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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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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蘇淮淵這番話,一旁的閆問戚開口道:“蘇兄此言差矣。”

“這裏是盛京,是大楚最繁華,也是最令人向往的地方。這裏遍地都是心懷抱負的讀書人,他們渴望通過科考走入仕途,成就一番事業,做受人敬仰的『君子』。因此,君子六藝,是每個讀書人都必須掌握的技藝。”

“蘇兄如今既然進了這盛京城,那便是這盛京城中的一份子,理該摒棄漠北那套只憑蠻力的處事方式,學著如何做一名君子才是。”

閆問戚話音一落,下方便傳來歡呼聲:“好!閆小公子說得好!”

“到了盛京,就要守我們盛京的規矩!”

“這場比試,就該閆小公子說了算!”

那名叫杜仲的書生隨即念起了閆問戚所寫的詩句。

“冰融盈采花滿枝,蜂飛蝶舞醉花間。試問寒峭何處去,白馬寺下青衫濕。”

雖然這閆問戚寫的也沒多好,但比起蘇淮淵半天悶不出一句完整的詩句,閆問戚無疑贏了。

下方當即又傳來喝彩聲:“不愧是閆小公子!真是滿腹經綸,才學斐然啊!”

懷王看蘇淮淵一臉憤憤,內心別提有多暢快,唇邊帶著笑意道:“好了,這第二場比試『詩』,閆問戚獲勝。蘇淮淵,閆問戚,你們二人下去稍作休息,開始第三場比試,『茶』試。”

閆問戚:“是,懷王殿下。”

心中雖然惱怒,但蘇淮淵還是將禮數做到位,拱手悶聲回了一句“是”,他便和閆問戚分別下了擂臺,回到供給他們休息的座位上去做準備了。

話說回來,今日這一場約戰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蘇淮淵在漠北時,就常常到市集設下的擂臺與人切磋武藝。

而宣城是邊境關卡,蘇淮淵碰到的對手不僅僅是大楚人,更有北蠻人和羌尤人,一來二去,武藝得到了很大的精進。

離開宣城,來到這遍地都是權貴的盛京城,蘇淮淵心情郁悶極了,總感覺自己的手腳被無形的繩索給束縛了起來。

因此,當他打聽到這個“飄香酒莊”內有比武可看,就馬不停蹄興沖沖趕來了。

沒想到來到這裏不僅沒能看到自己想看的精彩打鬥,還看到了讓他怒意沖頂的場面。

“飄香酒莊”常年聚集著眾多紈絝子弟,不過他們不是來打拳的,而是來賭拳的。久而久之,“打擂”在“飄香酒莊”就形成了一門生意。

這些紈絝子弟們下註可從來不看實力懸殊,看誰順眼便下哪個。

而被下註的那名武者只能贏不能輸,贏了不會有什麽獎勵,但輸了便會遭到這些世家權貴公子哥們的狠狠報覆。

因此為了贏,武者們不擇手段以至於流血受傷出人命都是常有的事。

那日蘇淮淵趕到之時,擂臺上的比武已經接近了尾聲,一名強壯的武者壓制了一名瘦小的武者,然而就在判官將要宣布擂臺結果時,那瘦小的武者竟掏出一把匕首,捅進了強壯武者的腹部,逆轉了結果。

而這瘦小武者贏了比賽後,現場不僅沒人對他此舉提出疑問,反而掌聲雷動,大聲叫好,而那強壯武者就這樣命喪在了擂臺上。

看到這瘦小的武者竟這樣沒有武德,行暗算之舉,蘇淮淵怒火中燒,當即躍上擂臺,要與那瘦小武者比試。

看到又來一個送死的,現場別提有多熱鬧了,都在高呼著要那瘦小武者像方才那樣打倒蘇淮淵。然而蘇淮淵武藝高強,上前第一件事就是將那瘦小武者的雙手折斷,失去了雙手,戰局結果自然毫無懸念。

這場賭局一輸,閆問戚等人將剛剛到手的銀子賠了個精光,哪肯放過蘇淮淵?

得知蘇淮淵竟是雍國公府的二公子,閆問戚一怒之下,不僅笑話雍國公府一家全都是漠北來的野蠻人,更是笑話了一番呆傻的蘇圓圓。

蘇淮淵最是疼愛自家妹妹,怎忍得下這口氣,當著眾多百姓的面向閆問戚下了戰書,約了十五這日在“飄香酒莊”兩人正大光明比試一場。

好不容易等到十五這日,蘇淮淵已做好了要痛揍閆問戚的準備。

哪想來到這“飄香酒莊”,閆問戚帶來的不僅僅是他那群狐朋狗友,還有懷王和宣王,美其名曰,兩人比試需得有位高權重的人在場作判決,方能算數。

蘇淮淵沒有多想,甚至還覺得有人在旁作證也能保證公平,便答應了閆問戚的這個提議。

正當他站上擂臺,打算與閆問戚一決勝負之時,懷王卻說,蘇淮淵出自將門,武藝比閆問戚高強,以蘇淮淵的強項來比試,對閆問戚不公平。

懷王接著又道,既然要比,便多加數、書、茶、樂、馭五項,加上“武”,是為這一次比試的“六藝”,四比二為勝出。

第一項“數”,蘇淮淵已經輸了閆問戚一成。第二項“詩”,蘇淮淵因不會吟詩作對,又輸一成。

第三項是“茶”,比的是茶藝,蘇淮淵對此更是一竅不通。

坐在位子上,看著酒莊裏的夥計在忙碌著往擂臺上擺設茶具,他不由得又是一嘆。

難道,今日當真要輸給閆問戚這個奸詐小人嗎?

在蘇淮淵苦惱的時候,擂臺上的茶桌茶具已經擺好了,那名叫做杜仲的書生提著一個銅鑼上前,猛敲了一下,道:

“閆小公子和蘇二公子比試第三輪,茶藝,即將開始,請雙方即刻至擂臺就位。”

杜仲話音方落,便有一名留著八字胡的男子從閆問戚身邊站起來,朝擂臺走去。

沒錯,這一輪同蘇淮淵比試茶藝的並不是閆問戚本人,而是閆問戚帶來的另一名書生,叫做趙騫。

這也是閆問戚與蘇淮淵比試時,特地向懷王提出的要求。

閆問戚說,六輪比試,涉及的技藝各自不一,倘若都是自己上場,到了最後一場比武的時候,他的體力定然被消耗得所剩無幾,如此蘇淮淵便勝之不武,不能算是公平。

可閆問戚提出這個要求,本就極不公平,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明擺著就是在給蘇淮淵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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