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古林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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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林蔭道

我們沿著一個破舊的旋轉樓梯往上爬,臺階潮濕而脆弱,踩上去的時候會微微凹陷,甚至伴隨著吱吱呀呀不堪重負的聲音。

餘培明走在最前面,我殿後,許辭比較瘦,踩上去沒什麽大動靜,餘培明就走得比較辛苦了,他小心地找著下腳的地方,在前面扭了半天沒走幾步,好不容易找了個相對堅固的地方一腳下去還是發出了“吱兒”一聲。

我雙手抱臂看著他:“和著你在前面扭來扭去是要把這麽屁磨碎了放出來嗎可惜可惜,還是出聲了,不要這麽緊張嘛,我對這種事其實不太介意的。”

餘培明怒道:“放屁,明明是這個木板響的,你有功夫在這嘲諷我還不如幹脆把這裏凍起來讓它別響。”

我沖他點頭:“確實是可以凍起來,然後我們也不用往上爬了,直接坐著這個冰凍滑梯下去跟下面的小夥伴玩打雪仗。”

餘培明正要說話,又是“啪”的一聲。

餘培明皺眉:“不是我。”他沖我做了個收聲的動作,指了指旁邊的墻壁。我小心地湊近那面墻,裏面又傳來啪啪幾聲,聽著倒像是被打耳光的聲音,接著,一個略帶嗤笑地聲音罵道:“小雜種,不說是吧,不要急,我們今天慢慢玩,老子帶你看幾樣好東西。”接著就是粗暴的拖拽聲。

餘培明臉色一變,眼底甚至有幾分暴虐浮現出來,我也有些吃驚,我沒想到在這裏的居然是國字臉。

餘培明貼著墻,直到那頭的腳步聲走遠,又開始順著樓梯往上走,他一言不發,臉色陰沈不定,許辭有些奇怪地看向我,我沖他搖搖頭,只默默跟上。

樓梯往上大概爬了十幾層的樣子,前面的路突然斷了,我擡頭往上看上面大概三層高的地方是橫梁,在往上就到頂了。

餘培明低頭往下看,這棟樓的構造有些覆雜,正中間一道長扶梯,兩邊四通八達的通向個個房間,餘培明瞇著眼睛慢慢地看:“你跟許辭去找風珠,我去找國字臉。”

我皺眉道:“現在分開風險會更大吧?”

餘培明搖頭:“別攔我。”

我說:“你想幹什麽?去殺了他?我知道你恨他,但我對他的仇恨一點都不比你少!但現在殺了他並不能實現效用最大化,你剛剛跟我說好的計劃的呢?”

餘培明低頭道:“我改變主意了。”

餘培明態度的變化讓我非常不解,但時間實在不允許我跟他繼續耗下去,只得隨他去,餘培明靜默地看了我一眼,翻身跳了下去。

我看著眼前的斷路,尋思著要怎麽上去,這裏的墻壁非常光滑,上面甚至塗了很厚的一層石灰,這種材質非常不利於攀爬型植物的生長,我正想著是不是要做個冰梯的時候許辭從身後抱住了我,他的眼眸慢慢變紅,笑瞇瞇地說:“現在輪到我展現一下用途了。”

我扭頭道:“沙庫爾,放開許辭,我能想出辦法上去。”

沙庫爾歪頭疑惑道:“我並沒有傷害他,事實上,是他要求我這麽做的,他的意識非常配合,不會痛苦的。”

沙庫爾控制著許辭的手拎住我的後腰帶,他的後腰伸出觸手,那種長滿黑色細小鱗片的觸手攀住光滑的墻壁,猛地刺出倒刺,把自己穩穩固定在墻上,像拎一只雞仔一樣把我拎了上去。

腰帶硌得我生疼,我問:“你能換個姿勢嗎?別拎我。”

沙庫爾歪頭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希望我叼住你的後頸嗎?不過那是對待幼崽的方式,我想你已經成年了,身體上,當然,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會滿足你的。”

“……算了你還是拎著我吧。”

我挽起袖子露出手臂:“對了,我手上這些黑色的字符是什麽東西?”

沙庫爾看了一眼:“哦,那是我留下的記號。”

“你對我做記號幹什麽?去掉。”

沙庫爾搖搖頭:“畢竟我是認可你的,如果你改變了註意可以讓我吞噬掉許辭,這樣我就是你的了。”

我搖頭:“你收回去吧,我不會讓你亂吃東西的。”

沙庫爾做了個非常遺憾的表情:“你如果非常不喜歡的話可以讓另一個人“繼承”,我是不能收回的。”

我想著這麽個麻煩玩意要不以後幹脆丟給餘培明好了,眼不見心不煩的。

沙庫爾已經爬上了主橫梁,他把我放下來眨了眨眼睛,用許辭那張臉一本正經的說:“很抱歉我現在還不能把身體還給你,我已經察覺到了風珠的氣息,接下來可能會比較危險,希望你呆著不要動,我會替你照看好楚天的。”

接著許辭點了點頭說了句好的,看起來就像是個自言自語的精神分裂者似的。

沙庫爾沖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著他:“風珠是一任沙蟲王交給一位畫師的禮物,後來輾轉到你母親手中,我曾有幸與她交談,她把風珠歸還於我族。”

我奇怪道:“既是歸還於你族為什麽會在德魯伊的族長殿這裏?”

沙庫爾面無表情道:“最早與沙蟲王交好的那名畫師重傷,德魯伊族表示能夠醫治,代價是沙蟲王的世代臣服和風珠的所有權,你也知道,沒有風珠的沙蟲戰鬥力會大大降低,它就像我們的心臟。”他看了看我:“很可惜,那名畫師還是死了。德魯伊族長在和沙蟲王簽下契約後發生了戰爭,他們整族帶著強行召喚的蟲王迎戰,根本沒人來得及去管那名畫師的死活。”

“那蟲王回來以後呢?”

“他沒有回來,死在戰場上了,接著族長召喚了下一任蟲王。”他沖我微笑了一下:“就是我。”

“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哦,我以為你會對這個感興趣,畢竟那名死去的畫師是跟你有血緣關系的。”他低著頭想了想:“你外公的母親你應該叫什麽?外曾祖母嗎?”

沙庫爾伸手在墻上敲了敲,墻壁發出空洞的聲音,他把手貼在墻壁上,猛地用力一推,那墻面慢慢的出現龜裂的縫隙:“說起來,你們這一族也算是命途多舛了。”他有些同情地看看我,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那面墻,墻體轟然倒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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