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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二更真的有這麽絲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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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二更 真的有這麽絲滑嗎?

這一天過後,所有人都察覺到了虞臨淵的春風得意,不,這樣說也不太對。

他那張清俊的臉,很難看出這種張揚的情緒,只能透過不再緊緊關閉的書房,周身從壓抑變得回暖的氣氛,讓人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連古堡的仆人臉上沒忍住喜極而泣,因為池少爺搬回來後,先生一高興,大手一揮,給所有人加獎金了。

天哪,太可怕了。

沒人知道這一年他們是怎樣過的。

自從池少爺一年前搬出去後,先生臉上再沒出現過笑容,身形越發瘦削,偶爾無聲出現在陰影裏,如同鬼魅,臉色蒼白的嚇人。

簡直一點人氣兒都沒了。

這下好了,池少爺又搬回來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好日子要開始了!

這真是再好不過的結局,除了……

“扣獎金??為什麽要扣一年獎金,我們做錯啥了??”

身形強壯的黑衣人裴九,氣勢洶洶找到了裴一,結果被裴一掀起眼皮一瞪,氣勢很快萎靡下去,冷峻的臉龐不由得有些委屈。

裴一冷著臉,說道:“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扣了?我也被扣了,還有不少兄弟都扣了。”

裴九瞪大了眼:“總有個理由吧?”

裴氏家大業大,像他們這種從國外撿回來,被從小培養出來的孤兒,每年獎金高得嚇人,要是扣上一年,換誰都心疼。

裴一沒說話,只是往身後瞥了一眼。

裴九才發現,不止是他,好幾個兄弟都沈默地坐在那裏,裴三到裴八都在,目光暗淡,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喲,都被扣了?”

看著那幾張熟悉的臉,裴九心裏頭忽然閃過什麽,埋頭苦想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靠!

這群人不都是一年前守在先生門前的那批人??都攔過池少爺,還……迫不得已動了手!

自己好像發現了了不得的真相,裴九不可置信地問裴一:“不會吧,那不是先生下的令嗎?這也能怪我們頭上?”

人幹事??

裴一沒理他,反倒是同患難的倒黴蛋之一——裴五,聞言長長嘆了聲氣,“蠢蛋,先生只讓我們攔,沒讓我們動手啊。”

裴九雖然身形高大,在這群人中卻是年齡最小的,他委屈地摸了下自己的俊臉,嘟囔:“那我們不是也被揍了麽,池少爺下手忒狠了,先生怎麽不心疼我們?”

其餘人:“……”

大家向他投來難以描述的目光。

這下徹底沒人理他了。

裴九哭喪著臉,聽著門外仆人們喜悅的歡笑聲,還有領到獎金時的恭喜聲,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人類的悲歡並不共通……

護犢子的男人是沒有心的。

……

金池渾然不知,因為他,有一大批人痛失了一筆巨大的獎金。

那天過後,他心中如同霧霾揮散,再見陽光。付晨等周圍人很明顯發現,他整個人好像重新有了朝氣,有幾分以前的樣子了。

可見,俗話說的“床頭吵架床尾合”,對於男人來說,也是有道理的。

在虞臨淵再三不好意思的邀請下,他略做思考,還是搬回了古堡,依舊是那個房間。

剛開始幾天,虞臨淵還挺緊張的,重逢後金池的大膽奔放簡直深入人心,每每讓他不知所措,這回人帶著行李回來了,兩人朝夕相處。

這不得更容易摩擦起火了?

……他有些擔心,若是星星時不時要一場,畢竟是底下那個,多少對身體有所損傷。

他該如何委婉而不傷人心的拒絕星星?

這樣的擔憂,在他暗中觀察了三天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因為——

好吧,他想多了。

星星壓根沒碰他。

金池對覆合有心結時,反倒是浪得很,像個妖精一樣,恨不得榨幹他,吸幹他。

但兩人正式覆合了,像普通情侶一樣處著,金池反而如同他的名字,矜持了很多,很多時候虞臨淵克制著薄臉皮,想要抱抱金池。

——金池連抱都不讓抱了。

還皺著眉,擲地有聲對他說:“請自重。”

虞臨淵:“…………”

說得虞臨淵臉羞耳臊的,蒼白的臉皮子都紅透了,匆匆地躲進書房,從金池的角度看去,背影莫名看出了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看得金池心裏癢癢,卻又忍住了。

想咬。

虞臨淵原本想冷靜一下,結果伏在那張桌子上工作時,餘光無意間瞥到了什麽,最後指尖從墻縫裏夾出一張皺巴巴的文件。

上面斑駁痕跡不明。

……這下書房也待不下去了。

虞臨淵沒說話,耳垂卻洩露了幾分情緒,紅得滴血,最後匆忙抱上了一堆文件,回到了臥室。

那以後,他再沒讓仆人進過書房。

老管家都不行。

就怕被人發現奇奇怪的東西。

這樣的日子沒過幾天,細心地虞臨淵,又發現了一處異常。

星星最近好像神神秘秘的,工作也推了,時常跟著他,也不說話,不知道在琢磨什麽,總拿一種讓他後背發涼的眼神看他。

若有所思的。

這不由讓他憂心起來,擔心星星是否仍由心理創傷,沒有放下心結?

這該如何是好?

虞臨淵整整思考了兩天,期間采用過無數方法去哄金池開心,見效甚微。

金池還是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看他。

他好像一只待宰的迷茫羔羊,等待宣判。

這樣不行。

虞臨淵只是臉皮薄,不是傻,他當然知道自己把金池哄回來的關鍵節點發生了什麽。

他更知道那個小壞種……

心裏最喜歡他什麽。

於是這天,一個看上去與往天沒什麽區別的日子,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金池一覺起來,洗漱完畢,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虞臨淵,他這人心眼小,雖然不再仿徨,堅定了無論結果如何,都要和虞臨淵走下去的決心。

但他還有個事情想做。

抓心抓癢的,想了好多天了。

結果找了半天,人既不在餐廳,也不在臥室,聽老管家提了一嘴,他徑直找去了書房。

推開書房門,他忽然楞住了。

在天窗晨光的照射下,一個男人低垂著眉眼,在紅棕色辦公桌上寫著什麽,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淺色西裝,清俊溫雅,右手袖口恰好扣在手腕處,只露出一只骨節修長的手,筆尖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側對著金池,側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淺淡,在光線下看起來十足的清冷,禁欲,溫潤如玉,像忘卻了那夜在此處的荒唐迷亂。

察覺到他到來,男人手下動作暫停,擡眼望來,清俊的眉眼便帶了幾分笑意,“來了。”

這一擡頭,便讓金池看得更清楚了,襯衫一絲不茍扣到了喉喉結處,清清冷冷的,禁欲的感覺更濃郁了。

金池嗓子忽然有些幹,他“嗯”了一聲,恍若無人走進去,就著男人左手邊的空白桌面,坐了上去。

“你什麽時候忙完?”

他跳上來的位置,恰好就是那晚的位置。

往幾天早就紅了耳朵的虞臨淵,此刻卻仿佛沒看見,光線在他身後灑下一地碎銀,指尖很輕地扣著桌面,“快了。”

似乎突然覺得衣領有些緊,他單手想要解開第一顆扣子,整個過程異常地緩慢,以至於金池一眼不眨,清清楚楚看見那只略顯蒼白的手,是如何慢慢的,一點點,解開了那顆礙事的、該死的扣子。

不知不覺,金池眼神緊緊鎖在那裏。

如果眼神能凝成實質,只怕不需要虞臨淵親自動手,那顆扣子早就化成了灰燼。

虞臨淵時刻註意著他的神色,看到這裏,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終於解開了第一顆扣子,露出底下好看突起的喉結。

誘惑無處不在,卻是高級的。

含蓄的。

他像絲毫沒察覺金池的眼神,眼眸幹幹凈凈,如清風朗月般,微微偏頭,對金池溫柔說道:“你先下去吃飯,我忙完了下來陪你。”

金池此刻的目光簡直稱得上兇狠,有一瞬間讓虞臨淵覺得這小狼崽子要撲上來咬住他的喉結。

但出人意料的是——

片刻,金池收回了目光,像方才炙熱的視線不是他發出來的一樣,淡淡瞥了一眼他,“哦。”

然後真的出去了。

虞臨淵:“???”

目瞪口呆看著金池就這麽走出了書房,聽著那輕巧的腳步聲踏著樓梯下去,虞臨淵哪還顧得上裝模作樣,啪地放下鋼筆,將勾畫得亂七八糟的文件掃進抽屜裏,緊跟上去,往門外探頭一看。

——星星真的走了!

虞臨淵:“……”

虞臨淵游魂似的回到桌邊,雙手撐在桌檐上,整個人直接裂開了。

字面意思。

精神是真的裂開了。

躁動人格大怒:“廢物,勾引都不會,搞這麽含蓄了幹什麽,你就不能狂放一點?直接上!小騙子還能揍你不成?”

冷靜人格蹙眉:“不,據我了解,星星不喜歡這種,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躁動人格聽了直冷笑:“呵!怎麽著,難道小騙子就喜歡你這種偽君子?裝模作樣,我就不這樣,他還不是巴巴喜歡上了我。”

“就你能!”

冷靜人格不欲與他吵,漠然到:“哦。”

他這樣子,越發激怒了躁動人格,“哦是什麽意思?人都走了,還不趕緊想辦法!”

冷靜人格垂下眼睫:“你行,你上。”

兩個人格的日常互懟,互相甩鍋,若有旁人在,就能看見男人一個人自言自語,臉上的表情一會兒一變,縱使相貌出色,看上去很是神經。

“老子上就上。”躁動人格都給氣笑了,放下了狠話:“要不是怕小騙子一哭二上吊,你以為我會留你在這裏,連人都哄不好——”

“要你這個人格有什麽用!”

兩人吵得專註,便沒聽見門口樓梯傳來的動靜。

這時,金池帶著上來送早點的老管家,冷不丁出現在門口,不知靜靜聽了多久。

見虞臨淵一臉倉皇地看來,他直勾勾看著這邊,神情莫測地問道:“人格?”

他溫柔地對虞臨淵笑了笑,當著老管家的面,親昵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臨淵,你剛才和誰說話呢?”

兩個人格俱都嚇得一激靈,瞬間融合,徒留可憐又無助的虞臨淵睜大了眼睛,下一刻驀地站直身體,卻不料背後一個桌角恰好磕在了後膝關節連接處,腿生理性地一彎,沒控制住。

啪嗒直接對著門口跪下了。

虞臨淵:“……”

金池:“……?”

身後只是來送早點的老管家手一抖:“……....”

連忙躲閃開。

真的有這麽絲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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