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離開是我們愛你的方式。

然後是一片火海，猛烈刺眼，那場火灼燒了所有的回憶。

所有的記憶都被燒焦，發黑，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所有的記憶都腐爛變成肥料滋養出一個新的殺手——少司命。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少司命。”這是來陰陽家時月神對她說過的話。

“我們沒有悲傷的理由，所以要微笑。”

“我們要變成強者，要更強、更強。”

然後記憶不斷地轉換如同四季不斷地改變，最後定格在那個黃昏，那一次大司命受了重傷，被一個男人，一個只會一點武功只要大司命一出手就可以把他殺死的男人，陰陽家的人註定不會有愛，當那個男人發現大司命是陰陽家的人以及那逐漸因修煉陰陽術而變紅的雙手時，那個男人選擇了背叛，當少司命趕來時，那個男人還在驚恐之中，只是，會陰陽家的時候，大司命突然淡淡問了一句“愛究竟可以改變多少？”

少司命沒愛過，所以不知道。

但愛真的那麽頑固堅強麽？愛，真的能改變命運麽？愛，究竟可以改變多少？

沒有人知道，沈默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少司命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滿世界是絢麗的白色。

紛紛揚揚的羽毛落下的那一刻，少司命覺得那像雪——全世界最美的雪。沒有冬天雪的冰冷，有的只是漫無邊際的溫暖，仿佛只要一剎那，便會沈淪下去，沈陷在那美麗的世界裏。

突然想起剛剛那個夢，陰暗沒有邊際。“愛，究竟可以改變多少？”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對於殺手來說，愛，什麽都無法改變。”少年倚在門框上，眼底是一片安靜而蔚藍的海。

“白鳳？”少司命望著他微微楞神，少年背後是一片柔和的陽光，有一瞬間，少司命覺得他是天上的守護使者，白得聖潔。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麽請陰陽家的四大長老之一的少司命養好傷後立刻回到自己的陰陽家去。”少年的聲音透著一絲寒氣。

“你難道不知道被廢武功的意思麽？”少司命突然一笑。

“你犯了什麽錯？”沈默良久，他幽幽地開口。他當然不會不知道，廢除武功是各家對於犯錯的弟子的懲罰之一。

“在陰陽家，犯錯的是直接送命，而未能完成任務的則被廢武功，即使是護法月神大人也一樣。”少司命玩著飄下來的羽毛，口中是與她文字毫不相符的冰冷文字。

“那你未完成什麽任務？”白鳳耐著性子刨根究底地問。

少司命許久未回答。直到白鳳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她才淡淡飄出一句：“殺盜跖。”

白鳳楞了楞，少司命殺不了盜跖？“你愛上他了麽？”他微微一笑。

“你知道的，感情對於殺手來說是毫無用處的。”

白鳳緩緩邁開步子向前走，“我有任務，過幾天回來。”臨走時丟下這麽一句話。

少司命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對白鳳說謊。

月神大人給他的任務明明就是殺了逆流沙的白鳳凰。

白鳳是踏著柔和的夕陽餘輝離開的。

少司命發現白鳳家裏是有許多書的，大部分是關於鳥類的，有一些地方還有他書寫過的痕跡，頓時，少司命開始習慣這種筆墨的清香。

白鳳的家是好美的，曾幾何時，少司命也曾奢望過有這樣一個家。

這個願望，不現實的連少司命自己都把它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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