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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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意閉了閉眼,眼前的段琪銘,的確已經不再是她的段大哥。他可以將那些她此生都不想再聽別人提起一個字的事情。在她面前全數說道一遍。

“段琪銘。寫意她究竟在哪?”

她與自己,竟只有這一件事可說了。

段琪銘一手擎著她,一手將手中酒壺之中的桃花醉一飲而盡。

“你既想知道。我便告訴你!”

他神情癲狂,似乎一瞬間失去了神智。

“你的妹妹。溫寫意。她已經死了!”

溫如意蒼白的臉龐,頓時失了所有血色。“段琪銘,你說謊!”

她是知道的,即便是段琪銘當真失了良知。也絕不至於。手沾寫意的鮮血,況且.......

況且瀟謹曾告訴過她,寫意還活著。

盡管她萬分的想要逃離瀟謹身邊。可是在寫意的事上,她信他。

“溫如意。你現在對我這樣防備,你難道已經忘了。我是你的段大哥啊!”

段琪銘笑的既孤傲又危險,他緩緩靠近溫如意。目光之中難免沾染了一絲旖旎之色。

他將溫如意視為自己的心頭朱砂,即便求而不得。也從未有過強占的心思。

可是當愛轉為恨,他才知道。溫如意的心裏,始終只有瀟謹一個。

既然得不到心,那麽人,他得到也無妨。

段琪銘這泛著血絲的雙眸之中,有著令她害怕的神色,溫如意已經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此時見段琪銘竟眼底泛出這樣的神色來,不由自主的後退。

“段大哥,你要做什麽?”

她這樣詢問著,段琪銘自然不可能不答。

“如意,你可知我自小心悅於你,為何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你心裏仍舊只有瀟謹一個?”

他不甘心。

難不成,瀟謹給她的那些傷痛,她都全數忘了不成。

這一隅茅草屋本是最與桃源相近的絕色,即便從外處看,也只會給人人間自有芳華清冷景色的渾然天成之感,可是此時在溫如意看在,再可怕不過。

她看著段琪銘不顧一切壓過來的身軀,頓時淚流成河。

“謹哥哥,你在哪裏?”

段琪銘聽到她聲含懼怕的呼喊,捏著她肩膀的手頓時更加用了力。

謹哥哥,謹哥哥。

他自知道自己對溫如意的感情之時,便覺得她的每一次謹哥哥,對自己都是莫大的折磨。

“溫如意,你從來不在意我對你的好對不對?”

八年時光,她守著對瀟謹的那一腔情深,而他便守著自己的感情。

原來,他誰都沒有輸,只是輸給了她對瀟謹的深情罷了。

溫如意本就全身無力,此時連反抗都做不到,她看著段琪銘的眼神一陣清明一陣混沌,只覺得無力至極。

瀟謹,你為何還不來?

“段琪銘,你給本王出來!”

似乎是感知到溫如意心中所想,正當段琪銘想要對溫如意做些什麽之時,外頭傳來瀟謹的聲音。

冷冽非常,一字一句都帶著殺意。

“如意,他打斷了我們的好事!”

段琪銘的話令溫如意神情更冷,她對段琪銘再也沒有從前的尊重與敬仰。

“瀟謹,你來的真不是時候!”

瀟謹這一次的動作之快,出乎他的意料,他所尋之處已經極為隱蔽,但是既已被瀟謹找到,他也不懼。

瀟謹向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只身一人前來,瀟謹,你是否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段琪銘滿目皆是不屑,瀟謹向來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他這般不自量力的一個人前來,而且,短短幾日,瀟謹的傷又那樣重,絕對不可能好的這樣快。

“我絕不會讓你傷害如意!”

他只身一人前來又如何,他少時便曾立誓過,定然會護如意一生一世,即便是段琪銘,也絕不能傷她一分。

“瀟謹,你可忘了,你才是最傷她的那一個!”

都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可他對溫如意自小便有深情不比她對瀟謹的少,為何直到最後,仍不能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溫如意知道。

她真是無情。

記憶既已回籠,瀟謹這一生都不曾想過放棄溫如意這樣的事,段琪銘也傷她頗深,委實沒有資格說教自己這些。

“我今日要救她回去!”

這話在段琪銘看來委實可笑的緊。

“你贏不過我!”

少年有情便是癡,段琪銘化身成魔,眼下只為一件事。

殺了瀟謹,溫如意便是他一個人的。

都說心魔最為可怕,段琪銘會有如此想法,絕對不是一朝一夕才會形成的。

“即便我死了,也絕對不會讓你傷害如意半分!”

瀟謹主意已定,段琪銘滿臉不屑。

劍尖的寒意,瀟謹早就已經領略過,段琪銘便是比他強上幾分,也不至於令瀟謹懼怕。

兩廂纏鬥,溫如意拖著沒有一絲力氣的身子,硬是走到了茅草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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