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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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平安才悠悠轉醒,他先是想了想昨天的一番雲雨,後又抓了一把屁股,還是疼,真是不好!

他緩慢的坐起身子,千辛萬苦的站起來,蹭到衛生間撒了一泡晨尿,扶著墻壁非常想罵人。他昨天還沒覺出什麽來,今天倒是覺得屁股裏又疼又辣,難受至極!

他又趴回了床上,而陸海已然不知所蹤。

平安忍著屁股的疼痛,又迷迷瞪瞪的打了個小盹,再次轉醒之時,陸海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床上看他,一雙大手則是拍在平安的屁股上,正是捏揉的起勁。

“上癮了你還?”平安不樂意動彈,閉著眼睛說話。

陸海笑起來了,眼睛盯著平安肉乎乎的屁股,幹巴巴的問:“還疼嗎?都說這個還挺疼的,你沒、沒什麽事吧。”

平安這次直率了,幹脆的回答:“是挺疼的,以後不幹了。”

陸海委屈死了,就因為疼了一次就不幹了,這也太糟心了!他結結巴巴的要求權利:“這個,這個事兒吧,不能常幹,但也不能不不不幹吧?”

平安直起腦袋,傲然的點頭:“你說的沒錯,以後我來幹。”

陸海“唉”了一聲,垂頭喪腦的支起了一個小桌子,抓抓腦袋:“我給你端飯去,你別動彈了。”他端著一個大碗進來,小心的放在桌子上,邀功似的說了一句:“鯽魚湯,嘿嘿,我燉的,你嘗嘗。”

平安不可思議:“你燉的?”

“是啊,快嘗嘗怎麽樣。”陸海把勺子遞給平安,極力邀請平安嘗上一嘗。

平安狐疑的舀起一勺,看了又看,沒發現危險,總算是把那湯送進了嘴裏。味道很淡,卻意外的很鮮美。

陸海緊張地看著平安:“怎麽樣?”

“很好喝啊。”平安又喝了一口,淡淡的問:“怎麽光有魚湯?那魚呢?我要吃魚!”

陸海趕忙跑出去端了那條魚進來,他又跑出去,片刻又端了一碗紅豆粥和一份糖燒餅進來。他也跟著坐在床上,手上拿個燒餅開啃。平安也想要吃個糖燒餅,正要伸手去拿,卻被陸海截住了:“那啥,你那裏還疼今天就別吃幹糧了吧。”

平安伸著胳膊:“那我吃不飽啊。”

陸海驚疑:“一整條魚你都吃不飽?”

平安就不說話了,喝粥吃魚肉和魚湯,吃著吃著有點不對勁了,他吸溜一口魚湯:“你是不是把我當月子裏養了。”

陸海說:“不是哇。”

平安又開始安安靜靜的吃飯,他果然把整條魚都吞進肚子裏,魚湯也喝了大半,而且聽話的把紅豆粥也吃進去了,因為不願意浪費陸海的心意。他當即撐得一動不能動,只能緩緩地側著身子躺下來,嘴裏嘟囔一句:“一會我就該餓了,喝了一肚子湯湯水水。”

陸海不在意:“一會我還給你做飯去。”

平安吃飽喝足,抱著大白又睡了個大覺,這一覺直接睡到天黑,他才打著哈欠醒過來了,這次醒來的時候,陸海正安生的坐在一邊,腿上放著電腦,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醒啦?”

“嗯。”平安還有點迷糊,“幹嘛呢?”

陸海對著電腦上的表格:“算算賬,這不又快過年了,總得給員工們意思意思。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去。”

平安很奇怪的問:“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

陸海哈哈哈幾聲,不好意思的說:“沒學會,我一邊看手機一邊做的,現學現賣。”

平安一拍他的胳膊:“孺子可教。”他感覺一下屁股,發現已經並沒有特別疼了,便磨蹭下床去撒了泡尿,趿拉著去做飯:“我沒什麽事,晚飯我做,你還沒吃吧?”

“沒有,你做什麽?”

“有什麽做什麽。”平安抓著肚皮打開冰箱,發現冰箱被塞得滿滿當當的,估計是陸海已經出去采購過了。

“我看他們都說要吃清淡的,不能吃辣!”

“不能吃辣?”平安是個嗜辣如命的,聽到此就感覺做了一場賠本買賣,居然連辣椒都不能吃了!不過平安心想犯不上跟自己過不去,以免還要受皮肉之苦。

他在冰箱裏翻了翻,拿出一堆食材,最後果然做了幾個清淡的家常菜。他炒了個西葫蘆木耳炒雞蛋,還做了一份白菜燉豆腐,清淡至極,吃的倒是挺舒心。

兩個人躺被窩裏,陸海抓著平安的手揉搓,其實是想揉搓平安的屁股,但是被平安嚴厲喝止了,他只能轉而求其次中之次,最後只能握了他的手。

陸海異想天開提出一個建議:“咱們去外面看看去吧。”

平安不能理解:“有病,外面那麽冷,你看星星看月亮啊?”

陸海一抽鼻子:“不是,我是說去旅個行吧,你看咱們這麽多年,還沒出門旅行過呢。”

平安搖腦袋不同意:“都要過年了,留我媽一個人在家,孤孤零零的,不行。”

旅游這事兒最終沒有談攏,被平安單方面的拒絕了,不過平安也沒有完全拒絕,他又說:“高中畢業了咱們去吧,你挑個地方。”

陸海興高采烈,恍恍惚惚的開始在腦子裏選地方,他嘰嘰咕咕的報出一連串地名,都被平安一一否決了。平安看著萎靡的陸海不忍心,就心平氣和的解釋:“不是說你選的地方不行,是你得認真考慮考慮可行性,到時候咱們好好的挑個喜歡的地方。”

平安靜默一下,又說道:“今年你別在我家過年,你回家過年去吧。對了,你早就說你媽要結婚了,到底什麽時候?”

陸海打了個噴嚏,把被角掖好:“大後天。”

“這麽冷的天?怎麽選了個這麽個日子?”

“算的唄,黃道吉日。”

“你一定得記得去。”

“哎,不想去。”

“必須去。”

陸海只能無奈點頭,事實上,他是真不想過去參加這個婚禮,畢竟是自己當媽的二婚,他還有點別扭。他自從父母鬧離婚那年已經一連別扭了五六年,別扭出了習慣,就不想改也懶得改了。

可是不去也確實不太好,太不懂事!他在心裏彎彎轉轉的轉心思,手上還在揉搓著平安的手背,他想了又想,也想不出結果,因為結果早已確定,再想也想不出什麽花來。

他想起了他的爸,突然覺得他那個爸有點可憐,一個人孤零零的蹲在沒什麽人氣的房子裏,過了一天又一天,過著過著就老了。他吸吸鼻子,覺得眼裏酸溜溜的,他爸真是可憐啊!

平安躺著不說話,沒什麽好說的,兒子去參加母親的婚禮雖然不能算作是天經地義,但合乎情理。盡管陸海的父母離了婚,他還是願意讓陸海同父母和好,他的私心當然不是為了他那離婚的父母,而是為了陸海。

陸海揉搓良久,又想不出什麽別的主意,只好昏頭昏腦的去睡覺。平安就很喜歡這樣沒有主意的陸海,很可愛,很讓人值得玩味。平安白天睡得太足,導致夜晚精神興奮,死活都是睡不著。後來他索性也不睡了,拿著紙筆畫畫。畫著畫著突發奇想,拿著黑色墨筆偷偷摸摸地在陸海的臉上畫了兩撇小胡子。

平安見陸海並沒有什麽感覺,估摸著他是睡實了,放開了膽子準備在他的身上大幹一場。他略一思考,就笑瞇瞇的提筆而上了。他認真而又細致的在陸海鎖骨下面畫了一片繞著紋絡的黑蝴蝶,圖案一直延伸至陸海的腰側,分外妖嬈。

陸海夢裏受了騷擾,仍然沒醒,只是側過身子打了個俏皮的小呼嚕。平安偷笑一陣,親了親陸海的額頭和他手指上的戒指,躺下來開始醞釀睡意。他的睡意來的非常快,醞釀了不過五分鐘就來了。他翻身抓著陸海的胳膊,睡過去了。

第二天,陸海裸著半身對著鏡子刷牙,看到自己的兩撇小胡子,以及身上一片黑色的花紋蝴蝶,他扭著身子查看一番,半怒不氣的笑起來了,真是小孩子心性!他費了半天勁把那兩撇小胡子洗幹凈,身上的黑蝴蝶則是留下來,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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