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懲罰世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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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想起自己忽略了什麽。

隱藏在隊伍中的任務者應該比他先一步知道, 並且想利用這點讓他進入陷阱。

顧言奶聲奶氣地朝谷北伸手,“我想讓谷叔叔牽著我走。”

“啊?”谷北一楞,自然地清清嗓子, “那就一起走吧,鄭老師可別吃醋。”

“呵呵。”鄭斯文幹笑,看來也不明白顧言為何舍棄他這個老師去和谷北親近。

顧言和谷北手牽著手繼續走,小孩子步子小,跟在後面的柯明和高遠不自覺追了上來。

幾步的功夫幾乎快走到平行。

谷北加快腳步, 口中說著:“也不知在山裏要走多久, 我們快一點。”

說話間谷北和顧言即將邁出村口地面上的那道分割線。

顧言腳下一崴,滿是汗水的小手滑出谷北的掌心, 他摔倒前似乎要去抓谷北,卻反而不小心按到了谷北小腿的麻筋兒上。

谷北來不及去抓顧言, 只覺膝蓋發軟,啪地單膝跪到地上, 上半身都到村子外。

無聲的風刃刮向谷北, 鮮紅‘罪’字在他臉頰一筆一劃的刻下。

“都快停下。”谷北反應極快地喊道, 在‘罪’字寫完前手腳並用地爬回來。

其餘人下意識跟著連忙後退,也看到谷北臉上的血痕。

那血痕眨眼間在皮膚上融化消失, 仿佛只是眾人的一場錯覺。

顧言害怕似得躲在鄭斯文的身後,有些可惜地探出頭看向谷北。

焦如蘭和陳迎母子會死, 是因為她們觸犯了同一個死亡忌諱。

離開。

昨天中午焦如蘭雖然說的是要去別的人家住宿,但她沒有找到讓她住的人家,又不想回來,一氣之下走出村子呢。

焦如蘭的情況無法證明, 陳迎和陳寶寶身上卻有跡可循。

從昨天同這對母子見面起, 陳寶寶就一直在哭鬧。

變聲期的男孩聲音怪異尖銳, 又有陳迎在一旁不斷地哄,形成更令人煩躁的二重奏。

幾乎所有人都只想遠離,沒有細聽母子倆在說什麽,就連顧言也下意識的忽略。

昨晚陳寶寶一直再哭什麽?

“我要回家,我不要住在這裏。”

陳寶寶要走,陳迎好不容易把兒子勸住,隨後又死了人,陳迎也會不想在這裏繼續呆著。

短信陳迎母子也收到了,在場的成年人都格外慎重對待,可陳寶寶呢,這個被母親溺愛的孩子無知亦無畏。

所以陳迎會帶陳寶寶離開村子。

兩人也許成功離開死在外面,然後像焦如蘭一樣屍體轉移回來讓眾人知道。

還有可能兩人出村時被大雨淋了回來,卻帶回什麽東西,在夜間找了上來。

谷北退回來之後,果然對眾人說了一番顧言想到的這些分析。

“我懷疑離開村子會死,我們還是先別出村了。”

谷北鄭重地告知其他人,雖然剛剛他臉上被刻出罪字,但他好像一點都感覺不到,其他人也不敢提醒。

吳進對谷北道謝。

“幸好你想到了,不然我們不小心邁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谷北爽朗地笑笑:“應該的,落入這個境地,我們互幫互助一定能夠逃出去。”

顧言天真地插話。

“谷叔叔,可你剛剛跪在地上的時候看起來怎麽那麽害怕,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其他人紛紛豎起耳朵,谷北臉上未刻完的字在所有人心中都投下濃重的陰影,再聯想到前幾個人的死因,眾人心知谷北恐怕沒有看起來那麽和善。

谷北解釋道:“我只是想到自己有可能要觸碰到忌諱害怕。”

他又故作慶幸地說:“多虧小言摔倒了我才靈光一閃,不過你按到的腿是真疼啊,小小年紀居然這麽大力氣。你是不是該和我道歉?”

顧言的身子還藏在鄭斯文的身後,他吐出舌頭對著谷北略略略。

“我才不,明明是你太笨了,活該。”

說完顧言就躲回鄭斯文的身後,一幅熊孩子的模樣。

鄭斯文對著谷北尷尬地笑了笑。

“小言還小,我們還是商量如何離開吧。”

“好。”谷北好脾氣的並不計較,“我們接下來還是在村裏調查,目前我們知道的信息太少,既然是淘汰,總有通關的方法。”

村子不大,眾人便分開行動,爭取在天黑前盡快調查。

顧言和鄭斯文還有柯明高遠四個人一起,谷北帶著閆四吳進以及候松月和祝鈺他們五個人一起,查線索的時候看情況再自行分開。

柯明和高遠兩個人跟悶葫蘆似得,臉上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沒有露出多害怕的神情。

顧言有心去找昨天聽到的秦家丫頭,故作無意地亂跑帶著眾人往鄭斯文敲門沒應的那家走。

而另一隊的五人,沒走兩步就分開了,吳進和候松月兩個人留在一戶人家,祝鈺也留到另一戶老人家。

走著走著谷北身邊只剩下閆四,兩人來到村中央那棟建到一半的大樓前。

閆四掏出一顆煙,遞給谷北,“接下來去哪?”

“謝了。”谷北接過來抽了一口後郁悶道:“我也不知道,誰知道這個鬼村子怎麽回事。”

“我殺過人。”閆四忽然說道。

在谷北詫異的視線下,閆四把剩下的大半顆煙扔到地上踩滅,又吐了口吐沫才繼續道:“我不想死在這裏,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不然我先拉你墊背。”

“我聽不懂你的話。”谷北向後退了兩步。

“又說另一個空間,又什麽游戲的,怎麽就你知道的多,老子倒黴來到這裏,真要死先把你們都砍了。”

閆四又掏出一顆煙,指尖在上面彈了彈。

“你不說也沒用,等到明天你會跪著求我。”

谷北看向手中的煙,臉色微變。

“你害我?”

“開拓客戶,怎麽能叫害。”閆四故意轉動指尖的香煙,當著谷北的面緩緩放進兜裏。

他欣賞著谷北臉上猶豫掙紮地神情,這種表情他以前看過許多,最終還不是跟狗一樣跪著求他。

而谷北的骨頭比閆四想象的還要軟,很快谷北便咬牙開口。

“我知道的不多,進山迷路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說我們是因為那個叫顧言的小孩才困在這裏的,只要讓他死我們就能離開。

一開始我還不信,沒想到真有個叫顧言的孩子,剛才我就是猜出來離開村子會死,便想試探那個小孩,果然那孩子很詭異。”

“玩我?你怎麽不直接動手?”閆四反問。

“我不敢。”谷北連忙搖頭,“焦如蘭和陳迎母子好像都是被厲鬼覆仇,我動手後顧言變成厲鬼把我困在這裏怎麽辦,我只是想要離開而已。”

閆四盯著谷北片刻,“好,那我來動手,如果今晚我還在這裏,死的就是你。”

谷北看著閆四離開去找顧言,勾起唇角。

他來之前已經看過劇本,直接回到旅店等好消息。

旅店中老板娘又不見蹤影,谷北穿過大廳回到自己房間,推開門見到早等在屋裏的身影。

“搞定了,那位被壓制的這麽厲害,都不用我親自動手。”

谷北愉悅地說,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另一個人卻絲毫不給他面子,“是不敢動手吧。”

谷北臉色微沈,“那你就敢了?身邊連個系統都沒有,動手個屁。

都怪封景,我沒向主神舉報他,他居然敢先對我下手,還向主神匯報那位能看到系統,我看他就是想削弱咱們,讓那位逃脫。

等回去了我就找他算賬。”

另一人聽完谷北的抱怨,不置可否,又問道:“你找誰動手了。”

“閆四,本來想找陳迎,那蠢女人下手陰,牽扯到她兒子就跟發瘋一樣,誰知死的那麽快。”

另一人交流完信息起身離開。

谷北還要問問對方都準備了什麽,想想閆四弄不死顧言也能讓顧言脫層皮,他也懶得多問。

從進入這個世界起對方就一幅看不起他的模樣,到頭來還不是靠他完成任務。

當谷北在房間中耐心等待好消息的時候,顧言已經和鄭斯文、柯明、高遠找到那戶人家。

走近顧言更加確定這就是秦家。

鄭斯文詫異道:“才一天怎麽變成這樣了?”

只見院落外圍的木柵欄上又套了幾層帶刺的鐵絲網,大門上更是從外面上上下下釘了七八個木板,圍的水洩不通。

這架勢像是要把什麽東西困在裏面。

柯明和高遠也覺得這家奇怪,向側面繞去檢查。

顧言和鄭斯文通過木籬笆的縫隙向裏看。

“咕咕……咕……”

幾只肥碩的母雞氣昂昂地在院子裏走來走去,時不時低頭去啄地上散落的谷粒,五顏六色的羽毛在陰沈沈的天氣下仿佛閃閃發光。

顧言眨眨眼睛,想起那個秦家餵雞的丫頭。

這雞,餵得真好,看起來就很好吃。

自從進村後就只是野菜的顧言不禁流出下水。

柯明和高遠已經轉了一圈回來。

“圍得很嚴實,沒有能進去的地方,後院還有兩只豬,但沒有看到人出來。”

鄭斯文和柯明、高遠說起昨天他敲門時村民緊張的樣子,正商量要不要敲門試試,耳旁忽然傳來聲音,嚇得幾個人一抖。

“你們在幹什麽?”失去兒子的張老太太身上仿佛也染上了死氣,走路變得悄無聲息。

“我們……找錯地方了。”鄭斯文緊張道,“昨天有大爺大娘說要把孩子送到我那裏看看,我沒等到人,就出來找找。”

鄭斯文打聽消息的時候也是用這個借口,先是說明自己是老師來看看孩子,隨後故作無意的問起村裏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村裏死人的原因,今天的村民明顯不如昨天熱情,聽到鄭斯文詢問什麽也不說。

張老太太神情緩和些許,“跟俺進來吧。”

幾人沒辦法,只好跟著走進張老太太的家。

如果讓他們選擇,剛死了兒子的張老太太是他們最不想靠近的對象。

院中的棚子裏停著張老太太兒子的屍體,簡單收拾成靈堂。

進屋後鄭斯文看到了張老太太的孫子,一名六七歲的小男孩,黑黑瘦瘦,趴在門框邊用懵懂地目光看向外面。

當小男孩的目光掃過父親的屍體時,似是在疑惑父親為什麽睡在那裏,怎麽不來和他玩。

鄭斯文想叫顧言和小男孩說話,小孩子之間更好交流。

他一回頭才看到顧言剛好跑出去的身影,柯明和高遠無辜地聳聳肩,剛才顧言溜得太快,兩個人都沒抓住。

顧言跑出去後,站在秦家秦家院外,準備找辦法進去。

腳步聲從身後響起,顧言回頭看到走來的閆四。

“鄭老師呢?”閆四來到顧言身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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