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們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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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璇坐在醫院的長廊裏，等了足足兩個小時，一動不動的看著急救室的紅燈，就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時候，紅燈倏然熄滅，‘急救中’這三個字暗下來，不再刺眼。
她心臟一緊，迅速站到急救室門前，靜靜的等著一聲醫生出來，等醫生出來告訴她搶救成功。
兩分鐘後，一個醫生出來，在醫用口罩的掩蓋下，她看不清他們的神情。
她迎上去，開口急促的問：“醫生，我媽媽呢？她怎麽樣了？病情怎麽樣了？”
醫生腳步一頓，迎上她焦慮的目光，一時說不出口。
白璇身形一僵，不詳的感覺從心底逐漸蔓延開。
“白小姐，”醫生摘了口罩，眼中有些悲重，沈沈開口，“請你節哀，我們已經盡力了。”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在空中盤旋，最後一個不落的傳到她耳中，振著她的耳膜。
白璇覺得耳膜生疼，唇角費力的扯起一個笑，擡頭看過去，重覆著問：“醫生，你剛才說了什麽，我沒太聽清。”
醫生輕輕嘆息，許久，才低低的開口重覆：“請節哀。”
白璇身形一頓，直直的站在原地，眼中錯愕，麻木的呆楞著。
急救室的人幾乎都出來了，望著眼前的人，嘆一口氣，就要離開。
“撲通——”
醫生一楞，下意識回頭，正看到一貫溫柔笑著照料病人的那個家屬跪在地上，聲音悲涼，卻帶著一絲希翼，看著他仿佛是看著全世界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跪下，雙手撐著地面，聲音中已經帶上了哭腔，放下自己全部的尊嚴和驕傲，開口卑微。
“醫生，我求求你，再救一下我媽媽，我媽媽之前的病你們都搶救回來了，這次也可以的，只是情況遭了點，醫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媽媽！”
她哭著喊出來，聲音中是悲痛，卻又帶著一分不可能的希望，奢求著一個人能救一救她的親人。
在醫院，生死離別是最平常的，白璇不是這麽做的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醫生涼涼的嘆一口氣，聲音凝重了幾分，開口回絕：“白小姐，我們已經盡力了，人各有命，請節哀。”
重覆完這句話，醫生轉頭離開，身後的一群人緊跟著離開，長長的一間走廊就剩下白璇一人跪在中央，神情麻木。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回過神，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朝急救室趕去。
急救室裏面還亮著燈，中間的病床上放著一個人，白布蓋過了全身。
白璇撲到病床前，顫著手小心去揭開白布，入眼是柳如梅蒼白的臉。
那張臉，她從小看到大，哭的，笑的，生氣的，難過的，喜悅的，什麽都有，唯獨就是沒有一次是這樣沒有生機。
白璇抱著裹著白布的柳如梅，眼眶發澀，瞪大了眼看著她，生怕一眨眼她就沒了。
逐漸的，淚滴劃過臉龐，滴落在白布上。
白璇喃喃道：“媽媽，我還沒帶你出去呢，你和我說定了，怎麽就出爾反爾了？”
懷中的人沒有動靜，整個病房都安靜的不像話。
白璇終於嚎啕大哭，埋在柳如梅身前包裹的白布上，淚水逐漸打濕了白布。
這一天，她再也沒有媽媽了。
再也沒有一個她無論做什麽都能依靠信賴包容的親人了。
“叮——”
什麽東西倏然撞到，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白璇止了哭垂眸看去，眼中的淚花模糊了她的視線，卻能看清柳如梅手腕的那一顆玉鐲。
是柳如梅的手被她晃得不小心撞到病床邊上鐵構造的部分，玉鐲輕輕碰撞，才發出這樣的聲響。
白璇看著那玉鐲，眼前愈發的模糊，終於是泣不成聲。
她牢牢抱著柳如梅，護士來催促要移走屍體，她不聽，倔強的留在病房裏，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依舊亮如白晝，白璇的眼睛仿佛哭幹了，擠不出更多的淚水，只是麻木的抱著，周圍氣氛被渲染的悲戚。
她覺得眼前有些恍惚，想將柳如梅好好放好，剛站起來，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終於被一片黑暗籠罩，整個人砰然砸在地上。
護士聽到裏面的聲響慌忙趕過來，只看到地上的白璇已經沒了意識。
w市，楚楠淵握著手機，臉色明顯的不安，看到醫院那邊的人發來的消息，詳細詢問了一番，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站在窗邊，沈沈吐了一口氣，撥了一個號碼，冷冷開口：“現在訂一張返程的機票，越快越好。”
“但是楚總，一些應酬推不了，最快也要二十四小時後才能趕回去。”
“能推的就推了，不能推的就趕緊提前，我有事，必須要回去。”楚楠淵的聲音一貫的霸道，只是這次卻隱匿了不安。
在他不在的時候，柳如梅竟然意外走了，那白璇現在肯定很崩潰。
…………
林家，林楓手邊的電話鈴聲響起，他順手接過來，手上整理著文件，聲音溫潤開口：“餵？”
那頭的聲音響起，一字一句公式化的開口。
“柳如梅死在手術臺上，白璇在醫院哭了一天一夜上去意識，現在躺在醫院。”
“什麽！”林楓大驚失色，倏然站起，壓低聲音問了一遍，“你確定消息屬實？”
“我收集消息那麽多年沒出錯過，柳如梅的確過世。”
那頭聲音有些不悅了，但情緒卻壓的深。
林楓才察覺自己失態了，最後理智壓過錯愕，點頭開口：“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後，林楓倏然站起，從衣櫃中隨手拿出一件外套，直接向門口走去，神態緊張，腳步急促。
李沫沫正好在客廳看電視，手中捧著一杯牛奶，隨手調了一個頻道，看他慌張的模樣，順便開口問了句：“出什麽事了？”
“白璇的母親急病去世，”林楓正在換鞋，擡頭再補上一句，“我先去一趟醫院。”
“嗯。”李沫沫抿了口牛奶，聽著大門“咚”的重音關門聲，搖搖頭感慨。
人命，也不過就是在幾個時辰內。
那麽多變數，誰能預料得到以後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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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臟一緊，迅速站到急救室門前，靜靜的等著一聲醫生出來，等醫生出來告訴她搶救成功。
兩分鐘後，一個醫生出來，在醫用口罩的掩蓋下，她看不清他們的神情。
她迎上去，開口急促的問：“醫生，我媽媽呢？她怎麽樣了？病情怎麽樣了？”
醫生腳步一頓，迎上她焦慮的目光，一時說不出口。
白璇身形一僵，不詳的感覺從心底逐漸蔓延開。
“白小姐，”醫生摘了口罩，眼中有些悲重，沈沈開口，“請你節哀，我們已經盡力了。”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在空中盤旋，最後一個不落的傳到她耳中，振著她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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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璇身形一頓，直直的站在原地，眼中錯愕，麻木的呆楞著。
急救室的人幾乎都出來了，望著眼前的人，嘆一口氣，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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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下，雙手撐著地面，聲音中已經帶上了哭腔，放下自己全部的尊嚴和驕傲，開口卑微。
“醫生，我求求你，再救一下我媽媽，我媽媽之前的病你們都搶救回來了，這次也可以的，只是情況遭了點，醫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媽媽！”
她哭著喊出來，聲音中是悲痛，卻又帶著一分不可能的希望，奢求著一個人能救一救她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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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涼涼的嘆一口氣，聲音凝重了幾分，開口回絕：“白小姐，我們已經盡力了，人各有命，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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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回過神，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朝急救室趕去。
急救室裏面還亮著燈，中間的病床上放著一個人，白布蓋過了全身。
白璇撲到病床前，顫著手小心去揭開白布，入眼是柳如梅蒼白的臉。
那張臉，她從小看到大，哭的，笑的，生氣的，難過的，喜悅的，什麽都有，唯獨就是沒有一次是這樣沒有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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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的，淚滴劃過臉龐，滴落在白布上。
白璇喃喃道：“媽媽，我還沒帶你出去呢，你和我說定了，怎麽就出爾反爾了？”
懷中的人沒有動靜，整個病房都安靜的不像話。
白璇終於嚎啕大哭，埋在柳如梅身前包裹的白布上，淚水逐漸打濕了白布。
這一天，她再也沒有媽媽了。
再也沒有一個她無論做什麽都能依靠信賴包容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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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東西倏然撞到，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白璇止了哭垂眸看去，眼中的淚花模糊了她的視線，卻能看清柳如梅手腕的那一顆玉鐲。
是柳如梅的手被她晃得不小心撞到病床邊上鐵構造的部分，玉鐲輕輕碰撞，才發出這樣的聲響。
白璇看著那玉鐲，眼前愈發的模糊，終於是泣不成聲。
她牢牢抱著柳如梅，護士來催促要移走屍體，她不聽，倔強的留在病房裏，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依舊亮如白晝，白璇的眼睛仿佛哭幹了，擠不出更多的淚水，只是麻木的抱著，周圍氣氛被渲染的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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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楚楠淵握著手機，臉色明顯的不安，看到醫院那邊的人發來的消息，詳細詢問了一番，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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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不在的時候，柳如梅竟然意外走了，那白璇現在肯定很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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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林楓手邊的電話鈴聲響起，他順手接過來，手上整理著文件，聲音溫潤開口：“餵？”
那頭的聲音響起，一字一句公式化的開口。
“柳如梅死在手術臺上，白璇在醫院哭了一天一夜上去意識，現在躺在醫院。”
“什麽！”林楓大驚失色，倏然站起，壓低聲音問了一遍，“你確定消息屬實？”
“我收集消息那麽多年沒出錯過，柳如梅的確過世。”
那頭聲音有些不悅了，但情緒卻壓的深。
林楓才察覺自己失態了，最後理智壓過錯愕，點頭開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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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沫沫正好在客廳看電視，手中捧著一杯牛奶，隨手調了一個頻道，看他慌張的模樣，順便開口問了句：“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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