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3章 營養液7萬加更

關燈
◎波士頓來客◎

國會休會, 肯尼思徹底成了“跟得丈夫”,跟著老婆回了華盛頓。

每天的日程是上午送老婆上班,中午和老婆在ACLU附近共進午餐, 有一家兩個人都喜歡的餐廳, 有固定的餐桌;下午五點接老婆下班,回家待著,很少外出應酬。

周末倆人通常乘游艇享受二人世界, 不過因為狗仔隊居然也租了游艇跟來,煩不勝煩,後來便還是回費城過周末。

周末也過的很樸素,倆人原本早上晨跑, 現在改成傍晚散步,周日晚上或許會去看電影, 很低調。

張文雅的肚子這個月增長的比較快,現在是無論穿什麽衣裙都很難遮擋住隆起的腹部了。她的睡眠也越來越不好, 晚上有時候能起床兩三次。

晚上最好不要喝太多水, 但也不能不喝水。

胎動現在很明顯了,特別是晚上睡覺前,孩子動的次數增加。她也覺得很煩, 因為胎兒是實實在在的要在她的肚皮裏面拳打腳踢的, 很不好受。

肯尼思每天翻著花樣哄她開心,不上班的人有大把閑暇時間,沒事就問她腳累不累,腿疼不疼, 學會了給她捏腳揉腿。懷孕中期孕婦會浮腫, 而且因為體重增加, 再怎麽小心控制身材也會有變化, 這都是讓她很煩惱的事情。

肯尼思都不明白她為什麽會煩惱,在他看來,她沒有什麽改變,就算有所改變,他也覺得沒什麽,他不會嫌棄的。

唉,傻瓜,她才不是害怕他會嫌棄她身材的變化。

她只是不習慣“改變”本身。

這很難說的清楚,她其實從來了美國之後也已經改變了很多,目前看來,這些改變都是好的,造就了現在的她。

她為什麽會害怕“改變”呢?可能因為孩子本身就是最大變化,等到孩子出生,他們的生活會大變樣的。

李文和案還沒有開始審理,初審後排期到了十月,ACLU不很著急,是因為律考成績九月底出來,十月初便能知道張文雅到底有沒有通過,關系到她是以律師身份出庭還是以助理身份旁聽的問題。

八月的一天,一個青年男子找到了ACLU華盛頓分部,指名要見張文雅。

這種事情幾乎每天都有,人們從全美各地來到華盛頓,都想讓張文雅代理他們的案子。

樓下秘書請他登記姓名:傑夫·阿姆斯特朗。

阿姆斯特朗帶來了一封克裏斯托弗·菲茨傑拉德的“介紹信”,張文雅還挺驚訝的:克裏斯托弗為什麽不事先給她打個電話?

信裏克裏斯托弗說傑夫是他的中學同學,傑夫想見她有點法律事務咨詢,請她見見他。

有意思。張文雅想著既然是克裏斯托弗的中學同學,那麽就該是個波士頓人,波士頓沒有律師了嗎?是什麽“重大”案件需要跑到華盛頓來找她呢?

她接通內線電話,讓自己的秘書下樓帶阿姆斯特朗上樓。

阿姆斯特朗是個白人,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克裏斯托弗比肯尼思大三歲,不到四十歲,阿姆斯特朗應該跟克裏斯托弗同歲。

“你好,阿姆斯特朗先生。請坐。”張文雅伸手跟他握手,請他坐下。

他的手心濕漉漉的,感覺要麽是太緊張,要麽腎虛。

“你來見我是有什麽案件嗎?你要知道ACLU不是普通的私人律所,我們只接公民權的案件。”

阿姆斯特朗拘謹的說:“我知道……我想,呃……”

他的雙手在大腿上搓來搓去,顯得很是不安。“我不知道要怎麽跟你說,我找過很多律師,但沒人能幫我……”

他很痛苦。

“是什麽案子?能簡單介紹一下嗎?”

“是……”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又很快擡眼看她,“我想控告我的本堂神甫,他……在我很小的時候,他侵犯了我。”

張文雅差點跳起來:什麽?!

她看著阿姆斯特朗,“別的律師沒法幫助你?”

“是。”他繼續局促不安,“他們一聽到是天主教神甫就說這事……贏不了,叫我放棄,或者去找別人。”

這可是大案!

好萊塢就此拍了一部電影,名為《聚焦》,講述持續了幾十年(甚至可能更久)的波士頓地區天主教神甫集體性侵兒童的事件,受害兒童多達數百人,這些兒童絕大部分是男孩。

張文雅想了一會兒,“你為什麽會來找我?”

“是因為你是肯尼思太太,”阿姆斯特朗有點激動,“你是女人,你也許更能體會我的痛苦和絕望——是的,是絕望,你看。”

他猛地伸出兩只手腕,將手腕內側翻上來:雙手手腕都有數道刀痕,顯然是自殺未遂的遺跡。

張文雅很震驚:這個人是如此痛苦!他寧願死都不想繼續活著。

“那你現在又不想自殺了,是嗎?”

“是的!我在報紙上看到你來了ACLU,我就想,如果我可以找到你,如果你能為我找尋到‘公正’,那麽我的痛苦也許不會令我如此絕望。你是一個肯尼思,但我不知道我去找肯尼思家族的人他們會不會理會我。他們也許覺得我是一個——一個瘋子!”

阿姆斯特朗激動的站了起來。

張文雅很冷靜,“你坐下來。你確定你能承受?如果能在法庭立案,你需要上庭,還需要作證。你能經受得起對方律師的問詢嗎?”

阿姆斯特朗楞住,頹然坐下,“我不知道。可我不想再這樣活下去,我做什麽都做不好,我總是失敗,人生失敗,婚姻……失敗,事業也失敗。”

張文雅搖頭,“你要先搞清楚,是因為你失敗了,所以將失敗歸咎於某個神甫,還是因為你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受害者,不配得到更好的生活。”

他再次楞住,“我不懂……”

“我會讓我的助理給你做筆錄,你要說清楚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對方的名字,和時間,不然我沒法去找法官申請立案。”

阿姆斯特朗眼睛一亮,“這麽說,你肯接我的案子?”

“不,如果你說的案情有問題,我不會接。”她站起來,走回書桌後,拿起電話,要秘書喊她的法律助理過來。

波士頓可是肯家的老家!肯家就沒人知道這事?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不過據說,波士頓本地媒體其實早就報道過神甫性侵男童的罪惡,但是一直無人關註。

真奇怪。

而且媒體也沒有大肆炒作,據說是被波士頓的天主教大主教找人“壓”下來了。

所以這年頭普通人沒什麽活路,有權力(?)的天主教大主教可以找人壓下“醜聞”。

天下烏鴉一般黑呀!

普通人的悲痛無人關註,所以這也是為什麽非裔喜歡動不動就給你來個零元購,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罷了。

回了家跟丈夫提及此事,肯尼思反而非常驚訝,“怎麽會有這種事情!”

呵,天真!

“你怎麽看?”

他沈吟片刻,“你相信他的話嗎?”

“他應該自殺過多次,一般人自殺一次未遂就很難再有第二次了。”

肯尼思不以為然,“他可能會因為其他原因自殺,未必是被性侵。”

“你不信有這事?”

“我相信,別忘了我可是四年的助理檢察官,我見過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慘劇。”

這倒是。

“我只是很難相信會是……神甫。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這麽多年就沒有人站出來告訴媒體嗎?”

“你知道媒體是什麽德性,媒體是會被控制的。”

肯尼思想了一下,點點頭,“大主教確實有這個能力壓下去。我會……我會讓約瑟夫在他的選區詢問一下。”

“詢問誰?怎麽詢問?”

嘶,確實。你要是直接去問大主教,大主教肯定矢口否認。

“別問,我要先讓我們的調查員去找找媒體報道,我之前查你們波士頓肯家的事情的時候似乎看到過有關的報道。”

嗯?她說漏嘴了,馬上被他抱住,“你什麽時候查了我們家的事情?嗯?”一邊胡亂親她。

張文雅躲閃著,“哎呀!”

“快說!”

“我、我認識了你,肯定要去查一查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這不是應該做的嗎?”她很理直氣壯,“你對我來說可是一個陌生人。”

嘿嘿,沒錯啦。但是他才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她呢。

“你都查到了我的什麽?”

“你的、你的……嗯……我忘了。”

他又大笑。

抱著她滾在沙發上,她驚呼,“小心!”

他忙停下,“抱歉。弄疼你了嗎?”

“有一點。”她皺眉,“你別碰到孩子!”

他便小心的撫摸她隆起的腹部,“抱歉啊,娜娜,爸爸不是故意的。”

他擅自決定約翰娜的小名叫娜娜Nana,中英文都是個很好聽的名字,她便馬馬虎虎的同意了。

準爸爸已經很習慣自己的新身份,迫不及待的想當爸爸,每天都興高采烈,暢想未來。小寶貝出生後他要親手撫養她,不要保姆;或者可以雇傭一個夜班保姆,但他會很想給孩子晚上餵奶、換紙尿褲。

呵呵,只能說這個男人過分天真。張文雅決定現在不打擊他,一定要鼓勵他、讓他自己帶孩子,要他明白帶孩子是多辛苦的事情,不然輕飄飄的當了爸爸,男人還會覺得帶孩子再容易不過呢!

肯尼思是覺得她懷孕後很多事情不方便,比如床上運動吧,剛知道懷孕的時候他忍了幾周,還不錯,態度很好,雖然不免總是嘀咕要多久才能“開禁”。現在他們的床上運動總是盡可能的小心,以至於男人也總是嘀咕不能“盡興”,不過好處在於他總是更小心的那一個,就是總問“這樣行不行”、“那樣行不行”,問的她很煩。

最近兩個月他們的床上運動質量不高,幾乎都是草草了事,唉,這點可以說很不爽了。

預產期之前兩個月他也得禁欲,以免早產。

生過孩子後至少還有八周時間他仍然得禁欲,那麽前後就是至少四個月時間。

男人在妻子孕期出軌的概率很高,大概有一半丈夫會以各種方式“偷吃”,好一點的會去看個脫衣舞,更多的是認為失足婦女不算“偷吃”,只是無情的金錢買賣而已。

嘖嘖。

男人的道德感很低,她也不能完全放心丈夫。

可能好就好在這個男人只要出門身邊就會有狗仔隊,實在很難搞點啥而不被人發現。

她相信肯尼思的人品,但也不能毫無保留的相信,對吧?

準爸爸還在對著她的肚皮嘀嘀咕咕,好像孩子真能聽見似的,真的傻乎乎!

她一邊嫌棄一邊又覺得可樂。

“你笑什麽?”

“笑你……傻傻的。”薅著他濃密的頭發。

他不忿,“我怎麽傻傻的了?她一定能聽見我說話,等她出生後我喊她‘約翰娜’,她就會對我笑!”

完了!這男人真的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