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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慕念瑾的未婚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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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連山沈下臉,高喝道:“則緒,你怎麽對你大姐姐說話的!”

見慕連山訓斥自己的兒子,張氏不高興了,“則緒在書院待了那麽久,好不容易趕上月底的休沐,為了不錯過老夫人的壽宴,他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連口熱茶還沒喝上,你就別拉著一張臉訓他了。”

聽到這番話,慕念瑾眸中閃過一抹譏諷,張氏護子心切,可張氏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她也是張氏的親生孩子啊!

她的親弟弟沒大沒小,張氏不僅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竟然還在維護慕則緒,可有半分顧忌到她的顏面和感受?

慕連山膝下二子二女,兩個女兒自然是慕念瑾和慕念瑜,其中有一個是被收養的;剩下的兩個兒子,一個是慕則緒,另一個是妾室所生的庶子。

嚴格來說,慕連山的嫡子和嫡女只有慕則緒和慕念瑾,慕則緒日後要繼承家業,傳承香火,又自幼在慕府長大,慕連山其實也舍不得對他說太多重話。

是以,見張氏出來阻攔,慕連山陰沈的臉色緩了緩,不再說什麽。

慕念瑾冷眼打量著屋裏其他幾個人,慕連山與張氏過分疼寵慕則緒,至於那個和她毫無血緣關系的二妹妹,則是一言不發在旁邊看好戲。

這幾個人互相關懷維護對方,他們其樂融融,無比的親密和睦,難怪,他們看起來像是一家人。

慕念瑾沈默地選了個位置坐下,沒見到慕則緒之前,她很期盼和自己的親弟弟見面,可是,現在的她,不再有任何期盼了。

見慕念瑾不說話,張氏自知對不住慕念瑾,她語氣親和許多,“念念,你弟弟回府沒多久呢,想著你身體不好,還要給老夫人繡佛經,就沒有去打擾你,準備用午膳的時候派人知會你一聲,咱們一家人好聚在一起用膳。沒想到你這會兒過來了,剛好和你弟弟見到了。”

慕念瑾面無表情“嗯”了一聲,懶得多說什麽。

張氏這是在解釋為什麽她是最後一個知道慕則緒回府的人,但這一大通的解釋,不過是借口罷了。慕念瑜也要繡觀音像,張氏怎麽就告訴了慕念瑜呢?

說到底,張氏還有其他人沒把她當成一家人,在他們看來,有沒有第一時間知會她,沒有那麽重要。

慕則緒在松岳書院讀書,書院的山長是當世有名的大儒。松岳書院有教無類,教出不少棟梁之材,桃李滿天下。

最重要的是,松岳書院管理學生自有一套,作息嚴格,無論多不好管教的學生,去那裏待上一個月,也會被管得服服帖帖。

慕則緒自幼頑劣,在官學讀書的時候便經常惹事,不正經讀書,狗脾氣上來的時候,慕連山恨不得抽他一頓,於是,慕連山把他送到了松岳書院。

等下人上膳的期間,慕連山趁機考問慕則緒的功課,見他回答的頭頭是道,慕連山很是滿意,“則緒去了松岳書院,進步了不少啊!”

“則緒本就聰明,之前不過是沒有用心讀書罷了,偏你常訓斥他。”張氏高興的道:“其實啊,一旦他下些苦功夫,不比別人差。”

“爹娘把兒子送去松岳書院,二老的良苦用心,兒子是知道的,兒子自然不能讓你們失望。”這會兒的慕則緒倒是乖巧,他又吩咐小廝拿來三個木匣,木匣裏分別裝著白玉鎮紙、一個質地上等的玉鐲和一支精致的桃色玉釵。

慕則緒把匣子打開,“恰逢祖母過壽,兒子便想著也給爹爹、娘親和二姐姐準備些禮物,不是多麽貴重的東西,爹娘和二姐姐別嫌棄。”

收到禮物的幾人高興不已,其他三人都有禮物,只慕念瑾什麽都沒有收到。

慕念瑜看了慕念瑾一眼,眼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她故意道:“這個玉釵可真好看,對了,則緒,你給大姐姐的禮物呢?”

慕則緒碰了碰鼻尖,眼神閃爍一下,“我不知道她回府了,沒有來得及準備!”

“這樣啊!”慕念瑜“體貼”的把木匣推到慕念瑾面前,“則緒,我還是把這個玉釵給大姐姐吧,你下次再給我補一支釵子就好了。”

慕念瑾沒有看那木匣一眼,淡聲道:“不必,這是給你的東西,二妹妹就收著吧。”

“大姐姐不是生氣了吧?”慕念瑜歪著頭看著她,“大姐姐,則緒不是故意不給你準備禮物的,你別不高興!”

“你都說了他不是故意的,那我為什麽要生氣?”慕念瑾淺淺笑了笑,看向慕念瑜,反問道:“還是二妹妹覺得我應該生氣?”

“不…不是。”慕念瑜被噎了一下。

慕念瑜的天真單純和無辜,是她最好的偽裝。但慕念瑾每次都不上當,慕念瑾倒是沈得住氣,沒有被她激怒。

慕則緒年歲還不大,聽不懂慕念瑜話裏藏針,少年容易憑著親疏和好惡用事。

慕念瑾是他的親姐姐不假,但他對慕念瑾沒有什麽印象,從小到大對他好的姐姐是慕念瑜。

在慕則緒看來,慕念瑜善良溫柔,一直在為慕念瑾著想,可他這個剛剛回府的大姐姐,不僅不領情,還在針對慕念瑜。

慕則緒薄唇抿成一條線,不滿的道:“二姐姐,有些人不領你的情,你還和她多說什麽!”

恰逢這個時候膳食擺了上來,慕則緒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慕念瑜碗裏,“二姐姐,這是你喜歡吃的菜,多吃點。”

慕則緒故意下慕念瑾的面子,即便慕連山最是疼寵他這個兒子,但這會兒他也看不下去了,沈聲道:“則緒,念念也是你的姐姐。”

見慕連山一連訓了他兩次,慕則緒的狗脾氣上來了,他不屑的道:“我沒有她那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病秧子姐姐。”

聽到這話,慕念瑜低下頭,臉上露出莫名的笑,看來,她趕在慕則緒回府前寫了一封信送到松岳書院是對的。

慕連山一巴掌拍在梨木桌上,“你這混賬東西。”

這時,張氏又急忙出來勸和,“念念去蘇州的時候,則緒還不到三歲,時隔這麽多年,他是第一次見到念念,對念念還不熟悉。”

張氏轉而看向慕念瑾,“念念,則緒不是故意說這些話的,你別和你弟弟一般見識。”

慕念瑾細眉微挑,慕則緒是她的弟弟,所以慕則緒對她出言不遜,她也要忍讓嗎?

慕念瑾話裏帶著譏諷,“不是故意,難不成是有意的?”

聽到這話慕則緒不幹了,他“唰”的一下站起來,擡著下巴,“你什麽意思?我告訴你,你沒在慕府長大,才不是小爺我的姐姐。”

慕念瑾冷笑一聲,不緊不慢的道:“沒什麽意思,就是替爹娘教育你一下罷了。”

“我是身子不好,可我是爹娘的親生女兒,是慕府的大小姐,慕家族譜上明明白白記著我的名字,你說不知道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你對我沒大沒小罷了,竟然當著爹娘的面說這些不堪入耳的混賬話!”

慕念瑾語氣重了幾分,“慕則緒,你在書院讀了那麽多年的聖人書,是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話音落下,屋裏一片寂靜,慕家幾人都楞住了。

“你…你!”慕則緒氣的跳腳,除了在松岳書院受了一些訓斥,可沒有人敢指著他的鼻子罵!

面前的人要是男子,他早就一拳上去了,可慕念瑾是他的姐姐,慕則緒渾是渾,可他不打女兒家的。

慕則緒氣得不行,又不敢動手,最後只能握緊拳頭,連飯也不吃了,跑了出去。

“念念,你……”

張氏心疼慕則緒,想要訓慕念瑾幾句,可慕念瑾方才那一番話出乎她的意料,一時間張氏不敢再說什麽,生怕惹怒了慕念瑾。

慕念瑾看向慕連山,“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慕則緒沒規沒矩,女兒實在看不下去,替爹和娘教育了他一番。爹,娘,若是無事,女兒就先回去了。”

慕連山本是有些不滿,但聽了這番話,又覺得慕念瑾確實受了委屈,身為長姐教訓自個的弟弟也是應該的。

他擺擺手,“去吧,念念,你別把則緒說的話放心裏。”

回到清月院,郁桃打量著慕念瑾的臉色,“小姐,您別不高興。”

慕念瑾輕嘆口氣,“我是有些不高興。但是,說白了我與慕則緒不過是身上同流著慕家的血,不管他認不認我當姐姐,反正我問心無愧,那我又何必太在意呢?”

“小姐說的是。”郁桃走過去,原樣把繡好的佛經放了回去,本來是打算讓慕連山過目的,但橫生這一場風波,誰也沒看到慕念瑾繡的佛經。

郁桃瞥見旁邊擺著的香囊,香囊針腳細密精致,一針一線都是用心繡的。

郁桃問道:“小姐,那這個香囊還給則緒少爺送去嗎?”

慕念瑾掃了一眼,“扔了吧。”

郁桃“啊”了一聲,“小姐,這可是你親手為則緒少爺繡的香囊,就這麽扔了不可惜嗎?則緒少爺沒回府的時候,小姐您一直打聽他什麽時候回來,還提前給他繡了香囊當見面禮,他倒好,盡說些話來傷您的心。”

“有什麽可惜的!”慕念瑾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她自問沒有對不起慕家人的地方,努力去親近他們,是懷著真心對他們好的,但他們不接受,那她就收回自己的心,“要不想扔,你就自己留著吧。”



靖勇侯府門前,少年臉龐白皙,幹凈俊美,身軀挺拔,穿一身天青色錦袍,周身上下透著溫雅和矜貴。

侯府的管家迎上去,“世子。”

那少年約莫十七歲,正是靖勇侯府的世子江修。

江修聲如朗玉,“聽說小叔從西北回京了,可是真的?”

“世子,是真的,侯爺今個恰好在咱們府裏呢。”

江修露出一抹笑,江寒恕是他的長輩,但江寒恕只比他年長兩歲。

小叔和他年齡相仿,年紀輕輕便成了定北侯,還不似其他長輩迂腐固執,他從小就敬佩小叔。

江修更衣後,迫不及待去找江寒恕,“小叔!”

江寒恕正在與江修的父親商量事宜,他五年時間沒有見過這個侄兒了。

江寒恕勾了勾唇,“回來了。”

江修的父親問道:“松岳書院離京城有段距離,算著時間明天才能回來,修兒,你怎麽提前一天回來了?”

江修解釋道:“兒子是與則緒一起回來的,慕老夫人明天過壽,我們便提前趕回來了。”

江修的母親和張氏是手帕交,明天的壽宴江修也是要去的。他看向江寒恕,“小叔,我與則緒同在松岳書院讀書,需去給慕老夫人拜壽,小叔若是無事,明天與我和母親一道去吧?”

除了和慕念瑾見過幾次面,江寒恕與慕家人並無什麽往來,按理說,明天的壽宴他不需要出席。

眼見江寒恕沒有出聲,江修走過去,“小叔,侄兒不常求您,明天您就陪侄兒去慕家一趟吧。”

江修這般急著去慕家,有些反常,墨眸看他一眼,江寒恕腦中浮現慕念瑾的面龐。

他薄唇輕啟,無奈應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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