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兄弟，那個野男人，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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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沈著臉, 頭微垂。
然而就這麽低頭的幾秒裏，其目光所及之處，卻是林語和封易倆貼得挺近的黑色皮鞋和銀色高跟鞋。
一黑一銀, 並排站在他對面。
如此和諧。
似乎有什麽東西梗在胸口，讓他心頭更堵了。
“阿俊，伯父剛不是讓你過去找他嗎？”終於, 封易打破了一片沈默, 溫聲道。
他像是沒看到楊俊難看的臉色一樣，在快速搜尋了下楊父的身影後，便對楊俊點了點下巴。
仿若剛剛無事發生。
林語站在一旁，默默地觀察著他們的神色, 眼裏閃過一絲迷茫。
按封易這口吻，她感覺這兩人, 關系好像還挺熟？
那……
楊俊再擡頭時, 臉上的異色已淡去。
“嗯, 我等等就過去, ”他嘴角扯了個淡淡的笑, 目光落在林語臉上，“林小姐，晚上好。”
“楊少。”林語堆了個笑, 點頭。
“沒想到, 林小姐跟阿易認識。這, 真是——緣分啊。”他看著林語, 輕聲道。
封易瞥了他一眼，平靜道：“嗯，今晚她跟我來這兒，應酬一下。”
楊俊回看他, 眼中閃過什麽，很快又消失了。
“楊少，我是封總今晚的女伴。”林語也說了一句。
“哦，原來是這樣，”楊俊抿了抿嘴，淡笑：“那我先去我爸那邊了。”
封易點了點頭。
楊俊又瞥了林語一眼後，走開了。
林語微微松了一口氣。
但她有些搞不清楚這倆人的關系。
就在此時，封易偏頭看她，語氣平淡：“阿俊是我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哦，原來是這樣——
不是，封易跟那位楊少，是發小？
林語身體微僵。
他追我，我追你，你跟他，卻又恰好是發小？
為什麽這麽狗血的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望了眼封易。
封易神色淡然，回看她：“怎麽了？”
看起來，他應該還不知道楊俊昨天說要追自己的事？
幸好自己昨天給他發信息，說有人給她送花，卻沒說是誰。
“沒什麽。”林語輕輕地搖了搖頭，對他扯了個笑。
“那你剛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怎麽好像不開心？”封易又道。
哦，原來是想問這個。
說到這兒，林語就有話要問了。
她猶豫了下，問道：“封總，您今晚為什麽要讓我陪您來參加晚會呀？我剛剛聽說……”
“聽說什麽？”
林語掃了眼四周，才小聲道：“有人說您，厭女喜男……”
“厭女喜男？”他輕笑一聲，“誰說的？”
“不知道，不認識。”
“所以你剛剛去洗手間，是去收集情報了？”封易挑了挑眉，“林小秘書，之前沒看出，原來你還有這情報員的潛質？”
林語：……
你想說我八卦，就直說吧。
我不傻，聽得出來。
“我就順耳一聽——”林語輕咳一聲，話頭轉了轉，拍馬屁道，“不是，我這不是因為關心封總您嗎？只要是關乎到您的事，哪怕是半粒芝麻大的事，在我心裏，也必須是天大的事！封總，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呀？”
封易：……
“那你信了？”
“沒有沒有，我怎麽會信這種無稽之談呢！您絕不是那種厭女的人！”
封易瞥了她一眼，補充：“嗯，但也沒有‘喜’男。”
“嗯嗯，那挺好……”林語抿嘴一笑，又瞄他一眼，“那，封總您之前知道這個謠言嗎？”
“現在知道了。”
哦，現在才知道呀。
那就是說，今晚自己不算是工具人咯。
林語嘴角勾了勾。
封易瞥了她一眼，又道：“要不要去就餐區填下肚子？”
“好。”
某個方位，楊俊回頭看了他們幾眼，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怎麽了？你這小子，心不在焉的。”楊父瞪了眼自家兒子。
“沒什麽，爸。”楊俊淡淡道。
自助就餐區，人不算多。
畢竟，這不是普通的party，而是巨佬、一般大佬們等的聚會。現在時間還早，許多人都忙於全場周旋，先把自己最想打交道的那些大佬先輪過一遍，免得後面有重要的人因事提早離開。
所以，相比之下，封易這邊算得上是有些特別了。
林語端了幾個盤子，坐在封易對面，開始吃起來。
好餓呀~
封易端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夾肉、細嚼。
林語吃了一小會兒後，望著他，小聲道：“封總，我有沒有跟您說過……”
封易喝了口茶，擡眸：“什麽？”
“您吃東西的樣子，真優雅，就像跟個貴族王子一樣，”林語眼角微彎，繼續誇道，“您就是全場最靚的仔、最有氣質的總裁！”
封易：……
聶秘書本想在距他們幾個位置的地方坐下，耳朵動了動，而後腳步一拐，端著盤子，走到離他們足足差了十幾個位置的地方，才停了下來，坐下，默默地享用著他的晚餐。
吃了一會兒後，封易用紙巾輕輕拭了拭嘴。
“封總，您吃完了嗎？”林語起身。
封易示意她坐下。
“嗯，我有點事，你先在這兒，慢慢吃。”
“……好。”
封易起身，望了眼聶秘書，走過他，輕輕拍了下他的肩。
“去那邊坐，陪她吃。”
“好的，封總。”
聶秘書立刻起身，端著盤子，坐到了林語斜對面的位置，對她微微笑了下，便坐下。
封易一離開自助餐區，就有一些等待他已久的人迎了過來。
他們當中，有些剛剛並不是沒看到，封易在自助餐區那邊，但在場的大佬小佬，有哪個是不會察言觀色的？自然不會貿然去打擾他。
封易跟他們交談了一會兒後，望向某個方向。
室外，光線昏暗一角，星星火光微亮。
楊俊瞇眼，慢慢吸了口咽，目光出神。
“阿俊。”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喚。
楊俊將煙氣輕輕吐出，回頭，懶懶地望著來人：“阿易。”
封易輕輕拍了下他的肩。
楊俊嘴角勾了勾。
“怎麽不在裏面陪我女神？”他語氣有些戲謔。
“聶秘書幫忙看著，沒事。”
楊俊輕笑一聲：“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倆人一陣沈默。
封易倚在墻邊，手插著褲兜，淡淡地望著他。
什麽小康小富之家的小白臉，什麽白白嫩嫩的小男生？
原來是自家兄弟。
楊俊想到那天他跟辰銘所講的那幾句話，就想笑。
但他的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
“我送她花，說想追她，她拒絕了我，你知道她的理由是什麽吧？”他望向封易。
“……”
“她說，她要追別的男人，”楊俊聳了聳肩，“兄弟，那個野男人，該不會就是你吧？”
封易：……
野男人。
他揉了揉眉：“阿俊，你不過跟她認識幾天，不必……如此執著。”
“那你呢？認識多久了？”
封易望著遠處的燈光，沒說話。
“有時候，人就是那麽奇妙。一眼萬年，實在是種很神奇的事。時間長短，並不能代表一切……”楊俊輕笑道。
他彈了彈手上的煙灰，將它熄滅。
“不過，雖然如此，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楊俊起身，低笑一聲，對他揚了揚眉，“我們的兄弟情誼，不會因此受到影響，對吧？”
“嗯。”封易垂眸。
楊俊點點頭：“至於放不放棄什麽的，這個我就不談了。世事無常，各憑本事，對吧，阿易？”
“……沒必要。”
楊俊起身，嘴裏叼著煙，往門口走去。
★★
林語正慢慢吃著水果，消化這個晚餐，對面的盤子忽然被推往另一邊。
楊俊在封易剛坐的位置，坐了下來。
“楊少。”聶秘書跟他打招呼道。
楊俊點點頭，目光落在林語身上：“林小姐，晚餐味道怎麽樣？”
林語一楞。
“還行吧。”
她瞥了楊俊一眼，又往其他方向望了一眼。
暫時沒看到封易的身影。
希望這位楊少不會將他曾說過想追求她的事說出來，才好。
不然，真的太狗血了。
楊俊隨著她的目光，也隨意看了下四周：“怎麽了？”
“沒什麽。”林語微笑。
“你是在找阿易？”楊俊仿佛讀出了她的想法，隨意咬了口肉，問，“對了，林小姐，你跟阿易認識多久了？”
“幾個月吧。”
“哦，也不是很久嘛——”楊俊拖長了音，“那你跟他，是怎麽認識的？”
林語笑笑：“當時，我不小心追尾了封總的車。”
原來是這樣。
楊俊：“可惜當時林小姐追尾的，不是我的車。”
林語：？
聶傑轉頭，望了眼楊俊，若有所思。
楊俊對他微笑：“聶秘書，能麻煩你幫我去盛一杯橙汁、一杯可樂過來嗎？”
“……沒問題。”聶傑起身。
等他走開後，楊俊對林語笑笑：“林小姐，我剛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哦。”林語點頭，低頭咬了口哈密瓜。
楊俊的視線，輕輕掃過她嘴唇。
“林小姐知道，我跟阿易從小一起長大嗎？”
“嗯，封總剛有跟我說過，說你們自小長大，關系很親密。”
楊俊點點頭：“是啊，我們一起長大。我對阿易的性格，還是有些了解的。”
“哦。”
“阿易這人，什麽都好，自小就聰明又冷靜！就是有時不太愛跟人敞開心扉，性子冷、對女人不夠體貼、又有點記仇、小心眼。”
林語心裏不自覺地點了個讚。
還有，有時還是個小杠精、小悶騷、小傲嬌。
她想道。
楊俊忽然頭微微靠了過來。
林語立刻反射性地後退了下。
你幹嘛？
楊俊：……
他輕咳一聲，放低了聲音，接著快速道：“性子冷，說不準還是性冷淡那種。”
“是嗎？我覺得封總不是這種。”林語忽然低下了頭，頭有些僵硬。
咳，咳咳。
“難說哦。”楊俊嘴角噙笑。
“怎麽可能？”林語快速否認，然後默默咬了一口梨。
“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就是……”
楊俊的話，終於被一聲咳嗽制止了。
“楊少，”
聶秘書把兩杯飲料放在他面前，而後對他身後叫了一聲，“封總。”
一聲似近在耳邊的“嗯”，從身後的位置響起。
此刻，封易正直直地站在楊俊後面，已不知把他的話聽去了多少。
楊俊臉色一僵。
林語用手指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別笑，千萬別笑。
咳、咳咳。
楊俊慢慢轉身，臉上堆滿笑容：“阿易，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剛跟林小姐開個玩笑呢。你要喝可樂，還是橙汁？”
封易瞥了他一眼，神色不變。
“不用了，謝謝，阿俊你慢慢吃，”他看了眼林語，“走吧。”
“嗯，楊少你慢吃。”林語起身。
酒會中場過後，封易跟楊父道別。
他看了眼楊俊，道：“阿俊，伯父年紀大了，管著公司，確實是有點累。你還是早點跟楊大哥學下東西，幫幫伯父吧。”
說著，他拍了拍楊俊的肩。
楊父一聽，立刻點頭，瞪了楊俊一眼：“你看，現在連小易都這麽說了。你這小子，還不懂得好好收下心？下周開始，你就跟你大哥進公司，知道了嗎？”
封易微微點了個頭。
楊俊：？
草了！
“伯父，阿俊，那我們走了。”封易道。
“好，註意安全，我們過幾分鐘也走了。”
楊俊：……
封易送林語回去。
下了車，他送林語到樓下。
林語瞄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封總，今晚的事，您別放心上哈。我知道，那楊少說的話，肯定都是開玩笑的。”
封易點點頭，似不在意道：“嗯。他性子一貫如此，愛玩，不愛安定，喜歡胡謅些有的沒的，我們這些朋友都習慣了。”
“哦哦，我懂的。”林語用力地點了點頭。
“晚上早點睡。”
“嗯嗯，封總，拜拜~~”
林語開門，上樓。
走了幾個臺階，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這塑料兄弟情。
封總，果然記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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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伯父剛不是讓你過去找他嗎？”終於, 封易打破了一片沈默, 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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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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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等等就過去, ”他嘴角扯了個淡淡的笑, 目光落在林語臉上，“林小姐，晚上好。”
“楊少。”林語堆了個笑, 點頭。
“沒想到, 林小姐跟阿易認識。這, 真是——緣分啊。”他看著林語, 輕聲道。
封易瞥了他一眼，平靜道：“嗯，今晚她跟我來這兒，應酬一下。”
楊俊回看他, 眼中閃過什麽，很快又消失了。
“楊少，我是封總今晚的女伴。”林語也說了一句。
“哦，原來是這樣，”楊俊抿了抿嘴，淡笑：“那我先去我爸那邊了。”
封易點了點頭。
楊俊又瞥了林語一眼後，走開了。
林語微微松了一口氣。
但她有些搞不清楚這倆人的關系。
就在此時，封易偏頭看她，語氣平淡：“阿俊是我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哦，原來是這樣——
不是，封易跟那位楊少，是發小？
林語身體微僵。
他追我，我追你，你跟他，卻又恰好是發小？
為什麽這麽狗血的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望了眼封易。
封易神色淡然，回看她：“怎麽了？”
看起來，他應該還不知道楊俊昨天說要追自己的事？
幸好自己昨天給他發信息，說有人給她送花，卻沒說是誰。
“沒什麽。”林語輕輕地搖了搖頭，對他扯了個笑。
“那你剛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怎麽好像不開心？”封易又道。
哦，原來是想問這個。
說到這兒，林語就有話要問了。
她猶豫了下，問道：“封總，您今晚為什麽要讓我陪您來參加晚會呀？我剛剛聽說……”
“聽說什麽？”
林語掃了眼四周，才小聲道：“有人說您，厭女喜男……”
“厭女喜男？”他輕笑一聲，“誰說的？”
“不知道，不認識。”
“所以你剛剛去洗手間，是去收集情報了？”封易挑了挑眉，“林小秘書，之前沒看出，原來你還有這情報員的潛質？”
林語：……
你想說我八卦，就直說吧。
我不傻，聽得出來。
“我就順耳一聽——”林語輕咳一聲，話頭轉了轉，拍馬屁道，“不是，我這不是因為關心封總您嗎？只要是關乎到您的事，哪怕是半粒芝麻大的事，在我心裏，也必須是天大的事！封總，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呀？”
封易：……
“那你信了？”
“沒有沒有，我怎麽會信這種無稽之談呢！您絕不是那種厭女的人！”
封易瞥了她一眼，補充：“嗯，但也沒有‘喜’男。”
“嗯嗯，那挺好……”林語抿嘴一笑，又瞄他一眼，“那，封總您之前知道這個謠言嗎？”
“現在知道了。”
哦，現在才知道呀。
那就是說，今晚自己不算是工具人咯。
林語嘴角勾了勾。
封易瞥了她一眼，又道：“要不要去就餐區填下肚子？”
“好。”
某個方位，楊俊回頭看了他們幾眼，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怎麽了？你這小子，心不在焉的。”楊父瞪了眼自家兒子。
“沒什麽，爸。”楊俊淡淡道。
自助就餐區，人不算多。
畢竟，這不是普通的party，而是巨佬、一般大佬們等的聚會。現在時間還早，許多人都忙於全場周旋，先把自己最想打交道的那些大佬先輪過一遍，免得後面有重要的人因事提早離開。
所以，相比之下，封易這邊算得上是有些特別了。
林語端了幾個盤子，坐在封易對面，開始吃起來。
好餓呀~
封易端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夾肉、細嚼。
林語吃了一小會兒後，望著他，小聲道：“封總，我有沒有跟您說過……”
封易喝了口茶，擡眸：“什麽？”
“您吃東西的樣子，真優雅，就像跟個貴族王子一樣，”林語眼角微彎，繼續誇道，“您就是全場最靚的仔、最有氣質的總裁！”
封易：……
聶秘書本想在距他們幾個位置的地方坐下，耳朵動了動，而後腳步一拐，端著盤子，走到離他們足足差了十幾個位置的地方，才停了下來，坐下，默默地享用著他的晚餐。
吃了一會兒後，封易用紙巾輕輕拭了拭嘴。
“封總，您吃完了嗎？”林語起身。
封易示意她坐下。
“嗯，我有點事，你先在這兒，慢慢吃。”
“……好。”
封易起身，望了眼聶秘書，走過他，輕輕拍了下他的肩。
“去那邊坐，陪她吃。”
“好的，封總。”
聶秘書立刻起身，端著盤子，坐到了林語斜對面的位置，對她微微笑了下，便坐下。
封易一離開自助餐區，就有一些等待他已久的人迎了過來。
他們當中，有些剛剛並不是沒看到，封易在自助餐區那邊，但在場的大佬小佬，有哪個是不會察言觀色的？自然不會貿然去打擾他。
封易跟他們交談了一會兒後，望向某個方向。
室外，光線昏暗一角，星星火光微亮。
楊俊瞇眼，慢慢吸了口咽，目光出神。
“阿俊。”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喚。
楊俊將煙氣輕輕吐出，回頭，懶懶地望著來人：“阿易。”
封易輕輕拍了下他的肩。
楊俊嘴角勾了勾。
“怎麽不在裏面陪我女神？”他語氣有些戲謔。
“聶秘書幫忙看著，沒事。”
楊俊輕笑一聲：“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倆人一陣沈默。
封易倚在墻邊，手插著褲兜，淡淡地望著他。
什麽小康小富之家的小白臉，什麽白白嫩嫩的小男生？
原來是自家兄弟。
楊俊想到那天他跟辰銘所講的那幾句話，就想笑。
但他的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
“我送她花，說想追她，她拒絕了我，你知道她的理由是什麽吧？”他望向封易。
“……”
“她說，她要追別的男人，”楊俊聳了聳肩，“兄弟，那個野男人，該不會就是你吧？”
封易：……
野男人。
他揉了揉眉：“阿俊，你不過跟她認識幾天，不必……如此執著。”
“那你呢？認識多久了？”
封易望著遠處的燈光，沒說話。
“有時候，人就是那麽奇妙。一眼萬年，實在是種很神奇的事。時間長短，並不能代表一切……”楊俊輕笑道。
他彈了彈手上的煙灰，將它熄滅。
“不過，雖然如此，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楊俊起身，低笑一聲，對他揚了揚眉，“我們的兄弟情誼，不會因此受到影響，對吧？”
“嗯。”封易垂眸。
楊俊點點頭：“至於放不放棄什麽的，這個我就不談了。世事無常，各憑本事，對吧，阿易？”
“……沒必要。”
楊俊起身，嘴裏叼著煙，往門口走去。
★★
林語正慢慢吃著水果，消化這個晚餐，對面的盤子忽然被推往另一邊。
楊俊在封易剛坐的位置，坐了下來。
“楊少。”聶秘書跟他打招呼道。
楊俊點點頭，目光落在林語身上：“林小姐，晚餐味道怎麽樣？”
林語一楞。
“還行吧。”
她瞥了楊俊一眼，又往其他方向望了一眼。
暫時沒看到封易的身影。
希望這位楊少不會將他曾說過想追求她的事說出來，才好。
不然，真的太狗血了。
楊俊隨著她的目光，也隨意看了下四周：“怎麽了？”
“沒什麽。”林語微笑。
“你是在找阿易？”楊俊仿佛讀出了她的想法，隨意咬了口肉，問，“對了，林小姐，你跟阿易認識多久了？”
“幾個月吧。”
“哦，也不是很久嘛——”楊俊拖長了音，“那你跟他，是怎麽認識的？”
林語笑笑：“當時，我不小心追尾了封總的車。”
原來是這樣。
楊俊：“可惜當時林小姐追尾的，不是我的車。”
林語：？
聶傑轉頭，望了眼楊俊，若有所思。
楊俊對他微笑：“聶秘書，能麻煩你幫我去盛一杯橙汁、一杯可樂過來嗎？”
“……沒問題。”聶傑起身。
等他走開後，楊俊對林語笑笑：“林小姐，我剛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哦。”林語點頭，低頭咬了口哈密瓜。
楊俊的視線，輕輕掃過她嘴唇。
“林小姐知道，我跟阿易從小一起長大嗎？”
“嗯，封總剛有跟我說過，說你們自小長大，關系很親密。”
楊俊點點頭：“是啊，我們一起長大。我對阿易的性格，還是有些了解的。”
“哦。”
“阿易這人，什麽都好，自小就聰明又冷靜！就是有時不太愛跟人敞開心扉，性子冷、對女人不夠體貼、又有點記仇、小心眼。”
林語心裏不自覺地點了個讚。
還有，有時還是個小杠精、小悶騷、小傲嬌。
她想道。
楊俊忽然頭微微靠了過來。
林語立刻反射性地後退了下。
你幹嘛？
楊俊：……
他輕咳一聲，放低了聲音，接著快速道：“性子冷，說不準還是性冷淡那種。”
“是嗎？我覺得封總不是這種。”林語忽然低下了頭，頭有些僵硬。
咳，咳咳。
“難說哦。”楊俊嘴角噙笑。
“怎麽可能？”林語快速否認，然後默默咬了一口梨。
“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就是……”
楊俊的話，終於被一聲咳嗽制止了。
“楊少，”
聶秘書把兩杯飲料放在他面前，而後對他身後叫了一聲，“封總。”
一聲似近在耳邊的“嗯”，從身後的位置響起。
此刻，封易正直直地站在楊俊後面，已不知把他的話聽去了多少。
楊俊臉色一僵。
林語用手指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別笑，千萬別笑。
咳、咳咳。
楊俊慢慢轉身，臉上堆滿笑容：“阿易，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剛跟林小姐開個玩笑呢。你要喝可樂，還是橙汁？”
封易瞥了他一眼，神色不變。
“不用了，謝謝，阿俊你慢慢吃，”他看了眼林語，“走吧。”
“嗯，楊少你慢吃。”林語起身。
酒會中場過後，封易跟楊父道別。
他看了眼楊俊，道：“阿俊，伯父年紀大了，管著公司，確實是有點累。你還是早點跟楊大哥學下東西，幫幫伯父吧。”
說著，他拍了拍楊俊的肩。
楊父一聽，立刻點頭，瞪了楊俊一眼：“你看，現在連小易都這麽說了。你這小子，還不懂得好好收下心？下周開始，你就跟你大哥進公司，知道了嗎？”
封易微微點了個頭。
楊俊：？
草了！
“伯父，阿俊，那我們走了。”封易道。
“好，註意安全，我們過幾分鐘也走了。”
楊俊：……
封易送林語回去。
下了車，他送林語到樓下。
林語瞄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封總，今晚的事，您別放心上哈。我知道，那楊少說的話，肯定都是開玩笑的。”
封易點點頭，似不在意道：“嗯。他性子一貫如此，愛玩，不愛安定，喜歡胡謅些有的沒的，我們這些朋友都習慣了。”
“哦哦，我懂的。”林語用力地點了點頭。
“晚上早點睡。”
“嗯嗯，封總，拜拜~~”
林語開門，上樓。
走了幾個臺階，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這塑料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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