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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您這麽做一片苦心怕是那蘇家不懂啊。”

“行了,就按朕的意思,你跪安吧。”說罷榮忻徑自走了出去,沒人猜得到她心中的盤算。

……

這廂江公公領了旨,親自送了亦軒回府。

再說蘇純這邊,這半個多月來見不到亦軒的日子也是度日如年,比之在宮裏亦軒自是好不到哪去想得緊了就追著方琳打聽點邊邊角角的消息,但畢竟那是內宮男眷待的地方,想打聽出什麽自是難上加難。二人自定下心意之後也是日日纏綿不離,沒分開過半日,初識情味的蘇純更是心中繾綣情濃。這一道聖旨生生讓二人分開了這麽些時日……陳氏見了蘇純失了心神的模樣,說也不是勸也不是,倒是府裏沒許了人家的小廝見主子為未來的主君茶飯不思,心裏滿是羨慕,幻想著自己要是能被主子收了填了房或者也將來的妻主也能像主子這樣也對自己這麽上心。

昨日終於得了消息,蘇純便是一早起身在那裏等著亦軒回來。所以亦軒一行人離著府門前老遠就能看到蘇府大門前迎出來的人。

送人回來的不過是一個四擡的小轎子,倒是後面還跟著七八個侍從,隊伍沒顯得太過單薄。

最先露面的是當日帶人走的江公公,只是與之前不溫不火的態度不同,這回倒是熱絡了不少,“蘇小姐,老奴奉旨將夫郎大人給您送回來了……”說罷向蘇純深施一禮。

“公公客氣,蘇純可不敢當。”蘇純嘴上應著,眼神卻早已瞟向已從轎子裏下來的人身上,眉頭微蹙但很快又掩去了面上不滿。

有那麽一瞬間亦軒想將自己隱在那一縷淺陽中,只躲在能看見她的地方悄悄看著就好了,她那麽美好真的是他可以擁有的麽?晨光中她含笑而立,宛若朝露般清新明澈,細碎的朝陽自她身後灑下,她淺笑的眸子看得他心都跟著顫起來。

江公公吩咐幾個宮人將那幾大箱隨隊伍同來的東西擡進院子裏,自己笑著對蘇純說道,“這都是陛下念及夫郎大人體弱多病特意賞下來的東西,老奴這裏給您道喜了。”

“草民謝過聖上恩賜,承蒙聖上美意,也勞公公對軒兒多有照顧……”蘇純與江公公寒暄著,暗地裏已經悄悄牽過亦軒的手,將他攬到自己身旁。

“老奴不敢,老奴還有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多耽擱了。”江公公見擡著箱子進府的幾個小廝已經回來,便開口道。

“既然這樣,就不多留公公了,公公好走。”蘇純點頭示意,江公公也不多言,帶著幾個宮人就此離去。

那邊人還沒走遠,蘇純就已經將亦軒拽進懷中,用自己的唇在他柔軟的紅唇上廝磨起來。

“你……唔你……還有人在……”才見了蘇純還來不及說什麽,嘴就被封了上去,本是又羞又惱,心中卻偏偏喜歡。

本想偷個香的蘇純心中有些失落,挽著亦軒進屋,幽怨道,“亦軒都沒有想我麽,這些日子都是我一人自作多情麽?”

“怎,怎麽會……不是的……”亦軒臉上盡顯潮紅,低著頭小聲說著。

“既然不是,那好好給我抱一會可好?”蘇純臉上盡是滿足的笑意。

亦軒沒說話,倒是臉上的紅暈更深了,由著蘇純擁自己入懷。

蘇純的下巴枕在亦軒的肩上,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手上將懷裏的人圈的更緊。

良久,蘇純摩挲著他的背輕聲嘆息道,“這皇宮裏果真不是什麽好地方,飯都讓人吃不飽……”

“咦?”亦軒擡起頭。

“你看看自己瘦了多少?黑眼圈都有了……你可知道我要養胖你有多不容易……”唇瓣一個勁的在他臉上蹭來蹭去,額頭,臉頰,下巴,她好像在宣洩自己心中的不滿。

“我……我……”被蘇純這騰騰的氣息蒸的呼吸有些亂了。

“你說是不是那皇帝不給你飯吃,還要你去幹活?那女人真是小氣,連頓飯都舍不得……”望著滿面緋紅的男人,她輕勾唇角抿了抿唇,嘴上卻還是在抱怨。

聽見蘇純的埋怨和對女皇的不屑,亦軒驚得睜大了眼睛,“你,你別亂說話……”他本身是一介草民,還是入了賤籍的人,而聖上的旨意卻給了他封號還賜婚給他,讓他名正言順的去做蘇家的夫郎,他自然對女皇感激不盡還來不及,怎麽容得蘇純如此詆毀。

蘇純心中苦笑,是她家傻夫君還真當是聖上天大的恩賜呢,殊不知都是自己替那女人賣命換來的呢,他以為那女人是慈善家麽,他怎麽不想想這天大的恩賜怎麽會平白無故落在他頭上?也罷,不能讓那些不幹凈的事玷汙了他的純潔,讓他安心做自己的夫郎就好了,剩下的都交給她就行了。

“是,是。我不亂說,可是你怎麽不好好照顧自己呢?走之前怎麽答應我的……”軟軟嚅嚅的聲音好像在埋怨又好像在嘆息,蘇純自己也是這麽多日子沒見到心尖上的人,若是按照前世的理,定是跟男友撒嬌耍賴的癡纏一番,可是眼下這個男人,單薄的身子,那股子羸弱的勁,她怎麽舍得說句重話,更別說什麽不依不饒的責怪他了。

蘇純自己本也不是什麽堅強的人,只是這會兒她忘了自己心底的孤單,無助,去一味的容著亦軒的性子,不忍心為難他,強迫他,卻不知此舉卻是為日後平靜的生活留下漪漣。

“我……”亦軒不知如何開口,咬著唇癡癡凝著蘇純眼中的柔情,喉嚨發緊一句想你憋在口中。

蘇純見他這樣,心中自是更多了疼惜,“累了吧,早給你燒了熱水,好好洗洗解解乏,一會兒吃了碗再帶你去看這些日子給你制的嫁衣。”見他還是不動,她索性雙手環在他的脖子上,讓他的臉對著自己,四目相對,鼻尖也蹭在一處,“恩?好不好?”

“你安排……”等了很久蘇純才聽到懷裏的人低低的應聲,臉上滿是欲說還休的的期待。

……

寬敞的屋子被屏風隔開,亦軒縮在盆中怨懟著原本該在屏風另一側,現在卻笑吟吟地立在一旁,聲稱要服侍自己沐浴更衣的蘇純。

也不知是被水熏得通紅的臉頰,還是什麽別的原因,比之方才進門時的紙白色不知道嬌艷了多少倍,只是巴掌的的臉上似怒含怨的模樣讓人心憐。

“你我都是要成婚的人了,亦軒還在意些什麽,又不是沒見過?”蘇純笑的何其無辜,“夫君一路辛苦,快些讓妾身幫您擦洗可好?”

要不是看這男人短短十數日竟又瘦了這麽多,臉色也不好,蘇純真的不介意洗個鴛鴦浴什麽的。不過這個念頭終於在那人虛弱的身子骨禁不起她幾番折騰的理由下作罷。當然最終讓蘇純得手又是婚後不久的事情了。

“你說的那都是什麽……你,你是女子怎麽可以這麽說……”亦軒紅著臉軟軟地趴在浴盆裏任蘇純上下其手。

“你說,我說的是什麽?”她緩緩盤起他如墨的長發,時不時的撩起帶著藥香的熱水,拿著布巾在他□在外瑩白的背上一下下的擦洗起來。

亦軒浸在熱水裏的身子被蒸的的泛著淡淡的紅色,蘇純柔柔的動作為他驅走了寒意,他舒服的輕嘆出聲,不過比起身上的溫暖,他心中更是暖意融融,這一刻被她守在身邊安心而滿足。連日來不得安眠的他在這一刻放松下來,隨之困意襲來,水汽氤氳他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迷離。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是一個女聲溫柔的在他耳邊低喃,就這麽不願意見到我麽,累了要不能在這睡呀,感冒了可怎麽好……

……

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入了夜,期間蘇純幾次想叫他起來,但看著他睡著正熟,即是睡著嘴邊也是噙著隱隱的笑,想必是睡得香甜,所以最終沒忍心喚他起來吃些東西。

此時屋裏兩個人並排坐在床塌邊,亦軒呆呆的靠在那裏,怔怔的看著手中大紅的嫁衣,那明艷通透的紅,耀紅了他的眼,紅的他心慌不已。臉上是不敢置信的雀躍,水眸含光如月華般動人,他幾次想開口問她這是不是真的,卻又噤聲不語,怕她笑自己,也只有手裏如綢的料子實實在在告訴他這不是夢境。

一邊的蘇純可就沒有他這百轉千回的心思,她專心的那湯匙一勺勺舀著羹湯,……“這衣服雖不是我親手給你縫的,不過怎麽也是我特意挑來給你的,你看看合不合適,我再讓他們去給你改……”

她知道他可能和自己最初見到這衣裳的時候一樣,被那抹給驚艷到,那紅色確是驚心甚至妖艷,她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也盯著看了許久,久久移不開視線,直到掌櫃的喚她,她才回過神來。她想他也許是同她一樣在感慨,當一個人要出嫁,把自己交給到另一個人的手上的時候,總會有些期盼有些感懷。在這裏不是她嫁,而是他嫁給她,所以那一瞬她心中除了些許期盼還有一份沈甸甸的責任,她要他幸福的責任,她希望她給的了,也給得起。

她舒了口氣,緩緩的放下手中的湯匙看向他。

“日子已經定下來了,是……”他皎潔的目光與她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遲疑。

“是,是什麽?”

“八月十五……”

蘇純在說出口的時候,仿佛看到身邊的人臉色瞬間一白,下意識的咬了咬唇,可是隨後卻笑得燦爛無比,臉上的嬌羞紅暈與那萬分的欣喜也不似假裝,只是看得她心中不寧。是的,不怪他心中會有別捏,就連她自己心中也是有些計較,去年也是那個時候,她說要不讓他再受傷害,卻讓他眼睜睜瞧著自己娶了別人,她永遠忘不了那徹夜不息,令人心碎的簫聲,本是個花好月圓的日子,卻讓人覺得浸透了淒涼。

也許她想多了,那只是他過於驚喜,又太害羞,或者他在吃醋也說不定,而且她和薛亦辰之間什麽也沒有,她沒有什麽對不起他的,現如今那曾經的名分是他的,薛亦辰也算有了好的歸宿,所以她猜不透那一瞬為何他會有那樣無助的表情,只是他不想說,她也就不去問他。

直到八月初十那天,她在真正知道那一刻,他瞬間蒼白的臉色究竟為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趕在開學前一天O(∩_∩)O~大概還有兩三章正文就完鳥……撒花慶祝^^

一意.孤行

“啪”的一聲,鞭子淩空抽起,毫不留情的落了下去,頓時在光潔的身子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口子。地上的人雙手被制住,面上似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卻一直在不停的試圖向人微笑,緊緊咬住唇,舌尖也抵在牙床上,不想讓自己呼痛的聲音溢出分毫,盡管這樣喉嚨中還是又不斷悶悶的哼聲。伴著皮鞭掃過地面的啪啪聲,在場的一眾人表情凝重,無人開口,血水從那人身上一滴滴落到下,流到磚縫間,鮮紅的血色混雜在泥土中,這個異常寂靜的場面,只有一個人的哭喊和另一個及其隱忍的痛吟,那聲響更讓人聽得的驚心。

旁邊那個幾次想撲過去的人,一臉淚痕,哭得泣不成聲,被人攔著不能去靠近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人。

幾鞭下來,那人的後背已然血痕遍布,嘴角溢出血絲,艱難的看向那個被攔著的人,眉頭皺的很緊,眼中是濃濃的不舍,嘶啞的已然發不出聲音,只有唇語一遍遍好似在說著“我沒事……”

可是就想聽不懂那人的“話語”一般,盡管被幾個人攔著,依舊不能阻止那個倔強的身影,就算匍匐在地,掙紮著也要爬過去,絕望的搖著頭,重覆的啞著聲音喊著不要不要。

直到最後一鞭從身上躍起,那人才似洩了最後一絲力氣一般,昏了過去。倒下去之前的最後一刻,似乎是重重的松了一口起,勾起唇角,安然的閉上了眼睛。

……

初十那天,又是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一朵朵胖乎乎的淡雲自紅日面前流過,廊下的蘇純望著院子裏時明時暗的樹影發呆,再過幾天她又要結婚了,這次以上次不同,她終於可以和那個清新的讓人心疼的男人結婚了,那個明明簡單到不行卻陷在種種覆雜裏的男人終於能遠離紛亂和傷害徹底屬於她了,她忽然覺得一切那麽的不真實。不安湧上心頭,這個時候她竟不敢去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需要她,和她的愛。他對於她的愛,默默地接受沒有掙紮也沒有反抗,太過安靜太過隱忍的承受一切,除了無聲的淚水與感激她再看不到什麽別的,那麽他真的也是喜歡自己的麽?

自從方才起身她就覺得似乎有什麽不對,亦軒看著她的那雙水眸裏總是含著些什麽欲言又止,怯怯的又帶著期盼。

她問,他卻只是搖頭,抿抿唇努力笑給她看。

蘇純感到頗為不解,難道他同自己一樣也有婚前綜合癥麽?她並沒有註意到府裏的其他下人看她時,怪異的眼神,也沒有註意她房裏的男人這會兒早不見了蹤影。

晌午的時候,亦軒仍舊沒有回來,蘇純還奇怪自從回到蘇府她時時守在他身旁,他幾不不怎麽出她的主院,更別說一去不回了。

在她想去尋他的時候,已經有人來告訴她,陳氏喚她去前廳。

蘇純一臉不明所以的跟著小廝一道來到前廳。裏面滿滿站了一屋子人,還有宮裏來的人,除了還在臥床不起的林氏,就連一貫足不出戶的劉伶也來了。

蘇純視線掃了一圈,看到地上跪著身著單衣的亦軒,他垂著頭長發散下讓她看不到他的表情。盡管這會兒已是白天,似乎還能看見他在瑟瑟的抖著。那件白衣長衫單薄的一陣微風就能帶起來。他□只著了褻褲,那長衫只能罩膝蓋之上,他跪在地上小腿和瑩白的雙足□在外。

蘇純根本沒想到等待她的會是這樣一種情況,她質問般的看向陳嘉,欲走過去扶亦軒起來,她還沒等開口,陳氏先發了話。

陳氏似是嘆了口氣,“純兒,過幾日就是你和薛公子大婚的日子了,你既然已經給了他名分,到時候他就是蘇家的夫郎,也是你的正夫,你娘和我也不能攔著你,況且你們是聖上賜的婚,這更是馬虎不得,今日你便賜許他吧……”

“爹爹你在說什麽?”蘇純不解的看著一臉嘆息的陳氏,想過去把亦軒從地上抱起來,卻被人攔了下來。

“純兒,休得胡鬧!”陳氏起身,制止女兒不合規矩的舉動,半晌才沈聲道,“爹知道你對這孩子疼寵,不願意再委屈於他,只是他若是為你正夫,便須過此劫,你若不想他日後受辱就動手吧……”

在榮國男子婚前是不潔之身,女子是有權利將他作為侍奴,當做奴隸賣掉,或者公眾悔婚不娶的。若是女方執意要娶,須依照祖制由妻主親手賜刑以示懲戒,稱做賜許。意為將身上的骯臟不潔用血洗凈,不將這些不潔詬病代入妻家,這中間若妻主打得不狠或是隨意敷衍就代表她根本不想要這個男子,只是隨意的玩弄,也不會將他計入族譜。

從祖上定下的規矩,多少年下來對於男子的苛求已經有所改善,到如今一般是一頓鞭子也就罷了,原先在大婚當晚執行也由時間推移改在大婚前五天。

現如今女子家裏納幾個出身青樓的小侍,若不是清倌沒有清白的身子,一般意思幾下也就完了,只是女子要是娶正室,卻是非受此刑不可,數百年來也沒有改變。在榮國,子嗣的血統問題上尤為重視,因而對於身為正室的男子要求也是極高,若身為正室的男子有任何不潔的行為,不僅是男子娘家的恥辱,更是對整個妻家極大的侮辱,他們都會被世人所不齒。

“不可能,我說了不會再讓他受傷害。”蘇純看向仍舊跪在地上的人,篤定的堅持著。

這時一直垂著頭的亦軒擡起臉,蒼白的臉眼中似有光亮,嘴角是滿足的笑,“妻主疼疼亦軒吧。”那水色的眸子裏含著點點的渴望,讓人不忍去打破。

蘇純凝著他的水眸,一刻失神的,索性轉頭不再看他,“不,我不會。”

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陰郁,他低低的笑著,再次對上她的目光,幽幽道,“蘇小姐不是答應過奴家的麽?”見她不說話,他眼中露出淡淡的蒼涼和無助,喃喃的自語道,“竟是奴家不知好歹,當了真……”

“你這是……”你這是何必,逼我下手給他們看,還是真的不信了我,又或是你從來就沒信過我?不是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變了,我已經很努力了,若是還不能暖回你的心,那麽我也沒有辦法了,也許這裏真的不適合我……

又是那抹淒艷到絕望的笑,纖細單薄的身影,慘白的臉色,和那搖搖欲墜的淚,如那次她將他從薛亦辰那裏抱回來時一樣,那笑容刺的她心中翻江倒海的疼。

亦軒不再言語,規矩的跪伏在原地,只定定的仰望著她,消瘦的雙肩微微抽動,臉上的哀怨再也掩不住。一時他們之間短短的幾步,竟似隔了萬丈深淵,他覺得自己永遠也跨不過去,她自然也不會肯過來就他。

蘇純沈吟片刻,心中微微發涼,卻還是怕亦軒再這樣下去回傷了自己,遂揚聲問道,“就沒有其他選擇了麽?我若執意要他做我的正夫,也不會責難於他,又能怎樣?”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沒有人事先告知她,她不是這裏的人,並不知道這裏那些規矩。然而這裏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也理所應當的覺得她也知曉,怕是當時她許諾他正夫之位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有今日之事。難怪那時他眼中除了感激還凝有一層薄薄的霜,難怪爹爹幾番試探她是否真非他不可,難怪當她告訴他成婚之日時他微白了臉,就連那女皇也是等著看寵他至極的她要如何下場吧,可是她不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她在問陳氏,也在問那些宮人,更問的是這前廳裏站著的每一個人。

陳氏有些不悅,那再那些宮人面前又顧著守禮,低聲喝道,“純兒放肆,不得無禮……”

“爹,無論如何,我絕不可能那麽做,就算皇帝下了旨我也辦不到……”

“這容不得你任性妄為……”陳氏沈聲道,“既然這樣,只好讓人帶薛公子走了,來日讓家主與侍郎大人道歉了……”在陳氏和在場的人眼裏,眼前這蘇純是太過不知好歹了,人給她娶了,卻不能壞了規矩,她今日的說的話若落在有心人眼裏,蔑視祖訓蔑視聖權樣樣都是禍及整個蘇氏滿門的大罪。

他說罷,就有幾個家仆過去將跪在地上的亦軒攙起來,竟是要帶他出去。

幾個宮人中為首的嬤嬤慢悠悠的踱了過來,沖著陳氏笑道,“主夫大人莫急,聖上預先料到會是如此情況,自有定奪,既然是賜了婚,將薛公子送回去這好像於禮不合,還請主夫大人三思……”

---------------------如果你被上面的雷到了,下面的或許更雷------------------------

蘇純:相公吃月餅啦,雖然這裏沒有稻香村,也沒有金鳳呈祥,哈根達斯什麽的,不過看樣子應該還不錯

亦軒:……

蘇純:相公你要什麽餡的?

亦軒:我不要吃

蘇純:為什麽( ⊙ o ⊙)啊?

亦軒:那什麽香啊祥的是哪家公子?

蘇純:囧……親愛的那是月餅鋪子(*^◎^*)o

亦軒:……

蘇純:是真的啊……相公相公你吃醋了O(∩_∩)O~

亦軒:→_→

蘇純:相公你臉紅了

亦軒:(╰_╯)#今晚不許進來睡

蘇純:T^T不要嘛,早知道孕夫的脾氣這麽大,我一定什麽都不說的……作者有話要說:月餅節快樂喲@~

花燭.半晌(上)

作者有話要說:有些淩亂哈,總覺得有些倉促,不過後面有番外交代沒說清楚的^^肉肉神馬的,熊貓無力的擦汗……哇哢哢,熊貓拜謝大家……O(∩_∩)O~能看到這裏的孩紙真是不容易(自慚形穢的熊貓默默面壁……)

亦軒守在床榻邊,呆呆地凝著躺在上面的人,微白的臉上卻有淡淡的笑意,溫柔如水的眸子,一刻也不肯離開。

這次與以往相反,倒是他守著她的睡顏,聽著她昏迷中還模模糊糊的喚著自己的名字,亦軒,亦軒……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像是撒嬌,又更像是含著濃濃的淒哀。沒有一絲身為女子的霸道命令,有的只是商量的懇求,求他不要從她身邊消失……不知是她第幾次這樣說,讓他早已沒了最初的震撼,有的是如潺潺曲水,纏繞在心上解不開的結。

這次又是她保了自己周全,同樣也是他讓她再一次受到傷害。她一手從地獄把自己撈起來,幫著他處理一切,而他只會給她帶來麻煩,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如何配的起她……可是,她說過,她需要他,就算只有這麽一個理由,他也該留在她身邊,更別說不知道多早以前他的一顆心早就飄向了她,這些這些真是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初十那天,最後是她帶他受了罰,只是這代人受過的代價不輕。因為在榮國的歷史上肯為男子受過的女子幾乎沒有,更別說這種為了男子不潔的責罰,那不僅是身為男子的恥辱,更是對於妻家的辱沒。

自古至今只有一人肯為男子受罰,便是百年之前寧王娶王夫,那王夫是亡國之子,也就是戰俘一般的存在,寧王雖是皇室也不能壞了祖上的規矩,自然是不能娶他為夫。是以她為了那個男子承了天罰,那龍鱗鞭子打在身上一鞭子就足夠皮開肉綻,骨斷筋折,打在身上盡百下,饒是寧王自小習武,也幾乎斷了半條命。

於是蘇純代亦軒受罰,就是受的此罰,當然比不得人家寧王,卻也免不了皮肉之苦,那幾鞭子下去,就吐了血,如現下這般就不醒人事了。

當時蘇純聽說若是她受罰就免了亦軒的罰,當時就應了下來,她覺得自己就挨十鞭子,換亦軒的罰,自己是賺到了,誰知道那鞭子有那麽厲害,才幾下她就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

……

“亦軒,亦軒!”躺在床上的蘇純猛的睜開眼睛,四下張望著,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心中暗暗著急地喊道。

幾個守在外室的小廝聽見動靜慌慌張張跑進來,“主子,主子大夫才換了藥,您還不能起來。”

“亦軒呢?他在哪?你們把他怎麽樣了?”蘇純越想越著急,自己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他們真的肯放過他,會不會還有人難為他?

“回主子,薛公子去給您熱藥湯了,該是就快回來了。”說話的人是小柳,他那一對機靈的大眼睛看著床上著急的主子,心中卻偷笑著。

“是嗎?”蘇純松了一口氣,可是方才過激的動作牽動了傷口,頓時感到全身上下天旋地轉的疼,不由得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暈了過去,“啊,誒喲……”

才剛溫了藥湯回來的亦軒聽了蘇純的驚呼,趕忙快步進屋放下藥碗,撲倒床邊去,“妻主?妻主你怎麽樣?”

“慢些,慢些,小,小心呀……”亦軒過來扶著蘇純一點一點坐起來,在她背後放了墊子,在才放心地退到一邊雙頰染紅的別過頭。

“嘶……呼……”蘇純調整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倚在那裏,目光膠著在那低著頭的男人身上,“他們沒難為你?”

“恩……對不起,又害你……”亦軒怯怯地擡起頭,一雙手被蘇純緊緊抓住,他掙了掙卻又不敢使力,怕她牽動傷口。

“沒有對不起,是我自願的,你,別生我的氣了……”她的身子微微動了動,又是那種沒有止境的痛楚,蘇純不禁皺了皺眉頭苦笑,“不過,想娶到你,還真是,不容易啊……”

蘇純疼的連連抽氣,她最大程度的在克制了,可是還是看得亦軒忍不住咬了唇,紅了眼眶,“我怎麽會生你的氣,明明是我……都是我……”

“別哭……”蘇純想伸手過去撫他的臉,卻因為身上的傷不能動根本夠不到,“我,覺得還,還是值得的,為了你。”

亦軒點點頭,湊了過去,讓她的指尖能觸到自己的面頰,她手指上的熱度溫暖了他臉上的冰冷,仿佛她是指尖在他臉上繪出了笑顏。

“能看見你笑,真好,真好……” 她朦朧地看著面前守著她的男子,再次闔上了眼睛,不等他說話,又強撐著睜開眼,一臉的倦意,“還好挨打的不是你,不然我疼得就不是身子咯……”說著打了哈欠。

“乏了就在睡會吧,你還傷著。”亦軒有些擔心,她虛弱成那個樣子,還撐著對他笑。

“我怕再睜開眼又看不到你……亦軒抱著我好不好?”饒是困倦不已,蘇純臉上的笑靨卻不減。

亦軒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攬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再將她圈在自己懷裏,就如她平日環著自己那樣。

這時的蘇純顯然已經沒有力氣去看看亦軒紅的發燙的臉頰,只是靠在他懷裏滿足的閉上眼,又舍不得的再睜開看看,才放心的睡去。

亦軒抱著蘇純,待她睡熟了,才將她安置好,又看了看床邊上放著那碗熱了幾次的藥湯,無奈的再次拿了去溫著。

……

次日。

亦軒看著床上睡了兩天一夜,這會兒早已醒來,卻還在裝睡的蘇純笑著勸道,“妻主,起來吃藥吧。”

“不吃。”蘇純賴在被子裏,懶得睜開眼,聲音也懶懶的,身上還是在隱隱作痛,連翻個身都得小心翼翼。

“這怎麽行,妻主吃了藥才好得快呀。”亦軒已經像個正經夫郎一樣,苦口婆心的勸起來。

“就不吃。”蘇純耍起賴來,難得有機會像這樣讓他照顧,她索性安心讓他伺候起來。

想來亦軒也不笨,知道她是故意的,掩著偷笑沖她撒嬌道,“妻主……”

他清新的聲音帶著甜膩,蘇純聽得一怔,不由道,“吃也行……”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沖他眨眨眼,“要你餵我。”

亦軒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拿了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唇邊吹著,“餵你就是了……只是你的傷不好,這日子就一日日拖著,只有你大好了才能,才能娶我進門……不然日子還要在往後推……”說著亦軒已經別過頭,眼中隱隱有了羞怯。

“誰說要改日子的?”蘇純微微皺眉面色微沈,“不能改,既然定了吉時,改了就不吉利了,我和亦軒的日子怎麽能改來改去,我回去就去跟爹說去。”邊說邊不悅地推開他遞過來的勺子,“不要,要你來餵!”她指了指亦軒的薄唇,結果一不小心碰到他手中盛著藥汁的勺子,藥汁全灑在他身上,從下巴流到脖子上,黑色的藥汁向著稍稍敞開的領口流去……

蘇純眼睛一亮,到笑了,忘了方才的不愉快,“這樣餵也行。”蘇純那指頭蘸了蘸亦軒頸上的藥汁嘗了嘗,“不是很苦嘛。”說罷也不管他是怎樣的羞赧氣結,竟扒在他身上舔食著灑到他胸前的藥汁。

“你……”亦軒又羞又惱,被她弄的麻癢不堪,卻又不敢反抗她,怕碰到她身上的傷口,任著她在自己胸前耍弄,直到她玩夠了罷休了,才乖乖吃了藥。

他臉上羞紅到滴血勉強開口,“可算是把藥吃了……等下,還要給你換藥,你忍著點……”

蘇純笑而不答,看這他那緊張細致的模樣,她就喜歡的緊。他半跪在榻邊,細細的給她塗藥,他不停地在嘆氣,心下不忍,“之前肩上的傷還有淺淺的印子在,這次就又……”

“不要緊,咱們這回一樣了,誰也不許嫌棄誰了。”蘇純聽了倒似了來了興致一般同他笑鬧,只是弄得亦軒哭笑不得。

……

八月十五月圓人圓之時,婚禮如期進行。

坊間有傳言,薛侍郎家流落在外的大公子出嫁,這聘禮從侍郎府一路擺到蘇府。雖說兩家不想大肆操辦,但是聖上賜的婚,大小官員還是來了不少,踏破了蘇府大門,往來道喜文人墨客亦是絡繹不絕。

更多的人是想一睹薛家大公子的天人之姿特意登門造訪,只可惜這個蘇二是個小氣之人,和自己夫郎拜過堂之後就讓人帶著進了洞房,不給人家一點機會,讓那些專門來一睹美人芳容的來客無緣一見不免失望。

為這個事蘇純還在心裏暗罵了那女皇一通,她成個親娶個夫郎,弄得人盡皆知也就罷了,連她家亦軒也要給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看?別說亦軒不願意了,就連她這個妻主也不幹,他的喜怒哀樂只能給她一個人看。(熊貓:小純純啊……乃越來越霸道了……)

……

洞房中

亦軒身著大紅的喜服坐在床邊,守著禮,動也不敢動,一心一意等著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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