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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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沅沅在太後娘娘的千秋宴上發生的事鬧得很大，對盛京城的千金貴女來說更是醜聞一般的存在。
卓舒身為督察禦史之女，當時和張映雪一樣，也在宴會的應邀之列。
事發之時，卓舒心中雖然覺得這事兒有蹊蹺，只是前有晉王為蘇清羽作證，後又有蘇沅沅的婢女紅燭指認這一切都是蘇沅沅打算陷害蘇清羽所為，證據鑿鑿之下，她也就沒能再說什麽。
之後，她再聽人提起蘇沅沅這個名字，就是她受陸川舞弊受賄之罪的牽連香消玉殞的消息了。
因交情不深，卓舒當時聽到之後也只是惋惜了一番。
也就是因為如此，卓舒心中才藏著一絲淺淺的愧疚，在賞琴宴上看到蘇清羽竟為難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小丫頭，她才不管不顧的和張映雪還有秦婉瑢一樣站出來出頭。
秦婉瑢身子不好，千秋宴無法出席，但確實也曾聽秦婉珊提起過，秦婉珊還在她面前笑話了一番蘇沅沅，說蘇沅沅被燕啄了眼睛，愚蠢至極。
即便沒能親眼見到，但這事細想起來也不經推敲。此時身側都是值得信任的好友，秦婉瑢就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疑惑：
“倘若沒有那件事，即便蘇沅沅當時名聲已經變差，成了個坑害親姐姐的惡女，以她的家世，仍舊會是晉王妃的不二人選。”秦婉瑢說道。
“既然她明知道自己未來極有可能會是晉王妃，又怎麽會看上足以當她父親的陸川？只這一點，便存疑了。”
卓舒點了點頭：“那當堂作證的丫鬟，也可以是被人收買反過來害她的。這世上背主的奴才比比皆是，婉瑢身邊的那個丫鬟不就被繼母收買來害她麽？”
她們的分析，正正說到了關鍵。蘇沅沅重生為蘇圓圓，自然是要為前世的自己洗清冤屈的，但一個人單打獨鬥是絕對做不成這事，她還需要有幫手。
蘇圓圓輕嘆一聲說道：“只可惜那位沅姐姐已經死了。現在去深究這些，也沒什麽用了。”
“砰”地一聲，是張映雪用力拍響了桌子。
“怎麽沒用？蘇沅沅所受的冤屈一日不能洗清，元寶你就一日不能對外公布自己的名字。況且如今你成了山陰先生的弟子，蘇沅沅就是你的師姐，難免會有人將你與她牽扯在一起，以此來敗壞你的名聲。你是陛下親封的郡主，可一旦名聲受損，說不定哪日這郡主的頭銜就被除了去！”
卓舒連忙捂住她的嘴：“呸呸呸，你胡說什麽！這等不吉利的話，你也能說得出口？”
張映雪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嘴：“我錯了我錯了！元寶，你別放在心上。”
秦婉瑢細聲細氣說道：“映雪說的對，我們要未雨綢繆。距離那事過去不算久，要想查明並不難，而且你我都知道，凡事只要做了，便會留下蛛絲馬跡。只是如今我們都沒有話語權，即便查出什麽，又能如何呢？”
“是啊，沒有話語權，確實什麽事都做不了。”張映雪皺起眉頭，苦惱一嘆，“要是咱們也能有個一官半職的就好了。”
卓舒道：“我聽爹爹說，十日之後，宮裏將加開恩科，女子也能參與選任。”
張映雪眼睛一亮：“是了，我之前也聽我爹爹提起過這事兒，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倒是秦婉瑢，疑惑道：“什麽恩科？”
卓舒向她解釋了起來：“這一次的恩科，乃是蒼大人提出的，之前因陸川結黨營私勾結吏部操縱科舉考試，以至於秋闈成績全部取消，這讓那些本本分分的學子們怨聲載道，這一次恩科大開，可以讓他們直接越過秋闈和春闈，直接嘗試考取官職，可省去了許多麻煩。”
秦婉瑢眼睛十分明亮：“這樣的恩科考試前所未有，完全稱得上是壯舉，蒼大人真是厲害。”
蘇圓圓情不自禁挺了挺胸膛。
雲諫哥哥，當然厲害啦！
小八在蘇圓圓心內激動地說道：【那是自然，蒼玄可是主人的兒子，這場恩科考試和我們那個時代的考試制度簡直一模一樣，他應當也是在主人留下的資料之中學到的。如果這一次的恩科考試可以順利進行，大楚的朝堂必然會煥然一新！】
張映雪道：“我早就覺得自己比起男子也不輸幾分，這一次的恩科，我定要參加！”
秦婉瑢也說：“待我解了毒，我也想試一試。”
卓舒半年後便要出嫁，嫁去的地方還是江南。即便真考上了，過些時日也要離開盛京。可……
她擡眼看了看面前的蘇圓圓、張映雪還有秦婉瑢。
她有些舍不得這幾位好友了，倘若可以，她仍舊願意留在盛京，助幾位好友一臂之力。只是不知表哥是怎麽想的？他可願意為了她到盛京來？卓舒決定回去之後便修書一封送去江南問一問表哥的意見。
蘇圓圓並不知道卓舒心裏是怎麽想的，可她眨眼間窺見卓舒本來白茫茫一片的眉心突然產生了幾縷金色，心中倒是暗暗吃了一驚。
也許，這一次的恩科，確實會為她們幾人帶來不一樣的際遇。
她不禁感嘆，難道她前世到平陽侯府走那一遭，當真是上天派她去吃苦的？為何前世的她沒能遇上這樣至情至性的好友？反而碰上了江蘭宜那等背信棄義的小人？
也幸而有張映雪幾人，讓她知道名門貴女之間也能有這樣純粹的友情。
……
晉王府。
從皇宮回到晉王府，蕭子升剛剛被人推進暖閣內，他就猛地彎下腰，咳出了一口血。
晉王府立即亂成一團，近侍伸出手打算去攙扶他到床上休息，蕭子升用力一甩，把人甩到到地上，怒道：“都給我滾出去！”
屋內的下人們霎時退了個幹凈，蕭子升死死抓著扶手，胸膛劇烈起伏，他試圖大口呼吸來平覆自己受制於人的憤怒和屈辱，但不論他怎麽嘗試，仍舊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片刻後，屋內傳來一陣又一陣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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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舒身為督察禦史之女，當時和張映雪一樣，也在宴會的應邀之列。
事發之時，卓舒心中雖然覺得這事兒有蹊蹺，只是前有晉王為蘇清羽作證，後又有蘇沅沅的婢女紅燭指認這一切都是蘇沅沅打算陷害蘇清羽所為，證據鑿鑿之下，她也就沒能再說什麽。
之後，她再聽人提起蘇沅沅這個名字，就是她受陸川舞弊受賄之罪的牽連香消玉殞的消息了。
因交情不深，卓舒當時聽到之後也只是惋惜了一番。
也就是因為如此，卓舒心中才藏著一絲淺淺的愧疚，在賞琴宴上看到蘇清羽竟為難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小丫頭，她才不管不顧的和張映雪還有秦婉瑢一樣站出來出頭。
秦婉瑢身子不好，千秋宴無法出席，但確實也曾聽秦婉珊提起過，秦婉珊還在她面前笑話了一番蘇沅沅，說蘇沅沅被燕啄了眼睛，愚蠢至極。
即便沒能親眼見到，但這事細想起來也不經推敲。此時身側都是值得信任的好友，秦婉瑢就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疑惑：
“倘若沒有那件事，即便蘇沅沅當時名聲已經變差，成了個坑害親姐姐的惡女，以她的家世，仍舊會是晉王妃的不二人選。”秦婉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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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舒點了點頭：“那當堂作證的丫鬟，也可以是被人收買反過來害她的。這世上背主的奴才比比皆是，婉瑢身邊的那個丫鬟不就被繼母收買來害她麽？”
她們的分析，正正說到了關鍵。蘇沅沅重生為蘇圓圓，自然是要為前世的自己洗清冤屈的，但一個人單打獨鬥是絕對做不成這事，她還需要有幫手。
蘇圓圓輕嘆一聲說道：“只可惜那位沅姐姐已經死了。現在去深究這些，也沒什麽用了。”
“砰”地一聲，是張映雪用力拍響了桌子。
“怎麽沒用？蘇沅沅所受的冤屈一日不能洗清，元寶你就一日不能對外公布自己的名字。況且如今你成了山陰先生的弟子，蘇沅沅就是你的師姐，難免會有人將你與她牽扯在一起，以此來敗壞你的名聲。你是陛下親封的郡主，可一旦名聲受損，說不定哪日這郡主的頭銜就被除了去！”
卓舒連忙捂住她的嘴：“呸呸呸，你胡說什麽！這等不吉利的話，你也能說得出口？”
張映雪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嘴：“我錯了我錯了！元寶，你別放在心上。”
秦婉瑢細聲細氣說道：“映雪說的對，我們要未雨綢繆。距離那事過去不算久，要想查明並不難，而且你我都知道，凡事只要做了，便會留下蛛絲馬跡。只是如今我們都沒有話語權，即便查出什麽，又能如何呢？”
“是啊，沒有話語權，確實什麽事都做不了。”張映雪皺起眉頭，苦惱一嘆，“要是咱們也能有個一官半職的就好了。”
卓舒道：“我聽爹爹說，十日之後，宮裏將加開恩科，女子也能參與選任。”
張映雪眼睛一亮：“是了，我之前也聽我爹爹提起過這事兒，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倒是秦婉瑢，疑惑道：“什麽恩科？”
卓舒向她解釋了起來：“這一次的恩科，乃是蒼大人提出的，之前因陸川結黨營私勾結吏部操縱科舉考試，以至於秋闈成績全部取消，這讓那些本本分分的學子們怨聲載道，這一次恩科大開，可以讓他們直接越過秋闈和春闈，直接嘗試考取官職，可省去了許多麻煩。”
秦婉瑢眼睛十分明亮：“這樣的恩科考試前所未有，完全稱得上是壯舉，蒼大人真是厲害。”
蘇圓圓情不自禁挺了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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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在蘇圓圓心內激動地說道：【那是自然，蒼玄可是主人的兒子，這場恩科考試和我們那個時代的考試制度簡直一模一樣，他應當也是在主人留下的資料之中學到的。如果這一次的恩科考試可以順利進行，大楚的朝堂必然會煥然一新！】
張映雪道：“我早就覺得自己比起男子也不輸幾分，這一次的恩科，我定要參加！”
秦婉瑢也說：“待我解了毒，我也想試一試。”
卓舒半年後便要出嫁，嫁去的地方還是江南。即便真考上了，過些時日也要離開盛京。可……
她擡眼看了看面前的蘇圓圓、張映雪還有秦婉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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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圓圓並不知道卓舒心裏是怎麽想的，可她眨眼間窺見卓舒本來白茫茫一片的眉心突然產生了幾縷金色，心中倒是暗暗吃了一驚。
也許，這一次的恩科，確實會為她們幾人帶來不一樣的際遇。
她不禁感嘆，難道她前世到平陽侯府走那一遭，當真是上天派她去吃苦的？為何前世的她沒能遇上這樣至情至性的好友？反而碰上了江蘭宜那等背信棄義的小人？
也幸而有張映雪幾人，讓她知道名門貴女之間也能有這樣純粹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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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宮回到晉王府，蕭子升剛剛被人推進暖閣內，他就猛地彎下腰，咳出了一口血。
晉王府立即亂成一團，近侍伸出手打算去攙扶他到床上休息，蕭子升用力一甩，把人甩到到地上，怒道：“都給我滾出去！”
屋內的下人們霎時退了個幹凈，蕭子升死死抓著扶手，胸膛劇烈起伏，他試圖大口呼吸來平覆自己受制於人的憤怒和屈辱，但不論他怎麽嘗試，仍舊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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