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亂世華容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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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華容縣的人都習慣了兩件事情,?第一是縣令大人每天會帶著神獸一起耕田。

要說神獸不愧是神獸,連耕田都比別人耕的快耕的好,短短一月多的時間,?就把縣衙那兩百多畝籍田全耕完了,?全種上了大白菜蘿蔔不說,很快又加入了拉城墻沙石的行列,讓整個修葺城墻加寬加固塗抹水泥的過程楞是縮短了二分之一的時間;

第二是謝大人的好友來到了華容縣,?最近在華容縣借居。

該說不愧是謝大人的好友,?這翩翩君子的好友也是非常氣派,看著就不是一般人。

當然,?那是百姓們的想法,?其實如今這縣衙裏,?大家對縣令大人這好友就感覺十分無法形容。

“繁星,你給我坐直了!”杜長秋最近除了督導修建城墻,?以及冬日的積酸菜、檢查地窖庫存、腌制鹹鴨蛋皮蛋等等民生事務,?其他時間都花在了教導繁星怎麽努力做人了。

從起居坐臥,到衣食住行,?看著勉強出去能糊弄人,但是繁星素來閑散慣了,?在外面勉強能維持住,到了縣衙,一旦覺得安全,?就忍不住故態覆萌,又恢覆了牛犢時期愛撒嬌萌混過關的小習慣。

比如,吃著飯,讓杜長秋給負責把肉骨頭剃走,再給他吃;再比如吃飽了就隨意往廊下一趟,?瞇著眼睛開始吹風;再再比如,杜長秋切了一個瓜,自己剛吃一角,他下巴著地溜過來,直接埋頭用嘴巴啃瓜。

這些行為簡直是屢禁不止,牛犢隨地一躺曬太陽,大家只會覺得憨萌,牛犢在地上懶惰地溜來溜去吃東西,大家也只會覺得這犯懶的樣子也太可愛逗趣了。

一旦換成人的話,就只剩下沖擊了!

下人已經好幾次以為這位叫“範星”的客人死在府衙了,新來的小丫鬟甚至還被隨處亂躺的繁星嚇哭過。

這些在杜長秋揪著耳朵的教訓之下,也勉強能改,又慶幸他在莫家軍那邊似乎不像是因為自己在身邊,而那麽放松,一切都十分正常,沒露出什麽破綻。

反而因為回去之後的莫玄不再做那些嗜殺和傷天害理的事情,一回去就解決了那欺男霸女的事情,讓對獨子失望至極的莫老將軍大為喜悅,以為他浪子回頭,莫家軍老少兩派緊張的氣氛為之一松。

看在繁星每天雙線操作的份上,杜長秋有時候也不忍苛責他,畢竟那邊在全速收攏軍權,得到莫老將軍的認同,還得剔除害群之馬,偶爾繁星一兩句話,杜長秋都能猜出來那邊局勢多麽緊張。

所以這邊放松一些,能讓他少操點心,那也是好事。

可是,無論如何,有些事情杜長秋都能忍,還能替他想辦法遮掩,但是這件事情杜長秋卻是真的忍不住了!

“繁星,你今天說什麽都要洗澡,不許跟我想歪主意!”除了兩人說開的那個晚上,繁星怕他生氣了,主動和他一起泡澡,之後變成人之後,杜長秋不好監督他,晚上不許他和自己一起洗澡,自然也就沒監督到繁星的洗澡狀況。

還是杜長秋發現,他給繁星準備的沐浴肥皂球用了一個多月,居然一點都沒縮小,毛巾也完全嶄新,甚至還落了灰!

杜長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繁星潔癖,杜長秋也不愛臟啊!尤其是繁星天天還粘著他,晚上兩人還一直一起睡一張床,想到旁邊躺著的人一個多月沒洗澡,杜長秋不開玩笑,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不染塵埃!”繁星還想為自己辯護,他真的非常非常討厭洗澡,大概是因為落地於獸人星球時,他的形態受制於規則,落地化為了那顆星球之中最強的肉身的關系。他的心智和習慣也被反制,於是也習慣了對洗澡深惡痛絕。

何況他根本不會沾染任何臟東西,他全身甚至比這顆星球還幹凈,他可是標準的純粹的能量體!

但是繁星的反抗全部無效,作為一個人類,杜長秋才不管他到底是什麽不染塵埃,總之一個多月不洗澡簡直就是反人類,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杜長秋都要押著他把澡洗了。

繁星嘟嘟囔囔,最終還是在杜長秋的武力鎮壓之下,不情不願地用水稍微沾了一下毛巾,然後火速擦幹,打算逃跑。

“你給我站住!”杜長秋就知道這家夥遇到洗澡的事情沒有那麽好對付,因此雖然十分尷尬,但是還是躲在屏風後面看著,此刻看到繁星果然要逃跑,立刻就一把抓住他,給他直接揪了回去。

“給我洗幹凈!”杜長秋此刻身後燃起熊熊火焰,什麽不好意思,什麽尷尬,在一個不洗澡的臟家夥面前都沒有了,杜長秋直接拿起一個絲瓜瓤,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對繁星說,“是你逼我的!”

說完,按著繁星,就瘋狂地開始搓繁星的腦袋和身體。

這種事情,他們十來年裏幹了不知道多少次,而兩人之間一個想逃走又不敢,另一個想到,自己和一個下地幹活了一個月居然還沒洗澡的人一起睡了一個多月,強迫癥都要犯了,直接想給繁星搓掉一層皮來!

兩人心中沒想太多,但是外人看起來就不一樣了。

比如巴在房頂上的幾道夜行衣的身影,此刻悄悄挪開瓦片往裏面看的那個人,看著下面的畫面,幾乎目眥欲裂。

在他的眼中,看到的是他從整個少年時期就一直愛慕、那如朗風清月一般不可攀折的人、這個他認識了七八年,這個從少年時期出門都要戴著帷帽,十分害羞的人,此刻衣衫盡濕(繁星掙紮帶起來的洗澡水)、臉色潮紅、媚態畢露(被不洗澡的臟鬼氣的),正小意殷勤地給木桶裏那一身肌肉、器宇軒昂的陌生男人擦身。

他往日只拿筆的手捏著柔軟的毛巾,從那男人刀鑿斧刻般的肌肉上輕柔地擦洗,兩人如鴛鴦戲水,暧昧橫生,就像是天地之間,只剩下他們二人而已。

這場景令趴在房頂上的不速之客氣的眼睛發紅,要不是身邊的人按住他,他立刻就想沖到屋子裏,直接把這個人搶走。

當然,如果杜長秋能知道這個人的想法,一定會讓這位大哥去看看眼科。大業現在沒有眼科的話,也不要放棄治療,找找神醫看看目疾會比較好。

把他按著繁星搓澡都看成打情罵俏,只能說是淫者見淫。

但是對於縣衙突然有很多不速之客造訪的事情,杜長秋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因為正在鬧著要跑走的繁星突然委屈地安靜下來了,並且第一時間給杜長秋共感,讓他看到了這幾十條悄然埋伏的夜行身影。

和謝永安記憶之中不一樣,這回來的人非常多,光是埋伏在縣衙的就六七十人,而在城外接應的,甚至有足足三四百人。

這幾乎是一支奇襲小隊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看中間那個大哥那麽不淡定,加上謝永安認識這人好多年,這會兒杜長秋一看,就楞了一下,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刻應該已經宣布造反的常飛常小將軍。

在謝永安的記憶之中,他這次只派了三十五個死士過來,直接把病中的謝大人搶走,自己也沒來,只在大後方等著謝永安被送貨上門。

如今卻親自來了,不但親自來,甚至還帶了那麽多兵馬,和謝永安的記憶完全對不上號。

杜長秋楞了一下,但是沒想了一會兒就想明白了。

自從今年戰亂開始,到前不久耶律青攻入建安,整個天下局勢就變得十分詭異,他們在廣源郡地處偏遠,而各地開始嚴查外地人,杜長秋的消息不免就沒有那麽靈通。

既然常飛來了,那看起來,這會兒皇帝老兒顯然已經在思考要把謝永安送去和親的事情了。

那時候,才是天下真正大亂的開始。而現在常飛自己趕來,還帶了那麽多人,也很簡單,他在廣源郡的經營不是什麽秘密,有心人如果在廣源郡有消息源,自然也知道“謝永安”不是什麽繡花草包,在華容縣反而幹出了一片新天地。

既然這樣,謝永安的價值就變高了,自然來的人規模就不一樣了。

“繁星,暫時不能殺了他,明白嗎?”杜長秋輕聲敲繁星的背,這個世界高手的武功非常厲害,內家功夫好的話,在屋頂聽到裏面的人說話內容,是十分簡單的事情。

因此杜長秋就用摩斯密碼敲繁星的背,對他說:“他死了,他所在地方就會亂了。”

天下馬上就要亂起來,常小將軍要是死了,他所管轄的江北一帶群龍無首,只怕百姓不知要多死多少。

畢竟這常小將軍雖然是第一個下手搶走謝永安的人,但是他卻也是對謝永安還有些真正愛慕和尊重的人。

當然,這點愛慕和尊重十分有限,最多只是不會想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方式折辱玩弄謝永安罷了,囚禁後宅,只許年老的仆人伺候,讓仆人都叫謝永安為夫人……認真想起來,只能算是在一堆人渣裏面勉強好一些些,也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不過這常小將軍卻真的很會打仗,且很會帶兵,對待百姓也算是說的過去,勉強在這時候不能讓他死了。

繁星在杜長秋說過之後,就已經搞懂了這個摩斯密碼的機制,這會兒接受到信心,也不說話,只點點頭。

“洗好了,快擦幹凈睡覺。”兩人在眼皮子底下溝通完畢,卻還仿佛一無所知一般,繁星立刻起身擦幹凈自己。

至於杜長秋,則是上床後在繁星的遮掩之下,換了舒適幹凈的睡袍。開玩笑,知道屋頂上趴著個覬覦謝永安身體的人,杜長秋可不想這時候當著大家的註視裏換裏衣。

但是這個畫面又讓常飛誤會了,常飛看著往日對他們有禮卻一直十分疏離的謝永安,此刻卻眼含春水一般,笑意盈盈地與陌生男人打情罵俏,然後又狎昵地穿著濕透的衣袍上了床,沒一會兒,那濕衣就被從裹緊的窗幔之中丟了出來。

雖然一絲春光未洩,但是足以讓人想到,帳中是多麽春色無邊。

常飛此刻感覺,就仿佛守著青澀的花苞守了七八年,只想親手采摘帶回屋內,看他在自己的手中綻放,露出艷麗的顏色。

誰知道只是權宜之計,使了個計謀讓這傾世名花遠離搶奪和紛爭,自己不日再去弄回去。

結果回去一看,花苞早已經開的嬌艷欲滴,被人把玩於掌中,極盡媚態。

常飛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住了喉頭猩甜。

常飛的情緒波動太大了,導致繁星不免受到了一點影響,這就導致杜長秋“看”到了常飛的情緒。

那些關於謝永安的各種謀劃、覬覦和幻想之中玩弄的想法……此刻全部都出現在杜長秋的面前。

杜長秋看的只想回去跟教授說:“教授你沒騙我,古代的貴族太糜爛了!”

“啊!”燭火搖曳,帳中突然傳來謝永安一聲低喚,百轉千回,再看看那緊緊關閉的床帳,越是看不到,越是讓人思維和想象被放大到了極致。

繁星的共感都被打斷了,漆黑的眼睛瞬間恢覆眼白,他迷惑地看著杜長秋。

“我幫謝永安氣一氣屋頂的傻/逼。”杜長秋做了個“噓”的手勢,對繁星敲擊解釋,口中沒停,又發出一聲悶哼。

之前是沒遇到,但是杜長秋在第一次看到謝永安的記憶之時,就覺得這個年輕人特別慘,一生為皮囊所累,臨走還只是想庇護治下百姓,無論是靈魂和皮肉,都美而純潔。

而這樣的人卻一生都在被糟蹋,杜長秋覺得十分不公平。

此刻既然這個傻逼氣的吐血,那就再氣氣他好了,最好是活活氣到暴斃,那就更有樂子了。

於是,杜長秋認真地給屋頂上的傻逼好好表演了一整套,果然聽到聲音之後,常飛更氣了,仿佛自己被綠了一樣,要不是手下阻止,恨不能直接沖進來誅殺繁星。

是夜,憋了一晚上的常飛在發現燭火燃盡,徹底沒有動靜之後,終於開始往裏面吹迷煙,打算把人迷暈了帶走,順便殺了那奸夫。

沒想到的是,黑夜之中,繁星一直睜著眼睛。

杜長秋演完倒頭就睡,可問題是常飛好歹是在外面聽,大家都以為繁星得到了什麽艷福,實際上繁星更慘,他就眼睜睜地看著杜長秋表演完畢,自己身體奇奇怪怪的,燥熱的根本睡不著。

想偷偷抓住長秋的手做點什麽,但是卻怕杜長秋醒過來揍他。耕地拉車繁星都習慣了,但是他最怕的是長秋真的生氣不理他了。

於是就只能這麽不上不下地硬邦邦躺著,等到常飛一掀開床帳,常飛是仇人相見,揮劍就想殺了這個人,然而繁星也是憋了半晚上,終於等到動手。

“當”地一聲,常飛舉起的劍直接被截住,眾位夜襲人都驚了。

“不好,是圈套!”在發現繁星清醒時,副將立刻想喊少將軍撤退。

但是此刻怎麽來得及!

隨著杜長秋吹響藏在床褥裏面的哨子,整個縣衙都醒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銜蟬?100瓶;橦?38瓶;竺惘不是二狗?30瓶;靜靜?20瓶;景兮?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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