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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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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消失了許久的福寶郡主被尋回,擎郡王府今日極為熱鬧。

舒默雲與望月被迎進了八方樓,除了舒默雲,另還有山陰先生白珺,秦婉瑢、張映雪、卓舒等人,一時間,八方樓被擠得滿滿當當的。

不過,隔絕了外頭那些窺探的視線,四周一下子安靜了許多,也不怕被人打量議論了。

而此時,眾人也紛紛將視線投向舒默雲,在內心猜測這神神秘秘的“杏林神醫”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怪他們感到好奇,畢竟“杏林神醫”只在民間百姓的傳聞之中,而且她似乎一直都在大楚西北部游走,幾乎不曾到過盛京城。

更何況,傳聞她五年前就已經死了,如今卻又突然現世,那這五年她去了哪裏,又遭遇了什麽?

舒默雲自然也感受到了眾人的打量,面對數雙好奇的眼睛,她擡起手來,坦然自若地摘下了頭上的帷帽,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容。

看清舒默雲樣貌的那一剎那,除了早已知情的蘇圓圓與蒼玄還有望月,幾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舒默雲與站在她身側的蒼玄長得極為相似。尤其是兩人的眼睛,宛如流光波動的琉璃,折射著令人醉心的光線。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在看到兩人相貌的那一刻,便會不由自主的將兩人的身份關聯在一起。

可蘇擎與墨氏都記得,他們之前見過舒默雲一面,她似乎並不是這副容貌。看來,當時她應當是易容了。

蒼玄的視線在眾人滿是震驚的臉上輕輕掃過,不等他人開口詢問,便道:“忘了說了,杏林神醫正是在下的生母。我自出生起,便與母親骨肉分離,這一次為了營救元寶,機緣巧合之下與母親相遇,這才得知自己的身世。這也是為何我們會在外耽擱一個月之久的緣故。”

舒默雲亦是笑道:“是啊,這一次可要多虧了元寶。若不是她,我們母子只怕永生永世都不可能遇見,她可是我們母子的大恩人。蘇將軍,墨娘子,你們將孩子教得很好。”

墨氏從舒默雲的容貌中回過神來,忍不住驕傲道:“那是自然,我們家元寶聰明伶俐,勇敢果決,那可是尋常女子都比不上的!”

“娘親!”蘇圓圓被自家娘親當著舒默雲這般誇著,只感覺兩只耳朵都要燒了起來。

舒默雲爽朗地笑了起來:“墨娘子脾氣真對我胃口,不錯,令愛確實是尋常女子難以比擬的。這些時日,我與她朝夕相處,自也看得分明。”

蒼玄上前一步,朝舒默雲道:“娘親,有一事孩兒需得向您說明。之前我因與擎郡王極為投緣,便認了擎郡王與郡王妃為義父義母。”

舒默雲聽聞後,朝蘇擎與墨氏鄭重地鞠了一躬:“這些時日,多謝你們對雲諫的照料。”

蘇擎和墨氏哪敢受此大禮,連忙上前將她攙扶起來。

“舒……舒大夫快快請起,咱們都是一家人,無需走這些虛禮。”

因這一茬,宴客廳內,氣氛因兩人的對話而變得輕松起來。

“今日是個大喜的日子。元寶不僅回到了咱們的身邊,還帶回了雲諫的母親,值得大肆慶賀一番!今夜,咱們定要不醉不歸!”蘇擎眼看氣氛有些不對,朗聲大笑,招呼眾人往飯廳走去。

晚些時候,秦昊、張文韜、卓弘三人也趕了過來。見到舒默雲本人,幾人心中皆是一驚,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如往常那般談笑風生。

宴席上,舒默雲被奉了上座,下方分別是蘇擎與墨氏,其餘人分坐在兩側。

今日這樣值得慶賀的日子,蘇圓圓特地讓人取來了蒼玄替她修覆好的“忘川琴”,為眾人撫奏了一曲。

琴曲舒緩綿長,扣人心弦,仿若將眾人帶到了大楚那瑰麗的山河景象之中。當蒼玄眼前卻浮現起他們二人並肩站在紫檀山墳前,眺望遠處縹緲山巒的情景,還有他肩上的落葉。

蘇圓圓不經意間擡起頭,對上蒼玄的雙眼,她覺得蒼玄看著她的目光,比以往的還要溫柔。

笑談聲與絲竹聲自擎郡王府院墻中飄出,就連隔著兩條街都能感受得到。

皇宮,皇帝的寢殿內,不時傳來一陣陣咳嗽聲。

“你說,蒼郡王帶著福寶郡主回來了?”皇帝啞聲朝床畔的寶公公問道。

寶公公回道:“不錯,聽聞跟隨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民間極為有名的杏林神醫與其徒弟。”

“杏林神醫……”皇帝掩著唇劇烈嗆咳了起來,寶公公連忙上前攙扶住他,愁道:“陛下,您顧著點身子。快來人,給陛下拿藥來!”

“寶、寶成,你快去準備一下,朕要出宮去擎郡王府。”皇帝死死握著寶公公的手,嘶啞著聲音說道。

明滅不定的火光中,寶公公看到皇帝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心臟驀地跳了跳,忙道:“諾,奴才這就去讓人備車!”

在寶公公轉身欲離去時,皇帝又叫住了他:“不、不……寶成,不用去了。”

皇帝按住自己劇痛不已的心口,道:“不用去了。”

寶公公回到床榻邊,將皇帝扶起,依靠在背後的軟墊上。又從小太監的手中接過湯藥,自己先嘗過一點之後,才敢餵到皇帝口中。

“陛下是想去尋那『杏林神醫』治病?陛下如今龍體欠安,外頭天寒地凍的,還是莫要走動為好。若陛下真想請那杏林神醫把脈看病,不如下旨將她召進宮中更為妥當。”

皇帝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的情緒,道:“太醫院裏有那麽多個太醫,難道還治不好朕的病嗎?朕並不是沖著那杏林神醫去的,朕只是想看一看福寶那丫頭罷了。”

寶公公笑道:“陛下這一次所收的這個義女,確實是了不得。七百多個流民,竟都被她安撫得服服帖帖的,如今在那雁蕩山下落腳,開墾了荒地,又有糧食吃,已經不再似從前那般窮困了。”

“是啊,這丫頭確實讓朕十分意外。”皇帝順著寶公公的話說了下去,

“尋常人家的千金,見到這麽多流民劫道,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她倒是好,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還換來了這麽多百姓的愛護與關心,要不怎麽說,將門出虎女呢?”

提起蘇圓圓,皇帝也愉悅地笑了起來,臉色看上去都好了些許。

寶公公試探著道:“陛下倘若當真喜歡福寶郡主,不如尋個機會讓福寶郡主成為皇家婦?奴才記得,懷王與宣王兩位殿下如今尚未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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