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阿茲卡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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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坐在床上讀者Hermione的來信,講述著法國的奇妙見聞,他的手邊是還未攤開的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上大肆報道西裏斯布萊克為首的眾多食死徒的越獄,麗塔基斯特以毫不收斂的筆調批判魔法部的無能,樓下麻瓜電視開著正響,“……如果看到這批恐怖分子,請不要單打獨鬥,立刻撥打熱線電話……”

納尼亞睡得正香,在他的衣袖裏打鼾,蛇類的鼾聲只有蛇語者聽得出,小蛇不知道被誰施了遺忘咒,只記得Harry與她自己的名字。

他晃了下腦袋,理不出任何思緒,他還記得被Riddle控制身體,在門上寫下那些文字,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他似乎失去意識,醒來後是醫療翼的白色大床與濃濃的魔藥味兒,坐在椅子邊的是Draco與醒來後的Hermione,還有眼眶紅通通的金妮韋斯萊。

在他失蹤後金妮就跑去找鄧布利多把一切都說了,教授們趕到後看見的是躺在盥洗室地面上的他,除了失去意識他的身上沒有一點外傷,這與一年級那次驚人的相似。

他躺了三天,期間發生了不少事,比如Hagid的回歸(由鄧布利多做擔保人並秘密告知事件的結束),Lockhat在逃跑過程中被發現,想對教授們施遺忘咒卻被一個強力的盔甲護身反彈,醜聞隨著他被送入聖芒戈曝光。

回去前一天他陪同一批教授打開密室,在要消滅赫敏猜測中的蛇怪時卻發現哪裏除了蛇蛻與老鼠的死屍外一無所有。

“要知道,Harry,一個有思想的物件,你太輕敵了!”赫敏發起狂來就像只母獅,又有濃濃的擔心味兒,他們總認為Harry在那個游戲中被欺騙,不知道Riddle就是Voldemort,但Harry的內心清楚的告訴自己他一直都知道,那他為什麽不說直至被奪去身體的控制權,他真的被蠱惑了嗎。

那他又怎麽獲救,沒被下殺手,物件不會殺人,不,對Riddle來說這輕而易舉,日記本不見了,還有蛇怪,再想想現在的阿茲卡班大逃亡,Voldemort在一步步覆興,不斷拉攏這對自己有利的力量。

他回想起一年來的頭痛,他從未對人說的忘卻的記憶,唯一知道他有所要想起的納尼亞也被一忘皆空,誰幹了這一切,他的頭腦更加混沌。

他眾多信件中唯獨缺少斯萊特林的,這又代表著黑魔王歸來,食死徒及其兒女要與救世主拉開關系,二年級的密室事件,使他的救世主光輝形象又上了一個檔次,誤解全解開了,然而這次的疏離來自學院內部。

瑪姬姑媽(他根本不想這麽稱呼)的到來將是他的噩夢,他準備搬到對角巷,霍格莫德的表格偽造一下簽名就行,他也沒有特別想去,他搬起行李箱,在費農姨夫的罵聲中離開,不知從那兒來了一只大黑狗踱步走來,在距他半步遠後蹲在地上,看著他,那狗看起來像是擁有智慧,他搖搖頭,只是流浪狗。

Harry乘坐騎士公共汽車到了對角巷,這裏已沒了往日的舒適,空氣中積聚的是不安感,食死徒的頭像被貼在墻上,是所有店鋪除了門牌外統一。

他有大把時間泡在書店,期間還見到了魔法部長,並陪赫敏買了克魯克山,又撞上給老鼠買藥的羅恩韋斯萊,赫敏與羅恩因為克魯克山又吵了一次。

開學之前亞瑟韋斯萊偷偷告訴他關於西裏斯布萊克的危險性,關於這個他早在一年級收集各種資料時知曉,但他心中沒多大的憤怒,有什麽東西替代了陪伴他的位置,但他仔細回想,他的過去什麽也沒有,他又產生錯覺,他的童年是無人理睬的一個人的碗櫃,在這樣想的同時,他覺得自己第一次感受到了失去父母的憤怒。

他翻開一年級時鄧布利多給他的相冊,他父母的結婚式上,作為伴郎神采飛揚的男子怎麽也聯想不到報紙上的瘋狂逃犯,拍這張照片時布萊克是否已為Voldemort效力了。

他沒有走向斯萊特林的車廂,那兒不歡迎他,與Draco擦肩而過時聽到對方小聲說了句抱歉,如他所想,Voldemort的勢力越發擴張。

他往最後走去,只剩一個車廂沒滿人,標簽貼著“R.J.Lupin教授”,這就是原因,他拉開門,他們的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在車廂裏穿著破破爛爛的袍子睡著了,Harry覺得那張臉有點眼熟。

火車中途停了下來,寒氣席卷,鎖上的車門被打開,他無限次使用障礙咒,攝魂怪還是一步步逼近,他的歡樂全數被抽走,攝魂怪每吸一次氣周圍便冷一分,他的意識開始喪失,像是掉入冰冷的深淵,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快走,Lily,我來擋住他。”從未聽過的聲音帶給他莫名的親切感,再後來聲音像是從沒調好的收音機中斷斷續續傳來,視野中是模糊的片段,他被什麽人抱著離開,暗紅色的頭發在眼前晃來晃去,一不小心就要紮到他的眼,別開視角是飛來的綠光,蛇臉的巫師念了個咒語,他看到鮮紅的眼睛以及骨白的杖尖……

昏過去的前一刻他聽到了截然不同的聲音,“這裏沒有小天狼星布萊克……”,容不得他細想這句話由誰說出,又有什麽意義,隨著莫名出現的記憶片段,他的大腦越來越痛,不得不開啟大腦封閉術維持意識。

醒來時盧平拿著巧克力看著他,“吃了這個會好一些的。”他想爬起然而胸口被某個重重的東西壓到,是用關切眼神看著他的最近又長膘了的納尼亞。

“你的寵物一直關照著你,另外,快到Hogwards了換一下校袍,我跟列車長說些東西。”Harry看著盧平走出車廂,巧克力有點化開,吃下後他的糟糕感覺好多了,而後他又不得不用魔杖清理一下沾到巧克力的手指。

盧平再度返回時,他希望對方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昏倒並不怎麽光彩,“還有,教授可以教我守護神咒嗎?”

盧平有點驚訝,很快他又恢覆鎮定,“等我抓到一只博格特,攝魂怪的替代品並不怎麽好找。”

他變得看得見夜祺了,那段模糊的片段是真正發生過的,而他在模糊的影像中目睹了父母的死亡,算是攝魂怪對他的特有影響?

同輛車上的還有Hermione,羅恩,金妮,弗雷德喬治,盧平教授,赫敏正努力阻止克魯克山朝斑斑撲去,誰也沒註意到他看見夜祺時一瞬間的失神。

【Harry,那只老鼠身上的氣味有些奇怪。】納尼亞往他身上纏,吐著紅信子,他真心覺得對方要減一下肥。

【有什麽奇怪。】他看著在羅恩懷中對著克魯克山爪子發抖的斑斑,除了有點頹廢並沒和別動老鼠有任何不同。

【說不上來,總覺得氣味與平時抓到的老鼠不一樣。】

【應該是家養老鼠跟野生老鼠的區別吧。】

【或許吧。】小蛇有點接受這個說法,但他感覺他懷中的寵物並未完全打消疑慮。

Harry在蛇佬腔暴露後就常在學校內與他的寵物蛇聊天,學生們對他現在的對話並無多大的驚訝,相反是盧平教授的眼中流出一絲驚異。

“哦,Harry,”

“你個小壞蛋,”

“和你的,”

“小壞寵物,”

“嚇壞了,”

“我們可敬又”

“可愛的”

““新教授。””

雙胞胎又開始了熟悉的二重奏,他們的默契性比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對都高。

“聽說過與實際看到還是有點差別啊。”盧平聳聳肩,表示對眼前所見的並不在意,他很高興新來的教授並不是什麽不解人情的家夥,看樣子眼前這個衣著破爛的教授比他的前任好多了。

盧平的態度對他來說算是安慰,說實話他在Slytherin的處境有些糟糕,到是因為密室事件開始與以韋斯萊一家為首的格蘭芬多處的不錯,這估計又會增加救世主這個因素外同院的深度排斥,在學院之外排斥他的人越少越好。

羅恩講起了他的老鼠的光輝經歷,從悠久的飼養歷史到如何咬掉了克拉布的手指頭,其中有一點讓Harry奇怪,一只老鼠怎麽活了十三年,或許是魔法界的老鼠都比較長命吧。

他的學院生活又一度開始,處境如他想象般糟糕,黑魔王回歸後救世主在斯萊特林過得並不咋樣,還好同寢室的室友並不如其他人一般糟糕,他只要不在公共休息室內停留,外邊盡量與別院的學生待在一塊狀況還是勉勉強強可以應付,而面對五年級以下學生的挑釁,他獨自一人便可以回擊,但他還不得不花大量時間在圖書館中提升自己的能力,但有幾次很奇怪,他面對幾個高年生的圍攻,招架不住的同時下意識的使出了黑魔法的咒語,但他完全沒有在哪裏學到的記憶,他把這歸咎於以前看的馬爾福家的藏書,冥冥中他總覺得不對勁。

課堂總是讓人放松,麥格教授照例從大花貓變為人引來驚嘆,而此時她終於開始講阿尼瑪格斯相關的知識,盧平的課程很精彩,然而每星期兩次的守護神咒訓練進展的不怎麽樣,他只是重覆變出白茫茫的霧氣與吞食巧克力,他找不到自己真正快樂的記憶,離開德斯裏家?不不,第一次騎掃帚?不不,海格告訴他他是個巫師?這也不對,他搜刮自己的大腦,總覺得自己真正想要的隱藏在不可窺知的深處。

從被攝魂怪襲擊起,他的夢中便會出現一些奇怪又模糊的片段,而究竟夢到了什麽他總在第二天忘得一幹二凈,他覺得攝魂怪的影響把他記憶中某些東西給倒騰出來了,卻又被某種說不出的東西抑制,為了獲取這些信息,他解除了睡前清空大腦的習慣,並試圖帶出一些記憶的線索,後果只有每天晚上永不停歇的頭痛,他的精神由於守護神咒與噩夢的打擊,精神狀態似乎又回到了二年級。

他知道那些記憶與Voldemort有關,感謝攝魂怪,他從夢見一歲時伏地魔朝他母親指著的骨白杖尖與張合的嘴唇,回憶起似曾相識的被念了一忘皆空的場景,奇洛背後那個醜陋的與襲擊他父母親時很像的腦袋。

得不到霍格莫德申請的harry在十月的第一個霍格莫德周乖乖的呆在了圖書館,第二個霍格莫德周他被韋斯萊雙子拉到一個角落,送給他一張活點地圖,他拿著地圖對準城堡裏斜進的陽光,金色的光芒半透過老舊的羊皮紙,沾了不知誰倒掉的咖啡漬的一塊與周圍顏色形成鮮明對比,他把這張紙片收進口袋,壓抑住心中想要探探險的欲望,冷靜,他告訴自己,你是個斯萊特林。

聖誕節前後,格蘭芬多塔鬧哄哄,他們被迫從地窖離開,集中到布滿紫色睡袋的禮堂,原因是西裏斯布萊克闖入了格蘭芬多塔。

“你沒事吧,Harry,”赫敏看起來松了口氣,“還好布萊克不知道你在斯萊特林。”

真是這樣嗎,Harry心中滿是疑惑,為什麽是格蘭芬多,布萊克若是伏地魔的手下或是與任何一個食死徒有聯系就會知道他在斯萊特林,要知道他在他的學院可算個大新聞,能夠逃脫阿茲卡班表示他並不簡單,那他為何會犯如此簡單的錯誤,他思索過程中不小心摸到自己內袋的突起,活點地圖,不知這對校外人員有沒有效,以防萬一他還是得確認他不在布萊克的視線範圍內,他裝作睡覺,悄悄的說了句,“我莊嚴宣誓我不懷好意。”

他從自己附近找起,卻發現了意外的名字,“彼得佩迪魯”,十三年前死去的烈士怎麽會在這,而與這名字相連的是他所熟知的羅恩韋斯萊,他望向旁邊的格蘭芬多群可以明顯發現紅腦袋在蠟燭的火光下蠕動,手裏緊緊抓著想要逃離的斑斑。

被裏德爾培養出的解謎直覺在這時起了作用,線索飛快閃過,在腦海越聚越清晰,羅恩離他不遠,他對自己的眼睛施了剛學會不久的遠視咒,在不成熟咒語的短暫效果下他看見不斷頹廢的老老鼠前爪少了一只。

十三年,重合,最大的遺體是手指,重合,不死的老鼠,阿尼馬格斯……

【納尼亞】他的聲音在還沒靜下來的禮堂不算顯眼,況且蛇語會被認為是睡眠時與睡袋的摩挲聲,【那只老鼠身上的氣味是不是和人很像。】

【oh,Harry,聽你一說確實很像。】

有意思,十三年前的英雄為何作為一只老鼠躲匿十三年,布萊克去格蘭芬多塔是否為了這個,小彼得事件似乎還有更深的□□。

為了證實他的猜測,他悄悄的披上隱身衣,對自己的睡袋施了忽略咒,然後,他按課堂上所講的一樣朝斑斑施了一個原形立現。

當他回到“被窩”,格蘭芬多那兒已經吵翻天,一堆教授聚集,他趁人們不註意時施了幾個熒光閃爍,來抵消之前的原形立現,回朔魔杖中的咒語,一半不會有人去幹,他還是以防一下萬一。

第二天下午,他被鄧布利多請去“喝茶”,韋斯萊夫婦,斯內普,麥格教授,盧平教授,還有被綁在地上的小彼得,最後,鄧布利多告訴他他還有個教父。

幾天後霍格沃茨下了一場貓頭鷹雨,預言家日報從沒這麽受歡迎過,離聖誕節還有幾天,他見到了他的教父,營養不良,衣著整潔,臉上的笑容讓他真真正正的感受到這就是他在相冊裏見過的伴郎,除了他這間教室裏還有溫和的笑著的盧平,他記起在那裏看見過盧平了,同樣的照片中用同樣神情笑著的他父母的好友。

他的教父給了他一個無比熱情的“熊抱”,他頭一次感受到他的親人就在他的身邊,不是德思禮家的冷淡,而是真正屬於家人的溫暖之感。

“Harry,我真是太對不起你了,害你童年都是陰影,變成一個陰郁的斯萊特林。”

格蘭芬多式的直率與毫不掩飾的關懷,像是笑話一樣,他的教父來自斯萊特林的家族。

作者有話要說:  倒計時,還有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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