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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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裏,詳細地說明這些年秦王利用副將的妹妹,搜集軍中的消息,收受賄賂,更有上次陷在邊陲小國,也有秦王的手腳。

皇帝不願意相信,可顧紹沒有陷害秦王的動機。

更何況,關系到軍中上下,那些死去的無辜將士。

面對顧紹在奏折中信誓旦旦,並呈上證人的證詞,皇帝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顧紹在奏折的末尾說,如果無法證實秦王的罪,他甘願受罰。

從景珩出京,皇帝的確是將一些政務交給秦王處理,那絕不是為了將皇位傳給他,而是想讓秦王在未來的日子,在朝中支應景珩。

終究是這些年的朝政安穩,讓他忘記當年上位時的腥風血雨。

……

邊城,鎮國公府。

月上柳梢,淺淡的光亮落在小路上手牽手的人兒身上。

雖說這處鎮國公府的規制比不上京都的國公府,可該有的還有。

小路的盡頭是一方小小的魚塘。

池中魚兒搖頭擺尾地游過來。

這是顧青媛來邊城後讓人放進去的魚苗。

等到過年時,倒是可以撈出來嘗鮮。

聽到岸邊的動靜,有魚拍打出水花,濺在顧青媛細白的手腕上。

她輕輕“呀”了一聲。

正欲拿帕子擦拭,身邊的男人比她更快。

大掌握住她的手,細細地擦拭起來。

他離得極近,呼吸可聞。

哪怕兩人在一起很長時間了,這會顧青媛依然有片刻的怔忪,耳垂有些發熱,擡頭看向跟前的人時,恰恰好被他捕捉到那抹微熱。

男人吐氣在她耳邊,輕言:“顧圓圓,明日為夫就要出遠門了。”

天上的月和水中的月齊齊映出光亮。

屋內,帳中似湧起紅霞漫天。

顧青媛終於在他間歇時,得到片刻歇息。

偏偏,男人大掌托著她,指腹上薄薄的一層繭子,讓顧青媛恨不能將他踢下臥榻。

這哪裏是明日要出遠門的人,該做的事。

到最後,顧青媛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到一聲輕輕的問話。

374.戰事

次日,裴瑾廷出了鎮國公府,帶了一隊士兵,動身離開邊城。

顧青媛醒來時,身邊自然是空蕩蕩的。裴瑾廷走了,要好些時日才能回。

她心中自然不舍,但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想著日子說快也過得很快,何況如今國公府裏好多事務需要照料。

故而,很快也就驅散了心中的失落,先是處理好府內的事務,又讓府中的管事,去查清楚從前徐來福在城裏做了多少的惡事,有哪些人家是被他欺淩過的。

如此,若是能夠幫襯的,自然要幫襯一把。

正巧到了年邊,邊城最大的集市開始了。一年到頭,城中也就這些日子最為熱鬧。

顧紹看顧青媛這些日子悶在府中,怕她嘴上雖不說,心裏卻牽掛著裴瑾廷,故而給她安排了一隊士兵,讓她去城內逛一逛。

顧青媛知道顧紹的心思,又怎麽忍心拒絕老父親的一顆心,於是點頭答應。

帶著人,高高興興地換了衣裳,一行人出了鎮國公府,去了集市,走走停停,買了不少東西。

還看了變戲法,到了晌午,這才興盡而回。

回去的路上,顧青媛倒還好,霜蕪竟是有些意猶未盡,尤其對方才看過的變戲法,更是念念不忘。

“少夫人。這裏的變戲法,竟是比京都的還要好看些,也不知那番人到底是將花怎麽變出來的,還有那信鴿……”

顧青媛看了眼霜蕪,有些失笑。

沒想到她還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霜蕪訕訕:“少夫人,您不覺著好奇嗎?那信鴿變出來,竟是真的飛走了。那東西和我以前看過的軍中信鴿也差不多……”

顧青媛原本要瞇上的眼,聽到這句,倏然睜開,看向霜蕪,似欲言又止。

霜蕪見她臉色怪異,不明所以:“少夫人,怎麽了?”

顧青媛低聲問:“你說那變出來的信鴿和你從前在軍中看到的差不多?沒看錯嗎?”

霜蕪吃了一驚:“少夫人……那信鴿……”

顧青媛心咚地跳了一下,渾身汗毛直豎。

怎麽也沒想到,城中竟然是有別國的細作。

邊陲小城,人來人往,能看到一些別國的商人,賣藝人很正常。

大周並未禁止這些人進入。當然也不會隨意的放人進來,一旦放進來的商人,賣藝人之類的,那都是細細審問過的。

難道,還是被人鉆了空子嗎?

顧青媛吐了口氣,催著車夫快些趕車,趕緊回府。

一行人回了鎮國公府,才剛下馬車,就見到顧紹。

“父親。”顧青媛連忙叫住上馬要離開的顧紹。

顧紹拉住韁繩,微微俯身,看向馬前的女兒,溫聲道:“阿媛回來了。軍中有急報需要為父去處理,這兩日呆在府中,暫且不要出門。”

他吩咐了好一些話,顧青媛想起之前看到的那變戲法,定了定神,微笑道:“女兒明白,父親放心。”

她一臉的欲言又止,想問問是不是前頭有戰事,又想問問裴瑾廷去巡邊如何了。

顧紹揉了揉女兒的頭,好似忽然想起來般,“宮中來信,這兩日有信使到來,還有送年禮的。你看著接待。”

說罷,再次叮囑顧青媛好好照顧自己,隨後拉緊韁繩,疾馳而去。

雖說顧紹沒說軍中到底有什麽戰事,想到裴瑾廷這個時候去巡邊,那必然是有敵寇要叩關了。

天寒地凍,草原裏沒有吃的,就要來騷擾大周的邊關百姓。

站在原地,直到顧紹的身影再也見不著了,顧青媛喊來霜蕪:“景珩將賀錚帶去巡邊,留了人手給我們,你去找領頭的,讓他來見我。”

“是。”霜蕪得了命立即去尋人。

顧青媛攏著肩上的鬥篷,往後院而去。

這些日子,她將府中上下都整頓了一番,這會大家各司其職,個個井井有條地做著自己手中的活計。

見到顧青媛,放下手中的事,問聲好。

才剛到後院,霜蕪就帶著裴瑾廷留下的那個侍衛頭領過來求見。

顧青媛咬住唇,反覆回想在街上看到的那變戲法,還有顧紹離去前說話的神態,語氣等。

好半晌都沒有說話,她不說話,無人敢出聲。

霜蕪心中擔憂,被她叫來的賀十三更是莫名,看向霜蕪,沖他努努嘴。

“少夫人,賀十三來了。若是有什麽吩咐……”

霜蕪咽了口唾沫,湊上前去問話。

顧青媛回神,朝賀十三頷首:“叫你來是想問問你,景珩若是讓你們訓信鴿,是會隨便什麽樣的鴿子都成,還是有獨特的品種?”

賀十三在路上曾問過霜蕪,少夫人找他問些什麽,偏偏霜蕪守口如瓶,一丁點都沒透露。

他第一次留在少夫人跟前當差,心裏有些忐忑。

幸好,這問題他會回答。

“軍中用的信鴿自然是和普通的信鴿不一樣的。”

他細細地說了好些個區別。

顧青媛倏然停住腳步,回身問道:“景珩讓你留在府裏,可曾吩咐你做些什麽?”

賀十三一點結巴都沒有:“讓屬下保護少夫人,若是前頭有戰事……”

前頭說信鴿的事,讓賀十三侃侃而談,這會忽然換了問題,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思考,直接說了出來。

待回過神時,已經遲了。

顧青媛頓時明白,邊城即將有戰事。也許裴瑾廷根本就不是去巡邊,而就是去前頭打仗了。

她的目光落在剛剛在集市上買回來的玄色布匹,她想趁著裴瑾廷沒回來,做一件新袍子予他新年穿。

西面窗子吹進來的風,又從東面的窗子溜走,將整間房都吹得泛起涼氣。

顧青媛站在窗邊被貫穿的涼風吹著,一時間沒有動。

廳中寂靜一場,賀十三幹咽了口水。

他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賀錚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嘴緊點,不能把主子的去處透露出來。

也不知剛剛少夫人聽出沒有。

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可又不得不替主子解釋一句:“公子是怕夫人平白多添擔憂,道是這次來的敵人不過是小股小股的,約莫很快就回將他們趕回去。”

顧青媛默了一默,稍稍一頓又回過神。

他不讓自己知道,無非就是怕自己擔心。

此後幾日,顧青媛埋頭做衣裳,早些做完,等裴瑾廷回來就能穿。

這日,才剛穿針,就聽到遠處傳來轟隆聲。

375.來人

臨近年關,寒風刺骨,這一聲轟隆,顧青媛渾身一凜。

這一夜,她和霜蕪兩人對座,派了賀十三去外頭打探消息。

等到天快亮時,賀十三方才披著霜雪回來稟報消息。

前方的確發生戰事,有大批的敵國騎兵往這邊而來,人馬眾多,如今前頭軍中正在組織將士應戰。

南疆那邊才剛消停,北疆又開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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