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7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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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宅邸,拓跋哲提著藥箱,跟在一名仆從的身後,快步朝書房走去。

進入書房後,便看到王崇齡躺在躺椅上,面色因蛇毒入侵而變得青中帶紫,被蛇咬傷的那只腿也高高腫起,傷口已經開始潰爛了。

雖然王崇齡已經服下保護心脈的藥,而暗衛也及時替他吸出毒血,但他年紀畢竟大了,多少還是受蛇毒影響,傷到了根基,只覺得頭暈目眩,惡心想吐,心跳時快時慢還隱隱抽痛。

拓跋哲見狀,當即上前握住王崇齡的手腕,面色冷肅:“蛇毒攻心,需得盡快解毒。咬傷太傅的是什麽樣的毒蛇?”

暗衛將毒蛇屍體遞上前,拓跋哲看後倒吸一口氣,道:“竹葉青,此蛇毒性極強,中毒之後若半個時辰內不能解毒,只怕是要回天乏術。”

“此毒拓跋大夫可能解?”管家在一旁急聲問道。

拓跋哲看了一眼王崇齡腿上的傷口,皺眉道:“能解,只是需要劃開傷口挖去毒肉,如此一來只怕要有一段時日不能靠雙腿行走。且解毒之後會元氣大傷,需得靜養一些時日。”

一聽王崇齡將有一段時日無法行走,管家遲疑了:“這……”

王崇齡還保留有一絲神智,他擡了擡手指,道:“解、毒。”

拓跋哲取出一把匕首,道:“太傅,得罪了!”

許久後——

“哇”地一聲,王崇齡嘔出一口又黑又濃的毒血,仆人們立即上前將他扶起,替他擦拭唇邊的血跡,拓跋弘將一碗特地熬煮的藥遞上去,道:

“太傅,喝下這碗藥,您身上的蛇毒就能徹底消除了。”

王崇齡就著仆人的手盡數喝下,片刻後,臉上的青紫色果然消退了。只是,因為中過蛇毒,即便已經解毒了,他仍舊覺得頭暈目眩,惡心難受,渾身乏力。

他喘息著嘆道:“多虧了拓跋大夫,否則,老夫的命今日就交代在這裏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太傅好端端的在府內,怎麽會被毒蛇給咬傷了?”拓跋哲瞥了一眼被砍成幾段的蛇屍,“而且還是毒性極強的竹葉青?”

一提起這事,王崇齡內心就極為惱怒,他咬牙切齒道:“還不是怪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此次恩科是為朝廷廣招賢士,於皇帝和天下而言,是一件壯舉,但對世家而言,卻是威脅。他不願讓這場恩科順利進行下去,就只能想方設法讓這場恩科“自然而然”的取消。

殺掉朝中幾位大員的子女,確實可以達到目的,但同時死這麽多人,誰又會相信是巧合?

所以,王崇齡就將目光放在擎郡王府那個小丫頭身上。

這小丫頭乃是蘇擎愛女,極為受寵,就連蒼玄也三番兩次在外頭公然護著,且這丫頭還是皇帝名義上的“義女”,除掉這丫頭,皇帝要定然會下令停辦恩科徹查,而蒼玄和蘇擎大受打擊,又失去皇帝的信任,可謂是一石三鳥。

可沒想到,那小丫頭不僅沒害著,反而險些害了他自己!

也不知該說是那小丫頭運氣太好,還是他王崇齡運氣太差?看來,往後前來王家向他覆命的人,都得仔細搜過身子,才能放進來!

直到此時,王崇齡都沒有發現那殺手有異樣,只以為這一切只是個意外。

拓跋哲見王崇齡不欲多說,便也沒有多問,討要了蛇屍說要拿回去制藥,就打算離開王家返回東宮。

王崇齡見狀,擡手按了按,道:“拓跋大夫既然來了,就先別急著走。老夫還有一些話要問你。”

拓跋哲停下腳步,雙手垂在身側:“太傅請講。”

“東宮那裏頭,一切可還順利?”

拓跋哲心知王崇齡指的是什麽,回到:“太傅放心,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能保證太子妃在宮宴前有孕?”王崇齡皺起眉頭。距離宮宴已不足一個月,要想查出有孕,並不是什麽易事,稍有不慎,便會背上一個欺君的罪名。

皇後如今還被關在護國寺,太子又被人下毒不能人道,他們王家的處境已經處在了一個岌岌可危的位置,再承擔不起下一個意外了。

拓跋哲道:“太傅放心,太子妃服下的乃是我們羌尤獨有的求子秘藥,這一次定能懷上孩子,絕對萬無一失。”

王崇齡這才放下心來,揮揮手:“來人,送拓跋大夫回東宮。”

拓跋哲離去後,王崇齡還沒又叫來另一個親信,問道:“最近九湯山那邊可還安好?”

親信遲疑了一下,不知該不該回答,王崇齡眉頭一皺,厲喝:“有話就說!”

親信忙回道:“前些時日,因皇後娘娘的緣故,那人肩部受了些傷,至今還沒痊愈,暫無法制作貨物,單子無奈擱置,南邊那邊近期常來信詢問,問得有些頻繁,似是對此十分不滿。”

王崇齡怒道:“那就多請兩個大夫,快些將她的傷治好。”

親信應了一聲是,隨後問道:“家主,這一場恩科我們該怎麽辦?昨夜失手,今日可要再派人前去?”

王崇齡吐出一口氣,用力揉了揉眉心,因中了蛇毒,他內心極為煩躁。

蒼玄和蘇擎勾結之後,京畿軍簡直成了蒼玄的囊中之物,這一次的恩科考試,每一個考場都有京畿軍把守著,只許出不許進,別說派人進去了,就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能夠事先在國子監安插一個雜役,已經是他認為的最萬無一失的計劃。

然而這計劃失敗,那雜役也被暗衛給殺了,如今他們再無法派人潛進國子監,自然也就無法對蘇圓圓下手。如此一來,他們只能從其他地方再入手。

“我記得,擎郡王二公子蘇淮淵,報名參加了禁衛軍右衛的選任,而三公子蘇淮笙,則是去了刑部?”王崇齡忽然想到。

親信說:“正是。”

“禁衛軍和刑部,呵,漠北蘇家好大的胃口。”王崇齡冷笑,“既然阻止不了恩科考試,那就讓他這兩人喪失考試資格。”

親信應了一聲“是”,便轉身離去。

一想到這些事都是因為皇後而鬧出來的,王崇齡揉了揉抽痛的心口,藥物帶來的困意漸漸侵襲,他閉上眼靠在躺椅上睡了過去,睡著時眉頭皺得有如山川。

而他並不知道,在他與拓跋哲和親信談話的時候,有一只小老鼠躲在書桌底下,將一切全都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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