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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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用小名吧?

難道許朝陽才是小名?那也不對啊!

郁恣外婆努力想了許久才恍然大悟啊了聲說道:“瞧我這腦子,朝陽改名啦!他爸媽離婚了嘛,誰也不想要朝陽跟著,許老爺子生氣就把朝陽的戶口遷到自己名下了,改了什麽名字來著?我想想。”

“是……”郁恣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緊緊盯著他的外婆小心翼翼的問道:“是叫許意嗎?”

“對對對。”郁恣外婆點點頭笑道:“許意,是了,他跟我說過好幾次。我就是記不住。小郁是怎麽知道的?”

他當然知道,人都跑了他還能不知道;

他可太知道了,馬甲精許意;

老人家今天開心話自然就多了些,郁恣從這些泛黃的回憶裏看到了那個小胖子的童年爸媽離婚,寄人籬下,爺爺奶奶相繼離開;

那會許意多大?

十四五歲?

難怪看到冰涼的儀器會紅了眼眶,難怪會在喝醉時會低聲求他別走;

郁恣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用針紮了幾下,細密的疼痛沈了底,泛起一陣酸楚。

——從外婆家出來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下了班的人匆匆忙忙的趕回家;老人在廣場上跳舞;年輕的情侶相互依偎著耳語;

小孩在商場簡易游樂園裏互相追逐,這個城市包含著人們的喜怒哀樂;生活瑣碎。

出租車最後停在一棟老舊小區門口,門口的保安昏昏欲睡,小區道路兩旁的樹木,在僅剩的幾盞路燈的照射下,斑駁的樹影落在地上,夜裏的微風吹過帶著夏天獨有的氣息;

郁恣按照毛野發來的地址找到了3棟二單元,老舊式的公寓還是步梯樓,樓梯道感應燈也不知道壞了多久,一路走到三樓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打開手機電筒用來照亮,確定是這裏沒錯才擡起手去敲門;

公寓樓的隔音顯然是不好的,郁恣能聽到屋裏有人走動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那人極其謹慎的在屋裏問了聲:“哪位?”

“您點的外賣到了。”郁恣壓下嗓子說;

“那麽快?”許意嘀咕了聲,他明明剛點沒多久:“來了……”

——門鎖哢的一聲格外清脆——

許意還沒反應過來,門從外面被撞開,門外的人快速的擠進來反手把門關上;

“我草……”他被迫退後了幾步:“我沒錢……是個男的,大哥……手機……電腦都在屋裏……交錢不殺……”

許意沒碰到過這種情況,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這時候肯定不能硬碰啊!狗命要緊;

客廳沒有開燈,臥室裏的燈光透出來只能看到地上有兩個影子;

——許意低著頭盯著地上影子——

這尼瑪劫匪都長那麽高的嗎?怎麽好像越來越近……

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那影子也往前走了半步;

……

他媽的,不是交錢不殺嗎!

身後就是客廳的沙發,許意沒有地方可以退,他被迫靠在沙發背上。

一道陰影在他頭頂落下來,放在身側的手臂被人反扣到身後,一陣熟悉的木冷香措不及防的鉆入鼻腔,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

「許朝陽」郁恣空出手捏住許意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看著自己:“隊友需要我……”

“金閃閃的雨。”郁恣平靜的陳述:“許意,你到底有幾個身份?”

許意看到郁恣的時候整個人是懵的,滿腦子盤旋著諸多問題——郁恣怎麽在這裏?

郁恣入室搶劫?郁恣變成了劫匪?不對,郁恣怎麽知道他家在哪?他來幹什麽?

哦!來抓人!

不至於吧!雖然……是他把郁恣睡了沒錯,但是他自己也是不知情啊,不知者不罪……

退一萬步講,他雖然脾氣不好,長得還可以吧?

雖然他可能血賺……總體來說郁恣也不虧的吧!

呃……肩頭突然一重;

“意寶……”

郁恣的聲音落在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頸脖處有些癢,許意還是維持剛剛的姿勢對著空氣眨眨眼:“嗯……”

“我……”郁恣停頓了幾秒;

“對不起。”許意慌裏慌張的解釋道:“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一開始我就是你的一個普通的粉絲……”

“後來你們戰隊那個輔助真的太菜了,我看不下去……就……就想著要不試試看,如果能進你們戰隊的話,我可以陪你打完總決賽……”

以前他跟郁恣打游戲的時候,郁恣也老跟他說打職業的事情,還說他打得挺好的之類的——

許意捏著手指關節繼續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昨晚我喝多了……不記得發生了什麽,對不起……隊長。我無恥,我混蛋……我……不是人。”

第一次見罵自己罵得那麽狠的,郁恣靠在許意的肩頭憋著笑,許久才壓下情緒;

“意寶……”

「嗯」許意應了聲,等著屬於他的懲罰。

耳邊的聲音依舊輕緩好聽,話尾墜著一絲不容察覺的笑意;

郁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許意靜靜的聽著——

“有個人跟我認識了很久,他游戲玩得很好人也很好,嗯?很乖巧很溫柔,至少我是這樣覺得的。”

“嗯?”許意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苦笑著聽郁恣自言自語的往下說;

“我們認識多久了?三五年?不……更久些……從我開始打游戲就認識,他啊輔助玩得特別好。

那段時間我們隊伍剛開始磨合,比賽打得一團糟,微博上鋪天蓋地的謾罵聲,全靠有他陪著我才從那段日子裏走到了今天。

他在我心裏是很重要的存在……像黑暗裏的燈塔,仿佛他在的地方就是方向你知道嗎?

那種奇怪的感情就那樣悄無聲息的在心裏滋長,可是我不能開口啊!萬一大家連朋友都做不成怎麽辦呢!我也害怕……”

許意抿著嘴聽郁恣緩緩的敘述著他與那個人的事情,他明明像個局外人一樣旁觀,卻又像局內者一樣心痛;

心底像是被人用尖銳的東西攪得血肉模糊,他閉上眼嘗試緩解一下眼睛裏的酸澀,卻徒勞無功。

為什麽要跟他說這些事情?

其實大可不必呀!他許意也沒想過跟郁恣有什麽結果;

昨晚的意外他可以忘掉,如果郁恣需要的話。

——他可以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半個字——

42、改天換了大床,再一起睡!

“你不說怎麽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呢?”許意壓下心底的苦澀開口安慰道:“萬一他跟你一樣呢?”

“喜歡就去追啊。”聖人許意吸了吸鼻子擠出一絲苦笑:“昨晚的事情反正只有你跟我知道,我保證半個字都不提,絕對不會讓你難堪的。”

郁恣:“真的嗎?”

許意點點頭故作平靜保證:“真的,不行我們可以簽合同,違約的話就賠錢……”

“算了。”郁恣的聲音悶悶的從耳邊傳來:“你沒錢,是個男的。手機電腦都在屋裏……”

……

許意楞了幾秒:“那不然我錄音,到時候我如果不守信用,你可以找人曝光我。”

“沒用的。”郁恣說;

“別啊,你相信我。”許意有些急了,手忙腳亂的再三保證:“我真的不會說的……”

郁恣起身雙手撐在許意身側看著他,眼前的人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跟他對望了一秒把頭低了下去;

他盯著許意的頭頂緩緩開口道:“那人悄悄在我直播間送了好幾萬的禮物,那人費盡心思送我十八歲的禮物還戴在我耳朵上,意寶你說他是不是對我也有些不一樣。如果我跟他告白的話,會不會把人嚇跑?”

直播間?耳朵?十八歲生日禮物?

許意遲鈍的腦袋龜速的運轉著,面部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茫然無措到詫異;

“我喜歡的那個男孩游戲ID叫(隊友需要我),直播間ID叫(金閃閃的雨),名字叫做(許意或者許朝陽)”頭頂的聲音緩緩落下:“故事講完了,主角不打算擡起頭看看我嗎?”

——屋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頭頂的天花板時不時傳來年輕夫妻吵架的聲音,隔壁亦或者更遠的屋子內小孩子的哭聲,老人家的呵斥聲,周遭都是俗氣置頂的人間煙火氣息,而他擡頭,措不及防的撞入一雙笑意滿滿的眼睛,讓他想起站在老胡同裏擡頭向上望,那個盛夏夜,狹長的視線裏滿目星辰。

少年眼裏盛滿了愛意,一個吻輕輕的落在嘴角,幹凈悠揚的聲線是許意聽過所有聲音裏最讓他心動的;

“喜歡的是你呀……”

郁恣的唇很軟,許意嘗到一絲薄荷味的涼意,他腦袋一片空白。

郁恣忽然伸手探進體恤衫裏在他腰間軟肉捏了一下,舌尖在他口腔裏游離探索,誘導他青澀的回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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