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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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辭走了半個小時大概是走得累了,他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讓我坐在他腿上:“石頭上太涼太硬了。”他解釋道,擡手擦了擦額頭,走了這一路他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許辭摸了摸我的頭問:“你在學校主修什麽?”

我挑了挑嘴角道:“畫師。”

許辭點點頭:“學這個很好,但是據說很難,你跟得上嗎?”他頓了頓又有些疑惑地問:“畫師到底是做什麽的?”

許辭只是個普通的平民,不清楚很正常,甚至很多人會把畫師這個職業神化,其實並不然,畫師對精神力和智力的要求都非常高,最開始畫師只是在叢林裏類似游俠的存在,但很快掌權者就發現這種職業精通的一人可當千軍萬馬,這種類似於開掛的存在讓他們非常著迷趨之若鶩,不惜花大代價也要弄到手,我的母親就是其中的犧牲品之一,然而使用畫師能力的限制也非常多,甚至有一些對身體負荷非常大,但這種問題當然不在掌權者的考慮範圍之內,他們只管自己的目的到底能不能達到,至於畫師的身體狀況如何根本不是他們擔心的問題,這也就使得畫師的損耗率非常大,於是掌權者繼續鼓吹修畫師職業的好處,不惜一擲千金,這也就使得近幾年專修畫師的學生非常多。

不過說到底學到的也不過就是些皮毛而已,真正核心的東西很少有人能接觸到,母親作為精英之中的精英,留給我的資料更是異常寶貴。

母親……一想到母親我的眼睛就發酸,再精英又怎樣呢,這只是一個職業罷了,也救不回她的命。

我看著許辭,問他:“你為什麽要收養我?”

許辭笑得有些靦腆:“其實我之前見過你幾次。”

“”

“我路過你的學校,看見你總是一個人躲在墻角那發呆,放學也沒有家長來接你……我覺得你大概很孤單。”

“……”

許辭沖我笑:“所以我就想,我幹脆領養你好了。”他想了想又有些遲疑地問:“你的家長呢?”

我的嘴角抽了抽,我不會告訴他我在墻角是在練習技能,我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我母親已經過世了,父親也不太想要我。”因為畫師的一些技能比較危險,每年都有一些不幸受傷甚至弄出人命的學生,而在這種低端的學校的大多都是家境一般的孩子,有些家長負擔不起治療的費用,幹脆就讓他們留在學校,若是幸運還有可能被其他人領養走。

許辭抱住我輕輕拍拍我的後背:“沒事了,你還有我。”

他大概是覺得戳到了我的傷心事讓我有些難過,但我實在不習慣跟別人這麽親近,我輕輕推開他一些問:“你為什麽要領養,結婚以後兩個人要個孩子豈不是更好。”

許辭抿著嘴微微皺了皺眉頭,欲言又止的樣子,在我以為他並不打算說話的時候苦笑了一下:“不,我並不打算結婚。”

我聳了聳肩,他打不打算結婚其實對我並沒有多大影響,其實我更希望他馬上就找個新娘來結婚把我退回去,這樣我就能按著原計劃找餘培明,結束這種無窮無盡的裝孫子的日子了。

許辭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阿天,我會對你好的。”他看著我,語氣非常認真。

我敷衍的點點頭,並不放在心上。

許辭的房子不大,木頭的,外面一圈修的整齊漂亮的小籬笆,薔薇的花枝攀著籬笆長,嫩粉色的花朵嬌小可愛,許辭拉著我走上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院子裏確實如他所說種著許多花,非常好看。

許辭有些不安的看著我,我知道他在等我的評價,他怕我覺得這裏不好。

“很好看。”我指著院子裏的花說:“金鐘花和迎春花很像,你要是喜歡春天有花不用都種上,種一種就夠了,它們花期一樣的;西府海棠長得也很好;哦,你的大麗花長得不太好,三色堇長得有些瘦弱,挪到有陽光的地方會好一些。”

許辭有些驚喜:“阿天,你都認識?”

都認識?何止都認識,我連它們每個細胞長什麽樣子都得搞清楚,不然我怎麽做畫師。

許辭有些激動,臉頰都有些紅了,他帶我走進那座木頭小房子,不知道又從哪抱出一捧草莓堆在我懷裏,我看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我,有些遲疑地拿起一個放進嘴裏。

“甜嗎?“許辭問:“今年第一次種。”

其實還是有些酸,但我只是點點頭沒說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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