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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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這是邀請我同居嗎？
盛卷卷怔怔的看著手心裏的鑰匙，有點懵。
她長這麽大, 對鑰匙的認知是, 只有最親密的家人才可以彼此擁有同一把鑰匙。比如她房子的鑰匙, 只有父母和陳緒有。
同樣的, 她也不會拿別人家的鑰匙。以前談過的男朋友也有要給她鑰匙的, 她都以各種各樣理由拒絕了。
但現在……
她猶豫了。
也許對季策來說不過是一把鑰匙，可能也給過很多女人，但對她來說，等於是一種認可, 認可他可以做自己最親密的人。
但她還沒有準備好。
見她發呆的時間有點長，臉上也無驚喜或嬌羞之色, 甚至還有些惶恐。
季策臉上笑意斂了些。
他也曾想過，這麽直接給鑰匙，盛卷卷可能會羞惱拒絕，但總想嘗試一下，今天有機會就試了試, 結果的確不容樂觀。
還是太快了些吧。
季策暗暗嘆口氣, 面上不顯, 故意調侃道：“你知道這把鑰匙多少人想要嗎？不想要就還給我。”
說著要伸手去拿回鑰匙。
盛卷卷在他手指觸碰到鑰匙前一秒, 條件反射一般握緊了拳，把鑰匙牢牢捏在手心裏。
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選擇。
震驚之下，她第一次認識到季策對自己來說，好像比想象中重要的多。
很快，盛卷卷就消化了這個認識, 她擡起頭笑道：“吃到嘴裏的肥肉還能吐出來？想得美。”
一直在不動聲色打量著盛卷卷神色的季策，自己都沒發覺，見到盛卷卷笑時，他長長出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了地。
他有些慶幸，如果第一次主動給女人送鑰匙就被拒絕，沒準以後會給留下些心理陰影。
“不許吃太晚！”一身輕松的季策，又開始□□起來。
“知道啦。”盛卷卷拉著長音，顯示著不滿。
因為是偷跑出來的，盛卷卷沒敢呆很久，喝完咖啡就要回公司了。
季策送她到寫字樓門口，看著她走進去。
盛卷卷走了幾步，回頭，見季策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修長的身形鍍了層金邊。
他眉目疏朗，臉部線條俊美，身段挺拔，氣質超群。
這樣一個男人，但凡再多點深情，拿下一個女人，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盛卷卷邊走邊回頭，手中的鑰匙被捂的滾熱，像她的心一樣熱。
雖然他不說，但她也知道季策是特意過來看她的。這種被需求被依賴感，像一柄小箭，只穿胸口，釘在了心上，讓她逃不掉。
季策驅車趕回公司，楊炎已經在辦公室等他了。
一見到他，楊炎就拿了一張照片遞給他。
“您一定想不到，網上爆料的金主之說，確有其事，只是主人公不是於蓉蓉而已。”
季策接過照片一看，裏面的男人他認識，正是於洪正，他問：“和於洪正在一起的這個女人是誰？”
“林萱萱。”
“呵。”季策輕笑道，“看來這次網上爆料的人對咱們辰星了解很深啊。”
他想了想又問：“那老於和於蓉蓉到底有沒有關系？”
楊炎搖了搖頭：“仔細查過，確實沒有男女方面的關系。但有一點值得關註的是，於蓉蓉近幾年的戲基本都是老於制片的，我找他聊過，他的說法是巧合，不是特意給於蓉蓉安排的，只是角色比較適合，自家藝人，多給點機會。”
“於蓉蓉和林萱萱的關系如何？”季策問。
“一般吧，同一劇組呆過幾次，林萱萱自己說和她不熟。而且劇組人員也反映，沒見於蓉蓉和誰關系親近，基本都差不多，客客氣氣的，劇組聚會基本也不來，下了戲就走人。”
“兩人也沒有過爭執，沖突？”
“應該沒有。”楊炎有些不確定，但表面上肯定沒有過。
“於蓉蓉罵的兩個人，一個是林萱萱，另一個估計就是老於了。”季策思索著，“既然都不熟，也沒有過沖突，不至於背後罵人。你再去查查，今年林萱萱和我傳緋聞那次，應該不是巧合，十有八九是自導自演。如果是老於他倆幹的，那於蓉蓉罵這兩人為我抱不平，也就說得過去了，時間上也吻合。”
楊炎表示認同這個猜測，隨後他無奈開玩笑道：“你到底幹嘛了，讓於蓉蓉對你情根深種？”
季策聽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連忙擺手：“打住，你這是想讓我晚上睡不著覺啊。”
“我說真的，從合影，短信，還有這些小細節來推測，沒準於蓉蓉父母說的，她女兒的神秘男友真的是你。”楊炎正色道。
“是我，但又不是我。”季策嘲諷的笑了笑，眸中冷意驟現，“好一手移花接木，我倒想看看這人還有什麽高招。”
“移花接木？”楊炎心頭一凜，略一思索，就明白過來，心就是一沈，“不錯，這人手段之高令人咋舌。但他是怎麽做到的呢？你和於蓉蓉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更別提其他的親密接觸了，為什麽於蓉蓉就能死心塌地的認為你是她男朋友？”
“這個方法就多了，於蓉蓉有抑郁癥，而且還不是單純的抑郁癥，已經有出現幻覺的跡象，利用她的病情，再加上我身份的特殊，一場不用見面的網戀就可以辦到。”季策大腦告訴旋轉著。
從在警方那裏知道合影和短信的存在時，他心裏隱隱就有了這個猜想，接下來的一系列查證，都表明了他沒有猜錯。
“如果能拿到於蓉蓉私人手機電腦就好辦了。”楊炎說。
季策微微搖頭：“估計沒用，這麽明顯的證據不會留下來讓人查的。”
見楊炎臉色難看，季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說：“不用急，有人比我們還急，等不及要出招了，今晚看吧。”
說到今晚，楊炎更是煩心，還不知道於蓉蓉父母要出什麽幺蛾子呢。
然而晚上的見面順利程度超出楊炎的想象，本以為於蓉蓉父母要見季策，可能會情緒激動大鬧一場，也可能是預謀已久有所圖謀，結果都沒有。
於蓉蓉父母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話也不太多，見到季策這一大幫人後還有些發怵，神情緊張的坐在座位上，都不怎麽敢擡頭看眾人。
房間裏氣氛詭異，從外人看來，完全是辰星仗勢欺人，倚強淩弱，逼的失獨老人大氣都不敢出。
還是季策先開口，和兩人老人聊了起來。
客氣了幾句，於蓉蓉父親突然站了起來，從身上的包裏掏出兩個信封，對季策說：“照片在這裏。”
隨後看了一圈一屋子瞪著眼睛神色緊張的無關人士，聲音都有些顫抖：“但只能你一個人看。”
楊炎正要說話，季策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深深的看了眼神色惶恐的於父，示意其他人都先出去。
等房間裏就剩他們三個人的時候，於父恢覆了正常神色，他把信封推過去，幹巴巴的道：“這裏有兩張照片，你先看一下。”
季策面上輕松，心卻在這一刻提了起來，兩張照片？
他不動聲色，捏起信封，先拆開第一個，抽出照片，是之前在警方看到的那張合影。隨後他又拆開第二個信封，向外抽照片時，手指竟然有點軟，心裏隱隱預感到，這張照片才是今天他們堅持要見他的重頭戲。
緩緩抽出第二張照片。
是張翻拍後的老照片，年月久了，明顯可以看出顏色發黃。
照片中也是一男一女，女人依偎在男人懷裏，笑的甜美，男人豐神俊朗意氣奮發，手攬在女人腰上，很是親密。
只看一眼，季策眼眸一縮，頭頂百會穴像是被針紮一樣疼，一絲冷意從頭頂蔓延到腳底。
男人雖然很年輕，但他一眼就認出，那是他父親，季榮陽。
但那女人卻不是他母親。
他強壓下心底翻湧不停的震驚和不安，將兩張照片往桌子上一扔，冷哼一聲，問：“這是什麽意思？”
從進門時就是一副溫和模樣的季策，突然變臉，周身寒氣縈繞，不怒自威。於父被他眼神一掃，頓時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道：“這，這兩張照片，你，你只能拿走一張……”
一瞬間，福至心靈，季策突然明白過來，那只看不見的手真正的指向在哪裏。
他突然笑了起來，剛才還冷冷的臉上，突然帶上了笑意，更讓於父心裏發虛，腳底發軟。
季策笑了一會兒才不緊不慢道：“那個人還有什麽話要你帶給我的，一並說了吧。”
於父聽聞這話，知道瞞不過他，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了，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兩張照片，也是那個神秘快遞裏的東西。快遞裏有詳細的指示，什麽時候找名單裏的人，什麽時候去警方遞交照片和手機，說如果按照指示來，他們不僅能給女兒討回公道，還從辰星拿到一大筆錢。
這兩張照片有明確的要求，必須辰星老板親自來取，告訴他只能拿走一張，他無論挑哪一張，另一張都會出現在網絡上。
除非，季策公開發聲明承認和於蓉蓉的戀愛關系並道歉。
聲明一出，這兩張照片保證銷毀。
“我閨女死的不明不白，我們兩老口就這一個閨女，沒有能力給她討公道，只能按找這人的辦法來試一試。”於父蒼老的臉上帶著悲哀和落寞。
“你們一定認為我只是為了錢，利用閨女的死來撈一筆。”說到這兒他自嘲的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也確實是這樣，你們給的錢夠我們養老了，可我閨女也回不來了。”
“都說她是自殺的，但她還這麽年輕，才二十多歲，還沒結婚，沒生孩子呢，她怎麽就想不開自殺了呢，到底是誰逼的呢？說出來你可能也不信，除了錢，我們也想知道真相。”
“我雖然不懂你們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但我也知道，這個人利用了我們，但也只能按他說的做，我們沒辦法啊。”
一個老實巴交的父親，可能也是第一次對外人說這些話，說的時候，頭越低越深，說到最後，最後竟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默默聽完來龍去脈，季策一言不發，他可以理解一個父親想為女兒討公道的心情，但不代表他就會接受這種威脅。
他站起身來，彎下腰，手指點在照片上，冷冷道：“你們沒有辦法，所以就要來誣陷別人嗎？靠威脅和欺騙得到的真相，就是你們想要的？”
於父被他質問的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又垂下了頭。
“警方給你們的證據足夠充分，完全可以證明我和於小姐毫無關系，此人處心積慮設了這個局，還讓你們來出頭討公道，我就想問問，你們討的是他的公道，還是於小姐的公道？”
“如果你們想要的真是於小姐的公道，那我可以給，所有的真相，我會讓它清清楚楚坦誠在日光之下。”
“沒有烏雲可以永遠遮住太陽，沒有秘密可以永遠被隱藏。”
季策一句接一句，語氣越來越重，目光越來越銳利。
他說完最後一句，室內就像死一般寂靜，只有於父急促粗喘的呼吸聲折磨著所有人。
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回應，季策閉了閉眼，撐著桌子，最後問了一遍：“你們寧願相信一個藏頭縮尾鬼鬼祟祟不敢露面的人，卻不敢相信一個坦坦蕩蕩站在面前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啊，寫劇情好難
下一本再也不寫這麽覆雜的了。
這本完結，咱們寫高中校園文怎麽樣？
兩個學渣的戀愛和成長逆襲史？
不知道你們喜歡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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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 她也不會拿別人家的鑰匙。以前談過的男朋友也有要給她鑰匙的, 她都以各種各樣理由拒絕了。
但現在……
她猶豫了。
也許對季策來說不過是一把鑰匙，可能也給過很多女人，但對她來說，等於是一種認可, 認可他可以做自己最親密的人。
但她還沒有準備好。
見她發呆的時間有點長，臉上也無驚喜或嬌羞之色, 甚至還有些惶恐。
季策臉上笑意斂了些。
他也曾想過，這麽直接給鑰匙，盛卷卷可能會羞惱拒絕，但總想嘗試一下，今天有機會就試了試, 結果的確不容樂觀。
還是太快了些吧。
季策暗暗嘆口氣, 面上不顯, 故意調侃道：“你知道這把鑰匙多少人想要嗎？不想要就還給我。”
說著要伸手去拿回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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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選擇。
震驚之下，她第一次認識到季策對自己來說，好像比想象中重要的多。
很快，盛卷卷就消化了這個認識, 她擡起頭笑道：“吃到嘴裏的肥肉還能吐出來？想得美。”
一直在不動聲色打量著盛卷卷神色的季策，自己都沒發覺，見到盛卷卷笑時，他長長出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了地。
他有些慶幸，如果第一次主動給女人送鑰匙就被拒絕，沒準以後會給留下些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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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策送她到寫字樓門口，看著她走進去。
盛卷卷走了幾步，回頭，見季策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修長的身形鍍了層金邊。
他眉目疏朗，臉部線條俊美，身段挺拔，氣質超群。
這樣一個男人，但凡再多點深情，拿下一個女人，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盛卷卷邊走邊回頭，手中的鑰匙被捂的滾熱，像她的心一樣熱。
雖然他不說，但她也知道季策是特意過來看她的。這種被需求被依賴感，像一柄小箭，只穿胸口，釘在了心上，讓她逃不掉。
季策驅車趕回公司，楊炎已經在辦公室等他了。
一見到他，楊炎就拿了一張照片遞給他。
“您一定想不到，網上爆料的金主之說，確有其事，只是主人公不是於蓉蓉而已。”
季策接過照片一看，裏面的男人他認識，正是於洪正，他問：“和於洪正在一起的這個女人是誰？”
“林萱萱。”
“呵。”季策輕笑道，“看來這次網上爆料的人對咱們辰星了解很深啊。”
他想了想又問：“那老於和於蓉蓉到底有沒有關系？”
楊炎搖了搖頭：“仔細查過，確實沒有男女方面的關系。但有一點值得關註的是，於蓉蓉近幾年的戲基本都是老於制片的，我找他聊過，他的說法是巧合，不是特意給於蓉蓉安排的，只是角色比較適合，自家藝人，多給點機會。”
“於蓉蓉和林萱萱的關系如何？”季策問。
“一般吧，同一劇組呆過幾次，林萱萱自己說和她不熟。而且劇組人員也反映，沒見於蓉蓉和誰關系親近，基本都差不多，客客氣氣的，劇組聚會基本也不來，下了戲就走人。”
“兩人也沒有過爭執，沖突？”
“應該沒有。”楊炎有些不確定，但表面上肯定沒有過。
“於蓉蓉罵的兩個人，一個是林萱萱，另一個估計就是老於了。”季策思索著，“既然都不熟，也沒有過沖突，不至於背後罵人。你再去查查，今年林萱萱和我傳緋聞那次，應該不是巧合，十有八九是自導自演。如果是老於他倆幹的，那於蓉蓉罵這兩人為我抱不平，也就說得過去了，時間上也吻合。”
楊炎表示認同這個猜測，隨後他無奈開玩笑道：“你到底幹嘛了，讓於蓉蓉對你情根深種？”
季策聽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連忙擺手：“打住，你這是想讓我晚上睡不著覺啊。”
“我說真的，從合影，短信，還有這些小細節來推測，沒準於蓉蓉父母說的，她女兒的神秘男友真的是你。”楊炎正色道。
“是我，但又不是我。”季策嘲諷的笑了笑，眸中冷意驟現，“好一手移花接木，我倒想看看這人還有什麽高招。”
“移花接木？”楊炎心頭一凜，略一思索，就明白過來，心就是一沈，“不錯，這人手段之高令人咋舌。但他是怎麽做到的呢？你和於蓉蓉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更別提其他的親密接觸了，為什麽於蓉蓉就能死心塌地的認為你是她男朋友？”
“這個方法就多了，於蓉蓉有抑郁癥，而且還不是單純的抑郁癥，已經有出現幻覺的跡象，利用她的病情，再加上我身份的特殊，一場不用見面的網戀就可以辦到。”季策大腦告訴旋轉著。
從在警方那裏知道合影和短信的存在時，他心裏隱隱就有了這個猜想，接下來的一系列查證，都表明了他沒有猜錯。
“如果能拿到於蓉蓉私人手機電腦就好辦了。”楊炎說。
季策微微搖頭：“估計沒用，這麽明顯的證據不會留下來讓人查的。”
見楊炎臉色難看，季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說：“不用急，有人比我們還急，等不及要出招了，今晚看吧。”
說到今晚，楊炎更是煩心，還不知道於蓉蓉父母要出什麽幺蛾子呢。
然而晚上的見面順利程度超出楊炎的想象，本以為於蓉蓉父母要見季策，可能會情緒激動大鬧一場，也可能是預謀已久有所圖謀，結果都沒有。
於蓉蓉父母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話也不太多，見到季策這一大幫人後還有些發怵，神情緊張的坐在座位上，都不怎麽敢擡頭看眾人。
房間裏氣氛詭異，從外人看來，完全是辰星仗勢欺人，倚強淩弱，逼的失獨老人大氣都不敢出。
還是季策先開口，和兩人老人聊了起來。
客氣了幾句，於蓉蓉父親突然站了起來，從身上的包裏掏出兩個信封，對季策說：“照片在這裏。”
隨後看了一圈一屋子瞪著眼睛神色緊張的無關人士，聲音都有些顫抖：“但只能你一個人看。”
楊炎正要說話，季策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深深的看了眼神色惶恐的於父，示意其他人都先出去。
等房間裏就剩他們三個人的時候，於父恢覆了正常神色，他把信封推過去，幹巴巴的道：“這裏有兩張照片，你先看一下。”
季策面上輕松，心卻在這一刻提了起來，兩張照片？
他不動聲色，捏起信封，先拆開第一個，抽出照片，是之前在警方看到的那張合影。隨後他又拆開第二個信封，向外抽照片時，手指竟然有點軟，心裏隱隱預感到，這張照片才是今天他們堅持要見他的重頭戲。
緩緩抽出第二張照片。
是張翻拍後的老照片，年月久了，明顯可以看出顏色發黃。
照片中也是一男一女，女人依偎在男人懷裏，笑的甜美，男人豐神俊朗意氣奮發，手攬在女人腰上，很是親密。
只看一眼，季策眼眸一縮，頭頂百會穴像是被針紮一樣疼，一絲冷意從頭頂蔓延到腳底。
男人雖然很年輕，但他一眼就認出，那是他父親，季榮陽。
但那女人卻不是他母親。
他強壓下心底翻湧不停的震驚和不安，將兩張照片往桌子上一扔，冷哼一聲，問：“這是什麽意思？”
從進門時就是一副溫和模樣的季策，突然變臉，周身寒氣縈繞，不怒自威。於父被他眼神一掃，頓時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道：“這，這兩張照片，你，你只能拿走一張……”
一瞬間，福至心靈，季策突然明白過來，那只看不見的手真正的指向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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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父聽聞這話，知道瞞不過他，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了，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兩張照片，也是那個神秘快遞裏的東西。快遞裏有詳細的指示，什麽時候找名單裏的人，什麽時候去警方遞交照片和手機，說如果按照指示來，他們不僅能給女兒討回公道，還從辰星拿到一大筆錢。
這兩張照片有明確的要求，必須辰星老板親自來取，告訴他只能拿走一張，他無論挑哪一張，另一張都會出現在網絡上。
除非，季策公開發聲明承認和於蓉蓉的戀愛關系並道歉。
聲明一出，這兩張照片保證銷毀。
“我閨女死的不明不白，我們兩老口就這一個閨女，沒有能力給她討公道，只能按找這人的辦法來試一試。”於父蒼老的臉上帶著悲哀和落寞。
“你們一定認為我只是為了錢，利用閨女的死來撈一筆。”說到這兒他自嘲的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也確實是這樣，你們給的錢夠我們養老了，可我閨女也回不來了。”
“都說她是自殺的，但她還這麽年輕，才二十多歲，還沒結婚，沒生孩子呢，她怎麽就想不開自殺了呢，到底是誰逼的呢？說出來你可能也不信，除了錢，我們也想知道真相。”
“我雖然不懂你們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但我也知道，這個人利用了我們，但也只能按他說的做，我們沒辦法啊。”
一個老實巴交的父親，可能也是第一次對外人說這些話，說的時候，頭越低越深，說到最後，最後竟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默默聽完來龍去脈，季策一言不發，他可以理解一個父親想為女兒討公道的心情，但不代表他就會接受這種威脅。
他站起身來，彎下腰，手指點在照片上，冷冷道：“你們沒有辦法，所以就要來誣陷別人嗎？靠威脅和欺騙得到的真相，就是你們想要的？”
於父被他質問的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又垂下了頭。
“警方給你們的證據足夠充分，完全可以證明我和於小姐毫無關系，此人處心積慮設了這個局，還讓你們來出頭討公道，我就想問問，你們討的是他的公道，還是於小姐的公道？”
“如果你們想要的真是於小姐的公道，那我可以給，所有的真相，我會讓它清清楚楚坦誠在日光之下。”
“沒有烏雲可以永遠遮住太陽，沒有秘密可以永遠被隱藏。”
季策一句接一句，語氣越來越重，目光越來越銳利。
他說完最後一句，室內就像死一般寂靜，只有於父急促粗喘的呼吸聲折磨著所有人。
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回應，季策閉了閉眼，撐著桌子，最後問了一遍：“你們寧願相信一個藏頭縮尾鬼鬼祟祟不敢露面的人，卻不敢相信一個坦坦蕩蕩站在面前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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