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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輿論下次主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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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輿論 下次主動點。

古堡深處,密林森森。

看著墓碑上容貌秀美的女人照片,金池怎麽都沒想到,虞臨淵會帶他來自己母親的墓地。

“她是一個很普通的女人,跟了我父親幾年,因為難產傷了身子,在我四歲那年離開了。”

“媽,我帶人來看你了。”

墓碑前被放下一束沾著新鮮露珠的花,虞臨淵緩緩起身,對墓碑的主人輕聲道:“這是星星,我想要長長久久,與之共度一生的人。”

金池愕然擡頭看他,嘴唇動了動。

看著女人溫婉的笑容,到底沒說出口。

“我一直想帶你來見見我的母親,她若見到你,一定很喜歡你。”碑前,虞臨淵執起並肩而立的青年的手,嗓音浸透了歲月的懷念。

他側過了臉,避開了金池的視線,沒讓他看見自己投向墓碑的眼神。

這個女人除了一張臉不普通外,愚蠢天真,為了獲得那個人的寵愛,明知自己體質不適合懷孕,拼了命也要將他生下來。

生下來後不管不顧,只因為聽聞了綠瞳不詳傳聞,便將他拋棄在道冠裏,從未來看過一眼。

虞臨淵眼神冰冷,唯有在面對金池時,才有了點溫度。

山風穿過樹林,帶起簌簌的聲響,二人默立於碑前,金池靜靜陪著男人,冷不丁察覺到手指一涼——手上被套了一枚戒指。

內壁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

款式極簡,一看便價值不菲。

金池一楞,擡眼便撞進了一雙流轉著瑩輝的眸子,虞臨淵眼神溫柔地看著他,“提前準備好的訂婚戒指,你願意同我執手一生嗎?”

金池近乎出神的與他對視。

久久不說話。

這是他曾經做夢都夢不到的場景,此刻真真切切的發生了,但他心中卻不如想象中的欣喜,反而默了很久,慢慢將戒指從手上摘了下來。

見狀,虞臨淵瞳孔顫了顫。

抿住了唇,他道:“不喜歡款式——”

“為什麽騙我。”金池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打斷了他的話,直言道:“那晚的人,明明不是你。”

晨光的金輝給男人俊美的臉,帶上一層蒙蒙的金邊,他微微恍然,“原來如此,你氣的這件事。”

金池忍不住道:“難道我不該生氣麽?無論如何,你都不該騙我。”

說著說著,他看見面前那霜雪般的面龐笑了一下,包容地看向他:“星星,你是不是和他待得太久,忘了他原本就是我的一部分。”

“……”

原本占理的金池頓時失了語。

兩個人格性格差異太大,縱使心中清楚知道都是同一個人,但時間久了,難免有時候會將兩人分開看待。

見他晃神,虞臨淵忽然道:“或者,你更喜歡我那部分更跳脫的性格?”

他垂下了眼睫,輕輕說道:“是了,我性子沈悶,或許會讓你感到沈悶不自在,不如他有趣。”

“哪有。”金池心裏一跳,絞盡腦汁誇道:“他太幼稚了,老攪事,你這叫沈穩,君子之風。”

虞臨淵睫毛顫了顫,“是嗎?”

金池堅定道:“是。”

虞臨淵眸色亮了些,笑了笑,從懷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將金池手心的戒指裝進去,再把盒子遞還給他:“剛才是我心急了,好在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等你慢慢想清楚,你先收下它。”

“不過切記。”他話鋒一轉,叮囑道:“你不能和他在一起,放縱他的欲望,對他而言,未必是好事。”

聞言,金池眼神開始飄忽。

作為昨夜被某人軟硬皆施確定了關系的人,此刻他的心裏真是百味覆雜。

主人格讓他不要和副人格在一起。

副人格更嚴重,以不是主人格死就是他死來相逼,不準他和主人格有牽扯。

他就像站在懸崖邊上,前進一步是深淵,後退一步背後則是深不見底的沼澤。

進退不得。

事情既然發生了,他沒辦法若無其事地答應下來,想著晚上的“約會”,金池腦袋又開始疼了。

最後只得刻意轉移了話題,摸著肚子道:“我好像有點餓了,吃早飯去?”

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虞臨淵眸色微冷,那冷意卻不是對著金池,隨後神色微斂,笑了笑。

“走吧。”

**

吃過了早飯,金池借著工作忙碌的理由,獨自回到了房間裏,看著桌面上一堆從付晨那裏拿來的合同,心不在焉地翻閱起來。

自從他的臉在節目裏曝光,美貌往往是不遜於才華的資源,隨著熱度極速暴漲,他已然越過了周雲哲,成了公司最大的搖錢樹,無數合同紙片般飛來,任他挑選。

一周漲粉上千萬,這躥紅的速度,業內人看著都心驚,心知不出意外,繁星必然星途大暢。

無論是他的美貌才華,或是節目中驚人之舉,都具備強烈的特色,因此繁星的路人緣也十分好。

除了裴晝粉絲。

他的粉絲憎恨繁星在節目中讓大少爺丟臉了,於是烏煙瘴氣地罵著繁星,什麽亂七八糟的“知情人”都冒了出來,肆意貶低他,制造他的黑料。

什麽學歷低,高中成績極差,輟學,什麽打架喝酒導致少女墮胎,付晨每天發律師函發得火冒三丈。

但繁星現在可不是之前的小透明了,因此評論區常年幾波人對罵,硝煙戰火彌漫。

在這種情況下,遞來的橄欖枝很多,許多不靠譜的合同早被付晨篩掉了,留下的雖然多,卻也都不是什麽頂級資源。

對於頂級資源來說,繁星出道時間太短,咖位還不夠,而一線品牌極少,二三線資源倒不少,其中,品牌DG發來旗下一份冰淇淋代言最佳。

算國內的一線老品牌了,口碑很不錯。

公司很滿意,兩方洽談得差不多了,只差過幾天見一面,把合同簽訂下來。

金池對錢的欲望還是很強烈的,強行壓下了腦子裏有關虞臨淵的雜念,認真看了起來。

沒多久,院長媽媽忽然打來了電話。

接通電話時金池還有些意外,前些日子剛見了面,園長平日又忙,福利院出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重要事情,這些時間忙昏了頭,才想起有件事忘了告訴你。那天你離開後不久,有個相貌英俊身材高大的男人找到了我,問我認不認識你。”

院長頗為歉疚道:“我看著他神色不好,看上去來勢洶洶,所以否認了。”

“星星,你多少註意一點。”

金池敏銳地反應過來,那人是裴晝。

為了不讓院長擔心,他輕松笑道:“沒事,一個朋友,有些誤會而已,解決的差不多了。”

安撫了幾句,又聊了些日常瑣事,結束通話後,金池不由皺了皺眉。

裴晝怎麽跟條嗅到肉味兒的狗一樣。

怎麽都擺脫不掉。

得想個辦法,一勞永逸解決掉他。

不得不說金池的第六感很強,剛掛斷了和院長的對話,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這次是付晨。

“操,出事了!”

“半小時前,網上有幾十個知名營銷號發了微博,造謠你兩年前因沈迷賭博,輟學了,欠債好幾千萬,那些人聲稱找到了債主本人,P了十幾張借據。”

“呵.....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你的簽名,P得有模有樣的,看我不告得他們傾家蕩產!”

“還有那些gg商,代言商,尤其我們說好的DG代言,他媽的也吹了,說什麽考察之後,繁星的氣質不符合他們品牌的形象。”

“別人造謠他們還真信?”

“氣死我了!”

付晨怒火沖天罵了一陣,才想起當事人好像一直沒說話,擔心金池受到了打擊,這才克制住情緒,安慰他:“沒關系,不行哥拉下臉再去爭取爭取,等謠言被澄清了,DG的代言說不定還能回來。”

“不是謠言。”

金池滑動微博熱搜榜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借據,和自己親手簽的字條,重覆道:“不是謠言,都是我借的,轉賬的銀行卡號戶主也都是我本人。”

付晨:“……”

付晨真是萬萬沒想到,被他這句話砸得頭暈眼花,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他才啞聲道:“你借那麽多錢幹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良久,金池才道:“辰哥欠了幾千萬賭債,死之前,在病床面前求我幫他。”

“我說你那時候考上了大學怎麽不去讀。”付晨眼睛驀地紅了,聲音慍怒:“……活著讓人操心,死了都不讓我們安生!”

他們兩人都是孤兒,陽光福利院那時還是孤兒院,也不是現在的院長,是一個相貌刻薄的中年女人,管理人員非打即罵,極其混亂。

而金池小時候五官精致漂亮,像個女孩兒,偏又長得瘦小,沒少被孤兒院裏的小孩欺負。付晨比他更瘦弱,兩人在進孤兒院不久,就成了被欺淩的對象。

最後,是比他們大五歲的辰哥看不下去,站了出來,如同親大哥一樣,替他們挨了不少拳腳,拉扯著他們,踉踉蹌蹌度過最艱難的歲月。

有一次甚至為了救金池,險些沒了命。

可惜社會是個大染缸,那樣耿直爽快的少年,不顧懷孕的妻子,沾上了賭癮。

從此,漸漸變成了他們不認識的模樣。

兩年前,為了躲避追債的人,辰哥一時驚慌,失足從懸崖掉了下去,金池得知消息,紅著眼趕了過去。

或許人到生命盡頭時,才會回顧這一生的軌跡,從糊塗中清醒過來,辰哥死死攥著他的手,斷斷續續求他:“星星,幫我……照顧好你嫂子,我對不起……她。”

金池答應了。

他欠辰哥一條命。

聽金池平靜說完了來龍去脈,付晨餘光一掃,正看見網上聲勢越發浩大,許多人大呼被騙了,裴晝粉絲更如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咬了上來。

【我說的沒錯的,嘖嘖,早聽說這就是個金玉在外敗絮其中的小白臉】

【賭癮這麽大,黃呢?毒呢?建議嚴查!】

【追星的小孩特別多,對青少年影響極大,輟學賭博,這都不封殺?】

其實明星賭博並不算致命點,不會讓事業徹底崩塌,但與此相對,一個賭紅了眼的賭棍,甚至為此不惜輟學,這樣利欲熏心毫無控制力的賭徒人設,對初出道的繁星的後續影響是巨大的。

至少金曲獎評委會初始印象就很差。

兩人沈默了很久。

付晨心口壓著疼,說:“要澄清嗎?我看不下去,你明明做的善舉,被罵成了這樣!”

兩人心裏都明白,現在罵的越狠,金池許多還在巴巴等澄清的粉絲怒火越旺,一旦辰哥的事情暴露出來,到時候不光他的粉絲,就連路人也會湧出來,波及到剛步入正軌的嫂子一家。

白金色頭發被窗外灑進來的陽光照得金燦燦的,溫暖耀眼,而底下俊秀的面容,卻顯出超乎尋常的冷漠。

他道:“我欠辰哥的,還清了,但答應了他的事,我得做到,我不希望嫂子和冉冉被網暴。”

冉冉,辰哥兩歲的女兒。

付晨長久地嘆了一口氣,“橫豎公司簽你也沒給多少錢,本早就幾千倍回來了,我跟他們說說,找人壓一壓熱度。”

“我尊重你的決定。”

……

“兩年前的賭債?”

與此同時,古堡書房。

桌前工作的虞臨淵筆一頓,緩緩擡頭,看向臉色焦急的老管家,“為什麽之前沒有告訴我?”

老管家擦著頭上的汗,“那時候剛好出了件事,‘他’偽裝成你,逃出國外殺了參與刺殺的一位族老,事情鬧得很大,所有人去了國外處理,這邊的人便松懈了。”

事了後,先生回來,意外得知了金池戀愛了,似乎找到了真愛,是自己侄子。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從那以後,副人格安生了很多,極少出來鬧事。

老管家斟酌了一下,將手中資料送到了虞臨淵面前,“您看看,這次指使的人,您也認識。”

資料上寫得清清楚楚,那幾十個營銷號背後的人,不是和裴晝工作室常有聯系,就是駱家手底下的人。

“當初您以為池少爺愛慕裴晝,放任宋家的人放出繼承人傳言,您也沒出面否認,甚至私下給裴晝大開特權,讓他們誤以為真。”

“前段時間金池決定分手,才收回了特權。”

在金池面前慈眉善目的老管家,臉上泛起冷厲之色,“現在看來,收回的東西還不夠。”

“有的人,手伸的太長,該處理的事可以做了。”虞臨淵眼瞼微垂,看著資料上的人名,輕聲道:“去把賭債的事情查清楚。”

老管家恭順道:“是。”

**

時間一轉到了晚上。

夜晚的電影院人影幢幢,人流混雜的噪聲不止,穿著休閑灰色運動服的青年出現在影院門口,這些時日長得略長的金發自然披下,氣質不凡。

來往的人們,不由自主望了過來,在看清青年的臉上戴了口罩後,微微遺憾,卻又被青年身側穿著同款黑色運動服的男人嚇一跳,趕緊走開。

虞臨淵陰沈沈瞪走了路人,對身旁看笑話的金池抱怨道:“這裏人好多。”

金池一臉好笑,“你非要來。”

虞臨淵有些不滿地說:“註意你的態度,這可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

聽見約會兩個字,金池就有點心梗,他無力地揮揮手,“想看什麽,自己買票去。”

話音落下,剛才還抱怨人多的男人,目光積極轉到屏幕上,剛好看見gg屏上,慘白的人手一晃而過。

下一秒,女人刺耳的尖叫聲驟起,幾個大字血淋淋躍於屏幕中央——

《鬼島》

虞臨淵面上不動聲色,用手指戳了戳身旁金池,聲音略興奮地道:“買票,我們看那個。”

金池隨意瞟了眼,“好啊。”

被他拉著排隊買票時,虞臨淵忍不住看了眼前面排隊的一堆小情侶,約莫十八九歲的學生,朝氣蓬勃,手拉著手,偶爾對視一眼,空氣中冒著粉紅泡泡。

他觀察了一下。

這裏成雙成對來的人,大多牽著手。

再一看,金池姿勢懶散地站在前面,手揣在上衣口袋裏,離他足有一步遠,態度特別自然,根本不覺得哪裏不對勁。

默不作聲把手從褲兜裏拿出來,虞臨淵問金池:“你揣手做什麽?”

“不做什麽,就放著唄。”金池楞了下,低頭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他,沒毛病啊。

虞臨淵微微皺眉道:“拿出來。”

他聲音有點大,前面的情侶回頭看了眼,被自己背後相貌俊美卻顯得十分兇惡的男人嚇住了,偷偷往前挪了幾步。

金池清晰地聽見那女孩嘀咕道:“沒想到那金發小哥哥看上人模人樣的,居然偷人東西,還被逮住了!”

金池:“……”

他一臉迷茫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然後呢?”

話畢,微涼的觸感從手上傳來,虞臨淵神色好看不少,勻給他一個孺子不可教的眼神。

“這種小事還要我教。”

“下次主動點,自己動。”

金池:“…………..”

求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前面的小情侶猝不及防聽見,霎時紅了臉,捂著臉轉過頭去,買了票匆匆逃離。

此時隊伍排到了二人,虞臨淵得意地揚了揚兩人交握的手,對售票員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我們一對兒。”

“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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