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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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很多的東西。

可見這種局面有多可怕。

只有她,最近這段日子都活在恐懼當中。

因為顧青媛。

顧蕓娘覺得自己應該是被什麽人盯上了。

只要她有一點點妄動,過不了多久,怕是命都沒了。

偏偏,她當初信心滿滿找上的陸文澤,到如今也沒有說要迎娶她進府的意思。

顧蕓娘覺得自己前有虎後有狼。

如今只想快些離開鎮國公府這個是非之地。

顧青媛到後院時,阮氏的神色微微楞了楞,隨即露出了諷刺,

“裴三少夫人。這是回來耍威風了?”

顧青媛沒應她,去了鎮國公府的主屋,這裏頭很多東西都是當年秦氏留下的。

這麽多年,鎮國公沒有回府,屋子雖沒人住,卻一直讓人打掃。

從前鎮國公是皇帝看重的重臣,故而阮氏也不敢打馬虎眼,下人對主屋的灑掃一直很盡心。

阮氏跟在她的身後,不悅地蹙眉,

“人人都說顧家大姑娘的教養是京中貴女中最出眾的。”

“我看也不見得,見了長輩,三少夫人居然不懂得基本的禮儀。”

“慈愛的長輩是要尊重的。可阮太太又是我哪門子的長輩?”

顧青媛看著屋內的東西,勾了勾嘴角,“若是阮太太想要教導我,可是有些遲了呢。”

阮氏氣急。

從前她還能在顧青媛手裏討著好,好像自從成婚前那大半個月開始。

顧青媛就好像吃了炮仗一樣,一點就著,嘴裏根本就聽不到一句好話。

她眼含譏諷,看向顧青媛,

“好。希望裴三少夫人稱心如意,將來不要被裴家掃地出門才是。”

阮氏恨恨說完這句,轉身離去。

顧青媛將目光從她背影消失的地方收回,環顧四周。

主屋裏的東西阮氏他們倒是沒動多少,畢竟大部分屬於秦氏的嫁妝。

如今秦氏雖沒落了,可到底因為陸貴妃,不,陸妃的原因,阮氏還是頗有顧忌。

顧青媛打開屋角的一個箱籠,這裏頭裝著從前秦氏的一些女工。

她一點點地翻著,好似又回到了從前和秦氏相處的日子。

到得最下方的位置,她看到一方熟悉的布料。

是當初秦氏為她縫布偶時用剩的。

這麽多年過去,布料有些微的發黃。

她拿出來抖了抖,想起那個在芙蕖池旁丟失的布偶,秦氏剛過身那段時日,她時常抱著布偶到處找她的身影。

可惜無論她找到哪個角落,都沒有秦氏的身影。

不過,奇怪的是,陳昭那裏竟然也有一個同樣的布偶。

顧青媛攥著布料在屋中打轉。

宮中那日,她的腦子裏忽然出現的那一幕,又重新閃現。

顧青媛將那剩餘的布料理好,準備帶回去,照著記憶中的樣子,自己縫一個。

若是不成,許是可以去陳昭那裏借來看看。

思慮著,她回到裴府後,去了西苑。

陳昭所用的一應物什,好似全搬了出去。

往年她時不時回府養病,備著下次還來,總是會留下一些東西。

這次卻不同,她已經和離,而且搬去的是裴謹廷的別院。

自是要將所有的物什都搬出去。

她到時,陳昭正被丫鬟攙著站在廊下,看著下仆搬進搬出。

見到顧青媛,陳昭笑吟吟地,親自迎了上來。

“阿媛。你來了。真是要對不住你了,把你和景珩的屋宅給占了,倒讓你們住在別處。”

顧青媛原本是想再看看她手裏的那個布偶。

聽她說後,嘴上帶著笑,平靜道,

“阿姐。這裏是夫君的家呢。我們住在這裏,倒是比住在別院還要自在。”

陳昭蹙眉忍了忍。

只覺得顧青媛說的話,格外的刺耳。

這裏是裴家,她本可以名正言順地住在此的。

她從前也住了十多年。

可如今她搬到別院去住,倒好似做賊心虛一般。

顧青媛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陳昭的身上,她越過陳昭的肩,望向屋內。

原本那個陳昭說很珍惜的布偶,如今跌落在地,扁扁的,應是被人踩過。

98.和離不了

從陳昭那處回來後,顧青媛回了房中,坐在窗邊,凈手焚香,準備抄寫經書。

那個布偶,陳昭發現她望了過去後,看到落地的布偶,仿佛想起什麽似的,臉色微變。

推開攙扶她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撿起,呵斥起裏頭搬擡的仆役。

她撿起布偶時,底部朝上,顧青媛仿佛看到了一樣熟悉的記號。

霜枝替顧青媛擺好了桌子,鋪好了紙筆。

擡頭,卻見自家夫人坐在交椅上,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什麽。

往日抄寫時,夫人平心靜氣,一氣呵成。

今日,她總是寫不了半頁,就失手錯了字。

旁邊已經疊放了好幾張廢紙,竟沒有一張完整抄寫。

眼下這張她又從頭抄寫起來。

剛寫到第五個字,筆尖暈開了一大片墨跡。

這張又作了廢。

顧青媛看著那些被她寫廢了的紙和上面的字跡,發澀而又無奈地笑了笑。

她捏著筆桿,緩緩吐了口氣。

重新拿了一張雪白的紙,放到面前。

顧青媛,不能再寫錯了啊。

羊毫吸了墨,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筆。

院中好似有聲音,有人快步走了進來。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顧青媛擡眸朝窗外看去,男人的身影躍入她的眼簾。

他穿著暗色衣裳,脊梁直挺挺的,寬肩窄腰十分明顯。

身旁跟著個侍衛模樣的人,神色緊繃,看著有些嚴肅,邊走邊聽對方說著什麽。

仿似感受到她的目光,擡眸望了她在的方向,駐足在不遠處與身旁的說著話,聲音很低。

顧青媛聽著模糊不清。

不過,他也就在那說了一兩句,侍衛退下。

他並未再往房門口走去,轉了個方向,停在了窗子外。

兩人隔著窗子,顧青媛筆下剛沾好的墨,啪嗒一下,滴落了下來,在紙上暈開一片。

身旁一只手,抽出她手中的筆扔到了一旁,一手抓住了她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就這麽一提一拽。

顧青媛“哎呀”一聲被抓住腰抱了起來,被裴謹廷從窗內劫了出來。

本能地,她攀住了跟前人的手臂,待將她放在窗欞上時,箍在她後腰上的手臂還沒收回去。

反而擠進她腿間。

兩人一艷一暗的衣裳交纏在了一起。

顧青媛被從窗子裏“偷”了出來。

裏頭的霜枝早就已經退到陰暗的角落去,望著上頭忙著織網的小蟲子。

“你不是被陛下罰了?出門去沒關系嗎?”顧青媛被他攬著腰,盯著看,有些不自在。

裴謹廷將手放在顧青媛的腰上,緩慢地揉捏著她纖細的腰肢,

“顧圓圓。我今日聽到一樁消息。”

“嗯?”

“找到鎮國公的副將了,人雖死了,卻穿著鎮國公的衣裳……”

裴謹廷的力度適中,讓顧青媛剛剛坐著酸痛的腰肢舒服許多。

聽到他說的話,顧青媛蹙眉,直起腰,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議,

“他穿著父親的衣裳……也就是他是代替父親而亡,那父親他……”

“沒錯。”裴謹廷點頭,“所以你暫時先放下心來,陛下那邊又派人過去了,也讓周邊的衛所調兵過去了……”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番眼前的姑娘,

“顧圓圓……”

裴謹廷俯身看她,微翹的桃花眼,加上散漫的哂笑,意有所指地道了句,

“若是你想知道什麽,盡管來問為夫……無需去找什麽旁人……”

對上他散漫微翹的眼神,顧青媛緩了片晌,沒想到裴謹廷會突然說出這番話。

她看了看眼前人身上穿著的衣裳,出門見客時的樣式。

腳上的雲履帶著微微的灰塵。

是去幫她打探鎮國公的消息去了嗎?

之前沒被皇帝禁足前,他每日都能進宮去。

這些日子被關在府中,好似從未出過門。

顧青媛對上他的視線,覺得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醞釀著他讀不太懂的情緒。

她的指尖下意識蜷縮了下。

他那天失控,是她去見了陸文澤?

“從某種層面上說。我們的關系要比其他人更密切一點。你總是那麽見外,反而讓為夫不太舒坦……”

比其他人更密切一點嗎?

好像除了最初的那層合作關系。

她和裴謹廷之間又因為這場名義上的姻緣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或許。

對於裴謹廷來說,這場姻緣的持續不再只是因為當初他們的約定。

而對於她來說,裴謹廷這段時間對她的幫助,也不只是幫她擺脫顧家和陸文澤的新郎。

這好像不是第一次,裴謹廷認真地對她說,可以向他求助。

顧青媛總是習慣去逃避因為依賴產生的懦弱感。

她害怕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這一刻,她眼神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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