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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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節
該往哪裏走，這種不知道歸屬的感覺，最近越來越強烈。
我游走在市區最熱鬧的街區上，看著街道上的車來車往，看著面前的人海茫茫。
一對熱戀中的男女相從我面前走過，男孩並不強壯，卻很有力地攬著女孩，含情默默地註視著女孩的側面，女孩長得並不漂亮，卻神采飛揚，臉上的笑容既幸福又甜蜜。
這番情景，看著熟悉，卻又覺得遙遠，我不覺停下腳步，視線追隨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底油然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愫。
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時，我才慢慢地挪動腳步，又繼續游蕩。
剛走幾步，一個穿藍色襯衫的身影與我擦肩而過，我一楞，差點忘記了呼吸。
幾秒後，我才反應過來，轉身，望著那抹正在遠離自己的頎長背影，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讓我鼻子一酸。
是他嗎？一個念頭從腦海裏竄出後，我快步朝那抹身影走去。
他的步伐很急，遠遠地將我甩在身後，眼看著他就要消失在我的視線，我一急，踩著高跟鞋，在路人頻頻掃來的目光中，追逐著他而去。
然而，他就像條魚，靈活地在人群中飛快穿梭著，而我的心情就像迷途的羔羊，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生怕一個不留神，將永遠迷失方向。
我追著他跑了很久，期間有好幾次差點因為擁擠的車流和擁擠的人群而錯過他。
但幸好，我追了上來。
此時，他正駐足在一家店鋪前，離我只有咫尺的距離。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同時顫抖著伸出右手輕拍上他的左肩，哽咽著叫喚道：“唐……”
我只開口說了一個字，他便已經轉過頭來，是一張英俊的面孔，有些驚訝地望著我。
他的皮膚白皙，臉部線條比較柔和，眼眸深邃漆黑，身上散發著雍容的氣息，可惜，不是“他”。
剎那間，莫名地想流淚。
“請問，有什麽事嗎？”他邊打量著我，邊笑問道，他的聲音很有磁性，語調淡然而清晰。
“我認錯人了，對不起。”我低著頭跟他道歉後，沒有再理會他的反應，轉身往回走。
我真傻，“他”早就走了，怎麽還會在這裏出現？
也許，“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吧。
一想到這，我的心裏一陣抽痛。
“轟隆－－”
天空猛然發出了響徹大地的咆哮聲，伴隨著天空驟然響起的這個響雷，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如同一柄利劍一樣，割裂雲層，刺破雲端出現在黑壓壓的天空上，霎時間，閃電的光亮照的天空一片明亮。
靈魂游離在身體之外的我，被這震耳欲聾的響雷嚇了一跳，腳下一歪，身子就斜著倒向人行街旁的街道上。
然後，一道緊急剎車的聲音隨即響起，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的茲茲聲比響雷更加刺耳！
我摔倒在地上的同時，那輛踩急剎的出租車也即使地停在了我的身側，離我的身體僅剩一尺多的距離。
好險！
在我跌下馬路摔倒之時，我的膝蓋跪在了堅硬的路面上，膝蓋擦破了，粉紅色的嫩肉裸露在外面，疼。
出租車停留到我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站起後，便飛一般地開走了。
也算是有素質的人了，起碼沒有我預想中的破口大罵，罵我在找死。
“轟隆－－”
一聲震徹雲霄的雷鳴驟然響起，陰沈的天空上再度被猙獰閃過的詭異紫藍色閃電撕裂。
接著，嘩啦一聲響，伴隨著周圍的雷聲滾滾，漂潑大雨，傾盆而下，無數豆大的雨滴從雲層中落下，砸到地面。幹燥的地面一瞬間化為淺汪汪的河水。
路兩邊的行人立刻奔跑起來，很快街上就沒一個人了。
除了我。
我挪動腳步，想跑起來，可是高跟鞋一崴，一個踉蹌，再次摔倒在了地面上，受傷的膝蓋頓時血肉模糊，火辣辣的痛感從膝蓋上傳來。
大雨打濕了我的頭發、全身，我一個人跪在雨簾中，沒有再起來。
不知道是起不來，還是不想起來，也不知道是腳疼，還是心疼，只知道強忍的淚水再也難以壓制，如泉水般地湧了出來。
我以為我再也不會這般痛哭，可是我卻哭得撕心裂肺。
那場雨，比此刻還要猛烈，而他就是這般跪倒在雨簾中，就是在這般冰冷的雨水中，溫熱的心一點點冷卻，最後剩下的只有悲涼和絕望。
而我，除了遠遠地望著他，除了哭泣，什麽也做不了。
就在現在這樣，什麽也做不了。
他原來的那個號碼，曾經我幫他選的那個號碼，早已經是空號了。
他的父母、親朋好友，沒有人會願意將他的蹤跡透露給我。
他消失了，就這麽從我的生活中消失，徹底地消失了。
我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與雨水交融成一片，分不清哪些是淚，哪些是雨。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頭上的雨停了。
緊接著，一道聲音在我頭頂上響起：“你怎麽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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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白羽凡
更新時間:2013-6-17 8:49:09 本章字數:2336
我擡頭，原來不是雨停了，而是我的頭上有一把黑色的傘。
一個男人正安靜地站在我身後，為我撐起了這把傘，擋住了雨水。
而男人自己，完全站在雨中。
我的視線一片模糊，看不清這個男人的模樣，只是覺得眼熟。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剛剛才見過的。你說錯認了……”許是見我呆滯地看著他，男人開口補充道。
我強忍住啜泣，開口道：“是你啊。”
男人的眼中有了笑意，隨即他繞到我跟前，在我的面前蹲下來，看了看我後，開口道：“你的腿受傷了？”
我點點頭。
“我姓白，叫羽凡。現在下這麽大的雨，你的腿又不方便，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去吧。”
我想了想，開口道：“我叫蔡菜，謝謝你。”
白羽凡帥氣的臉上暈開溫和的笑容，他一手撐著雨傘，另一只手緩緩將我攙扶起來。
他的手臂很有力，也很溫暖。
只是我卻怎麽也邁不開步子。
“怎麽了？”白羽凡視線再一次落到我的腿上。
“麻了。”我坦白道。
“蔡小姐，你等一下，我去把車子開過來吧。”白羽凡將手中的雨傘交到我手中後，轉身向遠處跑去。
他跑得很急，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出聲，他已經淹沒在雨簾中了。
雨越下越大，將天地連成茫茫一片，暴雨在強風的推助下，像彈珠似的朝我身體飛射過來，盡管我緊緊地拽住手中的傘，仍然被掀飛翹起來好幾次。
潮濕的連衣裙被冷風一吹，加速蒸發的同時又將我身上僅有的熱量帶走，皮膚上頓時起了一整片的雞皮疙瘩。
“哈秋，哈秋－－”我連打了幾個噴嚏，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寶馬車停在了我的面前，同樣全身濕透的白羽凡坐在駕駛座上，放下車窗問我：“怎麽樣，好些了麽？”
我點點頭，此時腿上的麻痹感已經完全消失殆盡。
我在白羽凡的註視中邁開腳步，但沒想到還是牽扯到了膝蓋上的皮肉，揪心一般地疼。
好在只有幾步路程，咬咬牙也就堅持下來了。
坐上車後，白羽凡遞給我一條幹凈的白毛巾，示意我擦擦。
“謝謝”，我接過毛巾，擦拭了把臉後，又用毛巾包著頭發絞水。
做完這一切後，我才猛然想到還沒跟白羽凡提我家的地址。
待我主動報上住址後，白羽凡點了點頭後：“我先送你去市醫院吧，傷口要是不及時消毒，會發炎的。”
我沒有拒絕白羽凡的建議，一來市醫院就在附近，二來婚期已經臨近。
婚禮的日子是雙方父母一起選定下來的，聽母親說是今年最好的良辰吉日，想來是不可能因為我的腿而延遲的。
就算延遲了，也還是要嫁的，既然如此，不如早些將腿養好，如期嫁了，這樣還能早日獲得自由。
“哎－－”一聲輕輕的嘆息聲從我喉間溢出，我自認為幾不可聞，但白羽凡卻轉過頭來看我，然後他又說了一句“到了。”
我這才發現，車子已經熄火，透過車玻璃向外看，雨勢沒有收斂半分，外面的景物依然模糊不清。
從車子下來到醫院的這段路，對我而言，顯得特別漫長，雖然有白羽凡攙扶著，但每走一步，都像是赤腳踩在刀尖上的感覺，疼痛而煎熬。
白羽凡配合著我，刻意將他的步子放得很慢。
不經意間，我看到白羽凡欲言又止的神情，那是在我一次停下歇息的瞬間。
004 冒犯了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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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情景，看著熟悉，卻又覺得遙遠，我不覺停下腳步，視線追隨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底油然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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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我才反應過來，轉身，望著那抹正在遠離自己的頎長背影，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讓我鼻子一酸。
是他嗎？一個念頭從腦海裏竄出後，我快步朝那抹身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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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就像條魚，靈活地在人群中飛快穿梭著，而我的心情就像迷途的羔羊，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生怕一個不留神，將永遠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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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正駐足在一家店鋪前，離我只有咫尺的距離。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同時顫抖著伸出右手輕拍上他的左肩，哽咽著叫喚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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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錯人了，對不起。”我低著頭跟他道歉後，沒有再理會他的反應，轉身往回走。
我真傻，“他”早就走了，怎麽還會在這裏出現？
也許，“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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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游離在身體之外的我，被這震耳欲聾的響雷嚇了一跳，腳下一歪，身子就斜著倒向人行街旁的街道上。
然後，一道緊急剎車的聲音隨即響起，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的茲茲聲比響雷更加刺耳！
我摔倒在地上的同時，那輛踩急剎的出租車也即使地停在了我的身側，離我的身體僅剩一尺多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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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跌下馬路摔倒之時，我的膝蓋跪在了堅硬的路面上，膝蓋擦破了，粉紅色的嫩肉裸露在外面，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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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嘩啦一聲響，伴隨著周圍的雷聲滾滾，漂潑大雨，傾盆而下，無數豆大的雨滴從雲層中落下，砸到地面。幹燥的地面一瞬間化為淺汪汪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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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消失了，就這麽從我的生活中消失，徹底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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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人自己，完全站在雨中。
我的視線一片模糊，看不清這個男人的模樣，只是覺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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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
“我姓白，叫羽凡。現在下這麽大的雨，你的腿又不方便，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去吧。”
我想了想，開口道：“我叫蔡菜，謝謝你。”
白羽凡帥氣的臉上暈開溫和的笑容，他一手撐著雨傘，另一只手緩緩將我攙扶起來。
他的手臂很有力，也很溫暖。
只是我卻怎麽也邁不開步子。
“怎麽了？”白羽凡視線再一次落到我的腿上。
“麻了。”我坦白道。
“蔡小姐，你等一下，我去把車子開過來吧。”白羽凡將手中的雨傘交到我手中後，轉身向遠處跑去。
他跑得很急，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出聲，他已經淹沒在雨簾中了。
雨越下越大，將天地連成茫茫一片，暴雨在強風的推助下，像彈珠似的朝我身體飛射過來，盡管我緊緊地拽住手中的傘，仍然被掀飛翹起來好幾次。
潮濕的連衣裙被冷風一吹，加速蒸發的同時又將我身上僅有的熱量帶走，皮膚上頓時起了一整片的雞皮疙瘩。
“哈秋，哈秋－－”我連打了幾個噴嚏，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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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此時腿上的麻痹感已經完全消失殆盡。
我在白羽凡的註視中邁開腳步，但沒想到還是牽扯到了膝蓋上的皮肉，揪心一般地疼。
好在只有幾步路程，咬咬牙也就堅持下來了。
坐上車後，白羽凡遞給我一條幹凈的白毛巾，示意我擦擦。
“謝謝”，我接過毛巾，擦拭了把臉後，又用毛巾包著頭發絞水。
做完這一切後，我才猛然想到還沒跟白羽凡提我家的地址。
待我主動報上住址後，白羽凡點了點頭後：“我先送你去市醫院吧，傷口要是不及時消毒，會發炎的。”
我沒有拒絕白羽凡的建議，一來市醫院就在附近，二來婚期已經臨近。
婚禮的日子是雙方父母一起選定下來的，聽母親說是今年最好的良辰吉日，想來是不可能因為我的腿而延遲的。
就算延遲了，也還是要嫁的，既然如此，不如早些將腿養好，如期嫁了，這樣還能早日獲得自由。
“哎－－”一聲輕輕的嘆息聲從我喉間溢出，我自認為幾不可聞，但白羽凡卻轉過頭來看我，然後他又說了一句“到了。”
我這才發現，車子已經熄火，透過車玻璃向外看，雨勢沒有收斂半分，外面的景物依然模糊不清。
從車子下來到醫院的這段路，對我而言，顯得特別漫長，雖然有白羽凡攙扶著，但每走一步，都像是赤腳踩在刀尖上的感覺，疼痛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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