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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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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

94

當時白子儒的臉色很臭,“華局長,你是覺得山城特殊事件調查局的事務太少了嗎?正好,水城特殊事件調查局的局長因傷休假了,要不你兼職一下臨時局長?”

華楠:“……哈哈,我看還是算了,白顧問您一個人也挺好。真的,挺好。”

水城那地方比山城亂多了,這兩年一個月換一個局長,就沒哪個局長能在這個位子上待一個月以上,最主要的是他們那邊局長還得出外勤!

別的不說,華楠很有自知之明,他坐辦公室還行,要是讓他出外勤,那可真是要了他老命了。

他自覺態度已經很好了,結果不知道話裏的那個字戳中了千年單身狗白顧問的弱小心臟,對方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直接黑了下來。

“我看你還挺想去的,等明天水城那邊的工作人員上班,我給你打報告。”

“不不不!我沒有!我一點兒也不想去!”

看著這祖宗徑直走回辦公室,華楠慌慌張張拒絕,而辦公室裏的其他共犯屁都不敢放一個,都低著頭裝鵪鶉。

“我……你……”

聽白子儒辦公室的大門“咚”一聲關上,華楠在心裏罵了一萬句臟話。

老子詛咒你打一輩子光棍!

活該!活該!

結果,金竹丹的好姐妹來局裏送東西,第一句話就是問:“白顧問在不在?”

整個特殊事件調查局加班的怨氣能養活三個邪劍仙,金竹丹聽見“白顧問”這三個字就想狀況,沒好氣問自家姐妹,“你找白顧問幹嘛?”

“沒什麽。就是前幾天華局說讓我註意著天元觀那邊的東西,我發現了點不對勁。”

“不對勁?”華楠辦公室的大門已經被怨氣橫生的成員們踢爛了,這會兒從門口探出來一顆發型亂糟糟的腦袋,“什麽不對勁?”

“今天下午,道觀那邊的小動物們跟我說,看到有人送了很多孩子的玩具和零食在道觀門口。送東西的人是個助理,他老板……”

金竹丹好姐妹話沒說完,白子儒辦公室的門打開。他依舊穿著白色的長衣長褲,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滲不進半點光,隱約有點滲人。“他老板怎麽了?”

“他老板……”金竹丹好姐妹第一次見這樣的白顧問,拉起金竹丹擋在自己身上,弱弱道,“他老板就是之前水城布生財局的那位秦總,就是那個手下養了不少玄師的那位……”

華楠煥然大悟,“你說的是秦博楠!”

“對對對!就是他!”好姐妹瘋狂點頭。

旁邊帶著墨鏡的瞎子從文件堆裏擡起頭,墨鏡後面的眼睛看人都帶著重影。上次秦博楠生財局的事情是他負責的,再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問了句:

“所以呢,上次對方的態度不是很好嗎,而且他那個生財局只會自我反噬,並不會影響到周圍人,應該沒什麽危險吧……”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金竹丹的小姐妹也在群裏,為白顧問的終身大事出謀劃策時她也在。這會兒再看清貴倨傲的白顧問,只覺得對方頭上綠的發光。

“我發現秦博楠的人調查了虞顧問和虞顧問的孩子……”她話還沒說完,白子儒打斷她。

“這件事我知道了,謝謝。”

“誒?我話還沒說完呢,白顧問你要出去啊?”

特殊事件調查局的地理位置偏僻,附近沒有路燈,但一身白色的白子儒在其中還是很紮眼。

目送大佛離開,加班快加瘋的成員一聲歡呼。“解放了解放了!終於把這位祖宗送走了!”

“我的娘啊……這輩子沒這麽拼命過!”

“我要廢了……局長,我申請休假……”

華楠盯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我特麽還想請假呢,老子仨月沒放假了!再這麽熬下去,我可真成大熊貓了……”

“別老大,”瞎子把腳搭在辦工作上,“你可沒大熊貓珍貴。局長都是可再生資源,你沒了,我擔心和下個新局長處不好……”

華楠:“……”

今天特麽跟站在西北大草原上似的,凈哇哇給他灌涼風了!

“誒,不是。”金竹丹看向自家小姐妹,“你剛剛想說啥沒說完來著?”

“哦哦哦,對!我剛剛想說來著!”小姐妹喝了口水,一句話如平地驚雷,“虞顧問家的那個孩子,好像和秦博楠有血緣關系!”

華楠一口水噴出來,整個特殊事件調查局驚掉下巴。

“什麽?!!!”

白子儒輕輕嘆了口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那群人的建議下到了醫院門口。

狹小的電梯裏,清苦的藥味冰涼,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陸景曦的VIP病房在頂樓最安靜的位置。

晚上的頂樓沒什麽人,值班的年輕護士正在吃東西,見兩個人從電梯裏走出來,立刻站起來詢問:“你們好,請問你們……”

不等她說完,白子儒擡起手揮了揮,護士疲憊的眼睛在瞬間放空,坐回位置上繼續加料包。

“電梯和頂樓的攝像頭我也解決了。”白子儒聲音輕輕。

虞緣沒想到他這麽細心,眼神訝異,撞上他和虞良一模一樣閃閃發光的琥珀眸。

在電梯燈光的照耀下,蜜糖一樣的眼底和虞良之前的小眼神一模一樣。

虞緣張張嘴:“……嗯,還是你想的周到。”

她看見那雙眼睛如白日焰火一般陡然亮起來,他沒有笑,眼中卻滿是笑意。

“走吧。”虞緣局促走出電梯,手腕猛地被身後的人拉住。

他語氣中沒有之前強作熟稔的緊張,聲音冷冷清清,“我走前面,你殿後。”

整個頂層很大,樓下的病房有三十來個,可相同的面積這裏只有六個。

六個房間都沒亮燈,黑沈沈的,都隱隱彌漫著黑氣。

“看來是場鴻門宴。”虞緣看著走廊盡頭那扇緩緩打開的病房門。

陸景曦一瘸一拐從房間裏走出來,藍白豎紋的病號服上有不少血跡。

她一張臉素白,眼睛黑沈沈,身邊站著一個詭異的紙人,風一吹,紙人呼啦作響,在長長的走廊裏不斷回響。

“知道是鴻門宴,你還來。”陸景曦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她話音未落,隨著風升騰而起的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陡然充斥滿了整個頂層。

在她身後沒有關上的病房門處,虞緣看到了一只熟悉的胳膊。

上面掛著一條手串,是之前虞良和清丞給陸宴編的。

陸景曦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黑黝黝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笑意,“不好意思啊,你弟弟他……好像回不了家了呢。”

虞緣輕輕皺了皺眉,“你把他殺了?”

“什麽叫我把他殺了?”陸景曦無辜搖頭,“明明上次我就想把他和你徒弟一起解決了,可是他不長記性啊!我一裝可憐,他就來了,這不能怪我啊虞緣……”

她咧嘴一笑,黑黝黝的眼睛看著走廊盡頭的虞緣,“這只能怪他蠢。”

虞緣看了眼站在她身邊的紙人,認出了這是上一次那個在道觀前坐著黑車來,結果留下一輛豪車和人皮的替身紙人。

她看著陸景曦有些瘋瘋癲癲的神色,“你和陸宴從小一起長大,他這麽多年一直幫你維護你,你就這麽把他殺了?”

“我不殺他,他就會成為你那邊的助力。我為什麽不殺?”陸景曦把擦手的紙巾扔到一邊,混著鮮血的紙巾還未落地就被風帶走。

“虞緣,我和你們這些優柔寡斷又瞻前顧後的玄師不一樣,既然擋了我的路,我當然要鏟除。”她看了眼陸宴的手,眼簾垂下看不清裏面的神色,“別說是一個弟弟,就是陸景明和陸禾來了,我也會毫不猶豫的下手。”

“擋到我路的人,我都必須清理幹凈,如果你今天死在我手裏,那下輩子再投胎,可以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

話音未落,她輕輕一招手,身後的紙人立刻動了起來。

“楊大師,你先去會會他們。”

望著那道沖著他們沖過來的黑氣,白子儒眼眸一下子冷下來,“不知死活。”

他衣角微動,周邊溫度驟然冷下來,虞緣甚至看到走廊兩邊的綠竹上凝起了白霜。

混雜著雪花的勁風沖過去,在走廊中與對面的黑氣撞在一起,幾個病房的玻璃應聲而裂,雪白的墻上出現蜘蛛網一樣的裂縫。

在陸景曦呆楞的眼神中,紙人的黑霧很快就被對面的勁風沖了個幹凈。

紙人眼看不敵,轉身就想跑,只是那道勁風實在又快又狠,它不過剛轉了個身,就被如刀片一樣的雪花割在身上,紙做的身體陡然被撕了個粉碎。

陸景曦沒想到虞緣身邊的那個男人竟然有這麽強的實力,她剛伸手想結印把紙人楊大師的陰魂收回來,對面的虞緣已經先一步出手。

看著陸景曦正確卻不熟練的結印動作,虞緣垂下的眼神嘲諷,“你確實是有了你親生母親的全部記憶,但是有理論知識還不夠,玄師十年如一日追求的東西,怎麽可能讓你在短短兩天中就學會?”

說完,她眸色一冷,在陸景曦轉身想跑之際甩出一根用朱砂泡過的紅繩。

然而陸景曦早就想好了退路。

禦鬼門的人都不擅長近身打鬥,基本上都是控制手中的鬼蟲或者鬼仆,往往看時機不對就跑。

繼承了親生母親記憶的陸景曦也一樣,她轉身鉆進了已經打開了一半的鬼門。

鬼門直通地府,地府的小鬼們陡然看見一個生魂走進來,先是一楞,緊接著一股腦撲過來。

陸景曦一瘸一拐往自己的目標走,沒走幾步,一股危機感突然湧出來。

她扭頭看過去,黑沈沈的地府光禿禿片草不生,顯得那些游蕩過來的鬼魂異常可怖。

她腳下一疼,頓時坐在了地上,全身發冷,極度驚恐下手腳發軟。

這樣的場景,她在那個女人的記憶中看了無數遍,但是當自己真正處在這個環境中,她才發覺自己真的無法適應。

或許虞緣說對了,她不該這麽著急的……

鬼門這東西虞緣再熟悉不過,但陸景曦召喚出來的鬼門有禁制,她要想追過去只能自己重新再開一道。

然而等她帶著白子儒借道來到地府時,早就沒了陸景曦的氣息。

一個小鬼差噠噠噠湊上來,虞緣定睛一看發現是第一次來地府時,師父派去接她的兩個小鬼差之一。

“大人。”小鬼差湊上先是輕輕一拜,“兩位要找的可是一個腿瘸女人?”

“你看見她了?”

“是。”小鬼指了一個方向,距離他們剛剛開啟的鬼門很近,不過四五步的距離。

這個距離在人間,說明陸景曦還在山城。

虞緣道謝後就要走,被小鬼欲言又止地攔下來。“大人吶……”

他搓著手,像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有事?”虞緣問。

小鬼差嘿嘿一笑,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小的確實有事想麻煩大人一下。”

他見虞緣兩人著急,沒有繼續忸怩,“兩位大人也知道,這鬼門是不能隨便開的。”

就跟去別人家一樣,總要經人允許才行,像陸景曦這樣沒有提前說,又為經人允許的,就跟私闖民宅是一樣的。

小鬼差俯身一拜,“今天捉拿私闖者的任務落到了小人身上,但是跟那私闖者相比,在下實力不濟。能否請大人助小的一臂之力?”

這件事與虞緣他們要做的事情並不沖突,虞緣點頭答應下來。

在他們說話間,陸景曦跌跌撞撞從另一端的鬼門回到了陽間。

她一瘸一拐出來,一只腳剛跨出來,就被身後的惡鬼拉著個正著。

那惡鬼是個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水鬼,全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它身上背著七八條人命,到時候下了地獄免不得刀山火海下油鍋一一來一遍,這會兒看到鬼門打開,頓時想扒著陸景曦重新回到陽間。

陸景曦被水鬼扒拉得一個踉蹌,趴在地上吐出來一口血。

她是用禦鬼門的秘法強行打開的鬼門,鬼門每時每秒都在消耗著她的生命,再不把門關上,她得死在這兒。

看著扒著她的腿不斷想爬出來的水鬼,陸景曦屏息凝神積攢力氣,在它爬到適當位置時猛地一踹,惡鬼嘶吼著被踹回去。

散發著陰氣的大門在她眼前緩緩合上。

她全身一松仰面躺在地上,看著頭頂耀眼的燈,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這才感覺腿有點疼。

上次被呂掌門用鐵釘釘住的傷口原本好了大半,經過剛剛那一腳,現在傷口又裂開了。

房間的人突然打開,穿著家居服的秦頤德雙手舉著棒球棍,氣勢洶洶闖進來,看到地上的女朋友頓時一楞,再看旁邊的一灘血,慌了:“小曦?你怎麽從醫院出來的?怎麽吐血了?”

“頤德……”陸景曦被男友抱起來。

“你先別說話,我打電話叫救護車!”

陸景曦連忙攔住他,“別叫救護車!”

“頤德,”陸景曦抓住秦頤德的手,臉色慘白,“我沒事,只是不能被虞緣發現。你讓我在這裏躲一躲……”

秦頤德眉毛陡然皺起,眼含怒氣,“虞緣?她又做什麽妖啊!”

之前在幼兒園見過,她沒做糾纏,他還以為這女的轉性了,沒想到又欺負到了景曦頭上!

陸景曦看著男人怒氣沖沖卻飽含關切的眼睛,捏著符咒的指尖顫了顫,慢慢垂了下來。

她垂下眸,把嘴裏的血腥氣咽下去,腦海中天人交戰。

甚至她還是怨恨為什麽自己繼承的不是平常玄師的記憶,而偏偏是禦鬼門餘孽、她親生母親的記憶。

禦鬼門傳承狠毒的程度在奪親人軀殼覆活這件事上就可見一斑,而她母親記憶裏的,更全是這些東西。

如今她想起來的,能用的,只有一樣。她這才來找秦頤德。

可看到他眼中的關切,原本堅定的心又開始動搖。

所有的好都是她騙來搶來的,只有陸母和秦頤德的好是真。

陸母她舍不得,符合條件的便只有秦頤德。可真要用這個人命換自己的命……

想想自己心驚膽戰的這麽多年,陸景曦眼中的動搖頓時消失。

她已經受了這麽多年的苦,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至於頤德……她一定會殺了虞緣幫他報仇!

等她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把那個女人記憶中的種種都學會,沒準兒還能找回覆活他的法子。

“頤德,你別怪我……”

陸景曦看著男友那雙桃花眼中倒映著她布滿鮮血的臉。

這張臉滿是血汙,他卻並不嫌棄,一直在擔心她的安慰。

秦頤德疑惑皺眉,打橫抱她起來。他額前的碎發落下來,相比於平常的穩重多了幾分少年氣,“我怪你幹什麽?”

他輕聲責備著,話裏到底是憂慮居多。

陸景曦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咬了咬唇。“你不會怪我,那可太好了……”

“咚咚……”

公寓的大門被敲響,秦頤德擡起頭,皺眉:“誰呀?”

今天晚上的事怎麽這麽多!

陸景曦將她放在男友胸口的手收回來,眼神安懊惱盯著突然被敲響的大門。

她剛剛就差一點兒!

秦頤德:“不會是虞緣吧?”

陸景曦:“……”

感覺懷裏的女友身體發抖,秦頤德把人放在沙發上,“你別怕,我已經報警了。虞緣傷害不到你!”

說著,他走到大門處,在可視門鈴處看到了睡眼惺忪的小叔叔。

“小叔叔?”秦頤德打開門,疑惑,“大晚上的,你怎麽來了?”

秦博楠一雙桃花眼中蘊含著怒氣,一把推開這個命大的侄子,“我來給你收屍的!”

秦頤德:“???”

不就是把雯雯扔到你公司了嗎,至於這麽大怨氣嗎!

他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幾個看起來不像保鏢的老頭已經推開他從他身邊擠了過去。

秦頤德看他們把這兒當自己家的樣子,差點發火,“你們幹什麽!”

而幾個人並沒有回答他,很快在房子裏轉了一圈,跟秦博楠搖搖頭,“秦總,沒找到人,沙發上有血,應該是剛剛離開的。”

“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今天晚上辛苦了。”

看著幾個老頭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秦頤德瞪大眼,喊道:“小叔叔,這是我家,不是哪個娛樂會所!”

秦博楠被他吵得耳朵疼,一雙桃花眼中的溫度頓時降下來,“你可以戀愛腦但是你不能這麽蠢!要不是主家那邊的人通知得及時,你就沒命了!”

秦頤德還是一次看見小叔叔發這麽大脾氣,動動嘴還沒說什麽,就聽他問:“剛剛陸景曦是不是來過了?”

“小叔叔,你怎麽知道?”秦頤德終於冷靜下來。

想想女友剛剛的狀態,他眉毛壓下來,“我就知道是虞緣搞得鬼!”

他身邊正揪著領帶的秦博楠動作一頓,冷眼掃過去,“你自己蠢得要死關人家什麽事?”

秦頤德沒聽出小叔叔話中的維護,繼續道:“當時小曦說虞緣要殺她,還吐血了!”

他憤憤道:“現在還是法治社會呢!這些玄師就敢下這種死手,用現在的法律來,找證據都找不到,只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秦博楠無奈搖頭。

這小子確實說對了,要是陸景曦今天弄死了他,警察連證據都找不到。

“你在這裏已經不安全了,跟我會一趟老宅,那邊有不少我養的玄師,保你命沒問題。”

“虞緣竟然也要對我出手?”秦頤德眼中的輕松消失,冷笑,“因為我幫助小曦?”

“天天把小曦掛嘴邊,等你什麽死了,我看你的小曦給不給你燒紙!”

秦頤德這才發覺小叔叔的炮火大多對準了陸景曦。

他小叔叔出生的時候,正值秦家大亂,幾房奪權,從小就在英國長大。其他英國人的紳士禮儀怎麽樣他不知道,但是他小叔叔從來不對女性評頭品足,把尊重刻進骨子裏。

像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

他腦子很快轉過來,“小叔,你的意思是,今天小曦過來是為了……”

可這對於小曦有什麽好處!總不能是拉著他殉情吧!

“這些事外面的玄師都在商議,”秦博楠率先走向電梯,“但是你現在很危險。”

秦頤德沒拿東西,直接穿著家居服跟上去。“你怎麽知道?你養得那些玄師說得?”

秦博楠沒說話。

秦頤德有一個不太好的猜想,“該不會是虞緣吧?”

他小叔叔沒說話,秦頤德眼前一黑,“小叔,你們兩個什麽時候聯系上的?她該不會接了你什麽委托吧?”

他爺爺奶奶死得早,家裏確實有幾座祖墳……

想想當年祖墳被刨、還進了局子的向總,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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