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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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阿姨◎

【嗚嗚嗚嗚嗚,我又沒抽到!老天爺你睜開眼睛看看吧!這個世界多我一個幸運兒又能怎麽樣啊!】

【前面的姐妹先別哭,事實證明被虞大師算命的人十有八九有倒黴事。老天爺很眷顧你,不想讓你當下一個倒黴蛋。】

【下一個倒黴蛋,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看了今天的《妖玄詭事》,確實是這樣的,所以姐妹別哭,站起來重新排隊】

……

“你先別哭,冷靜一下。”

喜鵲身邊的女人看她這個樣子,從跟前的桌子上抽了一張紙遞給她,安慰拍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撫。

“也不一定就是撞邪了,先讓大師幫你看看再說。”

喜鵲眼睛裏都是紅血絲,很固執,“我很確定!我家裏有鬼!真的有鬼!”

“虞大師!”她猛地湊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眼睛通紅望著手機攝像頭,仿佛想通過攝像頭看向另一邊的虞緣。

“虞大師……你要信我!我家裏真的不正常!真的!”

虞緣看著她臉上幾乎將五官蓋住的黑氣,點頭,“我信你,你不要激動。先跟我說一下你家裏的情況。”

喜鵲身邊的女人心存懷疑,把喜鵲從手機前面拉回來,“大師,我妹妹家裏……真的有不幹凈的東西?我覺得她可能是壓力太大了,最近她家裏出了很多事,應該是精神上有點吃不消。”

虞緣搖頭,“她精神狀態確實不太好,但家裏有臟東西這一點是真的。”

她看了看對面兩個女人臉上的靈氣顏色,肯定道:“你是她嫂子。”

“我……”喜鵲旁邊的女人一楞,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她就能說出兩個人的關系,反應不及點頭,“是……我是。”

“你是個好人。”虞緣先發了一張好人卡,繼而盯著女人已經開始變色的疾厄宮。

“你財帛宮飽滿,顏色中黃色正,天生財運不錯。並且不管對於自己的原生家庭,還是丈夫的家庭,一直盡職盡責,但是同時,常年的勞累也讓你時常感覺到不舒服,尤其是最近半年,你小腹開始隱隱發疼,前幾天可以吃止痛藥忍住,現在吃止痛藥已經不管用了。對吧?”

女人和喜鵲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瞪大了眼。尤其是被虞緣說中的女人,瞪大的眼睛種滿是驚愕。

她最近半年確實不舒服,但兒子今天是高三,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重要。老公今天也開始轉運,事業上節節高升,經常需要帶著她去應酬。原本最近她是有時間去醫院看看的,但小姑子家裏有出了事情,她只能暫時放下去醫院的打算,先幫著打理小姑子家的事.

本來她因為老公事業上的事情,對這些鬼鬼神神的神棍印象不太好,可虞緣兩句話說出來,點點都和她對應上,她心中的無神論竟有點搖搖欲墜。

喜鵲聽到虞緣的話,臉色更差。她抓緊身邊嫂子的手,驚慌失措:“虞大師,我嫂子身體是出了什麽問題嗎?她沒事吧?”

“她身上的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虞緣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帶了些電流聲,“最好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有問題的話不要勉強自己,一定要住院。”

【緣緣今天怎麽轉性了,買一送一誒?】

【我也發現了,今天虞大師的話多了好多。前幾次在直播間說話都比較少,還經常打哈欠像沒睡醒一樣,但今天不管是在《妖玄詭事》還是現在的直播嗎,狀態都超級好!】

【我就知道!這麽幸運的事情總不能降臨到我身嚶嚶嚶……】

“好好好,謝謝您虞大師……”喜鵲看到留言區的評論連忙道謝,牢牢抓住嫂子的手,“我明天就帶她去……”

“不行。”虞緣打斷喜鵲的話,眼神沈下來,“你嫂子身上的問題很嚴重,你身上的問題也不簡單。看你身上沾上的陰氣,你從第一次撞邪道現在,時間最少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還能活得好好的?!這特麽果然是天選之人吧!】

【這位幸運兒是真的很幸運啊,竟然能安然無恙在有鬼的屋子裏生活一個月!不簡單不簡單!】

【第一次撞邪?那就是說,除了第一次還有第二次,竟然到這個時候才過來找大師!這位姐是真虎啊!】

……

“一個月?”喜鵲聽到這個時間點有點迷茫,整理了一下語言開口,“可是虞大師,我第一次撞鬼的時間是在半個月前……”

看了虞緣這麽多次直播,她知道這麽多次虞緣從來沒有說錯過。但她又很確定,自己對於第一次撞鬼的記憶沒有偏差,對於撞鬼的時間不可能記錯。

虞緣沈吟一下,沒對她這個疑惑進行解釋,只道:“詳細說說你這一個來月的事情。”

“好。”喜鵲低頭回想。

這一個月以來,從第一次撞鬼開始,她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睜眼閉眼都是各種恐怖驚悚的畫面,猛地想起前半月那正常的生活,竟然有點恍惚。

“前半個月,好像並沒有什麽讓人印象特別深刻的事情。”喜鵲想了想,什麽都沒有想起來。

虞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那就講講後半個月你記得的事情吧。”

“……”想到近半個月詭異離奇的經歷,喜鵲的臉色白了下來。

“囡囡……”嫂子抓住她冰涼的手,無聲望向她。

“我沒事,嫂子。”喜鵲反抓回來,兩個緊握的手因用力泛起一大片白,她眼神驚恐說起來這半個月的經歷。

“最開始出現異常的那一天,是我女兒的生日。我很清楚地記得那一天,那天早上女兒說想讓學校的朋友來和她一起過生日,但是我擔心對方父母不願意,更擔心孩子在我家裏出現什麽意外,萬一磕著碰著再出事,就沒有同意。”

“女兒對於我的拒絕有些悶悶不樂,但她很懂事地沒有再提。我和老公為了補償她,所以買了很大的蛋糕,還把家裏有孩子的,熟悉的朋友一起約到了家裏,當天晚上孩子們互相給對方臉上抹著蛋糕奶油,一起玩兒得很開心。”

“但是,詭異得事情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喜鵲肩膀突然抖了抖,瞳孔收縮,回想起那天的恐怖。“那天晚上,我們幾個大人一起喝酒聊天,孩子們在一旁吃蛋糕,也往我們身上抹了很多。我就去家裏的洗手池洗臉……”

“我家洗手池在客廳旁邊,光線稍稍有點暗,但是並不影響我洗臉,所以就沒有開燈。但就在我打濕臉,準備往臉上潔面霜的時候,我在鏡子裏看到一個從沒見過的紅裙子小女孩兒站在我身後。”

恐怖的記憶湧上來,喜鵲下意識咬住指甲,明明是炎熱的夏夜,她卻感覺背後升起一股涼意,徹底驅散了身周惱人的暑氣。

當天來家裏的小孩兒很多,沒有十個也有八九個,年齡段從八九歲到十一二不等,但她能一眼認定那個紅裙女孩兒從來沒見過,不是因為和幾個孩子熟悉,而是那孩子身上穿得紅裙子是一件很厚的針織裙。

這麽熱的天氣裏,沒有哪個媽媽會給孩子穿這麽厚的衣服。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一下子慌了。”喜鵲緊緊皺著眉,“我很確定那個孩子我從來沒有見過,可是她就站在我家,站在我身後。甚至,我還在鏡子裏和那個小女孩兒對上了眼神。”

“但也是在我們眼神對上的一瞬間,我不知道那裏來得勇氣,就這麽轉過了身……”

【然後呢然後呢?之後怎麽樣了!】

【啊啊啊啊!鬼故事不要講一半就停下來啊!孩子害怕!】

【背後涼涼的,今天晚上我要去找我媽媽睡!嗚嗚嗚嗚……】

【明明是恐怖片裏已經爛俗的橋段,為什麽被人講出來,我還是這麽害怕啊!】

“然後,你看到了你女兒。”虞緣幫她把之後的事情講出來。

喜鵲眼睛中迸發出光,“對對對!沒錯!我在我身後看到了我女兒。”

她女兒就這麽站在她身後,看見她轉過身來,還對她笑了笑,伸出黏糊糊的小爪子,說她要洗手。

“我當時並沒有立刻給女兒洗手,而是又往鏡子裏看了一眼,鏡子裏確實是只有我和女兒沒錯。不過那個時候我並沒有往鬼鬼神神的方向去想,只以為是洗手池的光線太暗了,或者是我喝酒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可現在回想起來,又覺得那天看到的東西應該是真的。如果真的是一閃而過的幻覺,我怎麽可能連那孩子身上的裙子是針織的幻想的清清楚楚?”

喜鵲求助看著她,“大師,這就是我第一次撞鬼的全部經過。”

“嗯,我知道是什麽情況了。”虞緣點點頭,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來一道空白的符紙,順手把小碗裏的朱砂暈開,一邊問她,“你女兒是不是七月中元節出生的?”

喜鵲點頭,“我女兒的生日是農歷七月十五,確實是中元節那天。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我哥說這孩子的八字陰氣太重,還特地去孩子滿月那天去寺廟裏孩子求了平安符。”

從她話中不難看出她自己和哥嫂關系都不錯。

虞緣把畫好的黃符疊成三角形放在一邊,擡頭認真看向攝像頭,仿佛看著喜鵲的眼睛。“我大概知道纏著你女兒的是什麽東西了,但是我不確定。你還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大師,您說!”

虞緣目光沈沈看著她,“你再好好想想,前半個月,你家,尤其是你女兒,真的什麽異常都沒有嗎?”

“我女兒……”當媽媽的對孩子的事情都極其敏感,虞緣一提到女兒,喜鵲當即想到了一件事。“要說不對勁的話,真的有一個,但是這件事情太小了,我不確定這算不算您口中的異常。”

“你先說出來,我聽聽。”

喜鵲回憶,“那是上個月月中的事情了,有一天我女兒放學回家,說她們幼兒園來了一個轉校生,長得很好看,她們成了最好的朋友。我女兒性格比較內向,很少聽她在家談起幼兒園的小朋友,所以她只說了一次我就記住了。然後就是在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女兒竟然吃了很多葫蘆蔔。”

她擔心虞緣和直播間的觀眾沒聽懂,解釋:“我女兒從小一點兒胡蘿蔔都不吃,甚至聞到胡蘿蔔的味道都會食欲下降。但她爸爸愛吃,所以每一次吃飯,她都會抱怨兩聲桌子上的胡蘿蔔太臭。可是那天晚上,她不僅沒抱怨,還跟她爸爸搶著吃……”

之前她一直以為女兒當天只是心情好,雖然第二天她還是說了胡蘿蔔臭,但是她和孩子爸爸都沒放在心上,只以為孩子的興趣來快走得也快。若不是虞大師一再追問,她根本沒把這段小插曲當回事。

“虞大師,我女兒是那個時候,就開始不對勁了嗎?”

她的表情小心翼翼,既期待又害怕虞緣的答案,更多的是自責。如果當時她和孩子爸爸不那麽粗心大意,也許根本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她問出問題的瞬間,直播間的觀眾也捏了一把汗。

虞緣點頭,很遺憾地宣布答案,“對,那應該是你女兒沾上不幹凈東西的第一天。”

在喜鵲自責快哭出來的時候,她話鋒一轉,“但是,纏上你女兒的那個東西,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孤魂野鬼,不能造成你臉上這麽大範圍的黑氣。而且按照你剛剛說得情況來看,纏上你女兒的那只鬼,死的時候年齡還很小,找上你女兒只是想找她玩,哪怕後來出現在鏡子裏,大概也是因為那天你女兒生日想邀請它,你們沒同意,所以它自己找上門湊湊熱鬧。”

“這些遠不可能造成你現在的樣子。”虞緣輕輕靠在椅背上,擡眸盯著她,“能讓你臉上的黑氣這麽濃的,一定是只更厲害的鬼。”

而且那只鬼起了殺心,如果不快點解決,她們一家恐怕還有更大的事情發生。

虞緣引導她往下想,“你再好好想想,家裏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發生?”

她的問題剛問出口,女人想也沒想點了點頭。“這段時間的事情我記得很清楚,確實有事情發生,還是我女兒身上的。”

“虞大師,”喜鵲還是擔心女兒,“我女兒被臟東西纏上了,真的不會有事嗎?”

“事情多多少少會有。”虞緣把折成三角形的符紙在鏡頭前晃了晃,“我畫了安魂咒,明天給你寄過去,讓你女兒帶上就沒事了。”

“好好好,麻煩您了大師。”喜鵲和嫂子相視一笑,眉宇間的擔憂頓時消散了大半,提著的心也落下了不少。

本來是無神論者的嫂子,心中天平緩緩傾向這位明星出身的虞大師。她丈夫是做生意的,越是有錢人越是信風水,她也跟著丈夫見過不少所謂的“大師”,但虞緣是他們當中氣質最出眾的一個。

她本就有心和虞緣打好關系,知道平時大師們手裏的一道符不便宜,主動問道:“大師,這個符怎麽賣?”

“你們已經給過卦金了,”虞緣沒說收錢的事,“這張符紙算在裏面。喜鵲,你先說說後面,你女兒又發生了什麽。”

“謝謝您,虞大師。”喜鵲松了一口氣,悄悄抓住嫂子的手,“後面家裏再出現這種詭異的事情,就是三四天之後了。”

她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和女兒毛骨悚然的對話,脖頸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那段時間我老公出差了,家裏只有我和女兒兩個人。我女兒和我們分房睡的早,往常也是一個人,但那天晚上,她突然提出和我一起睡。可是直到半夜,我睡了一覺醒了,想去洗手間,一翻身才發現我身邊的女兒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竟然一直沒有睡。”

“她第二天早上七點就要起床,收拾收拾去上學,可是那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了,她還沒有睡……”

既擔心女兒睡不夠,又擔心她第二天起不來,喜鵲少有的向女兒發了頓脾氣。

回想到女兒當時黏在了天花板上的眼神,喜鵲搓了搓裸露在外面的肩膀,眉毛不由壓低,“如果在平常,被我說了一通後,她怎麽也該開始鬧了。可這次,她依舊直楞楞望著天花板,只是身子往我懷裏靠了靠。”

她想起那天晚上沒有光的兒童房裏,女兒小小的身子貼著她,聲音不停顫抖地問:

“媽媽,為什麽天花板上的那個阿姨一直盯著我看?”

她女兒好像看到了天花板上,那個她看不到的“阿姨”。

白雲城,方家

方鈞彥、霍千雅和柏城三個人聚在一起,盯著桌子上的電腦。

電腦中,喜鵲的聲音傳出來:“我擡頭往上看,什麽都沒看到。但是我知道,我女兒一定是看到什麽了。”

“我和懷裏的女兒一起望著天花板,明明上面什麽都沒有,但是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那上面有東西正在盯著我。我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只能抱緊孩子……”

“直到過了好長時間,小區裏響起車的鳴笛聲,還有從窗戶照進來的車燈光,我餘光看到了女兒房間裏新添置的衣櫃。”

“那衣櫃是全新的,表面很光滑,能模模糊糊照出來人影。我很確定,在車燈打過來的瞬間,我看到衣櫃上照出來的人影有三個。”

“我和女兒躺在床上的,還有天花板上的那個“她”……”

霍千雅伸手把電腦的聲音關了,扭頭看向身邊的兩個人,問道:“這件事,你們怎麽看?”

方鈞彥搖頭,“這個叫’喜鵲‘的網友什麽圖片都沒給,只是說了說自己的經歷。我看不出她臉上能顯示什麽,要是安多在這裏或許能看出點什麽來。”

“你呢,”霍千雅看向沈默的柏城,“你也看不出來嗎?”

柏城往下拉了拉頭上帽子,遮住大半張臉,聲音依舊冷梆梆,“看出了點,這個女人身上的陰氣很重,撞過的鬼不止一個嗎。但是隔著電子設備,具體幾個我看不清。”

方鈞彥看了看問話的霍千雅,“你今天的算卦次數用完了?”

霍千雅沈默點頭。

三個人一時間都陷入沈默。

過了半分鐘,方鈞彥不知道想到什麽,嘆了口氣,“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這個虞緣真的比我們強很多。”

他們家看風水,要麽有照片,要麽有人講述擺設或者地形地貌;霍千雅實力很強,但是一天只能算三卦,算多了不僅不準,還有可能反噬;柏城則是家傳捉鬼,平日裏陰氣鬼氣能看得見,但也僅限於這方面。

他們中間,唯一能和虞緣一比的就是葛安多。可惜葛安多雖然在家中天賦出眾,但看相這一脈很多東西已經失傳了,她平日裏除了買買買就是玩玩玩,比起玄學仿佛更願意當個光鮮亮麗的網紅。

霍千雅冷靜望著屏幕裏輕輕松松畫符,整張符一氣呵成的虞緣,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大。

虞緣這樣的人,要麽消失,要麽就成為他們天師堂的盟友,絕對不能有第三種可能。

但她是地府那邊派過來的,身後靠山勢力雄厚,不是天師堂中這些肉體凡胎的小小天師能撼動的。

所以他們就只剩下了一條路,那就是和虞緣聯盟!

“你們兩個先看吧。”她拎起桌子上的包背上,頭也不會地對兩個人擺擺手,“我要先回家一趟。方鈞彥,勞煩你一會兒跟方伯伯說一聲,我改日有時間再來拜訪。”

“好!”方鈞彥應了聲。

屋子裏地三個人剩下了兩個,柏城繼續看了會兒電腦屏幕上地直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開始直勾勾盯著方鈞彥地側臉。

方鈞彥:“……”

他往旁邊挪了挪,下意識抹了把自己地臉,疏朗俊秀的臉上浮上幾分疑惑。“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柏城沈默著搖搖頭。

“那你盯著我幹什麽啊?”

柏城糾結低下頭,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合適。

方鈞彥和他不太熟,只知道曾經能和葛家並列的柏家一夜之家隨著家主的死亡衰落下去,這麽多年柏城帶著妹妹,被他姑姑護著,這才平安活著長這麽大,猜到他有問題想問,又不好意思,直言道:“有什麽事情你隨便問,能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柏城第一次這麽直白地感受陌生人地善意,有些呆楞,但很快反應過來,“你知道向總被抓這件事嗎?”

“知道。”方鈞彥知道了他在想什麽,“你在想那塊被刨的墳墓?”

“嗯,”柏城沒有否認,“如果那個墳墓真的被刨了,屍骨不能一直在外面放著。而且……”

“而且,你覺得這件事對向總死去的妻子很不公平?”方鈞彥了然。

柏城沒有否認,“我只是覺得,好人不該是這樣的下場。”

“是嗎?”方鈞彥聽到他的話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這麽多年自己摸打滾爬,對這些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是見得多了,但這不應該是習以為常的理由。”柏城看著直播裏的虞緣,“這世間往往是人性泯滅之輩活得光鮮亮麗,而玄學存在的原因不就是讓這些本應該得到報應的人獲得懲罰嗎?”

“向總殺死了妻兒換取自己醫生榮華富貴,但我知道警方手裏獲得的證據肯定不多。”柏城看相垂眸喝茶的方鈞彥,“我想幫幫那對死去的母子。”

方鈞彥遲遲沒有說話,等一杯茶見底,他才從桌子的抽屜裏掏出來一疊文件。“幫忙的話,你慢了一步。”

他把文件打開,“這個是兩個小時前,特殊事件管理局送來的證據。這些年向總走私、販賣器官、毀屍滅跡的證據全在這裏面,等警察這邊調查的差不多,檢察院那邊起訴,等待向總的要麽是死刑,要麽是無期徒刑。”

電腦中的直播還在繼續,方鈞彥瞥了眼裏面懶散坐在椅子裏的虞緣,對柏城咧嘴笑了笑,“像你說的,這才是玄學存在的意義。”

直播間裏,喜鵲說完了那晚在天花板上看到的鬼影,另一個房間裏的虞良抓住不停發抖的瓜瓜,把自己心愛的狗狗托上床。

拍拍他毛茸茸的腦袋安慰,“瓜瓜你別怕,晚上我陪你睡!”

瓜瓜用爪子蒙住眼睛,“啊嗚”了一聲。

周煜摸了摸自己也在發涼的後脖頸,裹緊身上的衣服,嘲笑這只大白狗:“長這麽大還這麽膽小,這麽大個白長了你!”

瓜瓜拿屁股對著他。

虞緣那邊聽完她說得,瞇了瞇眼,“你說她頭發很長?”

“對!”喜鵲拳頭握緊,想到晚上的鬼影,簡直一個腦袋兩個大。“她頭發非常長,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幾乎要到我鼻尖!”

虞緣換了個問題,“那你在平常生活中,見過這麽長的頭發嗎?”

喜鵲的嫂子感覺她話裏有話,在沙發上坐直身體,湊到手機前面,“虞大師,您這是什麽意思?”

“你妹妹整張臉的顏色都不對勁。”虞緣手指在空中轉了一圈,停在自己鼻尖,“也就是說她身邊很東西都開始往低勢走,其中包括她的財帛宮。”

“財帛宮位於鼻尖,主管財運,現在她鼻尖周圍的靈氣顏色變成了灰色,說明馬上就要失去一筆大財,而且她說的女人一直位於天花板上……”

虞緣嘆了口氣,“我建議你們盡快報警,你們家樓上的鄰居很有可能出事了。”

樓上成了兇宅,樓下的房子自然會跟著降價,這就是鼻尖的財帛宮變成灰色的原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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