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不人不鬼的活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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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楚父楚母和楚天揚才姍姍醒來。

對於楚家三人顧言直接用能力實質化攻擊他們的大腦。

這種事顧言第一次做, 面對傷害楚思的楚家人他也沒心情小心控制分寸。

楚天揚清醒後感覺頭痛的不行,他坐起身靠在墻邊,伸手去推父母。

三人皆是一樣的頭痛, 對昏迷前的記憶也模糊一片。

他們強撐離開地窖在家裏找了一圈,發現楚思不見了,才隱約記起昏迷前得知楚思跑進地窖,他們來找,下來後發生了什麽, 則怎麽也想不起來。

一時間楚家人也摸不清楚思到底知道多少。

楚天揚倒是記起楚思啟動他畫下的法陣。

這個法陣是特情部最近一直在調查的重要案件。

楚天揚得到法陣後發現竟然是個可以實現願望的召喚陣, 便準備在上報前自己先研究一番。

只恨居然讓楚思借機啟動法陣。

法陣被普通人啟動後無一生還,楚天揚仗著自己的實力才想嘗試一番。

可被楚思啟動, 無論是楚思死還是楚思獲得實現願望的機會,都不是楚天揚願意看到的。

就算楚思要死, 也應該死在他的手上。

想到這裏,楚天揚焦急道:“爸, 媽, 先把思思找回來要緊。”

“我有辦法, 那丫頭跑不了。”楚父想起最初的目的,從地窖的架子上找出巴掌大的羅盤。

“天揚, 你把血滴在上面,你和你妹妹有秘術連接, 通過你就能找到她。”

楚天揚聞言劃破自己的指尖滴在羅盤中央,血滴瞬間被羅盤指針吸收。

楚父手舉羅盤催動靈力後口中念念有詞。

銹跡斑斑的羅盤在轉動時響起明顯的聲音,指針轉了一圈後,直直指向楚天揚。

楚天揚疑惑地移動兩步, 發現指針居然跟著他在轉。

楚父不死心的又嘗試兩遍, 指針依舊如此。

“爸, 我來。”楚天揚搶過羅盤。

他催動體內靈力,充盈的靈力自丹田而出。

原本忐忑的心平緩下來,只要還有靈力,就證明他和楚思的連接還沒有斷。

如果楚思許下願望,楚天揚倒沒那麽擔心。

那丫頭自小懦弱,就算知道一切,估計也只會哭哭啼啼地許下要永遠離開家之類的願望。

在靈力的催動下,羅盤指針轉的更快,專註的楚天揚和楚父都沒看到楚母越來越白的臉色。

楚思是因為根骨特殊才能承受楚天揚十多年的吸血。

楚父體質好感覺不明顯,楚母哪裏受得了這種供養,在楚天揚第一次調動靈力後楚母就承受不住。

羅盤指針再次指向楚天揚時,楚母突然吐出一口鮮血昏倒過去。

“媽?你怎麽了?”楚天揚被楚母吐出的血濺到臉上,不顧手上的羅盤掉地撲過去查看楚母。

落在地上的羅盤指針再次轉了一圈後,穩穩的指向楚天揚。

楚母被掐著人中醒來,口中含糊地說著。

“我沒事,快去找思思,一定是她做了什麽。”

平日因為楚父楚母施在兩個孩子身上的秘術,自知這種邪術被人不容,一直深居簡出,也不可能結仇。

此時楚母忽然感覺不適,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離家的楚思。

父子倆把楚母扶回房間休息。

找楚思的羅盤失效,楚家人一起商量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楚天揚忽然想起他今天值班,打斷道。

“爸,你在家照顧媽,我去特情部申請聯系國安那面看能不能找到思思。”

“你和你妹妹身上的秘術?”楚父擔憂道。

這些年他們借著楚思身體不好一直都不讓楚思出門,楚天揚是受益者,秘術看著還不明顯,但楚思身上卻能發現異常。

“所以更不能讓思思在外面亂晃。”楚天揚面色陰沈道,又去地窖拿了筆記才匆匆趕往特情部。

在特情部工作的天師畢竟不是尋常工作,除平日必須留人守特情部以防意外的排班,其餘時間都十分自由,只需要在上面通知時出現即可。

好巧不巧,今天楚天揚值班。

從昨天昏迷到今天下午,特情部的人聯系不上他,只能臨時叫其他人過去頂班。

等到特情部後楚天揚先是向頂班的徐子飛道謝,解釋家中母親生病,妹妹又離家出走。

“那你也不能連電話都打不通啊,我昨天剛出任務回來就被抓壯丁,定好的約會都推了。”徐子飛隨口抱怨道。

楚天揚性格高傲慣了,見自己主動道歉徐子飛還得寸進尺,心中跟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他語氣也有些生硬:“你就好人做到底,大不了下次我把班替回來,我還有事去找晏部長,先不說了。”說完就轉身往樓上走。

徐子飛被楚天揚氣到,撇了撇嘴嘟囔道:“還大不了替回來,這不都是應該的嗎。”

楚天揚趕到晏部長的辦公室敲門進去,發現陳晁也在辦公室內。

不等楚天揚開口,晏部長先質問道:“楚天師,之前你負責調查中泰醫院,為什麽沒有發現這麽重要的線索。

楚天揚定睛一看,只見晏部長的桌子上放著比他那個還要更詳細的筆記,甚至還有法陣照片。

他的臉都綠了。

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一個個的都找他麻煩?

“晏部長,我正是來送查到的資料,我母親得急病,這才耽誤了。”楚天揚解釋著連忙將筆記交出來,

晏部長示意陳晁幫忙把筆記接過來,翻看對比後才緩緩說道。

“你去中泰醫院調查是兩個星期前的事情吧。”

“是。”楚天揚咬牙道。

晏部長沒有在說什麽,而是問道:“楚天師還有事嗎?”

“沒有。”楚天揚知道這種情況也沒法提申請國安權限尋找楚思,只得起身告辭。

出門後沒走幾步楚天揚就接到楚父的電話。

“查到楚思的蹤跡了嗎?”

“沒查到。”楚天揚沒好氣地說。

“要不我和你媽去警局報警吧。”楚父試探地問。

楚天揚深吸一口氣,天師找人需要普通人幫忙有些丟臉,可如今的情況也只能這樣。

“我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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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帶楚思回家後,重新進入廚房。

期間楚思坐在旁邊充當試菜的人,顧言總算做出能夠下咽的菜。

兩個人過了一個很熱鬧的生日。

據說聽力不好的人,很難說話。

顧言說話沒事,但唱歌跑調。

楚思眼見唱生日歌的男人調子已經跑到天邊還毫不自知,始終滿臉認真的模樣,不禁逗得她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楚思就哭了。

“你別哭。”顧言有些無措,不明白好好地楚思怎麽就哭了。

他慌亂地擡手去為楚思擦眼淚,力量沒控制好,在楚思臉上擦出紅紅的痕跡。

“疼啊,哈哈……”楚思淚中帶笑,抓住顧言的手,“我是太高興了,謝謝你。”

她只是忽然感覺自己看到了活下去希望。

“又道謝,講禮貌的好孩子。”顧言任由楚思抓著,小心翼翼地繼續擦淚。

“不是孩子了,我都十八了。”楚思不滿地嘟囔。

“嗯,大孩子。”顧言本是隨口一說,被反駁後升起調侃之意。

兩人嘻嘻哈哈好一會,直至午夜十二點,楚思的十八歲生日過去,她才頂不住困意回房睡覺。

在床上躺好後,楚思瞇著眼睛把帶回來的娃娃擺在身旁和她一起睡,朝顧言揮手。

“晚安。”

“嗯,晚安。”

顧言閉燈後,輕輕關上房門離開。

隨後幾天,顧言買回資料學習,幫助楚思進行覆健。

常年臥床下楚思的肌肉退化嚴重,千瘡百孔的身體並不是補充靈力就能立刻恢覆的。

覆健的過程很痛苦,可和楚思上一世在山林之中艱難求生的過程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麽。

偶爾楚思還有心情捉弄顧言。

在楚思看來,顧言真是太好玩了。

只要在他背後說話,就聽不到,偶爾偷偷加些奇怪的料放進食物裏,他也毫無反應。

想起第一次見面,顧言忽然從召喚陣出來,手撕邪魔後來到她的面前。

和相處後顧言笨笨的模樣,反差到即便楚思知道顧言是她的恩人,也生不起絲毫敬畏之心。

極少時候,楚思會詭異的沈默。

她坐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向枕頭上缺了兩條腿的小娃娃。

這種平靜的讓顧言發慌。

他去院子裏抓把樹葉掛到頭上,來到楚思的臥室晃一圈。

“你頭上是什麽啊?”楚思回過神,好笑地問道。

顧言走過去坐到床邊,一臉無辜。

“什麽?我感覺不到。”

“撲哧……”楚思忍不住笑出來,取下樹葉時故意留一片在他的頭上,呲牙說道:“非要把我帶回家,什麽照顧我啊,我看你是需要我照顧吧。”

“嗯,我需要你。”顧言接過樹葉,攤開掌心控制能力。

樹葉上有粉末簌簌落下,露出一個醜陋的鏤空半身小人。

原想送給楚思,顧言心虛地用力把樹葉捏碎。

等樹葉碎末落到地上,顧言才擡頭看向楚思。

“你怎麽不說話了?”

楚思嘴唇微張,腦海裏都是那句‘我需要你。’

“說了我怕你看不到!”她沒好氣地說道。

“能看到,視線範圍內都可以。”顧言拍打著手又問:“中午想吃些什麽?”

“顧言。”

“嗯?”

楚思微微抿唇,被子下的雙手攪成一團。

“等你為我實現願望後,會離開嗎?”

顧言動作頓住,楚思慌忙又解釋。

“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我能召喚你,別人也能,我只是……如果你離開至少告訴我……”

越說越亂,楚思神色狼狽地垂下頭。

顧言擡手揉了揉楚思的頭發。

“如果你願意,我會留在你身邊。”

“留多久?”

“多久都可以。”

躺在床邊的小娃娃瞪著圓圓的豆豆眼,看到它的主人在陽光下悄悄哄了耳根。

“明明是你需要我,想要留下,才不是我願意!”

楚思用惱羞成怒的聲音說道,又拍開顧言的手。

“和你說多少次了,不許把我當小孩子揉我的頭!“

“好,大孩子。”顧言從善如流,繼續保持積極認錯從不改正的態度。

他笑著起身:“那我去廚房了,你快點過來,不然做出來的菜難以下咽可不怪我。”

“哼,沒我你連菜都做不好。”

楚思撇撇嘴,掀開被子起身跟出去。

她之前腦海中閃過的陰郁想法早就忘的一幹二凈,此時想的全是某個讓她害羞的家夥。

在兩個人的合作下,做出一桌豐盛的午餐。

對坐在桌前,顧言咽下嘗不出味道的食物,擡頭見楚思心情不錯,才開口道。

“明天你自己在家,我要出門一天。”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除夕快樂!

哈哈,原本想寫個顧言和左語的小劇場,然後發現會劇透,所以還是寫顧言和楚思的吧。

新年小劇場:

除夕夜這天,顧言和楚思從海上乘船回岸,看到張燈結彩,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要過年了。

小船緩慢停靠到碼頭,顧言把纜繩拋下去,跟著掉下去固定纜繩。

傍晚時分海浪不大,遠處走來碼頭工人要幫忙,顧言擺手拒絕,自己一個人搞定。

系好纜繩後,顧言擡頭剛想喊楚思下來,就見到一道高挑的身影一躍而下,連忙擡手接住。

他無奈道:“註意安全。”

“反正你會接住我。”楚思信賴地說,有些肉嘟嘟的臉頰往顧言的肩膀上蹭。

顧言捏捏她的臉,松手將她放到地上。

“自己走,下次不許胡鬧。”

“哼,我偏不。”楚思跟顧言後面說。

她想起顧言聽不到,眼睛轉了轉,後退兩步起跑跳到顧言的後背。

顧言耳旁滿是蚊聲似得女孩笑聲,他縱容地笑笑,雙手用力顛起楚思將她背好,大步往前走。

楚思摟著顧言的脖子,雙腿不老實的來回晃動,嘴裏啦啦啦地唱歌。

各種不成曲的調子臨時創作出來,楚思越唱越開心,時不時嘻嘻哈哈地笑。

沙灘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步,紅彤彤的夕陽將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長長地拉到前面。

楚思目光落到親密無比的影子上,忽然沈默下來。

嗡個不停的耳旁安靜下來,顧言反而有些不習慣。

他正想詢問,就聽耳旁再次響起楚思的聲音。

“我好喜歡你啊!”楚思撒嬌地去蹭他的耳朵。

知道顧言聽不到也感覺不到,楚思更加肆無忌憚,用小尖牙去磨他的耳垂。

顧言頓住腳步,“我是不是沒和你說過,我的耳朵並不是一點都聽不到。”

“你……你能聽到多少?”楚思的臉上騰地一下紅透。

“剛剛的我都……”

話音未落,顧言就被惱怒的楚思捂住嘴。

“不許說!”楚思磨牙心想,顧言一定是故意不告訴她的。

越想越氣,楚思伸手去扯顧言的臉和耳朵。

“聽到有什麽了不起,我說的是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笑聲從顧言被扯得拉長的嘴角溢出。

“好,新年快樂。”

“哼,新年快樂。”感謝在2021-02-10 05:52:28~2021-02-10 21:32: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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