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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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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浪費了?

這一刻,秦王知道,他只能表現出不怕裴瑾廷挾持的模樣來。

“都要背上弒君的名聲了,還如何與王爺談呢?”裴瑾廷勾住秦王的脖頸,往後拖。

“受死吧。”他輕笑一聲,握緊手中的劍柄,劍刃又往肌膚下一點。

死亡的森森氣息,瞬間迎面撲來。

秦王身形陡然僵住,睜大眼睛,死死地往利刃看去。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他惡鬥青筋暴跳,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地道。

“你要造反嗎?你這是謀逆。你逃不出去的,宮門此刻緊閉,無人可進出。”秦王不甘心。

裴瑾廷一語不發,一個發力,利刃一個側貼,壓在他一側的脈門上。

“出不去又何妨,那不是有王爺陪葬嗎?”裴瑾廷胳臂上的力道加重,語氣平緩。

秦王瞳孔猛然放大。

身後,裴瑾廷眼神望著臥榻上不知生死的帝王,低聲道:“你以為做得是天衣無縫,卻是破綻百出。”

他笑了笑。

“你大概不知道吧。就算今日陛下駕崩,你也不會是登上皇位的那個……”

秦王咬牙切齒,趁著裴瑾廷說話分神之時,從袖中摸出一把匕首,雙目赤紅,反手向裴瑾廷一刺。

似再有預料,裴瑾廷一把拽住秦王的手腕,虎口發力,將他手中的匕首甩到地上,發出“噌”的一聲鳴響。

“你不會忘記,皇後娘娘還有一個皇子吧?陛下早就寫下傳位詔書啦。”

裴瑾廷壓低聲音,“你是不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我可以告訴你啊……”

“你……”秦王陡然失聲。“你怎麽會知道?裴瑾廷,你莫要用那子虛烏有之事來糊弄我。”

“你不過是一個外臣,你卻奪了我該有的榮光。你有種放開我,既生瑜,何生亮,你我之間,堂堂正正地來個了結吧。”

他想到皇帝遲遲不立太子,又傳出那樣一個消息,滿朝文武都等著那個不知在何處的皇子。

眸光狂野,口不擇言。

他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他寧願全力一搏,還有可能贏。

“外頭全部都是我的人,裴景珩。你若是不放開我,那就看看,是穿雲箭快,還是你的手快!”

秦王大喝一聲,“來人!”

一個黑影從大殿的房梁上倒栽下來。

仿若轉瞬之間。

弓箭上弦,蓄勢待發。

秦王笑了起來。

就在那一瞬間,“唰”的一聲,箭矢離弦。

裴瑾廷在秦王的耳旁,低聲道:“你知道那位流落在外的皇子是誰嗎?是我啊……”

秦王張大嘴巴,一聲悶響,腹部中了一箭,鮮血噴射。

裴瑾廷松開扣住秦王肩膀的手,看著他慢慢倒下,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自己。

“你……”接著,人倒在了地上。

形勢一瞬間好似得到扭轉。

雖說秦王如今還沒死,可這一刻又好似死了一般。

怔楞在那裏的侍衛們,還有聞訊而來的大臣。

他們看向淡然站在那兒的裴瑾廷,再看那梁上倒掛著的弓箭手。

到底是從來出來的人?

侍衛們終於反應過來,他們一起沖向倒在地上,還有生息的秦王。

“王爺……”他們將秦王托起。

口中不斷湧血的秦王,捂著腹部,不可置信的看向裴瑾廷。

“不可能。你不過是卑賤的搶奪犯,你不會是那個人。”

秦王不敢相信。

怎麽可能是他呢?若是他,皇帝會這麽多年沒發現?

一個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蹦跶的卑賤之人,竟然就是那個流落在外的皇子?

秦王只覺著胸口翻湧,喉間腥甜,接著一大口血噴湧而出。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被這個消息打得暈頭轉向。

裴瑾廷平靜地將目光從龍床上的皇帝,再移到秦王的身上。

剛要嘲諷過去,就聽到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以為你不過是野心大了些,沒想到居然……居然……”

龍床上的皇帝,忽然坐了起來。

秦王這會更是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怒視皇帝:“父皇。你沒事?”

皇帝一陣咳嗽,恨鐵不成鋼地望著秦王,失望至極:“你倒是能下狠手啊。”

秦王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完了。

這一切竟不過是一個圈套。

他慘淡地哈哈大笑。

“父皇。你說兒臣下狠手,可你不是更狠嗎?”

“我不是你的兒子嗎?我生在帝王家,故太子已經去了那麽久,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棄我而立別人?”

他目光含淚,掙脫開攙扶著他的侍衛,跪在地上,身體發顫。

“父皇,饒了兒子吧,我錯了。千不該萬不該沖動行事。”

他目中含淚,朝著龍床上的皇帝磕頭。

皇帝一動不動,低頭看著他,良久,緩緩地說道:“朕知道你為了太子位,勾結朝臣之事,也在裏面做了推手。”

皇帝是怎麽也不會想到秦王竟是早就收買了皇後身邊的人,膽大包天地要弒君。

他的確是中了毒,也昏迷過去了。

後來閔院判給他施針後,他清醒過來。那時正是裴瑾廷和秦王對峙的時候。

他攔住閔院判,不讓人知道他醒來。

386.逃

秦王整個身子發顫,不知是身體的痛還是心裏的痛。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父皇。兒子錯了。兒子真的知道錯了。”

眼中的淚光落下,不顧一切地朝前膝行而去。

見皇帝坐在龍床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他忽然厲聲吼道:“父皇。我生在帝王之家,我本就該是皇帝。我不甘心……”

“裴瑾廷是你的什麽人?明明我才是你的兒子。你卻處處為他著想。什麽好的都給他。”

“他做出那麽多的錯事,你沒有一次是真的懲罰於他。就連這次明面上看著是貶斥,其實是為他積蓄力量。”

“父皇。你如此厚此薄彼,你心裏真的有我這個兒子嗎?你明明醒來,卻依然看著我一錯再錯。”

秦王定定地望著皇帝:“父皇。你分明就是要我去死啊。到底是誰狠心?到底是誰偏心?”

他死死盯著那個明黃的身影,如同困獸發出咆哮:“裴瑾廷到底是誰?一個卑賤的野種?”

秦王的神色漸漸激動,雙頰泛出了興奮的紅暈:“若是天下的人知道,裴瑾廷不過是個卑賤的野種,我看他還有何顏面茍活於世。”

他哈哈狂笑:“好。父皇,我死了沒關系。可是,就算我死了。裴瑾廷也休想得到安寧。”

剛剛裴瑾廷在他耳邊說那樣一個驚天大消息,秦王是不相信的。

這一刻,許是他的血快要流幹,反而讓他更加的清明起來。

也許裴瑾廷說得是真的,皇帝一直偏袒與他,若真的只是皇後侄兒,他何德何能?

秦王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激動。

他日日椎心泣血,可沒想到皇帝的一個偏心,就讓裴瑾廷高高在上。

偌大的屋內,只有秦王謔謔的聲音。

皇帝冷冷道:“黑白顛倒,是非不分。說得就是你這種人。你作為皇子,不論是否登上皇位,倘你遵守本分,會讓你日子不好過嗎?”

“今日你的作為,朕不把江山交給你是對的。難道讓你將來登上皇位,做個暴君,敗壞大周的江山嗎?”

“你不僅不思悔改,還造下孽,你自取滅亡,天能奈何?”

站在一側的皇後,死死地捏著手中的帕子,聽到秦王詛咒裴瑾廷為野種時,暴跳如雷:“你說誰是野種?”

“實話告訴你,景珩就是那個流落在外的皇子。”

她呵呵地笑:“你要死就去死,不要連累我的孩子。”

說完,她狠狠地甩了一巴掌給秦王。

秦王猶自不信。“不可能!他就是個賤種。”一邊嘶聲大罵,一邊跌跌撞撞地起身,“父皇。皇室的血脈,豈容玷汙?”

在場的大臣們,太醫們,同樣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瑾廷。

本以為今夜經歷秦王的謀逆已經是讓他們戰戰兢兢。

沒想到還能聽到皇室的密辛。

有些官員在心頭回憶從前的往事,想著皇帝的確是很寬容裴瑾廷。

原來是有這層關系在裏面嗎?

可不是說皇子是偶然丟失,一直沒找到蹤跡嗎?

這不是明明在眼皮子底下嗎?

大臣們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憑白又給這身世之謎蒙上一層神秘莫測的面紗。

皇帝坐在龍床上,悲憫地看著秦王,一錘定音:“景珩的確就是那個流落在外的皇子。這就是為何朕要冊立他為東宮的原因。”

“原本,你們兄弟可以互相扶持的。是你毀了一切。”

秦王聽到兄弟扶持,仿佛聽到什麽笑話一般。

明明他可以做皇帝,卻讓他做個下跪的臣子。

他身影驀然一定,擡著高高的下巴。

“父皇。你當年怎麽不和你的兄弟互相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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