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揭開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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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鴻林跑進病房,此時洛淩心跳停跳,血壓也在下降。試圖做了心臟按壓,但沒有任何反應,人工呼吸也無濟於事,心電圖顯示依舊是一條直線。
“快,準備強心針,腎上腺素,還有電覆律機,”梁鴻林指揮護士,一邊繼續進行心臟按壓,“怎麽會?怎麽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梁鴻林不敢相信地自言自語道。
護士帶著藥物跑進病房,註射了腎上腺素,給洛淩再次進行心臟按壓,可還是沒有回覆的跡象。
梁鴻林示意心臟電擊。
護士拿掉洛淩的枕頭讓洛淩盡量保持呼吸順暢,解開上衣的部分紐扣,盡可能地露出胸膛而又保護了她的隱私,接著連接好除顫器導線,接通電源。
“20J。”梁鴻林拿起極板說道。
護士點頭,準備就緒。
第一記,沒有任何反應。
“40J。”梁鴻林加大了電流。
還是沒有效果。
“60J。”梁鴻林喘了口氣,雙手緊緊捏著極板,“洛淩,千萬不要放棄。”
亮點只跳了一下,之後又回覆為一條直線。
洛淩跟著爸爸和釋雅,一直向前走著,越走越茫然,越走越無意識,任由他人擺布。
“洛淩!”關鍵時刻,有人叫住了洛淩,洛淩回頭,看到了夏志郝。
“你怎麽會在這裏?”洛淩奇怪地問。
“停下來,”夏志郝隔開洛淩和兩人,“不可以再走下去了。”
“什麽?”洛淩疑惑了,“你在說什麽?”
“你還沒有死,你還有明天,”說著看向洛爸爸和釋雅,“不能跟著他們,再走下去你就真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洛淩,”爸爸不緊不慢地說道,“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走,永遠不會有痛苦,永遠不會有悲傷,我們永遠在一起。”
“爸爸”不由自主,洛淩向爸爸方向走了一步。
“洛淩!”夏志郝急忙拉住洛淩,“你清醒一點啊,這一步邁出就真無法挽回啦!”
“你想一走了之,讓大家傷心難過嗎?”夏志郝將洛淩拉回一點,“你舍得放下大家,放下那些愛你和你愛的人嗎?”
“啊?”洛淩的意識似乎恢覆了一點。
“他們已沒有選擇,但你還有機會,快點醒過來,不要再迷茫了!”夏志郝焦急不已。
洛淩的眼睛清明起來。
“我認識的洛淩才不會這麽輕易認輸,也不會殘忍到無所顧忌拋開一切。”
此時的洛淩已徹底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三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既然你已有了選擇,那就去吧,”釋雅上前,拉起洛淩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你幸福,一切都好。”
“嗯,”洛淩點頭,抱了抱釋雅,“謝謝你釋雅,無論何時,你都這麽為我著想,我真的,好感激你。”
爸爸慈祥地撫摸洛淩的頭,“爸爸走了,以後,洛淩可一定要幸福地生活下去啊,帶著爸爸的祝福,要永遠幸福。”
洛淩含淚點頭。
“我們走吧。”洛淩拉上夏志郝的手,“回去吧。”
這是洛淩第一次主動拉自己,夏志郝臉上浮現一陣喜悅,但之後又暗淡下去,黯然抽出被洛淩拉住的手,無奈地說道,“對不起洛淩,接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我們,已經幫不了你了。”
洛淩先是疑惑,但下一秒,她明白了夏志郝的意思。其實他也已經死了,也已化作一絲靈魂,縹緲於這未知的空間。
“快走吧,”見洛淩呆站在那裏,釋雅拉過洛爸爸和夏志郝,後退一步,“一定要幸福,不要給自己留遺憾。”
就這麽越退越遠,但還是可以聽到釋雅的聲音,“還有慕連,希望他拋開過去,尋找自己的幸福,我會祝福他的。”
三人消失了,洛淩流淚了,而此時有一只手為她拭去淚水,洛淩驚訝地轉頭,一個女孩對她莞爾一笑。
“梁醫生,100J嗎?”護士試探地問,“這是最大電流了。”
梁鴻林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下頭。
“洛淩,不要放棄,為了所有關心你的人,”梁鴻林看著洛淩,鼻子有些酸,“就算是為了阿吉,你不要讓他傷心,好嗎?”
最後一次的電擊,奇跡出現了,儀器上亮點跳了一下後,洛淩的心臟真的開始跳動了,呼吸也逐漸開始恢覆,雖然有些微弱,但至少已挽回了生命。護士給洛淩輸上氧氣並打了營養針,梁鴻林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欣慰地笑了。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病房,誰也沒有看到洛淩睜開的眼睛。
這天晚上,櫻華睡得很死,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
天亮了,洛淩醒了,睜開眼看了看四周,又是白茫茫的一片,單調潔凈的醫院,若隱若現的藥水味讓洛淩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於是閉上眼睛繼續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洛淩覺得有人在撫摸自己的臉,不得不睜開眼睛,只見一個熟悉的男子坐在自己的面前。
“啊!”翼吉驚喜地叫道,“洛淩,你醒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洛淩瞇起眼睛辨別了一會兒眼前的人,通過他的眼睛,她終於認出了翼吉。
對於一個剛經歷了生死的人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蘇醒,醫生們很是驚奇,做了簡單的檢查後,醫生把氧氣面罩拿去,囑咐洛淩多休息後便離去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洛淩起身問道。
“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坐得住。”翼吉憤憤說道。
瞬間感到心顫了一下,揪著被子,洛淩有些發抖。
“對不起洛淩,”翼吉意識到自己似乎讓洛淩回憶起了那段慘痛的經歷,起身坐在洛淩床沿,握住洛淩顫抖的雙手,“不要害怕,我會在你身旁,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放手。”
“你是在可憐我嗎?”洛淩低著頭看向旁邊,“現在的我更不值得你來留戀了,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不,洛淩,我不會放棄,”手握得更緊了,“我對你的感情,一點都沒有變過,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這時門開了,櫻世延扶著櫻華走進病房,見洛淩醒了,櫻華眼睛一亮,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只是看到洛淩被翼吉握著的手,表情僵硬了起來。
“洛淩,你醒了!”櫻華慢慢走到洛淩床前,“太好了,知道你昨晚死裏逃生,真的想想都後怕,我真怕就會失去你。”
洛淩擡眼看著拄著拐杖的櫻華,額頭上貼著塊紗布,嘴角還有塊被胡嚴手下毆打留下的瘀青,往下看去,右腿被厚厚的石膏裹著,艱難地擡著不讓它著地。
擡起頭,洛淩露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冷冽眼神,斜著眼睛看著櫻華。
“骨折了?”洛淩鄙視地說道,“看來你還挺走運的,沒傷得下不了床啊。”
櫻華楞了一下,想過洛淩會責怪自己,想過洛淩會撲在自己懷裏大哭大鬧,也想過洛淩會保持沈默如果洛淩不想再見到他,只要一句話他就不會再出現,試想了許多情況,但唯獨沒有想到洛淩會諷刺自己,看洛淩冷冷的眼神,櫻華覺得自己的心也好冷。
“都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傷。”雖然洛淩的態度讓櫻華很傷心,但還是忍著難受自責道。
“是啊,是你不好,”洛淩看到了一旁的櫻世延,猶豫了一下,一咬牙繼續說道,“你們父子倆都好沒用!”
櫻華瞪大眼睛,看看櫻世延,又看看洛淩,“什麽?為什麽要說我爸?”
氣氛有些怪異,翼吉起身,說找醫生說說洛淩的病情,便走出了病房。
“蓮芝,”洛淩看著櫻世延,嘲笑似的說道,“相信你不會不記得她吧。”
櫻世延吃驚地張大嘴,眼底滑過一絲不安與驚慌。
“要不是你當年見死不救,蓮芝就不會死,是你害死她的。為什麽不救她?救了她,一切都不會發生。”洛淩狠狠地說道,眼裏充滿了憤恨。
“你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櫻世延呼吸急促起來,“怎麽可能,不是我,這不是我的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洛淩大吼道。
“洛淩,你在說什麽?”櫻華走近洛淩,抓住她的肩膀,“清醒一點啊!”
“我很清醒,”洛淩吸了口氣,恢覆了平靜,“很好,現在報應到你兒子身上了,我給蓮芝報仇了。”
“報仇?什麽意思?”洛淩的櫻世延之間的對話讓櫻華摸不著頭腦,“蓮芝是誰?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看你現在一身的傷,”打量著櫻華身上的傷,“相信蓮芝會很高興的。”
“你就這麽期望著我受傷?這一切都是你所想要的嗎?”櫻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你也受傷了,也無所謂嗎?”
“只要目的達到了,這又算得了什麽。”洛淩咧嘴笑了,又看向櫻世延,“蓮芝不會放過你的,永遠不會,她的怨氣永遠不會散去。”
櫻世延站不穩了,臉上充滿驚恐,在他的眼裏,洛淩已慢慢幻化為蓮芝,一臉的怨恨,指責者自己的罪行。
“原來你和我在一起,就是為幫那個蓮芝報仇?”櫻華握著洛淩的肩膀,搖晃洛淩,“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嗎!”
洛淩不慌不忙,臉上依舊掛著冷冷的笑容,“記得我和你說的第一句話嗎?難怪看到你就覺得眼熟,原來你是他兒子。這可真是緣分啊。”
“緣分?哼,這可真是緣分啊”櫻華的嘴顫抖著,手越捏越緊。
“餵,你放開她!”翼吉回來,看櫻華憤怒地拉著洛淩,便急忙上前將其拉開,擋在了洛淩的面前。
同時,翼吉突然覺得自己被人保住,回頭看去,只見洛淩抱著自己的腰,臉埋在了自己的背部。
被洛淩這麽突如其來的一抱,翼吉不免吃了一驚,看著洛淩的眼睛,似乎明白了洛淩的用意,彎下腰,在洛淩的額頭輕輕地吻了一下,疼愛地說道,“有我在,不要怕。”
“嗯,我不怕,”洛淩對著翼吉笑了,“有你在,我就不會害怕。”
“呵,呵呵呵,果然是我自作多情,”櫻華跌跌撞撞地後退,雙肩顫抖,自嘲地笑著,“你們才是天生一對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雖然是在笑,但心卻如被刀剜,連眼淚何時掉落也不知道。
“很好,我祝福你們,”櫻華的臉陰了下來,咬牙說道,“洛淩,我要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就會有多恨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說罷轉身,拄著拐杖憤怒地離去。
櫻世延逃避開洛淩責備的目光,攙扶櫻華離開了。
兩人離開,洛淩松開抱著翼吉的手,坐在床上,陷入了沈默。
翼吉終於確認剛才的一切只是洛淩的逢場作戲,並非真情流露。看著洛淩,心裏很不是滋味,“你不是個會責怪他人的人,你這麽做一定是有你的理由吧。”
“你是在意他的,就忍心傷害他嗎?”
“你說話好嗎?我怕看到你沈默,你這樣我真的很難過啊。”
見洛淩還是沒有反應,一陣悲傷再次湧上心頭,“為什麽,到現在你還是寧可選擇默默承受,而不肯對我吐露心扉嗎?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嗎?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坐下握住了洛淩的手,翼吉的眉毛緊擰著。
“翼吉,我累了,”過了好久,洛淩才幽幽地說道,“你回去吧。”
“洛淩”
“我要休息了。”
“”知道其實洛淩也是個倔脾氣,翼吉無奈地起身走出了病房。
洛淩低著頭坐在床上攥著被子的一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都討厭我自己了,你們為什麽還不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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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準備強心針,腎上腺素,還有電覆律機,”梁鴻林指揮護士,一邊繼續進行心臟按壓,“怎麽會?怎麽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梁鴻林不敢相信地自言自語道。
護士帶著藥物跑進病房,註射了腎上腺素,給洛淩再次進行心臟按壓,可還是沒有回覆的跡象。
梁鴻林示意心臟電擊。
護士拿掉洛淩的枕頭讓洛淩盡量保持呼吸順暢,解開上衣的部分紐扣,盡可能地露出胸膛而又保護了她的隱私,接著連接好除顫器導線,接通電源。
“20J。”梁鴻林拿起極板說道。
護士點頭,準備就緒。
第一記,沒有任何反應。
“40J。”梁鴻林加大了電流。
還是沒有效果。
“60J。”梁鴻林喘了口氣,雙手緊緊捏著極板,“洛淩,千萬不要放棄。”
亮點只跳了一下,之後又回覆為一條直線。
洛淩跟著爸爸和釋雅,一直向前走著,越走越茫然,越走越無意識,任由他人擺布。
“洛淩!”關鍵時刻,有人叫住了洛淩,洛淩回頭,看到了夏志郝。
“你怎麽會在這裏?”洛淩奇怪地問。
“停下來,”夏志郝隔開洛淩和兩人,“不可以再走下去了。”
“什麽?”洛淩疑惑了,“你在說什麽?”
“你還沒有死,你還有明天,”說著看向洛爸爸和釋雅,“不能跟著他們,再走下去你就真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洛淩,”爸爸不緊不慢地說道,“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走,永遠不會有痛苦,永遠不會有悲傷,我們永遠在一起。”
“爸爸”不由自主,洛淩向爸爸方向走了一步。
“洛淩!”夏志郝急忙拉住洛淩,“你清醒一點啊,這一步邁出就真無法挽回啦!”
“你想一走了之,讓大家傷心難過嗎?”夏志郝將洛淩拉回一點,“你舍得放下大家,放下那些愛你和你愛的人嗎?”
“啊?”洛淩的意識似乎恢覆了一點。
“他們已沒有選擇,但你還有機會,快點醒過來,不要再迷茫了!”夏志郝焦急不已。
洛淩的眼睛清明起來。
“我認識的洛淩才不會這麽輕易認輸,也不會殘忍到無所顧忌拋開一切。”
此時的洛淩已徹底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三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既然你已有了選擇,那就去吧,”釋雅上前,拉起洛淩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你幸福,一切都好。”
“嗯,”洛淩點頭,抱了抱釋雅,“謝謝你釋雅,無論何時,你都這麽為我著想,我真的,好感激你。”
爸爸慈祥地撫摸洛淩的頭,“爸爸走了,以後,洛淩可一定要幸福地生活下去啊,帶著爸爸的祝福,要永遠幸福。”
洛淩含淚點頭。
“我們走吧。”洛淩拉上夏志郝的手,“回去吧。”
這是洛淩第一次主動拉自己,夏志郝臉上浮現一陣喜悅,但之後又暗淡下去,黯然抽出被洛淩拉住的手,無奈地說道,“對不起洛淩,接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我們,已經幫不了你了。”
洛淩先是疑惑,但下一秒,她明白了夏志郝的意思。其實他也已經死了,也已化作一絲靈魂,縹緲於這未知的空間。
“快走吧,”見洛淩呆站在那裏,釋雅拉過洛爸爸和夏志郝,後退一步,“一定要幸福,不要給自己留遺憾。”
就這麽越退越遠,但還是可以聽到釋雅的聲音,“還有慕連,希望他拋開過去,尋找自己的幸福,我會祝福他的。”
三人消失了,洛淩流淚了,而此時有一只手為她拭去淚水,洛淩驚訝地轉頭,一個女孩對她莞爾一笑。
“梁醫生,100J嗎?”護士試探地問,“這是最大電流了。”
梁鴻林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下頭。
“洛淩,不要放棄,為了所有關心你的人,”梁鴻林看著洛淩,鼻子有些酸,“就算是為了阿吉,你不要讓他傷心,好嗎?”
最後一次的電擊,奇跡出現了,儀器上亮點跳了一下後,洛淩的心臟真的開始跳動了,呼吸也逐漸開始恢覆,雖然有些微弱,但至少已挽回了生命。護士給洛淩輸上氧氣並打了營養針,梁鴻林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欣慰地笑了。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病房,誰也沒有看到洛淩睜開的眼睛。
這天晚上,櫻華睡得很死,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
天亮了,洛淩醒了,睜開眼看了看四周,又是白茫茫的一片,單調潔凈的醫院,若隱若現的藥水味讓洛淩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於是閉上眼睛繼續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洛淩覺得有人在撫摸自己的臉,不得不睜開眼睛,只見一個熟悉的男子坐在自己的面前。
“啊!”翼吉驚喜地叫道,“洛淩,你醒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洛淩瞇起眼睛辨別了一會兒眼前的人,通過他的眼睛,她終於認出了翼吉。
對於一個剛經歷了生死的人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蘇醒,醫生們很是驚奇,做了簡單的檢查後,醫生把氧氣面罩拿去,囑咐洛淩多休息後便離去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洛淩起身問道。
“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坐得住。”翼吉憤憤說道。
瞬間感到心顫了一下,揪著被子,洛淩有些發抖。
“對不起洛淩,”翼吉意識到自己似乎讓洛淩回憶起了那段慘痛的經歷,起身坐在洛淩床沿,握住洛淩顫抖的雙手,“不要害怕,我會在你身旁,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放手。”
“你是在可憐我嗎?”洛淩低著頭看向旁邊,“現在的我更不值得你來留戀了,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不,洛淩,我不會放棄,”手握得更緊了,“我對你的感情,一點都沒有變過,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這時門開了,櫻世延扶著櫻華走進病房,見洛淩醒了,櫻華眼睛一亮,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只是看到洛淩被翼吉握著的手,表情僵硬了起來。
“洛淩,你醒了!”櫻華慢慢走到洛淩床前,“太好了,知道你昨晚死裏逃生,真的想想都後怕,我真怕就會失去你。”
洛淩擡眼看著拄著拐杖的櫻華,額頭上貼著塊紗布,嘴角還有塊被胡嚴手下毆打留下的瘀青,往下看去,右腿被厚厚的石膏裹著,艱難地擡著不讓它著地。
擡起頭,洛淩露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冷冽眼神,斜著眼睛看著櫻華。
“骨折了?”洛淩鄙視地說道,“看來你還挺走運的,沒傷得下不了床啊。”
櫻華楞了一下,想過洛淩會責怪自己,想過洛淩會撲在自己懷裏大哭大鬧,也想過洛淩會保持沈默如果洛淩不想再見到他,只要一句話他就不會再出現,試想了許多情況,但唯獨沒有想到洛淩會諷刺自己,看洛淩冷冷的眼神,櫻華覺得自己的心也好冷。
“都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傷。”雖然洛淩的態度讓櫻華很傷心,但還是忍著難受自責道。
“是啊,是你不好,”洛淩看到了一旁的櫻世延,猶豫了一下,一咬牙繼續說道,“你們父子倆都好沒用!”
櫻華瞪大眼睛,看看櫻世延,又看看洛淩,“什麽?為什麽要說我爸?”
氣氛有些怪異,翼吉起身,說找醫生說說洛淩的病情,便走出了病房。
“蓮芝,”洛淩看著櫻世延,嘲笑似的說道,“相信你不會不記得她吧。”
櫻世延吃驚地張大嘴,眼底滑過一絲不安與驚慌。
“要不是你當年見死不救,蓮芝就不會死,是你害死她的。為什麽不救她?救了她,一切都不會發生。”洛淩狠狠地說道,眼裏充滿了憤恨。
“你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櫻世延呼吸急促起來,“怎麽可能,不是我,這不是我的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洛淩大吼道。
“洛淩,你在說什麽?”櫻華走近洛淩,抓住她的肩膀,“清醒一點啊!”
“我很清醒,”洛淩吸了口氣,恢覆了平靜,“很好,現在報應到你兒子身上了,我給蓮芝報仇了。”
“報仇?什麽意思?”洛淩的櫻世延之間的對話讓櫻華摸不著頭腦,“蓮芝是誰?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看你現在一身的傷,”打量著櫻華身上的傷,“相信蓮芝會很高興的。”
“你就這麽期望著我受傷?這一切都是你所想要的嗎?”櫻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你也受傷了,也無所謂嗎?”
“只要目的達到了,這又算得了什麽。”洛淩咧嘴笑了,又看向櫻世延,“蓮芝不會放過你的,永遠不會,她的怨氣永遠不會散去。”
櫻世延站不穩了,臉上充滿驚恐,在他的眼裏,洛淩已慢慢幻化為蓮芝,一臉的怨恨,指責者自己的罪行。
“原來你和我在一起,就是為幫那個蓮芝報仇?”櫻華握著洛淩的肩膀,搖晃洛淩,“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嗎!”
洛淩不慌不忙,臉上依舊掛著冷冷的笑容,“記得我和你說的第一句話嗎?難怪看到你就覺得眼熟,原來你是他兒子。這可真是緣分啊。”
“緣分?哼,這可真是緣分啊”櫻華的嘴顫抖著,手越捏越緊。
“餵,你放開她!”翼吉回來,看櫻華憤怒地拉著洛淩,便急忙上前將其拉開,擋在了洛淩的面前。
同時,翼吉突然覺得自己被人保住,回頭看去,只見洛淩抱著自己的腰,臉埋在了自己的背部。
被洛淩這麽突如其來的一抱,翼吉不免吃了一驚,看著洛淩的眼睛,似乎明白了洛淩的用意,彎下腰,在洛淩的額頭輕輕地吻了一下,疼愛地說道,“有我在,不要怕。”
“嗯,我不怕,”洛淩對著翼吉笑了,“有你在,我就不會害怕。”
“呵,呵呵呵,果然是我自作多情,”櫻華跌跌撞撞地後退,雙肩顫抖,自嘲地笑著,“你們才是天生一對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雖然是在笑,但心卻如被刀剜,連眼淚何時掉落也不知道。
“很好,我祝福你們,”櫻華的臉陰了下來,咬牙說道,“洛淩,我要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就會有多恨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說罷轉身,拄著拐杖憤怒地離去。
櫻世延逃避開洛淩責備的目光,攙扶櫻華離開了。
兩人離開,洛淩松開抱著翼吉的手,坐在床上,陷入了沈默。
翼吉終於確認剛才的一切只是洛淩的逢場作戲,並非真情流露。看著洛淩,心裏很不是滋味,“你不是個會責怪他人的人,你這麽做一定是有你的理由吧。”
“你是在意他的,就忍心傷害他嗎?”
“你說話好嗎?我怕看到你沈默,你這樣我真的很難過啊。”
見洛淩還是沒有反應,一陣悲傷再次湧上心頭,“為什麽,到現在你還是寧可選擇默默承受,而不肯對我吐露心扉嗎?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嗎?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坐下握住了洛淩的手,翼吉的眉毛緊擰著。
“翼吉,我累了,”過了好久,洛淩才幽幽地說道,“你回去吧。”
“洛淩”
“我要休息了。”
“”知道其實洛淩也是個倔脾氣,翼吉無奈地起身走出了病房。
洛淩低著頭坐在床上攥著被子的一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都討厭我自己了,你們為什麽還不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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