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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心虛Emerald,祖母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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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心虛 Emerald,祖母綠。

這兩天,娛樂圈發生了一件大事,在樂壇頗為權威的北市金曲獎開始全民投票了。

樂壇暗流湧動,百花齊放,各大公司極力宣傳自家藝人的舊作新曲,gg宣發不要錢的撒。

在這樣的背景下,裴晝工作室發布的新曲《怦然心動》,一出現,即吸引了大眾關註。

雖然華娛反常的沒有像以前一樣支持,引發了無數人的猜測,但大家都覺得裴晝方面可能認為殺豬焉用牛刀,沒必要讓華娛力推。

全憑個人實力。

這無疑又吸引了一波事業粉的好感度。

以裴晝的頂流名氣,以及華娛太子爺的身份,很多營銷號知名樂評人等,春雨後竹筍般的冒出,對其新曲讚不絕口。

等待了許久的粉絲們,終於等到了大少爺的新曲發布,激動地在廣場刷起了屏。

【啊啊啊終於等到了,之前誰在網傳大少爺現在靈感枯竭,寫不出好歌了?這首情歌也太甜了吧!】

【另一道男聲也很好聽哎,聽說是大少爺的初戀,駱家那位天才鋼琴家駱聞希,給你們安利照片[圖片.jpg]】

【我要再說一遍,裴晝!永遠的神!!】

……

偶有較真的音樂人提出這次新歌情感方面似乎並不如之前……很快被大勢壓了下去。

激不起一點水花。

在這個流量即王道的時代,很多不追星的路人,一打開微博,便收到了鋪天蓋地的宣傳,點進去聽的概率大大增加。

《怦然心動》這首新曲很快有了極高熱度,排名直線上升,不久便爬到了前五名。

粉絲們瘋狂吹捧了一陣,有人突然想起了之前高調接受挑戰的繁星。

【那個叫繁星的新人怎麽樣了?】

【沒聽說哎】

【嘻嘻,該不會壓力太大,寫不出來了吧】

【發了發了,好像叫什麽Emerald,比裴大少還早發幾天,現在在榜單排兩百多名呢,很不起眼】

【淦!眼睛都快找瞎了】

【就這點能耐還敢裝逼?】

【什麽頒獎典禮見,說大話簡直不喘氣】

繁星新曲發布的悄無聲息,很多人連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談何投票?

而之前他的回覆絲毫沒有對前輩的恭敬,這無疑激怒了許多自認裴晝是在提攜新人的粉絲,很多人湧到繁星微博底下一陣陰陽怪氣。

繁星的微博只有二十三萬粉絲,都是活粉,不少忠於才華的粉絲出來弱弱給繁星出聲,剛冒頭就被劈天蓋地的粉絲罵了下去。

【喲,說才華?你家的驚世大作呢,怎麽沒有伯樂傾情推薦?】

【哎呀,大家都是明眼人,誰會推一個白眼狼,在前輩面前大放厥詞,不懂謙虛】

【所以我說年輕人,還是要懂尊敬前輩的好】

足足過了一上午,繁星的微博沒有絲毫回應,連評論都沒關,任憑負面評論數瘋漲。

見繁星縮頭烏龜似的裝死,毫無反抗之力的對手顯然讓人感到無趣,罵了一上午,許多粉絲已經撤離戰場了,還有小部分死忠粉堅持在評論區。

繁星本就不多的粉絲,因為繁星的不作為,光能說狠話,卻不能撐起大局而感到失望,二十多萬的粉絲,沒多久掉了好幾萬。

就在繁星的粉絲失望至極時——

轉折出現了。

一位在業內頗有知名度的音樂人何成轉發了繁星的新曲,並留下了長達千字的樂評。

「在沒點開《Emerald》時,我認為這又是一首趕潮流的口水情歌,失望於繁星到底從小眾走上了千篇一律的大眾道路,抱著這樣的態度聽完了這首歌,我卻被深深驚艷了。繁星的音色一如既往的驚艷,盈餘著看破不說破的情感,仿佛有那麽一個人,他有一雙漂亮的祖母綠眼睛,想註視著他更久一點,更久一點……」

大少爺粉絲們瞬間有了新的戰場,許多人點都不點開,徑直占領了何成評論區。

【多少錢一條,賺錢的活兒一起幹唄】

【恰爛錢良心不痛嗎?】

【他也不想的,繁星給的實在太多了】

【吹,接著吹!】

部分被吸引過來的路人反而好奇地點開了《Emerald》,沒忍住在底下發表了評論:【我覺得超好聽哎,現在行業標準這麽高了?】

一律被蓋成水軍,氣得被罵的路人當場立地由路轉為繁星粉。

但誰都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中午似乎成了事態轉折時間點,午後,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音樂人、樂評人,營銷號陸續出現,以非常可觀公允的角度評價了繁星的新曲。

「整體聽完會有一種魂牽夢繞的後勁兒,凸顯出細膩的情感,無疑,這是一首極優秀的歌」

「繁星的個人心境發生了明顯的轉變,開始探索曲風上更多的可能性,未來可期」

對於路人來說,這樣公允的點評,反倒比帶有強烈私人情緒,對《怦然心動》一邊倒的捧吹更值得信任。

眼看著繁星實時名次開始緩慢而堅定的上升,無數人出面,看不下去的路人越來越多,裴晝死忠粉們話語漸漸變得弱了。

而令她們更意想不到的事情來了。

華娛官方的出現,將整件事推到了高潮。

「@華美娛樂[V]:#繁星Emerald# 以新面貌出發的樂壇黑馬,繁星的才華不該被偏見與輿論壓力忽視,建議夜裏聆聽」

娛樂圈驚呆了且不說,路人直呼好家夥。

——裴晝老家被繁星抄啦!

所有人都沒看懂這個走向,裴晝不是華娛當家太子爺嗎?為什麽華娛官方不但不推自家一哥的新曲,反而跑去推薦對手的情歌?

但不妨礙更多人跑去聽繁星的歌,想知道到底什麽驚才絕艷的歌,能得到這麽多知名人物和官方平臺的傾力推薦。

聽完沒忍住單曲循環,化成了自來水:

【我不允許有人沒聽過Emerald!】

有裴晝粉絲在群裏不死心猜測,管理華娛賬號的工作人員一定是繁星的粉絲,要不了幾分鐘微博就會被刪除。

然而她們等啊等,這條微博不僅一直在首頁,甚至還被置頂了!

裴晝大粉們傻眼了。

就離譜!

宣傳上繁星和裴晝似乎打了個平手,但因華娛的倒戈,使得從某方面來講,裴晝還略輸了一籌。

沒了輿論羊群效應,終於有憋了許多的樂評人敢站出來說真話了。

「《怦然心動》好聽不錯,但是比之裴晝以前的歌,這首情侶對唱有些工業糖精的味兒了。不但裴晝的聲音不如以前充沛有情感,駱聞希在副歌部分的表現也缺善可陳。反倒繁星的《Emerald》像一壺老酒,越品越香醇。」

……

短短一天內,繁星票數迅速往上沖。

兩百多名、一百名、八十名、六十名,到了晚上,已經沖進了前二十名,速度才漸漸變緩下來,看勢頭這個位置還不是最終點。

這個名次,簡直就是狠狠的抽了所有明面上支持裴晝,對繁星公然發出惡言惡語的人一臉。

又疼又難堪。

業內人都日了狗了,一時間看繁星的眼神都好像看老天爺親兒子。

不然哪來的運道,出道後總是遇事逢兇化吉?

而當事人其實也一臉懵。

因為虞臨淵的告白,以工作忙碌為借口,早上出來就沒回古堡的金池此刻正在公司,和一眾員工盯著排行榜不斷上升的名次,百思不得其解。

“臥槽,兄弟你行啊,什麽時候勾搭上華娛高管的,能支持到這種份上,關系不一般吧?”付晨臉上帶著興奮的潮紅,猛拍金池肩膀。

金池也一臉迷茫,“我不知道啊。”

按照一開始的計劃,由何成開頭,後續出現的人,以及路人可能有的反應,都在預料之中。

只是沒想到華娛突然來這麽個驚喜,搞得兩方人都兵荒馬亂的。

最初,金池高調的回應就不是心血來潮,他雖然才二十歲,卻很早熟,早過了一時沖動的年紀。

這幾個月他不光僅僅搞創作,賺錢,還摸清了圈內不少不外露的消息。

裴晝工作室仗著華娛背後的裴家支持,從創立之初,便行事高調,毫無契約精神,得罪了不少看不慣的資本勢力。

借著這股對抗的東風,公司這邊四處游說,僅僅要求對方如實點評,不用摻雜任何水分。

能讓裴晝膈應,又不用昧著良心誇讚他的歌,很多早就看不慣裴晝的公司,爽快答應了。

——卻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看著繁星不斷暴漲的微博粉絲數,以及底下風向大變的評論區,員工們不由歡欣鼓舞,個個面露喜色。

鬼知道他們上午有多憋屈!

金池正和辛苦工作了許久的同事們商量晚上要不要吃個飯慶祝一下,付晨這邊突然出去接了個電話,等回來,頭上的紅毛都樂得豎起了。

“哈哈,大喜事!”付晨大笑道:“我接到了一個邀請,邀請我們繁星作為嘉賓,去參加一檔訪談節目,最近特別火的《三人行》。”

員工們齊齊驚呼一聲。

三人行是一檔較為獵奇的訪談節目,由青湖衛視金牌主持人濤哥主持,特意請來不對付的兩位或三位嘉賓,刻意引導嘉賓發表大膽言論。

眾知,老百姓就愛看這種撕逼環節。

還是大明星。

節目收視率常年在青湖衛視前三,以往能上去的藝人多為一線,也不知道華娛哪裏吃錯了藥,不但發博力挺繁星,與自家一哥打擂臺,還拋來了無數人眼紅的橄欖枝……

金池這兩天正為事情不夠多而苦惱,主要是老管家多次催他回古堡,可他又實在不知道怎麽面對虞臨淵。

他下意識擡手,摸了下被衣領蓋住的脖子,片刻回過神,答應下來。

“接了。”

這話一說完,付晨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他。

金池莫名其妙地摸了把臉,但想到這檔訪談的內容,心裏一動,意有所感地問了句:“除了我,嘉賓還有誰?”

付晨道:“裴晝,還有駱聞希。”

金池:“……”

其餘人不知道金池和裴晝的另一層關系,付晨只能偷偷對金池眨了眨眼:“放心,哥一定把你打扮的英俊帥氣,保證亮瞎他們的狗眼。”

他激動地搓了搓手,來回走動。

“哈,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

另一邊,氣氛渾然不如這邊的喜氣洋洋。

裴晝工作室鴉雀無聲,所有人提心吊膽,輕手輕腳地工作,連經過裴晝辦公室,都得踮著腳慢慢走,生怕發出聲響,惹著老板發怒。

辦公室內。

裴晝看著網上的輿論越發偏移,還有許多沈寂已久很有資歷的音樂人發聲,絲毫不顧忌華娛和他的身份,一針見血指出了新曲的缺點。

——歌手情感不足。

——制作越顯倉促。

裴晝重重關上筆記本,臉色陰沈的滴水,看著這種時候還在一旁沙發上,低頭不知道和誰發消息的駱聞希:“我早就說了,你唱的部分情感不對,還不到發布的時候。”

駱聞希愕然擡頭,露出他曾經最喜歡的清純眉眼,“這能怪我嗎?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他咬著唇,小心試探道:“要說,問題主要在於華娛,他們為什麽跑去推繁星不推你,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

裴晝聽了卻只覺煩躁。

被華娛放棄的事,他怎麽可能到處宣傳?

再美好的初戀,在遭遇生活瑣事,諸多打擊後,也都變成了一地雞毛。

更何況他最近事事不順。

文森和自己的關系找不到金池這個人,前些天便托了裴家的關系,去找金池。

以裴家的勢大,原以為手到擒來,不曾想對方調查了一天,再打回來電話時態度大變,變得顧慮重重起來,只說這事接不了。

還語氣含糊勸他們別找了。

不就是個一無是處,全靠美色撈錢的感情騙子?有什麽不好找的?!

裴晝哪裏肯聽,懷疑是因為小叔對他失望,華娛不再鼎力支持,就連裴家的人也開始落井下石——連找個人,都不盡心盡力了。

這群勢利眼的小人!

各種事情壓在心頭,裴晝想要找到金池的念頭越發強烈,發動這些年自己所有的人脈找人。

這時,久久等不到回應的駱聞希突然道:“阿晝,我們簽的那檔訪談節目,發來消息,說剩下一位嘉賓邀請了繁星。”

見裴晝盯著他不說話,他咬牙,說得更直白了些:“繁星勢頭很不妙,明天的節目……對我們來說是一次機會。”

他和裴晝現在一榮俱榮,絕不允許自己成了先前還看不上的繁星腳下的石頭,都顧不得偽裝目的了。

“隨你。”

裴晝卻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連失望的眼神都沒有,一心掛在他那個該死的前任身上,跟入了魔似的。

這段時間駱聞希越來越不安。

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

**

定下了明天的訪談節目一事,金池才知道原本定的嘉賓是和裴晝鬧不和的另一個一線藝人,對方昨日突發急病,不得不退出訪談。

訪談那邊正頭禿,一線藝人的檔期哪是這麽好接洽的,剛好今天熱搜鬧得歡,靈機一動,咬牙臨時找了繁星。

金池猶豫片刻,給華娛唯一認識的那檔選秀節目的總負責人打了電話,問是否是她幫了忙。

對方卻道:“不是我,我哪有那麽大能量。”

這事兒越來越神秘了。

金池確信自己不認識什麽資本大佬,他闖蕩這麽多年,自然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需要付出代價的好處,不由把這件事掛在了心上。

這時,他手機忽然響起來了。

裴一打來電話。

“管家讓我問您,打算什麽時候回來?聽說您新曲發布順利,大家特意做了豐盛的晚餐,等著您回來慶祝。”

不知不覺,金池在老宅呆了一個月了。

他對認識的人性子開朗,逢人便笑,老宅裏上到老管家,下到仆人廚嫂,沒有不喜歡他的。

哦對了,還有老宅的主人。

想到這裏,金池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電話那頭卻換了人,老管家蒼老的聲音傳來:“池少爺兩天沒回來了,大家都很想念你。”

“……”

話到了嘴邊,說不出口。

金池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吃軟不吃硬,這一招,讓他拒絕無力,只能無奈答應了。

一小時後,古堡門前。

在門口磨磨蹭蹭了半天,金池知道自己一擡頭,就能看見頂上天臺垂下來的藤蔓,上面還嵌著沾著露珠的艷麗玫瑰花。

紅色的。

就像在他脖子上留了兩天的印記。

金池皮膚薄,又生得白,君子如虞臨淵,那晚被酒精影響,醉酒中,就著那一小塊皮膚,吮吸了足足幾十秒。

兩天印子沒消。

現在是下午五點半,金池看了眼時間,暗自祈禱,他從沒這麽迫切的希望副人格上線。

——救救孩子吧。

他還沒想好怎麽回應主人格。

還在門口磨蹭呢,虞臨淵在樓上窗臺瞅了半天,看金池跟個柱子似的杵在門口,半天不進來,不耐煩地走下來,大門一推。

“下蛋呢你,進來。”

這熟悉的口吻,這欠揍的語氣!

金池簡直要熱淚盈眶了,繃緊的肌肉一松,笑容恢覆了自然,擡腳往前一跨——

忽然想起件事。

被虞臨淵如有實質的視線狐疑掃射著,他只頓了一下,沒事人一般繼續往前走。

手不經意般的,拉高了衣領。

遮住底下暗紅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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