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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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姐,怎麽了?”眼見慕念瑾停下腳步,繡坊裏的夥計不解地問道。

慕念瑾把視線收回來,一靠近這間房間,恍若一陣清風拂來,吹走她身上的束縛。

“冒昧問一下,是何人在裏面啊?”

那夥計並沒有透露,只是道:“慕小姐,那是位貴客。”

慕念瑾明白了,裏面那位貴客的身份不方便透露。

她跟著夥計去到旁邊屋子,夥計拿來各色繡線後出了房間,慕念瑾開始挑選。

她這病是打娘胎裏帶來的,加上她五歲那年被毛手毛腳的丫鬟推進了湖裏,當時正值深秋,湖水冷涼沁骨,從那以後,慕念瑾便體弱多病,疾病纏身。

這麽多年,找了不少大夫看病,慕念瑾更是每日不離湯藥,但病情並無好轉,反而愈發嚴重,所以,寄希望於找到神醫替她診治太過渺茫。

慕念瑾還這麽年輕,她想活下去,她還不想死。系統告訴她,想要病情好轉,要麽多做善事積累功德,要麽找到一個功德無量的人,去蹭他的氣運。

多做善事並不困難,回到慕府的這段時間,有個丫鬟染了嚴重的風寒,慕念瑾給了她銀子買藥,還讓大夫給她開了方子。在街上遇到乞討的小乞丐,慕念瑾也會給他們吃食。

難的是做善事非一時之功,短時間並不會有明顯的效果,就像地裏冒出頭的一棵細小的嫩芽,只那麽一棵,不會成長參天大樹,只有嫩芽越來越多,才會成為一片繁茂的草木。

也就是說,要想活下去,善事要堅持做,但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是找到一個像江寒恕那樣的人讓她蹭氣運。

慕念瑾柔聲道:“郁桃,你幫我註意著隔壁屋子的動靜,要是有人出來了,你告訴我一聲。”

郁桃不明白慕念瑾為何要這樣吩咐,但她沒有多問,去到門口等著。

不多時,隔壁傳來“咯吱”一聲,郁桃轉過身,壓低聲音,“小姐,有人出來了。”

慕念瑾站起身走出去,走到門口,穿著錦袍、玉冠束發的少年進入她的眼簾,少年俊美無儔,頎長如竹。

慕念瑾微微一怔,又是江寒恕。

聽到動靜,江寒恕看過來,墨眸浮現一抹驚訝,不過短短幾日,算起來,他是第三次見到這位慕小姐了。

若非他很確定這幾次和慕念瑾的遇見純屬巧合,他都要懷疑慕念瑾是不是暗中打聽了他的行蹤。

江寒恕淡聲道:“慕小姐也在這裏?”

這下吃驚的人換成了慕念瑾,沒想到這位軍功赫赫、頗得聖寵的定北侯還記著她的名字。

慕念瑾行禮道:“小女見過侯爺,侯爺萬福。我來繡坊買些繡線,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了侯爺。”

江寒恕微微頜首,“若是無事,那本侯就不耽誤慕小姐的時間了。”

能讓慕念瑾蹭氣運的人,她回到京城這麽久只遇到了江寒恕一個,錯過這次機會,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到江寒恕。

卷翹的眼睫眨了眨,慕念瑾不好意思笑了下,“我還有一事需要耽誤侯爺一點兒時間,不知可不可以?”

江寒恕看她一眼,“什麽事?”

慕念瑾道:“侯爺班師回京那一天,小女的妹妹調皮莽撞,為慶侯爺回京,不小心從茶樓二樓扔下一顆青梅,驚擾了侯爺,小女特向侯爺賠罪。”

江寒恕對這件事還有印象,那天,街上和茶樓二樓的人很多,人海擁擠喧囂,但他一眼就看到了立在窗邊的慕念瑾。

陽光下的慕念瑾,肌膚瑩潤,烏發雪膚,像是枝頭上正在綻放的花瓣,燦爛惹眼。

江寒恕出了聲,“區區小事,慕小姐不必掛懷。”

“謝侯爺不追究。”慕念瑾露出笑,猶豫一下,又道:“侯爺,小女還有一事需要麻煩您。”

江寒恕和面前的少女並不熟絡,不知慕念瑾有什麽事情需要麻煩他,但他還是耐著性子道:“何事?”

“侯爺,在梨花悅的時候發生了命案,當時為了查案,綠煙姐姐手上的玉鐲被當成證物拿走了。那個玉鐲是綠煙姐姐的情郎送給她的,綠煙姐姐很珍惜。如果用不上玉鐲的話,可不可以把那個鐲子送回蘇州交到陸秀才手裏,至於如何處置玉鐲,由陸秀才決定。”

慕念瑾不是突然想起這件事的,她一直想找個機會把綠煙的鐲子送回蘇州,“若是侯爺不方便,可以把那個玉鐲給我,我托人給陸秀才送去。”

慕念瑾要麻煩他的竟然是這件事,江寒恕清亮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你還記著這件事?”

慕念瑾淺淺笑了下,“綠煙姐姐與我相識一場,她離去的突然,我不能為她做什麽,只能盡些微薄之力。”

一個可被人隨意玩弄的戲伶,死在了雨夜的河裏,沒想到慕念瑾身為官家小姐未有嫌棄和鄙夷,反而一直牽掛著她。

江寒恕薄唇輕啟,“命案已破,那鐲子並無用處,我會讓人把鐲子送到蘇州的。”

“多謝侯爺。”慕念瑾眸子彎起來。

慕念瑾的眼睛很好看,尤其彎起來盛滿笑意的時候,更是晶瑩動人。

江寒恕的目光在她的面上停留,不過是一件小事,還是和慕念瑾未有絲毫關系的小事,見他答應了,她就這麽高興啊!

出去繡坊,郁桃“咦”了一聲。

聽到聲音,慕念瑾不解的道:“怎麽了?”

郁桃仔細打量著慕念瑾,“小姐,我怎麽感覺您的氣色好一點了呢?”

自家小姐因著體弱,常年肌膚雪白,但從繡坊裏出來,小姐面色泛著淺淺的紅,像夏日枝頭透著粉的桃子,嬌嫩欲滴。

慕念瑾擡手碰了下右臉頰,離江寒恕越近,她的身子就越舒服,她不由得想到傳說裏吸人陽氣的狐貍精。

狐貍精為了修煉和維持美貌去吸食男子的陽氣,她為了活下來去蹭江寒恕的氣運,從本質上來看兩者沒有多少差別。

她的身子好轉,慕念瑾當然高興,但她不確定會不會影響到江寒恕,萬一定北侯因此身體受損變得虛弱,那她不就是天大的罪人啊?

想到這兒,慕念瑾嘆口氣,要是系統還在就好了,系統肯定能告訴她答案,用不著她一個人胡亂琢磨。



上馬車之前,想起慕念瑾拜托他的事,江寒恕吩咐道:“張勇,你去府衙跑一趟,找出綠煙的鐲子送到蘇州,讓霓翠班的人交給陸秀才。”

張勇應下:“是,侯爺。”

“還有”,江寒恕頓了頓,“你去查一下那位慕小姐。”

張勇一下子眼睛亮起來,乖乖,侯爺這是第一次讓他去調查一位姑娘家,侯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侯爺看上了那位慕小姐?

張勇急忙道:“侯爺,不知是怎麽個查法?追姑娘家您可得主動些,多出現在她面前。”

江寒恕看他一眼,眸中透著一抹無奈和嫌棄,他和那位慕小姐只見過幾次,他身邊的侍衛怎麽就誤會了?

江寒恕聲音淡淡:“不知道怎麽查,就自去領罰二十軍棍。”

張勇趕緊護著自己的屁/股,他明白了,看來侯爺沒那個意思,是他多想了。

“侯爺,慕小姐是京城慕府的大小姐,她的父親是從四品國子司業慕連山慕大人。”張勇動作很快,“聽說慕小姐體弱多病,十年前被送出京城,對外稱是去蘇州養病,這十年來一直待在蘇州,前不久才回京。”

江寒恕修長的手指敲了下桌沿,一個病殃殃的少女,這幾年一直待在蘇州,看來慕念瑾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幾次和他偶遇應該也只是巧合。不然,一個病弱的少女接近他又能做什麽!

張勇繼續道:“慕小姐離開京城不久,慕小姐的父親又收養了一個女兒,成了慕府的二小姐。卑職還查到一件事……”

江寒恕並不關心慕家的情況,他不在意的道:“什麽事?”

張勇:“侯爺,慕小姐還是江修世子的未婚妻。”

江寒恕一怔,這麽說,慕念瑾是他侄子的未婚妻,莫不是到時候也要稱他一聲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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