皇!”容域目眥欲裂,提起輕功縱身奔到了皇帝身邊。

——

距離景王帶兵逼宮已過去了兩日,雖然景王逼宮並未成功,但整個皇宮卻籠罩著一層巨大的陰翳。

因為,自從皇帝在景王逼宮的當晚吐血昏迷後,就一直未醒來。

這兩日,宮中所有的禦醫都輪守在皇帝的龍床前,一刻都不曾離開過。

眼見皇帝遲遲不醒,宮中的禦醫都束手無策,葉璇璣提議,廣發皇榜請秦意前來為皇帝治病。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讚同,容域立即便著手去辦了。

第三日的下午,秦意現身皇宮,為昏迷了整整三日的皇帝瞧病。

皇帝昏迷後容域要處理政事,葉璇璣要隨時關註皇帝的病情,兩人便沒有回辰王府,而是住了在宮中。

“秦意,你終於來了。”一見到秦意,葉璇璣便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仿佛只要秦意來了,皇帝就能醒來了一樣。

秦意睇著她,不顧周圍有宮女太監在,出言調侃道:“怎麽,想我了?”

聞言,葉璇璣一窒,瞥見周圍的宮女太監都低下了頭,葉璇璣狠狠的瞪著秦意,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譏道:“你醫術這麽高明,怎麽就不治治你這嘴臭的毛病。”

“呵……”秦意定定的瞧著葉璇璣,直瞧的葉璇璣有些發毛了才慢悠悠的道:“你難道不知道,醫術再高明的人,也醫不自醫。”

感覺到自己被秦意鄙視了,葉璇璣輕哼一聲,側開身道:“既然你醫不了自己,那就趕緊去醫你能醫的人。”

秦意邁步往承乾宮的內殿走去,邊走邊道:“聽說你成為太子妃了,但在成為皇後前,我覺得有些規矩你得好好學學。”

學規矩?為什麽?

葉璇璣有瞬間的呆楞,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沒好氣道:“秦宮主多慮了,對待正常人,本妃自然是有禮有矩的,但對待不正常的人,本妃覺得就沒那個必要了。”

哼,說她沒規矩沒禮貌是吧?呸,姑奶奶就這脾氣,看不慣忍著。

周圍的宮女和太監聽到兩人的對話,忍不住低聲偷笑,感覺這幾日宮裏壓抑沈重的氣氛,徒然變得輕松了許多,不再沈悶到讓人透不過氣了。

秦意耳力極好,聽到宮女太監的低笑後瞧了葉璇璣一眼,沒有再說什麽,直接進入了內殿。

……

兩刻鐘後,葉璇璣見秦意起身離開龍床,立即便出聲詢問道:“怎麽樣,皇上什麽時候能醒來?”

宮中的一眾禦醫躬身站在一旁,全都虔誠又期待的看著秦意,等待著秦意的回答。

他們打心底裏感激秦意的到來,解救他們於焦頭爛額之中。

倘若秦意能讓皇帝醒來,能治好皇帝的病固然是好。而退一萬步就算秦意治不好,那他們也有了理由了。

看,聞名天下四國的神醫都治不好,實在不能再怪我們醫術不精了。

秦意掃視了一眼一眾禦醫,最後才看著葉璇璣道:“皇上的病根是憂思成疾,加上過度的刺激才會導致昏迷,我可以施針讓他醒來,也可以用良藥調理好他的身體,但他的心疾,還要靠他自己。”

他是神醫,但也只能醫人,醫不了心。

聽到秦意自信滿滿的話,葉璇璣趕緊道:“好,那你趕緊施針,先讓皇上醒來再調理好他的身體,至於心疾……以後再說。”

秦意點了點頭,抿唇道:“為皇上施針需要寬衣,你先回避一下。”

聞言,葉璇璣面色尷尬的紅了紅,略有些不自然的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葉璇璣走後,殿中的一眾禦醫眼冒精光的看著秦意,討好道:“秦宮主,不知我等可否在旁觀看?順便幫秦宮主打打下手?”

對於醫術,這些與之打了半輩子交道的禦醫都有一種狂熱的癡迷和執念,能有幸目睹天下聞名的神醫施針,對他們而言是一生中最大的幸事,錯過將抱憾終生。

秦意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袋打開,瞧了眼巴巴看著他的一眾禦醫道:“也好,你們學會了日後若是再有類似的事,就不用本宮主再往皇宮跑了。”

“是是是,秦宮主說的是,我等一定認真觀摩學習!”一聽秦意答應了,一眾禦醫欣喜若狂,只差沒抱住秦意的大腿給他磕三個響頭了。

……

葉璇璣走出承乾宮寢殿,朝承乾宮的門口張望了一陣,擰眉問一旁的太監道:“不是讓你們去通知太子了嗎,太子怎麽還沒來?”

按道理說,以容域對他父皇的緊張程度,他應該一接到消息就過了才對。

太監恭敬的行了一禮回道:“回太子妃,奴才去禦書房通知過了,可禦書房的人說太子有事出宮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頓了頓,太監又補充道:“但奴才囑咐過禦書房的人了,只要太子一回來就會立即告知太子。”

出宮了?

葉璇璣挑了挑眉,抿唇道:“好,本妃知道了。”

反正秦意說他能治好,容域在不在,也沒什麽關系,只要她在就行了。

約摸過了小半個時辰後,秦意從內殿出來了,看到葉璇璣關切的眼神後主動道:“最多再有一個時辰,皇上就會醒來了,調理的藥方我已經交給了禦醫,往後由他們配藥煎藥就行了。”

皇宮中各種名貴珍稀的藥材應有盡有,禦醫雖然不及秦意醫術高明,但配藥煎藥還是不在話下的。

是以,葉璇璣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由衷道:“辛苦你了。”

若是沒有秦意……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聽到葉璇璣的話,秦意拂了拂弄皺的白袍,眸光微閃道:“確實挺辛苦的,一看到皇榜,本宮主就用立即趕來了,此時真是又累又餓又困……”

葉璇璣:……秦意,你丫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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