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惡心話，又是想要誰的命？”

顧青媛搖頭，質問眼前的人。

明仲秋很想反駁，皺著眉頭，沒想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顧青媛眼睛一亮，望向腳步傳來的地方。

“要他的命吶。”裴瑾廷的聲音在轉角處傳來。

明仲秋背對裴瑾廷來得方向，這會他滿眼都是顧青媛，也沒發現裴瑾廷的靠近，頓時心頭一跳，

連忙後退一步，差點摔倒，被人扶住。

他回頭看了眼，楞了楞，急忙開口，

“裴三公子，無意冒犯。只是想同這位姑娘說幾句話……”

“她願意聽你說嗎？”裴瑾廷反問一句。見他仍擋在顧青媛的面前，不讓開，頓時擡手將顧青媛拉過來。

隨後淡淡地吩咐身後的賀錚，

“把他的腿敲斷。”

明仲秋急忙叫了起來，“裴景珩，你竟然敢在宮中行兇。”

裴瑾廷冷笑一聲，“比起你在宮中調戲良家婦女，這不算什麽。”

簡直沒天理了，都要敲斷人的腿骨，還說沒什麽。

沒有任何預兆的，明仲秋被賀錚一扯，然後就聽哢嚓一聲，然後就是一聲慘叫，接著是‘噗通’一聲。

前頭的池塘，水花四濺。

跟著明仲秋的隨從被這一連串的動作給驚呆了。

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然後就見自家主子呈一條弧線，被扔到池塘裏，想要阻攔都沒有機會。

好一會兒，他們才反應過來，池塘裏那個胡亂撲騰的人是他們的公子，頓時連忙四下亂竄，救人的救人，喊人幫忙的喊人幫忙。

顧青媛沒想到裴瑾廷一上來就真的讓人敲斷明仲秋的腿骨。

看著莽撞，卻莫名地讓她覺著快意。

比她剛下想好要教訓明仲秋的方式直接多了。

也許，這就是做紈絝才能體會到的快樂。

不過，她還皺著臉，“會不會有麻煩？”

明家好似沒有一個好人。

明丞相惡心，明大爺更惡心，沒想到他們的子孫，同樣惡心。

幸好，裴瑾廷來了。

下人的驚叫聲，引來了周邊的侍衛，就連宮中的歌舞，都好似停了。

沒過一會，就有大殿內的人出來，大家看著池塘裏撲騰的人影，好似跳鴨子舞般，狼狽又好笑。

除夕大宴，明明是喜樂的氛圍，卻叫明仲秋弄得別扭沈悶。

明丞相得知真相後，頭腦一陣陣發昏，這……若是讓人知道，明家子孫，宮中大宴上，調戲人婦，豈不是要成全天下的笑話。

尤其，那個女子，還是他的妹妹……

明丞相剎那間，如墜冰窖，面色冷下去。

那游方道士說得果然沒錯，那個女孩，就是禍害明家的惡星。

不是她死，就是明家亡。

235.辯駁

宮中除夕宴，每年都會有，主要是君臣同樂，再由天子對當年表現出眾的臣子行賞。

得賞者自然歡欣，無賞賜之人臉上無光不說，私底下也會被嘲笑許久。

近些年來，許多人私底下將除夕宴稱之為“慶功宴。”

明丞相往年都是賞賜得最多的那個人。

今日，他卻沒有了往年的意氣風發。剛剛天子行賞，明家眾人得的賞賜竟比從前少去一半。

足足有六七人空手而歸。

這下不僅他的臉色不好看，整個明家一系，甚至那些依附明家的官員也是難以下咽。

他不知道哪裏出了狀況，讓皇帝厭惡了明家。

若是因為裴瑾廷查出的那些有問題的官員，皇帝不至於這麽久都不發作。

更何況，那些事情已經善好後了。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前朝的事還沒了。這個孫兒，竟然又做出那下作之事。

明丞相頗有些厭棄地，嘴唇幾乎沒怎麽動就發出了聲音，同身邊二子說道：

“仲秋做的事簡直丟盡我們明家的臉。不管你大嫂怎麽說，這次回去，不許他再出門。”

明丞相在明家強勢一輩子，明二爺老老實實地點頭同意了。

明仲秋是明大爺的獨子，看起來老相，其實不過弱冠之年。

因為是幼子，被明大夫人寵愛著長大，加之明家丞相府的權勢，這些年可謂是花天酒地，紈絝子該做不該做的事幾乎都做盡了。

別的不說，就是當年和裴瑾廷搶一個新婚小媳婦的事也發生過。

最後那個新婚小媳婦被碰巧路過的裴瑾廷搶了去。最終好似那個新婚小媳婦不堪受辱，自盡而亡。

也幸好有這事發生，把當年明仲秋也參與的事給遮掩過去。

明仲秋很快被人救上來，太醫也早就在候著。

冬日的池塘，冰冷刺骨，又加上一些耽擱，救上來後明仲秋幾乎成了一根人棍，整個臉色慘白慘白。

身上厚重的衣裳滴著水，進氣少出氣多。

女眷那邊，明大夫人起初還不知發生什麽事，待看清楚明仲秋的臉，有那麽一瞬間，明大夫人面如死灰。

幸好一旁的明微扶著她，才好險沒有倒下去，釀成今日除夕宴上更大的笑話。

明大夫人幾乎是撲跌過去，要抱著濕漉漉的明仲秋大哭，被明微硬生生地給拉住。

“娘。不要耽誤太醫救治，我們跟過去就是。”

明大夫人早就亂了心神，聽了明微的話，忙不疊地點頭，讓明微攙著她跟過去。

明微藏在袖口內側的手，緊緊地攥著。

幸好，當初她面對誘惑時退縮了，保持著貴女最後的儀態，沒有上趕著貼向裴瑾廷。

若真是那樣，說不定比兄長今日的下場還要淒慘。

明微收回目光，低頭扶著明大夫人快速離去。

“快。將人擡下去，讓太醫請脈。”皇後在給裴瑾廷和顧青媛的賜婚宴上病倒，如今好不容易好起來，出席除夕宴。

沒想到又發生這樣的事。

皇後用力閉了閉眼，她剛剛聽說事情的經過，是裴瑾廷出手的。

她咬著牙看向不遠處並肩而立的一對壁人，恨聲道，“今日之事必要徹查到底。”

雖說這是宮中宴請時發生的事，可眾人又哪裏敢看皇家的笑話呢？

他們只當做看不見，依舊個個滿面笑容，回到席面上，和身旁的人交談起來。

今日這宴上出了那般意外，指不準還有誰按捺不住發作。

且將自己從裏頭摘出來。

這樣也不怕有些人嫉妒下絆子，到時候卻無力應對。

皇帝要回去穩住局面，皇後卻是可以提前走的。

臨走前，她將裴瑾廷和顧青媛叫走。

皇後心頭怒極，一回到鳳儀宮，還沒坐穩，氣也沒喘勻，冷冷地看著面前兩個人，厲聲道：

“裴景珩，你可真是能耐啊，在宮中也是胡作非為，將人給扔到湖裏。”

“這他要沒事還好，若是有事……”

裴瑾廷淡道，“這已經是網開一面的做法，若不是看在他出身明家，早就已經將他送到大牢去了。”

皇後語頓，忽地靈光一閃，試探道，“你不會……是因明娘子之事在遷怒吧。”

皇帝私下曾說要將明娘子賜婚給秦王。

那分明是將明家推向換秦王。

誰知，皇帝望來，又不經意地移開視線。

“她還不值得我在意。”

皇後皺眉，“當初太子上位，若非沒有幾個大家族的擡愛，太子如今也沒有那樣多的顏面。”

倏地，皇後好明白了什麽，竟生出一股膽寒，“你，你要是……”

“你這樣，不是給太子設仇人嗎？”

裴瑾廷不欲對她解釋太多，他有自己的諸多緣由。

單單一個試圖調戲顧青媛，就已經是不可饒恕的罪。

更別說明家在顧青媛去山東的路上，幾次三番的刺殺。

有什麽理由，讓明家對這樣一個弱女子不松手。

裴瑾廷目若寒潭，慢慢牽動嘴角，“娘娘。不論是誰今日做錯了，我都不會讓他好過的。”

皇後盡量壓住怒色，冷聲問，“景珩，你太過分了，我處處替你操心，為你周全，你回過頭來，還要得罪人，讓他們和太子離心。”

她的聲音一點點高上去。

裴瑾廷平靜地看著皇後，冷笑一聲，“太子之位坐不坐得穩，那都是他的本事。”

“我們無需操心。”

太子多年來，身子一直不見好，雖有太子的名聲，卻鮮少出現在人前。

就比如今日這樣的大宴，他也因為人多，空氣太過沈悶，沒有赴宴。

皇後心頭湧上一股羞惱，臉色白燦燦的。

從前能夠握在手中的侄兒，如今越來越離心。

她隱晦地看了眼同裴瑾廷站在一處的顧青媛，恨得牙癢癢。

裴瑾廷那張從前散漫的臉透著前所未有的淡漠，“娘娘，若是想要為明家人說情，大可不必。後宮不可幹政。”

他不慌不忙地牽著顧青媛的手，再吩咐外頭的賀錚。

“去問問，明家那廢物診治的怎麽樣了，將人拖到大牢裏去，我懷疑他想要行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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