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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秀恩愛,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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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秀恩愛,死得快

猶記得當初她來西楚時是暮春時節,如今一晃到了夏末,轉眼間她來西楚已經三個月了。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璇……王妃,原來你在這兒。”在葉璇璣思緒漸漸飄遠時,一道溫潤中透著驚喜擔憂的聲音傳入了她耳中。

循著聲音看去,就見一身碧衣的謝子羽像一桿清爽的翠竹般站在涼亭外的太陽下。

如今雖是夏末,但太陽依舊還有些毒辣。

微微擰了擰眉,葉璇璣無奈道:“外面太陽大,進來坐吧。”

不管怎麽說,謝子羽都是南岳人,不讓他進來,讓人見了總歸說不過去。

聞言,謝子羽眼睛明顯一亮,擡步走進了涼亭內,在葉璇璣對面坐下。

楚言帶著得體的微笑頷首示意,謝子羽同樣回以一笑。

“喝口茶潤潤喉吧。”瞧見謝子羽幹澀的唇,葉璇璣猜想他定是在偌大的禦花園中尋了自己好一會兒了。

聽到葉璇璣的話,楚言已是動手倒了一杯茶遞到謝子羽眼前。“謝公子,請。”

“有勞楚世子了。”謝子羽雙手接過,一咕嚕便喝了個幹凈。

他確實渴的厲害了。

放下茶杯,謝子羽看著葉璇璣道:“王妃……”

“王妃,喝茶。”容域很‘貼心’的將茶捧到葉璇璣唇邊,作勢要餵她喝。

“好,我自己來。”面對容域,葉璇璣總是無奈的。

葉璇璣本想用沒受傷的左手接過茶杯,但卻被容域躲了開去。“你手受傷了,我餵你喝。”

葉璇璣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左手,本想說自己只是右手受傷了,左手還能用……但無意中瞥見謝子羽投過來的目光,葉璇璣狠了狠心。

“好,你餵我喝。”

讓謝子羽親眼瞧見她與容域之間的親密,或許更容易讓謝子羽死心吧?

於是,葉璇璣與容域兩人各懷鬼胎,演繹了一出‘秀恩愛’的戲碼。

事實也確如兩人所想,謝子羽看到兩人之間親密餵水的舉動,面上流露出一閃而過的哀傷。

雖然很快,但還是被一直留心他的容域看見了。

楚言以旁觀者的姿態看著三人之間的微妙氣氛,隱隱覺出了端倪。

但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竟也劃過一絲失落。

“王妃,吃葡萄。”餵完茶,容域又摘了一顆葡萄餵到了葉璇璣唇邊。

葉璇璣張口吃了,容域又再接再厲接二連三的餵到她唇邊。

掃了一眼謝子羽的神色,葉璇璣心知再演可就過了,於是拒絕道:“我不吃了,你自己吃。”

容域瞧了一眼桌上的葡萄,眼睛一轉道:“那你餵我吃。”

葉璇璣:……

舉了舉自己包裹著紗布的手,葉璇璣淡定道:“我受傷了。”

那知,容域卻並不放過她,指著她完好的左手道:“你還有一只手沒受傷。”

葉璇璣:……你既然知道我還有一只手沒受傷,那你之前又是餵茶又是餵葡萄的折騰個什麽勁!

咦,等等……

平日裏容域雖然也經常使小性子,但像今日這麽反常,卻還是第一次……

隱隱的,葉璇璣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瞧了不依不饒的容域一眼,葉璇璣瞇了瞇眸,摘了一顆葡萄餵給了容域。

“啊嗚……”容域像個孩子一樣,有些誇張的吃掉了她餵給他的葡萄。

見此,葉璇璣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喜歡吃是吧?我讓你吃個夠!

接下來,葉璇璣也不管在坐的楚言和謝子羽會有什麽反應和表情,一顆接一顆的摘了葡萄去餵容域。

葡萄吃完後,葉璇璣又將手伸向了點心,桃子,荔枝……

“王妃,我吃不下了,我肚子好疼。”連續解決了一盤葡萄,三盤點心,兩個桃子,半盤荔枝後,容域捧著肚子無論如何也吃不下了。

到此,他也早就明白葉璇璣是故意的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睚眥必報絲毫不饒人的小野貓啊。

並且,他總感覺,葉璇璣似乎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楚言,我肚子疼!”不待容域深想,來自於身體最誠實的反應讓他無法抵抗。

見容域面容扭曲一臉痛若,楚言心知他是吃太多了,立即站起身帶著他去了五谷輪回之地。

瞧著容域捧著肚子腳下生風找廁所的身影,葉璇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

楚言與容域走後,涼亭中便只剩下葉璇璣與謝子羽了。

“你的手,還疼嗎?”謝子羽看著葉璇璣纏著紗布的手,眼中除了了心疼還有深深的自責。

都是他沒用,無法保護好她,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傷卻無能為力。

用衣袖遮住自己受傷的手,也遮擋住謝子羽的目光,葉璇璣淡淡道:“不疼了。”

想到今日發生的一切,謝子羽沖動道:“璇兒,你還是……”

“你還是叫我辰王妃吧。”葉璇璣知道謝子羽想要說什麽,但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跟他走。

現在她的處境已然如此,若是她真跟他走了,只會比現在現更差。

“璇兒……你當真如此狠心,將我們的過去說忘掉就忘掉了?”謝子羽目光淒然的看著葉璇璣,想要看到她心底去。

聽到謝子羽的話,葉璇璣皺起了眉,有些不耐道:“謝公子,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任性的胡鬧了,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不管過去如何,都只是過去了。”

聞言,謝子羽定定的看著葉璇璣,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該說什麽?他還能說什麽?

見謝子羽如此,葉璇璣擰著眉凝聲道:“人活一世,有很多事比兒女情長更為重要,比如國家的安危,家人的周全……若是南岳足夠強大,我也不會和親西楚。所以,你若是真的愛葉璇璣,不是想著要帶她逃走,而是要努力讓南岳壯大,不要讓葉璇璣的悲劇再次發生。”

她說的是葉璇璣,是真正的南岳公主。

於她來說,這只是一個新的開始。

於葉璇璣來說,這卻是一個無法更改的悲劇。

聽到葉璇璣的話,謝子羽渾身一震,好半晌後眼神堅定的看著葉璇璣,似發誓般道:“好,我一定不會讓同樣的悲劇再發生在南岳身上!”

這是他對她的承諾,也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

說完這些,謝子羽深深的看了葉璇璣一眼,起身離開了涼亭。

看著謝子羽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葉璇璣明白,這一次,謝子羽是當真想通了。

謝子羽一步一步堅定又沈重的離開涼亭,他心中明白,這一轉身,他與葉璇璣之間,便是永遠了。

——

晚宴從酉時一直持續到戌時,除了皇後精心準備的歌舞之外,還有各家千金獻上的祝壽舞曲。

一路看下來,葉璇璣不得不佩服這些古代女子,這般純熟的舞技和高超的樂技,沒有個十年八載的功夫,怕是達不到的。

“好,好!”北漠太子阿那圖看到興起,大聲的喝彩鼓掌,全然忽略了其他人。

容燁瞥了一眼阿那圖貪婪好色的眼神,不悅的擰起了眉。

因為此時大殿中獻舞的,是他的未婚妻蘇扶影!

好色是男人的天性,但占有欲也是男人的天性,沒有那個男人希望別的男人用這種眼神去看自己的末婚妻。

“太子,請。”容燁端起酒杯向阿那圖敬酒,想要借此轉移他的目光。

但那知,阿那圖已經完全被蘇扶影所吸引了,敷衍的回敬了一下容燁,目光仍舊死死的粘在蘇扶影身上。

見此,容燁心中更加不快了。

“太子覺得景王妃這曲舞跳的如何?”

“景王妃?”聽了容燁的話,阿那圖明顯一怔,驚訝不已。

見此,容燁帶著溫和的笑意道:“對,她是聖旨欽定的景王妃,擇吉日本王便會迎娶她入景王府。“

容燁是在暗暗告誡阿那圖,蘇扶影是他的女人,讓他收斂收斂自己肆無忌憚的目光,不要妄想打蘇扶影的主意。

聽了容燁的話,阿那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趕忙道:“如此說來,本宮倒要恭喜景王了。”

說著,阿那圖端起桌上的酒杯,借敬酒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多謝太子。”容燁仰頭一口飲盡杯中酒,嘴角浮出一抹目的達到後的笑意。

這時,蘇扶影獻舞完畢退下,容月領著一群年齡相仿的公主上了大殿。

“父皇,今日是您五十大壽,兒臣與眾姐妹一同獻舞一支,恭祝父皇福壽綿長,西楚國運昌盛。”

“嗯。”皇帝沈吟了一聲,面色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

容月領著眾公主行了一禮,而後便開始了獻舞。

既是一群公主,獻的自然就是多人共舞了,容月為領舞,其他公主為她伴舞。

原本容月的舞技並不高超,身姿也不夠柔軟,但有了其他眾公主的襯托掩蓋,倒也上得了臺面了。

“這……都是西楚的公主?”本性難改的阿那圖,一雙眼睛色瞇瞇看著殿中跳舞的一群妙齡女子,搓著手有些心猿意馬。

容燁自然看出了阿那圖的心思,微笑著道:“是,她們都是西楚的公主,太子覺得比之北漠的女子如何?”

“好,好太多了!”阿那圖的一雙眼睛完全凝結在了殿中起舞的眾公主身上,恨不得立即將她們壓在身上狠狠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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