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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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號。

“報告。”韓莎在門外輕輕的喊了一聲,喊得很溫柔很靦腆,雖然她已經很努力的想把嗓音洪亮一些,但是她還是沒有做到標準。“進來。”藍月靜破鑼的嗓子喊了一聲,語調很高語氣很足,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嗓音既然象破鑼,為何還能發出這樣犀利的聲音。韓莎想起了她的自我介紹。“我叫藍月靜,你們的區隊長。”她的普通話夾雜著方言。當時韓莎差點笑出聲來。

“來月經,惡心,這樣的話怎麽好在這種場合說。”身後有個女學員輕輕的嘟囔了一句。她的第一感覺和許多女學員一致,可喜的是她說了出來。藍月靜很和藹的看了看那個女學員笑了笑,然後輕輕的走到她的身邊,擡起高跟皮鞋狠狠地踩向她穿著草鞋的玉足。一陣悅耳的嚎叫在稀薄的空氣中震蕩著,韓莎當時就閉上了眼睛,她能想象到那尖尖鞋跟和白嫩的小腳接觸後是怎樣的感覺。

韓莎走進藍月靜的辦公室,屋子並不大放著三張辦公桌,桌子上的花瓶裏還擺著沒有雕謝的野花,看來只要是女人就會喜歡花,哪怕是象藍月靜這樣沒有女人味的老女人,也喜歡用鮮花來裝點屬於自己的空間。在韓莎走進來的時候,兩個年輕一點的執行官走了出去,屋子裏就剩下兩個人,本應該顯得清新的松弛的環境,卻因為兩個人的對視顯得有些空氣凝固,凝固的讓韓莎感到了喘息都有點困難

“你叫什麽名字?”藍月靜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靠了過來,她的問話沒有一點的回旋餘地很生冷。“388號。”韓莎知道不應該報這個數字,但是她的心裏現在就想這麽報。她心裏本身就不平衡,你們不是把我的名字變成了數字嗎?那還問什麽?我這麽回答也沒什麽錯。韓莎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回答得理直氣壯。

藍月靜沒有說話圍著韓莎轉了一圈,用足以剝光一切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韓莎。“你叫什麽名字?”這句問話比剛才加重了語氣似乎還帶著殺氣。“韓莎。”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盯得有些發晃,韓莎感覺到自己的底氣不足,只好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妥協,而且這口氣松的很快,似乎已經告訴對方你占了上風,本來也應該是這樣。

“多大年紀了?你父母叫什麽?來這之前是幹什麽的?誰介紹你報考的?”藍月靜的問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拋出,他的語氣一句比一句加重,緊湊的連接著,讓韓莎似乎沒有思考的空間,只能機械的回答著,反正這些問題也不是什麽需要思考才能回答的,都是一些張口即來的常識性問題。

韓莎能夠感覺到藍月靜詢問自己時的眼神,那是母狼一樣的眼神,能夠看穿自己的內心世界,自己感覺到已經在她面前完全的赤裸了。一張表格從藍月靜的手裏遞到了韓莎的手上,似乎第一輪問話結束了。韓莎僵直的坐在給自己提供的位置上,攤開那張調查表格,握筆的手有點抖,她輕輕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讓自己盡可能的平靜下來,但是那只是感覺,這個人還是顯得有些僵。

這張表格很詳細,比自己報考來的時候要求的嚴格。國內外親近的社會關系,家庭成員,家庭經濟來源,還有家庭成員的主要社會關系等等,詳細的不能再詳細,要求的苛刻似乎已經到了極限。因為這裏面包括所涉及的人永久和臨時地址聯絡方式。韓莎感覺到自己的似乎在填一張出賣表格,它不僅出賣了自己也出賣了別人。

屋子裏很靜,靜得讓人毛骨悚然,韓莎感覺到渾身燥熱,渾身的疲憊已經不知道跑大哪裏去了,也許驟然緊張是消除疲勞的最好辦法。韓莎的燥熱來自外力,來自這個房間裏除她意外的另一個活人的那雙眼睛,感覺火辣辣的盯著自己。不知道過了多久,韓莎感覺自己可算填完了那張表格,心裏說不出來是輕松還是沈重。

藍月靜拿起那張表品格,飛快的掃了一眼,輕輕的放在桌子上。“你知道軍事委員會統計調查局嗎?”藍月靜這次沒有看著韓莎,像是隨口再問。韓莎搖了搖頭,她並沒有看見藍月靜沒有擡頭。“說話,你沒聽見我的問話嗎?你沒有嘴嗎?”沒有聽見韓莎的回答,藍月靜一下子震怒了,她像個潑婦準備發潑一樣的擡起那張猙獰的臉。

“不知道。”韓莎也有些憤怒,它提高了自己的嗓門。“那你知道特務嗎?”藍月靜看了她一眼,對她的反應沒有說什麽,只是在追問。“知道”韓莎回答得很簡單,雖不知道特務,滿大街的搞暗殺,連示威的學生都不放過。“你怎麽看特務?”藍月靜的練一下子變得很友善,讓韓莎趕到了不一般的親切,想不到這個惡女人也有溫柔的一面,溫柔起來還挺好看的,不算太醜。

“特務就是壞蛋,是流氓。”韓莎對特務的評價發自內心,她心裏一直厭惡這個詞,她上學的時候就聽老師和同學們說過,暗殺好人的事情都是特務幹的。“哦,是這樣,難你能不能再具體一點,比如男特務和女特務,他們在你心裏一樣嗎?”笑,嘴角還是掛著難以捉摸的笑,藍月靜話語比較輕的問著韓莎。

“男特務是地痞,是流氓,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女特務,我沒聽說過,但一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也許像妓女。”韓莎真的不知道女特務,她無法想象把一個女人和特務這個詞聯系在一起會是怎麽樣,隨意他很隨便的給了一個詞,妓女。也許在她的心裏妓女已經很低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藍月靜忽然笑了放生的大笑,笑得那樣的放蕩簡直不像一個女人,剛才那閃過的一絲溫柔已經蕩然無存。“那你告訴我,你現在的地方是什麽?”笑夠了藍月靜忽然轉身問韓莎。“中央警官學校呀。”韓莎很鎮定,這一點她看的很清楚,當車子開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並且牢牢的記在了心裏,他還想把這件事情寫信告訴給家人和她的男朋友王博。

笑,又是笑,這次的笑聲有些毛骨悚然。“女特務是妓女,虧你想得出,那麽現在我告訴你,你就是女特務,這裏也不是什麽中央警校,這裏是軍統特務培訓班,你們就是未來的女特務,你說的妓女。知道嗎?你現在也是妓女,不要臉的妓女,不過,你比妓女強多了,你走出去起碼耀武揚威,起碼穿著軍裝,不要告訴我你反悔了,因為你已經沒有反悔的資格,這裏是生進死出,知道嗎?死了才算出去。”藍月靜的眼裏冒著淫蕩而生猛的光,這時候的她像是中了魔法,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那麽的讓人難以接受,用狠狠地烙在你的心上,叫你無法擺脫。

韓莎感覺到自己的有些站不穩,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瞪著眼睛看著藍月靜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乃至一個字,她的嘴唇在顫抖,她的身體在戰栗,她渾身似乎沒有了一點的力氣。“特務,女特務,妓女”這幾個詞組一直在她的腦海裏閃現,她不知所措,大腦一片的空白,淚水止不住留了下來,順著她的眼角向腮邊滴去。

“不過,你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女特工,一個相當不錯的女特工,你要知道你不是妓女一樣的特務,你是一個隨時準備效忠黨國,效忠於領袖有著特殊使命的軍人,這一點一定要牢記,你可以走了。”當韓莎的身心徹底被擊潰的時候,藍月靜就站在她的身邊,很平淡也很認真的給了韓莎一個評價,然後坐回她的辦公桌,點燃了一顆煙,眼睛瞄著韓莎,看著她良久才站起身,擦幹了淚水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狠狠的關上了,她聽見韓莎罵了一句“老妖婆。”藍月靜猛地站了起來,大喊了一聲回來。

02 觸底的反抗

韓莎再次走進來的時候,腿已經不再顫抖,她知道顫抖也沒什麽用,反正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藍月靜聽見了就聽見了,有什麽了不起。雖然她的心裏是這麽想,但是還是小心翼翼的站在那裏,盡量讓自己顯得很恭敬。畢竟是自己的錯,小時候到現在,父母一直在和自己說對人要有禮貌,背後罵人有失厚道。

藍月靜看見韓莎走了進來,看見了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心裏轉了一個彎。她沒有急著說什麽,反而很隨便的掏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用一個手指挑著,在漫無目的的畫著圈。烏黑的手槍圍著雪白的手指在轉動,似乎隨時都用掉在地上的可能,韓莎的眼神盯著那手槍轉,感覺自己也在轉,轉的有些頭暈。

轉夠了,藍月靜輕輕的把手槍拿在手中,搬開了扳機。韓莎目不轉睛的死盯著手槍和藍月靜,她在想這個瘋婆子要幹什麽?不是要槍斃我吧,一句話應該不至於是死罪。她感到一種恐慌,感覺死亡似乎就在自己的身邊徘徊。搬開扳機的清脆響聲讓他心裏一顫,感覺像是要心底脫落,這個烏黑的東西,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沒想到死氣沈沈的如此可怕。

藍月靜笑了笑走到韓莎的身邊。輕輕的看著他,眼光如此的溫柔,溫柔的讓人感到一種陰謀隨時將會出現。“你覺得這槍裏有沒有子彈,你說這槍會不會走火,如果這個槍在你手裏你是不是有襲擊教官的嫌疑,你信不信在這裏死去的人,都是叛徒。”她的話語很輕,輕的向她此刻的眼神,但是韓莎卻感到她不是在輕聲說話,她是在拿著大喇叭對著自己喊,又像是拿著錘子敲打自己的大腦。

“你剛才說我什麽,請你再說一遍。”藍月靜說話了,她的嘴角帶著難以覺察的冷笑。韓莎沒有說話,她覺得自己的嘴此刻有些不聽自己的話,想說卻說不出來。她的大腦在飛速的轉,在想自己應該怎麽回答,能不能編個諧音出來,這和她剛才進來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因為那把勃朗寧小手槍,讓她意志松散了。

“我命令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藍月靜在吼叫,韓莎感覺到一個冰冷的家夥頂著自己的腦門,這一刻她徹底崩潰了。死不就是死嗎?那一瞬間她真的這麽想,可是自己又真的不想死,沒有人可以放棄生的權利,只有在死亡的前一瞬間,所有的豪言壯語才會變得一文不值。“老妖婆。”韓莎竭斯底裏的喊著,她仿佛聽見了一聲槍響,自己倒在了血泊中。

但是槍沒有響,她沒有倒在血泊中。藍月靜這個野蠻的女人,一只手拖著她站立不住的身子,把她擠在了墻邊,一只手把手槍放回了腰間。“老妖精,我有這麽老嗎?你憑什麽罵我老妖精,我是老妖精你是什麽?你是小妖精嗎?那好,讓我看看你有多嫩,是不是一掐就出水,你個小婊子。”藍月靜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罵著。

一個女人最怕別人說她蒼老,尤其是不能容忍一個本來就比自己年輕漂亮的女人,如此惡略的評價自己。這簡直就是對她容貌的一種貶低,等於拿著一把匕首割她的自尊和虛榮。自己真的很老嗎?要知道自己剛剛四十歲,雖然不再青春漂亮,但也不是半老徐娘,自己身上的風騷還是可以彌補年齡上的劣勢的,這一點她自己一直堅信,可是,今天,她不自信了,尤其是在如花似玉的韓莎面前,她明顯感覺到了這一點。

她的手粗暴而有力的撕開了韓莎軍上衣的紐扣,狠狠地撕下了她的胸罩,當一對如雪如玉的奶頭山,帶著兩個粉紅的小櫻桃,沒有了任何束縛,跳到眼前的時候,她感覺一道亮光滑過了自己的眼睛,一股女孩子芳香,在她的鼻尖飄過,這是一種青春的氣息,任何的胭脂香粉都不會有如此的芬芳。她的心裏暗暗埋怨上帝,為什麽給這個女人如此一對美妙的前胸,美妙的讓她這個女人都感到慚愧。

癱軟的韓莎根本沒有力氣做任何的抵擋,她感覺一雙魔爪在自己的胸前亂舞,沒有一絲的輕柔,有的只是馬踏春泥的狂妄。她感到很痛,這是一個瘋狂的女人,瞬間的嫉妒讓她失去了理智,她甚至想毀掉這個美麗的東西。“小婊子,我當你有多純潔,看著開放的奶子,就知道你是個爛貨。”藍月靜一邊時間的抓捏,一邊的汙言垢語。此刻女人的嫉妒,燒昏了他的頭腦。

她在用力的撕扯,韓莎的身上遮擋的衣物越來越少,粉紅的胳膊,光滑的小腹,雪白的大腿,在藍月靜的撕扯下全部曝露出來,只剩下一個窄窄的遮羞布的時候。韓莎驚醒了,身上失去的力量在瞬間回到了她的身上,他知道自己必須反抗了,在不反抗自己講毫無任何遮擋之物,眼前這個女人不知道為什麽變得如此瘋狂,一句話真的有這麽大的打擊力度嗎?她瘋了,自己卻不能瘋,哪怕死亡,也要有自己的尊嚴。

自己的桃花源,是拼死也要保護的,那裏有一個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這個秘密絕對不能任別人知道,除非他是自己的愛人,自己和王博好了這麽就好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這裏自己從沒有向他敞開過。韓莎一股連自己都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一下子把藍月靜推出了老遠。“藍隊長,你要幹什麽?我可以對我說的話向你道歉,但是你不能這樣耍流氓,你以為你就是這裏的王法嗎?”人豁出去的時候,什麽事情都不管了,自然話語也就恢覆了犀利。

韓莎的話提醒了藍月靜,她用力推搡自己的力道,讓自己再跌跌撞撞中感覺到了韓莎的憤怒。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瘋狂,不至於,一句話還不至於要了一個人的命,自己真的是被嫉妒燒昏了頭。看著韓莎誓死如歸的站在那裏瞪著自己,她笑了,笑得很虛假,但是卻是很理智,她已經飛快的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想好了自己要怎麽做。

“不錯,你終於知道了要保護自己,作為一個優秀的特工,在什麽時候都不要丟掉保護自己的意識,你終於在最後的關頭,體現出了你應該具備的素質,這一關你過了。還不穿衣服幹什麽?就算身材再好,在一個女人面前也不具備任何的吸引力,除非她是個變態。這一點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是變態,我是個正常的女人。”藍月靜的理由是這麽的恰如其分,韓莎遲疑了一下,開始穿上自己的衣服,她眼裏的怒火慢慢的消失了。

她不清楚藍月靜到底是在做什麽?但是她很清楚,自己這一關過去了。當她走到操場的甬道上的時候,還沒有到自己的寢室,下午的草甸號吹響了,好好的一個下午,自己一點也沒有利用上,只有托著疲憊飽受了恥辱的身軀,加入到自己的區隊,那一個下午,她感覺到自己沒有了靈魂,做什麽跑多久她完全不知道,知道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她才拉過被捂住自己的臉抽泣起來。

這個夜晚很平靜,平靜的一點風也沒有,整個女兵寢室沒有人過來安慰她,雖然大家都看到了她在哭泣,但是大家全部當做沒有看見,人在這個時候顯得是那麽的孤獨無助。似乎大家的耳邊都在想起藍月靜那毫無人味的訓導:不許相互打探,不許私自交頭接耳,不許。。。。雖然此刻藍月靜不在,但是似乎他有一雙透視眼,能夠發現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一樣。

03 渾圓和幹巴

息烽的夜晚總是帶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感覺空氣裏的水份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可能。方似虎跟班長請了假前往吉庫的辦公室,區隊長和教官們的辦公是在操場的另一頭,和學員們的寢室遙遙相對,方似虎的心情很好,自從來到這個學校,他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興,他不留戀大城市的繁華,他反而覺得這裏才應該是軍人學習的地方。

方似虎步子很輕盈的走到吉庫的辦公室門口。喊了一聲報告,輕輕推門走了進去。這是一件標準男人的房間,一張黑色的辦公桌上放著文房四寶,桌面上攤著一些表格,軍帽武裝帶整齊的掛在墻上。駱駝香煙打火機規整的放在筆筒的邊上。一個不叫少見的保溫杯,正冒著熱氣騰騰的水汽,屋裏沒有其他的香氣除了男人的成熟氣息,就是從窗戶刮進來的帶著鳥語花香的山野輕風。

椅子上披著軍服,顯然人不在這個屋子裏,再往裏瞧去,這是一個相同的房間,前面是辦公室,裏面是臥室,吉庫此刻應該在裏面的房間。果然,吉庫從裏面走了出來,一邊拿著毛巾擦拭只穿著軍用小背心的身體,一點笑呵呵的看著方似虎。“096號,你叫什麽名字?”他問得很隨意,就像兩個人在嘮嗑。

方似虎目不轉睛的看著吉庫,這應該是一個標準的軍人,他的肌肉不是很發達但是確實很勻稱,膚色不是很白但是卻很光滑,小背心沒要包裹著的胸肌上面帶著男人也行的胸毛,不是很厚但足以體現一種也男人的味道。筆挺的軍褲被水滴沓濕的地方,隱約能看見隆起的山丘輪廓,看上去似乎比自己的還兇勢。

方似虎看了一眼不覺有些臉紅,這是怎麽了都是周金豐這個小子,沒事的時候總捅咕自己哪地方,弄得自己現在也喜歡審視男人的身體。雖然沒有什麽不合適,但是卻也覺得怪怪的。難道是青春期的騷動,擾亂了自己的心嗎?方似虎收住自己的目光,把他投向桌子上的那個筆筒,這筆筒是牛皮做的,看上去很厚重,其實卻是很精致很淳樸,怎麽和自己師傅的那個筆筒有些相似。

也許是覺得那裏有些熟悉,他輕輕的走了過去,拿起那個筆筒觀察著,褐色的反毛皮上面是橘紅色的寬邊,米色的光滑皮條編織成三角的花紋,中間鑲嵌著白色的心形光滑皮子,繡著一只狼頭,看上去是一只很平和的兩頭,但是總覺著那眼神充滿著殺氣。兩行燙金的草書一左一右斜對著,“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方似虎看著這兩行字在發呆。

吉庫擦拭完畢穿上上衣,坐了下來,發現方似虎正拿著那個筆筒看,目光溫和的註視了他一會,然後轉換成一種平淡。“你也喜歡這個筆筒?”他的話語很輕,但是足以讓方似虎聽得見。他急忙放下筆筒,意識到自己他忘情,顯得有些過分的隨意了,這裏畢竟是教官的私人空間,自己這樣有些失禮了。

“報告,我只是好奇,這應該是內蒙草原出產的東西,我師父是草原人,他有這樣的筆筒,和你的這個很像,所以我才情不自禁的拿了起來,對不起,長官。”方似虎回答的很沈穩,他說吃了自己心中的緣由。“師傅,你習過武,我看出來了,你今天的身手不錯。”吉庫笑了笑遞給他一杯水,方似虎這句話已經暴露了他習過武,沒有練過武術的人,不會有事呼這個稱謂。

“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吉庫眼睛盯著方似虎,把剛才溫柔的光芒隱藏了起來。“警校,軍校。”方似虎的回答連自己也弄不準,他看到了警校的牌子,可是學唱的黃埔軍校的歌,讓他感到了一種不確定性,所以他才這樣的回答。回答完了自己也覺得有些怪怪的,不好意思的看著吉庫笑了笑。

“都對,確切說,你們現在已經是黨國的軍人,是一名警察,但是你們不是一般的警察,你們要經過嚴格的培訓後,成為一個能夠完成特殊任務的警察。或者說是一名特工,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特務,你懂嗎?”這樣的談話其實每個教官都在進行,但是只有吉庫和方似虎的談話是最融洽的。不知道為了什麽?吉庫覺得這樣和方似虎談會好一些。

“只要能為黨國效力,打倒日-本鬼子,什麽稱謂對我無所謂。”方似虎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說的。他心裏只想著報效祖國,既然是軍人就要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是自己一直想當兵,在很多書上看到的一個真理。“好,很不錯,我為你感到自豪。不過你需要填一張表格,還有你這身功夫,輕易不要再顯露,要學會隱藏自己,知道嗎?”吉庫遞過一張表格,交到方似虎手上,輕輕的拉開一把椅子,讓他坐下來。

嘹亮的熄燈號,委婉的在夜空中吹響。方似虎躺在床上,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他在揣摩著那個筆筒,好奇怪,那個筆筒和師傅的筆筒一摸一樣,不同的是師傅的那個筆筒上是這句詩的後兩句:平明尋白羽,沒在石棱中。自己沒有和吉庫說,因為他還不完全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師傅交給他的。

午夜時分,一個身影閃進了教務督導處主任馮三強的房間,開啟的門輕輕的關上了。借著微弱月光的影子,寧看見兩個並不青春的胴體糾纏在一起。女人很渾圓,渾圓的奶子渾圓的屁蛋,渾圓的桃源溪。男人很幹巴,幹巴的手幹巴的腿幹巴的嘴唇幹巴的屁股,唯一不幹巴的東西,就是隱藏在花白恥毛裏的那個丈八蛇矛,此刻正挺直槍柄,奮力沖殺。

女人的渾圓裏滿是甜蜜的水分和漿汁,正好可以滋潤男人幹巴的軀體,正好可以清洗丈八蛇矛上的汙垢和火氣。在漆黑的夜幕下,人類原始的繁衍行為在延續,不同的是他們不是在繁衍,而是在偷嘴,女人雖然不漂亮但是她對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來講,還是有著相當的誘惑力的。男人雖然不瀟灑,但是他腰間的丈八蛇矛,卻是所有風騷女人所垂涎的,各取所需各盡所能,這是他們在黑暗中纏綿的主要目的。

當女人野狼般嚎叫了三四次,她體內多餘的水分,已經泡囊了那個幹巴男人的威風的時候。門,吱嘎一聲開啟了,風騷的女人帶著一身的騷味,走回了自己的方間,打開燈清洗那桃源小溪的時候,你能夠看清他的臉,他是藍月靜。

04 單兵的操練

步兵操典的階段性演練已經進行到了收尾階段,可是周金豐仍然不得要領,他的擺臂就像是在揮手,他的正步就像是在跳舞,這讓身為班長的齊輔仁很是頭疼。他很清楚周金豐一個人的不合格可能會帶來全班的難堪,更主要的是會影響到他這個班長的威信,進而直接影響到他自己的進步,他是幹什麽的,他是來調訓升官的,這個班也經過幾年才可以畢業,但是他一年之後也許就會得到晉升而離開這裏。

還有一個人讓齊輔仁感到不能容忍的就是郭曉宇,這家夥居然是個反應遲鈍的白癡,有的時候分不清左右,常常在大家前後左右轉的時候,把隊伍攪的亂七八糟。想一想就能知道,當你正常轉身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和你面對面,可笑不可笑倒是其次,只要是會讓正常的人有的時候也會產生錯覺,不知道轉過去還是轉回來,為這個齊輔仁沒少挨馬旺冶的臭罵。

他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再考慮了再三之後,他決定給周金豐和郭曉宇單獨下點功夫,不為了別的,主要是為了自己這個班級的成績。他不是沒有報覆心,他很清楚那次難堪十有八九是周金豐下的絆,但是暫時他還沒有時間來估計這些個人恩怨。因為馬旺冶已經和他說過,下周一要進行全班隊列考核,之後要進行一個全體學員的大宣誓,然後進行第一階段的總結表彰,這可是第一次的表彰,意味著什麽每個人心裏都很清楚。

這天晚飯後,齊輔仁把郭曉宇和周金豐,待到了寢室後面的一塊小空地,這是他尋摸了好久才找到的一塊地方,這塊空地在一片小樹林的中心,茂盛的木棉樹和低矮的丁香樹叢,正好把這裏和外面隔開。他選擇這個地方是為了自己,他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的班級裏,還有兩個弱智和白癡。

周金豐感到茫然,但還是忍氣吞聲的跟來了,郭曉宇則很不情願,嘴裏不時的又不三不四的話冒出來。他是靠特務親屬推薦來的,本身就是個游手好閑吃喝嫖賭的手,原以為當了特務可以耀武揚威,沒想到還要經受這樣的殘酷訓練,這讓他感到受了很大委屈一樣,自然心裏不順,要說他分不清左右,有些言過其實,他本是就有一種胡鬧的心在裏面,引人註意也好,發洩不滿也好,他就是想那麽做,時間長了,反而真的有些分不清了。

現在被齊輔仁利用睡午覺的時間來矯正,他的心裏相當的不服。“你憑什麽不讓我睡午覺,你算個XX*呀,別以為老子怕你,老子在家也不是個好惹的主。”當確信齊輔仁要單獨操練他們兩人的時候,郭曉宇終於忍無可忍的罵了起來。“你以前幹什麽的老子不管,現在你是我的兵,我就得管你,我是班長,你就的老老實實的聽話,別把老子惹急了。”齊輔仁自然不會被他這些話嚇到。

“你不練,心不閑老子扒光了你的褲子,讓你回不去寢室。趕緊給我練。”齊輔仁覺得自己真的沒有必要在和郭曉宇這個混蛋掰扯什麽?讓他聽命令就好。“就憑你,你敢,老子騸了你。”郭曉宇也不是各省油的燈,在大庭廣眾之下,在教官面前,他都敢出洋相,自然不會害怕和自己一樣是學員的齊輔仁,別看掛個班長銜,算個屁呀。

周金豐看著他倆吵嘴,心裏也在想,自己要是想郭曉宇那麽壯實,自己也不會怕齊輔仁,憑什麽呀,自己感覺自己走的挺好的,憑什麽他說自己走得不好,有點像跳舞沒有陽剛之氣怎麽了,起碼我的歩點沒錯,我的腿沒邁錯,你他媽的就是借故找茬。但是自己沒敢說話,是覺得那天自己絆倒齊輔仁多少有些心虛。

“立正,稍息,齊步走。”齊輔仁不再去解釋什麽?很嚴肅的喊起了口號。周金豐隨著口號在做動作,但是郭曉宇跟沒聽見一樣,依舊我行我素,不屑一顧的望著樹上的小鳥,似乎齊輔仁剛才沒有喊口令,而是放了一個屁。“069,你爺們點,擡頭,挺胸,別老扭屁股,你先自己練。”齊輔仁對周金豐大聲的喊著,然後自己整個人向郭曉宇靠了過去。

“71號,我沒工夫和你扯淡,我這是為了班級的榮譽,不因為你一個老鼠屎影響了全班,有沒有點集體榮譽感,你當你還是下三爛的小癟三呀,你現在是一名軍人,好用我多說別的嗎?什麽玩意。”齊輔仁威嚴的站在郭曉宇面前,不得不說他此刻像一個標準的軍人,無論是姿勢還是儀表,都透著軍人的素質和威嚴。

“61號,你少給老子裝大半蒜,你以為你是誰呀,給你個小班長,你就不知道姓啥了吧?老子步兵操典比你強,又不找你來指點。”赴歐小於自然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因為他自己清楚只要自己認真些,一切就應當OK,所以他自然在氣勢上不輸給齊輔仁。“那好,你要是作對口令,你你就可以走,做不對,就少裝犢子,痛快給我練,別怪帶了全班。”齊輔仁用眼睛惡狠狠地等著郭曉宇。

“對不起,不伺候(猴)”郭曉宇已經大大咧咧的說著,懶洋洋的靠在木棉樹上。“你練不練?”齊輔仁急眼了,他上前一步想抓住郭曉宇的肩膀,想在氣勢上壓到郭曉宇,已達到讓他聯系的目的。“哎呀,我操你姥姥。。。。”就在齊輔仁伸出手的一霎那,他絕對沒有想到,郭曉宇順勢伸出了腳,狠狠地蹬在了他的要害之處。他沒有想到也不會想到郭曉宇會下死手,所以也就沒有防備,大叫一聲捂著要害疼得直蹦。

郭曉宇這下子是用足了力氣,他考慮到自己要是動手未必是齊輔仁的對手,所以只能乘其不備出黑拳,這一下不說要了他的命也讓他嘗嘗卵蛋碰石頭的滋味。齊輔仁所說是沒有防備,但它是特務出身,什麽事情還是比較小心的。但是這次他真的著了道,他感覺到異樣的時候,本能的向後躲,但還是遲了,實實在在的吃了虧,所以他相當痛苦的蹲在地上,眼睛裏冒著怒火。

“61號,你給我記住了,這是輕的,惹急了老子廢了你。”郭曉宇看著滿臉怒火的齊輔仁得意的笑了笑,轉過身準備走出這片空地,雖然他已經占了便宜,但是他還是覺得先離開這裏比較好。周金豐此刻已經停止了自己的練習,走過來試著攙起齊輔仁。不管怎麽說,他覺得郭曉宇這樣太過分了,齊輔仁又不是為了自己,還不是為了大家。

沒想到齊輔仁根本不領他的情,用力推開他過來攙扶的手,眼睛瞪得溜圓。就在郭曉宇穿過神的一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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