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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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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二哥你生了病,元寶心中擔憂,就跟廖師傅過來瞧瞧。”蘇圓圓說道,而後嘆息一聲:“昨夜還好好的,怎麽就病了呢?”

蘇淮淵目光有些躲閃,躊躇著不敢開口說話。

說話間,廖大廚已經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朝蘇淮淵道:“還請二少爺將手遞給廖某,讓廖某來為二少爺診脈。”

眼瞧著已經沒有辦法拒絕,蘇淮淵只好認命伸出手來。

廖大廚手指搭在蘇淮淵的脈象上,垂眸仔細分辨了片刻,而後便收回了手。蘇淮淵以為廖大廚要說出他的癥狀,可誰知廖大廚下一刻轉過身朝蘇圓圓道:

“小姐,你來試一試。”

在蘇淮淵震驚的眼神中,蘇圓圓坐了下來,有模有樣學起了廖大廚,給蘇淮淵把脈。

手指剛剛探到蘇淮淵的脈象,小八便將蘇淮淵的病癥傳到了蘇圓圓腦海中。

【風寒入體,脾胃虛寒,氣血運行不暢,以致胃脘痙攣,寒氣下洩。通俗點說,也就是他昨夜回來之後受涼了,導致他拉肚子了。】

這個結果,讓蘇圓圓頗有些哭笑不得。

“如何,小姐可看出了什麽?”身旁,廖大廚出聲問道。

蘇圓圓在心裏斟酌了一番,而後朝廖大廚回道:“二哥的脈象似乎有些亂。”

說完,她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恰是蘇淮淵脈象跳動的節奏。

廖大廚笑了起來,眼中可見欣慰:“小姐果然聰明伶俐,這種脈象,叫做……”

當著蘇淮淵的面,廖大廚在為蘇圓圓講解著脈象的判斷方式,而後又跟她說起了什麽叫“望聞問切”。

“為一人診斷光看脈象可不行,還得觀其面容,詢問其感受。”廖大廚一邊說著,一邊朝蘇淮淵道:“還請二少爺張開嘴,吐出舌頭,讓廖某和郡主一觀。”

蘇淮淵認命地張開嘴,吐出了自己的舌頭。

廖大廚又拉著蘇圓圓在一旁點評了蘇淮淵的舌色和舌苔。

而蘇淮淵覺得自己的臉在這一刻全都丟盡了。嗚嗚,讓元寶看到了他最窘迫的樣子,以後他還有什麽顏面面對自己的小妹啊!

在“問”一項上,蘇淮淵當著廖大廚的面不好再遮遮掩掩,老老實實道:“我昨夜回來之後,許是醉得狠了,睡覺時忘了蓋被子,一覺醒來已是天亮,應當就是這樣著涼的吧……”

“那就是了。”廖大廚斷定道,“二少爺就是寒氣入體的表象。不是什麽大問題,只要服了藥,靜養幾日,就能恢覆了。”

靜養幾日,也就是說這幾日他都無法教蘇圓圓練武了。蘇圓圓看到自家二哥一臉垂頭喪氣,笑著道:“二哥別憂心,元寶找三哥陪著就是,你安心養病,才能早日康覆。”

蘇圓圓和廖大廚離去後,蘇淮淵咬了咬被角:“便宜三弟這臭小子了!”

蘇圓圓正想著要去尋自家三哥,剛剛和廖大廚一起踏出蘇淮淵的院子,就看到蘇淮笙身邊的小廝早已等候在院門外。

廖大廚一現身,那小廝立即上前來:“廖大廚,您快隨小的去瞧瞧,三少爺他病了。”

蘇圓圓一楞:“三哥怎麽也病了?”

小廝這才發現蘇圓圓也在,他一臉憂愁:“回郡主的話,小的也不知,小的早上打算去伺候三少爺的時候,就發現三少爺病得起不來床了。”

蘇圓圓和廖大廚對視一眼,兩人一起又朝著蘇淮笙的院子走去。

蘇淮淵的院子和蘇淮笙的院子距離很近,走幾步路就到了。還沒進屋,蘇圓圓就聽到了自家三哥不住打噴嚏的聲音。

廖大廚一面走,一面對蘇圓圓道:“三少爺的癥狀聽起來也是風寒入體之證,表象與二少爺完全不同,一會郡主可以再試著為三少爺診脈。”

蘇圓圓認真地點了點頭,在心裏和小八道:

【沒想到廖大廚還挺細心,有這樣一個老師,想必我很快就可以向世人暴露我會醫術的事了。】

在自己屋裏見到蘇圓圓,蘇淮笙的反應和蘇淮淵如出一轍,眼睛瞪得比蘇淮淵還要圓。

但回過神來後,他一臉焦急道:“元寶,你……阿嚏!阿嚏!你快出去,三哥生了病,可別將病氣過給了你。”

蘇圓圓說:“三哥放心,元寶身子好著呢,不會輕易生病的。倒是你,昨夜不是還好好的,怎麽今日就病了?”

蘇淮笙先是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而後從枕頭下掏出一個東西,朝蘇圓圓遞去:“昨夜回來之後,三哥忽然來了興致,便雕了這個。”

那是一根被雕刻成荷葉形狀的玉簪,簪頭是一片碧綠油油的荷葉,那舒展的葉子,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從荷塘裏摘上來的一般,讓人耳目一新。

不過……

蘇淮笙撓了撓頭:“為了雕出這枚簪子,我一夜沒睡,因此不慎著了涼。”

蘇圓圓:“……”果然不愧是她家三哥,這確實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事。

這一會廖大廚將診脈的機會完全讓給了蘇圓圓。蘇圓圓依樣畫葫蘆,探了探蘇淮笙的脈象後,便向廖大廚描述起來。

蘇淮笙的驚訝不亞於蘇淮淵:“元寶,你什麽時候學會看診治病了?難不成也是天魂游離在外的時候學到的?”

廖大廚道:“郡主為了讓夫人此胎能平安生下,自昨日起跟隨廖某學醫治病。今日是頭一日,不過……郡主的天分比廖某想象的還要高。這樣一點就通的學生,廖某行醫多年,可從來都沒有見過。”

說著說著,廖大廚忍不住誇了一番。

原來是剛剛學的。蘇淮笙松了一口氣。

將自家三哥的反應看在眼中,蘇圓圓不禁也暗嘆自己向廖大廚學醫的計劃果然沒錯。天魂游離在外學到的這個借口再用,就顯得太假了。

蘇淮笙和蘇淮淵的癥狀同樣是風寒入體,只不過兩人的表象截然不同,這也正是讓蘇圓圓感到神奇的地方。寫下藥方交給小廝去煎藥,廖大廚便退了下去,打算回廚房裏做早膳了。

屋內,一時間就只剩下兄妹兩人。

“三哥,玉什麽時候都能雕,但身體只有一個,往後可不許再這樣了。”蘇圓圓叉著腰數落道。

蘇淮笙抓抓頭,笑得有些靦腆:“賞琴宴已經結束,天寶齋就快開業,我也只是想在開業之前,盡快將這簪子雕出來罷了。”

再三勒令蘇淮笙好好休息,不許再動手了,蘇圓圓才離開蘇淮笙的院落。

一番折騰,天光已經大亮,已是到了辰時末。

蹲在路邊,蘇圓圓用棍子擺弄著地上的石子,嘆道:“這下好了,二哥和三哥全都病倒了,嫂嫂又有了孕,無人可以教我習武了。”

小八說道:【府裏不是還有一個現成的陪練嗎?喏,他現在就站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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