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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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她肩頭的手,緊握了起來。

心頭徹底沈了下去。

這些日子,他不是不知道鎮國公的意思。

要讓顧青媛同他徹底分開。

否則也不會有世家貴族之間流傳著鎮國公要相看郎婿的消息。

至於顧青媛……

自從他們在一起後,顧青媛對他似乎沒有什麽戒備,也不抵觸他的親近,生米煮成了熟飯。

除了起初生澀有些放不開外,漸漸的二人之間也非常的和諧。

起初裴瑾廷也是有種得償所願之感,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擁有了她。

可是慢慢的,裴瑾廷總覺得兩人之間好像是差點了什麽,卻又一時又品酌不出來。

直到那日,他發現那個藥包。

他終於領悟出了差的這點意思是什麽。

這個女人,一直都游離在他們這段姻緣之外。

隨時都想要離開他。

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他剛剛出口試探。

裴瑾廷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如此,是因為從來就對他沒有一點喜歡吧。

裴瑾廷看著側過頭的顧青媛,半晌沒有說話。

“天色很晚了,你快走吧。”顧青媛將梳子放下,起身要往內室而去。

她這話落了地,就聽到裴瑾廷笑了一下,笑得極淡,問了她一句,

“顧圓圓。是不是巴不得我永遠不要出現在你的面前?”

這話一出,顧青媛驚訝地回身看了他一眼。

她不曉得他這是什麽意思,她站在那裏,一時沒有回應這話。

裴瑾廷拿著梳妝臺上的匣子,又道了一句,

“你去了邊疆還回來嗎?不回來了是吧?”

他說著,點了點頭,嗓音低了下來,

“好歹我們夫妻一場,臨別前,總要送點什麽……”

他的唇角勾起一絲諷意,彎腰將那匣子放在床前的矮櫃上,打開。

顧青媛一見到裏面的東西,目光疑惑地望向床前面色不善的男人。

裴瑾廷哼笑一聲,傾身將顧青媛撈到懷裏。

隨後,就見裴瑾廷拿起匣子裏的一個東西,撩開她的衣擺。

顧青媛雙眼瞪圓,掙紮著要從他的懷裏退出來。

“裴景珩,你幹什麽!”

裴瑾廷淡淡地看她,指尖不容反抗地滑過。

“你想要全身而退是不是?你說了算嗎?”

他捏緊顧青媛的手,拉近她,

“你看清楚自己在和誰做交易,你撞到我的手裏,還想讓本公子放你走?”

“可以。但你必須陪本公子睡一覺。雖然如今是夏末,那本公子就做一回種晚稻的農夫。”

顧青媛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麽。不斷阻止裴瑾廷拉扯她的手,愕然地望著他。

裴瑾廷眼神陰鷙,

“本公子倒要試一試,看看你究竟想不想要我留下。”

冰冰涼涼的,顧青媛想要說的話,哽在了喉嚨裏,雙手捶打在裴瑾廷的身上。

“混賬東西。”

135.好聚好散?做夢

顧青媛咬著枕巾,瞪著裴瑾廷,聲音嗚咽,“混賬……裴瑾廷,你這個混賬……”

裴瑾廷衣衫整齊,坐在臥榻邊,

“當初的盟約,你說開始就開始,那結果總要本公子來定。”

顧青媛鼻頭酸了酸,轉過頭去,不看他。

嗓音也不知怎麽有些啞,

“是。當初盟約之事,是你幫了我。若要算起來,幼時,我也豁出去救了你,咱們就算兩清了。”

顧青媛額前的發已經濕透,眼底也是一層蒙蒙的水霧。

她忍著不想動,卻還是忍不住從唇角溢出一絲細碎的聲響。

裴瑾廷手指在床欄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難受就過來。我幫你。”

顧青媛抿著唇,眉心緊蹙,“你走,走得越遠越好。”

心底仿佛有小蟲子在咬著她,一口又一口,攥著枕巾的手,又用力的幾分。

委屈又心酸,下唇幾乎都要被咬破了。

“顧圓圓,你講不講理!”

顧青媛緊閉著眼,她不知這人今天又發什麽瘋,可能是想明白了,要與她結束這段姻緣了,是吧。

她嗓音發啞地開了口,

“裴瑾廷。到底是誰不講理?你別忘了,我們當初是盟約好的,既然當初是好的開始,那也就有個好的結束吧。”

不想,她的話還沒落下,就被人扣住了身子。

那力道大極了,身後的男人,視線好似火一般,烙印在她身上,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來,

“好。既然你要走,賬總是要清的……”

顧青媛聽了這話,鼻頭越發酸脹的厲害,眼眶也跟著酸了起來。

偏偏她已經被折磨地快要失去理智。

她擡手艱難地掰開扣著她腰身的手,

“那就算清楚吧。到底是我對你的救命之恩重,還是你履行盟約更艱難?”

顧青媛不知道他這又是做什麽,總是如此莫名其妙的強硬。

越想,眼淚控制不住,不爭氣地落在枕巾上,洇濕一大片。

裴瑾廷看著心口都顫了起來。他哪裏見得她這般。

實在是這幾日心頭氣得太狠了。

他不由地伸出手指,想要用指腹替她擦淚。

到了半路,又收了回來。難得罵了自己一聲“蠢貨”。

一想到那避孕的藥包,忍不住道了一句,

“你還哭?是你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我。我都知道了……”

顧青媛聽了他這話,恍然了一下,他知道了什麽?

“我什麽時候不要你了?父親說要帶我去邊疆,也說要給我相看,可都被我拒絕了……”

“我才是蠢。就不應該拒絕父親。說不定這個時候,已經相看好,準備入洞房了。”

裴瑾廷明知道她是氣話,卻還是手下扣著她的腰肢,幾乎都要氣笑了。

“你還是不肯說嗎?你不願意誕下我的孩兒。你的枕下一直放著那避孕的藥包?”

他的眼睛都紅了起來。

顧青媛雖側著頭不看他,卻還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氣。

他一貫都是如此強勢。

從前總是喜歡一邊親吻她,一邊托著她的腰,上下都將她堵的嚴嚴實實的。

有時候,顧青媛也忍不住生出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的錯覺。

顧青媛慢慢呼出一口氣,忍住輕顫,咬著唇,只吐出一句。

“大家都是體面人,都給彼此留些臉面吧。”

長痛不如短痛,既然裴瑾廷知道她從前每次事後都放藥包。

不若就此讓他誤會吧。

“裴瑾廷。春日裏,我們能坐下來,有商有量的定下盟約,那現在……好聚好散吧。”

她相信,憑借著他的家世地位以及帝王的寵愛。

就算是再娶,也能找到許多很好很好的閨秀。

更何況,他不是還有那個喜愛的人嗎?

好聚好散?

裴瑾廷眉宇間一片陰郁,只一陣鈴鐺滾落地上的聲音,隨後不知滾落到了哪裏去了。

“裴瑾廷……”

猝不及防之下,她雙手緊緊地抓著的肩,恨不得吃他的血。

裴瑾廷眼神陰鷙,氣狠了。

“好。我們可以好聚好散,但你要為本公子孕育一個孩子。”

顧青媛呆楞楞地看著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裴瑾廷動著她的腰帶,冷冷地說道,

“你不願意?這小半年,本公子一直讓人餵你吃的,還有藥湯裏,放了藥材。”

“你有宮寒之癥,不易有孕,沒想到本公子讓人給你補身子,你倒好,一直用這藥包。”

腰帶很好解,不多時就解開了,衣襟散亂。

“你都不愛惜自己,為何本公子要愛惜你。”

“這回之後,等著孕育本公子的子嗣。”

裴瑾廷生氣許是有一部分是因為顧青媛不肯懷他的孩子,和他分清界限。

更多的,還是氣顧青媛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本就每次小日子痛得死去活來,宮寒之癥嚴重,卻還如此做,分明就是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顧青媛沒有阻止裴瑾廷的動作,神情覆雜,問,

“為什麽你要讓我為你生個孩子?”

她最初確實是不想生孩子,她怕兩個人因為孩子,到時分割不開。

可她也很久不曾用過藥包了。

一個是知道自己有宮寒之癥,另外一個,她說不清楚自己期盼著什麽。

裴瑾廷鋒利的目光掃向她,拽著她的手腕,垂眸俯視著他身下的顧青媛。

“因為,本公子不想讓你好過。”

“本公子心裏有你,你卻棄若敝履。”

他說不出什麽歡喜,只覺得一句心裏有你,就是足夠表明一切。

他更不敢說什麽歡喜,他一直記得,當初顧青媛同她手帕交說的那句話,就算全世界男人死絕了,也不會喜歡裴瑾廷。

他覺著這樣一句就夠了,若是被拒絕了,總是有回轉的餘地。

事實上,聽起來裴瑾廷好似高高在上,說的話毒的死人,實際影藏著很深的扭捏。

可顧青媛沒有表露出半點驚訝信息,她沈默著。

最後,蚌殼一樣的嘴,輕輕地抽著氣,眼中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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