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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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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2)

角。看著同樣粉雕玉琢的母子倆,眼淚又一次滑落下來,輕聲哽咽道:“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伯爺就那麽去了。那麽好的一個人……若沒有了伯爺,夫人往後怕再也尋不到這樣的人了。”

玉簪捂著嘴將臉埋在雙膝,哽咽著哭了。

正當這時,後窗突然傳來一陣異樣響聲。英姿與玉簪雖然傷心,可警覺還在,忙一人守著臨窗暖炕。一人疾步奔出去就要喊人。

誰料想窗子推開,一個熟悉的人影一躍而入,隨即是熟悉的清越聲音:

“玉簪,別驚動了旁人。”

英姿驚愕的瞪著眼,懷疑自己是否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竟看到了沈奕昀。

玉簪僵立在門前,唇角翕動:“伯,伯爺?!”

“嗯。我回來了。”脫了肩上的黑色大氅,沈奕昀搓著手道:“外頭冷的很,你們快給我沏壺熱茶來,要蜂蜜紅茶。還有,我回來的事不要張揚。”說著話,沈奕昀已經走向熟睡的雲想容和東哥兒。

英姿一步攔在沈奕昀跟前,驚悚的看他:“你,你到底是誰!你是人是鬼!”

因為驚恐,聲音就有些大。

雲想容長睫顫動,張開了眼,她本是側躺著摟著孩子,正瞧見滿臉無奈的沈奕昀,驚喜的蹭的坐起身:“沈四,你回來了!”

因為起的急,頭嗡的一聲響,眼睛發黑,險些一頭栽下暖炕去。

沈奕昀忙去扶著她,疼惜的將她摟在懷裏:“是,我回來了。回來了。”

雲想容哪裏顧得上自己,抓著他修長微涼的雙手上下打量他,隨即就將東哥兒交給英姿,自己跪坐起身,就去解沈奕昀的衣襟。

沈奕昀摟著她的腰,順著她淩亂的長發,打趣道:“夫人做什麽這樣急啊?”

“少廢話,給我瞧瞧你有沒有受傷!”

……

英姿與玉簪二人的眼淚早已如開閘的洪水一般,齊齊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伯爺,真的是你!”

沈奕昀的衣襟已被雲想容拉開,他無奈的看向兩婢女,點了點頭,又吩咐道:“對了,我還沒吃晚飯,快吩咐廚房給我弄些吃的來,不要驚動旁人。”

“是,是!我即刻去!”英姿抱著東哥兒走在前頭,玉簪跟在後頭,二人十分激動的出了屋門。

雲想容見他並無受傷,終於放下心,雙手摟住他的腰,疲憊的靠在他懷中:“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我早就答應過你,再者說那藥你以前被皇後抓去坤寧宮也服用過,癥狀就如死了一般,只不過若是沒人救我,我或許真會死在牢裏。”

“好在無事。”雲想容拉著他上了炕,與他依偎著靠著背後的錦緞靠背:“沈四,下次不論是什麽事,不論多艱險,一定要帶著我一同去。是生是死,我寧可與你在一起,你也知道我的身子,再有一次這般牽腸掛肚,怕你能活著回來,也見不到我了。”

“我知道。是我讓你擔憂了,是我的不是。”沈奕昀親吻她的額頭,緊緊的擁著她,“往後我們就去餘杭,開始新的生活,遠離開京都這個紛擾的圈子。”

雲想容一楞,擡眸望著他:“你……舍得嗎?”

她如星子般明亮的眼眸中,此刻只有他的影子。

這樣對於他來說,難道還不夠?

“我沒有什麽不舍得。我若留下,沈家將來難保不變成第二個雲家或者馬家。今生有你足矣。功名利祿。都無所謂了。”

雲想容唇畔綻放出幸福的笑。靠著他肩頭道:“我何嘗不是?雖然命運讓我們吃了不少苦頭。可我仍舊感激她,讓我遇上你。”

“而且是很早很早就遇上了。”

沈奕昀補充,低頭啄她的櫻唇。

雲想容笑著回應他,許久唇分。才道:“我很早之前已將靈均樓的產業移去江南,且我的陪嫁這會子也運送的差不多了。前兒龔茂國去時帶走了一箱子我寶貴的細軟,裏頭還有你送我的狼毫筆。”

沈奕昀也笑,“還說你的狼毫筆?莫說你送我的硯臺,我現在還一直在用,就說當年在攏月庵,我穿了你的那件桃紅色的小襖,乳娘一直都收著呢,非說那是咱們兩個緣分的見證。”

雲想容聞言噗嗤笑了。掐著沈奕昀的俊臉,調皮的叫了他一聲:“沈、菊、花!”

“雲小六,我的小丫頭。”他雙臂用力,將她擱置在膝上,以吻封緘。

玄宗劉旬禪位的詔書三日內便昭告天下。閩王劉巖登基。令貞佑十六年起改元“開元元年”,登基大典當日,玄宗自縊而亡,皇後馬氏狀若瘋癲,強闖養心殿,被新皇下令終身拘禁。

新皇登基,昭示著學子們“清君側”的失敗,然而成王敗寇,事已成定局,且新皇又是自大周朝開國以來最強硬的一個帝王,僅僅月餘時間就平定了晉王之亂,且下令東南守軍嚴整海防,擊潰了一次倭寇的侵襲。

如此鐵腕,又是名正言順曾經被議儲的親王,還是玄宗親自禪位,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順。

劉巖的江山也算坐穩了一大半。

貞佑十五年臘月,因新年臨近,又逢新皇登基,新皇開恩大赦天下,牢獄之中的恬王世子劉清宇得以釋放。只是回到府中的劉清宇已是瘋癲。

除夕前,新皇又開恩旨,不但不計較從前承平伯沈奕昀彈劾過他,還於大朝會上大肆讚譽沈奕昀乃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諫臣,命史官於大周史書中,為承平伯短暫的一生記上濃重的一筆。

而沈家遺孀則於承平伯五期之後,居家搬往江南。許是孤兒寡母,要離開這個傷心地吧?

正陽門前,一隊華麗的馬車停在路旁。

新皇劉巖身著玄色黑貂絨大氅,蹙眉望著面前俊俏的男女,眼睛終究忍不住落在雲想容那洋溢著幸福的絕色面容上。

“默存,你們真的要去餘杭?真的不打算留下來幫我?”

沈奕昀笑道:“如今大周百廢待興,義兄的確需要人手。只是六兒向往平靜的生活,我又厭倦了官場,今生只想嬌妻麟兒,平平淡淡的度過,不求建功立業,只求全家人平凡度日,所以義兄,請恕罪。”

劉巖蹙眉,仍舊望著雲想容,雲想容明媚的桃花眼因微笑而彎成月牙。

他不死心,半開玩笑的道:“想容,現在我是皇帝了,後宮一直空著,連個妃嬪都沒有。如果我想你做我的皇後呢?唯一的皇後!”

沈奕昀聞言,笑而不語。眼角餘光卻看到城門處似有迅捷的身影竄動。

雲想容則是搖頭,隨手拂去落在沈奕昀肩頭的雪花,笑道:“我知道義兄不會的,因為你懂我的性子。這種玩笑可不能隨便開啊。”

劉巖萬分不舍和失望,終究敵不過對她那剛烈性子的屈服。

罷了,他劉元素今生還沒懼過誰,到如今成了九五之尊,仍舊還是逃不過情關,舍不得她哭。

“好吧,為兄也不開玩笑了。”劉巖認真的拍了拍沈奕昀的肩頭,“我的妹子就交托給你了。”

沈奕昀頷首,同樣認真的道:“義兄放心,我會傾盡所有疼愛她,保護她。”

“好,那我便承諾,只要有我在位一日,想容所期待的平靜的幸福,就能持續一日!”

雲想容明眸含著水光,微笑道:“多謝義兄。”

“時候不早了。你們這便啟程吧。雲家的事你盡可以放心,有我在,沒事的。”

“義兄也多保重。改日得了閑,我們回來看你。”

“我也會去看你們。”

……

劉巖送二人上了馬車,催促著他們啟程。

就在馬車臨行之前,沈奕昀從車內探出手來,將一封信遞給劉巖:“義兄,這是六兒給你的禮物。等我們走了再拆開來看。”

劉巖一楞,將信紙握在手中,頷首,目送著隊伍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紛紛揚揚的大雪之中。

拆開信封,其中內容卻讓他瞬間熱血澎湃。

厚厚一疊信紙上是雲想容飛揚灑脫的字跡,明確的寫著“火槍”與“蠶絲甲”的制作法。最後還有一張小巧的雪花箋,上書:“君居廟堂,我在江湖,山高路遠,望君珍重。”

劉巖的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虎目中似有熱意。

身旁首領太監小李子忙道:“皇上,人已經吩咐妥當了,要不要截殺……”

“不必!雲氏永遠是朕的妹妹。誰敢動她,朕就敢動誰!”

“遵旨!”小李子誠惶誠恐行禮。

劉巖接過韁繩翻身上馬,隨行侍衛也齊齊上馬跟上。馬蹄錯雜,直奔京都城中那最核心的一點而去,與沈家馬車背道而馳,漸漸成了直線上的兩個點。

從此,京都城中,就只剩下他一人,面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驟雨!

而此時的雲想容正笑望著逗弄東哥兒的沈奕昀。寬敞的馬車中,東哥兒愉快的笑聲格外清脆悅耳。

“沈四,你就這麽離開了,真不會後悔嗎?我知你有經天緯地之才……”

“早說過,我不會後悔。只是我現在一無所有,往後還要依靠你了,富翁娘子。”

雲想容聞言掩口而笑,撩起窗紗望著窗外後退的雪景,想起昨夜與雲敖、孟氏、雲傳宜等人辭行時的場面,心內多少有些悵然。不過好在來年楚晏與嫣凰的大婚他們還要回來,往後也並非永遠不回京都。畢竟雲家、孟家,所有的親人還都在這裏。

“啊!六兒!”

正沈思著,背後突然傳來沈奕昀特意壓低的驚慌叫聲。

回頭,就見風華絕代的沈公子手足無措的抱著孩子,一股臭味從孩子身上散發出來。他呢,明明愛幹凈的很,又怕嚇到孩子,像是捧著一大塊豆腐,動都不敢動,也不知是怕尿布裏裹著的東西流出來,還是怕跌了東哥兒。

雲想容見狀,很不地道的笑了,忙接過孩子,叫馬車停下,喚了後頭馬車上的朱瑞家的將尿布和預備著的溫水帕子都拿來。

看來她今後的日子有這一大一小在,定然不會無聊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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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下“正文完”三個字,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每一本書完結的時候都有這樣的感覺。好像沈四和雲六的故事,還可以繼續下去,還可以繼續描繪他們的幸福給大家看。

真不舍得啊……

與沈四和雲六一起陪伴大家度過的10個月,我經歷了一些事,雖然生過病,也很辛苦,但是能夠將10個月時間的流逝以這種文字的形式記錄下來,我很開心,也希望我用心編織的故事曾經打動過你們。

現在敲下這些字,不知為什麽我哭的像個2缺一樣。今晚我可能會失眠了。希望夢裏和沈四哈拉,小六不會想宰了我……

朋友們,我們新書再見。

講故事的三嘆會在《毒女當嫁》裏等著熟悉的面孔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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