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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煉不死就往死裏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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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蒙不知道,他沒有答案,但心裏的那股強烈感受告訴他,龍鱗上所鐫刻之文字,一定就是龍帝所說之話。

這不需要什麽邏輯來解釋,這就是一種來自於傳承者的感受。

忽的,龍帝空間內的姜蒙虛影,突然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壓得跪了下去,就跪倒在那一行黯淡無光的符號面前,甚至他連頭都擡不起來。

“媽——的!”

姜蒙想要動彈,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意識根本不受控制了。

這種深度無力之感,就像姜蒙先前無力改變自己變弱的事實一般,引起了姜蒙內心極度的反抗。

與其說他是在跟神秘的力量抗爭,倒不如說他是在跟命運抗爭。

最終,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依然無法控制意識後,姜蒙不由得盯著下方似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大聲喝道:“誰!鬼鬼祟祟的,給老子出來!”

說來也怪,龍帝空間內,竟是飄出了一道滄桑、渾厚的話。

“傳承者……”

但見“傳承者”三字一出,龍帝空間內的四十餘片龍鱗,一瞬間同時發出了璀璨的金芒,刺得姜蒙雙眼,竟也是睜不開來。

“龍帝?這就是龍帝?!”

這道聲音中蘊含的那種上古氣息,令姜蒙渾身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在這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勢面前,姜蒙覺得自己就像沙漠中的一粒塵土般渺小。

“傳承者啊……汝既已傳承吾之力,就應替吾滌蕩世道,重振天地浩然之正氣!以吾之名,行吾之事,翻天覆地,除魔衛道!”

句句飽含威嚴之話語,如古鐘在耳一般,震得姜蒙耳膜生疼。

“汝須牢記在心……邪魔不除,吾心不死,眾聖不死!!”

“啊!”

猛地,姜蒙從龍帝空間內回神過來,他控制不住的大喊了一聲後,便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臉驚惶,不知所措。

旋即,他覺得耳旁微微發疼,不禁擡手摸去。他回手一看,竟是那殷紅的鮮血……

“呼……好可怕的氣魄!”

姜蒙擦掉耳邊留下的血,他從青石上站了起來,遙望著天空。

在這看似雲卷雲舒的天空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萬聖到底又經歷了怎樣的一場浩劫,以至於斷龍首,灑龍血,甚至是散龍魂?

姜蒙不知道,但他的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方向。

“變強,變強,變強!唯有如此,方能戰蕭辰,闖入荒符公會,也唯有變強,方能到這廣闊的大陸上,闖出自己的天下!”

待得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後,姜蒙重新尋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從龍帝空間內,取出一鼎玫瑰色的冶煉鼎——火舞。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一百枚荒紋和銘器,全都煉掉再說。”姜蒙依次取出五把銘器與五枚荒紋石牌,擺放在冶煉鼎邊上。

稍作休息之後,姜蒙將一枚荒紋石牌丟到了冶煉鼎上。

與此同時,他催動著體內的聖源,由聖源釋放而出的荒力,在姜蒙意念的引導下,順著體內的奇經八脈,到了雙掌的掌根處。

緊接著,但聞“呼”的一聲,姜蒙掌根處,噴出一道本源荒氣。

值得一提的是,這和聖圖境的荒力外放完全是兩碼事,聖圖境強者釋放出的是力,而冶煉師釋放出的,不過是用以催動冶煉鼎的氣罷了。

但見那一鼎冶煉鼎,在姜蒙荒氣的催動下,未過多久,便開始緩慢地軟化荒紋石牌。

這種軟化的過程,實質上是荒氣通過冶煉鼎,吞噬吸收石牌內荒紋的過程。只需等到吞噬吸收完畢,石牌自然就會消失不見……

“果然在踏入凝紋階後,掌控體內荒力的水平,也是漲了不少啊……”眼見荒氣吞噬荒紋的速度,比先前參加冶煉師大賽時快了許多,姜蒙若有所思地想道。

但見他精神更為集中,雙眼始終聚焦於冶煉鼎上。

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姜蒙的身後,滲出了茂密的汗珠。

而冶煉鼎上的石牌,也是融化了一半,被荒氣吸收吞噬的荒紋,轉化成了液態,再經由荒氣輸送到了冶煉鼎內。

“……就快成功了!堅持!”

看到第一步已經完成了一半,姜蒙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盡管此次冶煉,不會和第一次冶煉一樣產生巨大的精神痛苦,但要長時間保持對荒力的精細掌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只聽得哢擦一聲,這半塊石牌崩裂了。

伴隨著石牌的崩裂,適才抽取出來的液態荒紋,也是剎那間蒸發成了肉眼可見的荒氣,悉數消失了……

“不對不對,剛才荒力催動的速度,快了一些……可能快了百分之二吧?”腦海中回憶著第一次冶煉成功時的場景,姜蒙深吸了一口氣,將第二道荒紋,重新丟了上去。

只是,第二道荒紋的冶煉,同樣在第一步快完成時,宣告失敗。

“額……”姜蒙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太累了!第一次都成功了,為什麽現在成功不了?這在邏輯上解釋不通啊!”

他仔仔細細地回憶著,但卻發現,根本不可能把當日所有的細節全都回憶出來。

要知道,單單一個選手的動作、氣息以及催動荒力的速度,角度等,就能有組合出至少10種,四百個性格各異選手,組合起來就有4000種!

一想到要全部回憶出來,姜蒙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麽龐大的記憶量,也只有在當場觀察後才能記得住。每個選手都有自己冶煉的風格,我還是老老實實的自己冶煉吧,等把自己的風格摸索出來,就會容易許多了……”

姜蒙休息了片刻後,將第三道荒紋重新又丟了上去。

“只要煉不死,就往死裏煉,來吧!”

……

日落西下,一群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大雁,緩緩飛過。

少年不管不問,不吃不喝,高度專註。

鬥轉星移,當那一抹銀色的光,灑落在“火舞”之上時,先前的荒紋石牌,已是換上了一柄劍型銘器。

青石旁的少年,依然如故,就如木人般,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催動荒符的姿勢。而在他跟前的冶煉鼎上,那荒紋細線,正在顫顫巍巍地豎起……

一夜過去,朝陽的餘暉,暖暖地投落在光滑的青石臺上。

在那上面,擺滿了廢掉的石牌與銘器。

癱坐在青石臺邊的少年一身疲憊,他仰著臉愜意地享受著朝陽的溫暖,不經意間回頭瞅了一眼失敗的作品,不以為意地哼了下,罵了一聲塞林母的姥姥。

隨即,他翹起了那放.蕩不羈的嘴角,高喊一聲“失敗乃成功之老母”後,放聲大笑著離開……

只是,在這密林之中,一道熟悉的聲音,卻是讓少年的步伐,驟然停了下來。

“父皇?”

姜蒙心中大為詫異,本想直接出去時,轉念一想,隨即身子輕輕一躍,便潛入了樹林之中。

他挑了個非常隱秘的位置,將自己所有的氣息都隱藏了下來。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後,姜蒙方才偷偷地撥開那一片樹葉,透過這拇指大小的縫隙,觀察著下方的兩人。

其中一人雖穿便裝,卻器宇軒昂,乃是潛龍王朝的皇帝,姜盛。

另一鶴發童顏的老者,身穿荒符師的道袍,狹長的丹鳳眼裏老是有精光閃過。

“荒符公會副會長方威?父皇和他秘密見面所為何事?”

下方,姜盛皺著眉低聲道:“方會長,五雷符當真有這麽難求嗎?”

“呵呵呵……”方威看似恭敬,語氣卻頗為冷漠地回道:“皇上,五雷符乃十一品荒符,品級高不說,其煉制難度也不低,所需材質更是罕見,因此,五雷符自然一符難求了。”

見姜盛的臉上透著失望,方威不解道:“容老道多嘴一句,那五雷符不過能擊暈宗師階巔峰的荒武者而已,何勞皇上親自出口想老道討要?”

“我要的就是那個作用。”姜盛無奈地嘆道。

方威雖是副會長,但與身為會長的蕭朝天,關系非常僵硬。

故而,此次姜盛與其見面若是讓人傳出去,極有可能逼蕭朝天造反。所以姜盛這次的微服出行,也是冒極大風險的。

“既然皇上這麽想要,那老道可以跟朋友取一張。”突然,方威話鋒一轉,“不過嘛……”

“說吧,你要我做什麽?”姜盛凝視著對方,說道:“只要不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你。”

方威似乎早就在等姜盛這句話了。他笑道:“呵呵,老道可不敢太過分。老道曾在游歷之時,遇見一處依山傍水的宮殿,那裏風清氣爽,各種屬性的荒氣甚為濃郁,實乃煉制荒符的不二之所。據老道後來所知,那宮殿乃是皇上的行宮。”

“哦?哈哈哈!我還以為什麽,區區一座行宮,有何不可?”姜盛笑道:“你看上了哪座,但說無妨!”

聞言,方威的眼中,放出了兩道貪婪的精光。

“皇上,老道我想要的,就是三殿下之母鄭太後所住過的那一座。不知皇上能否將其賜予我?”

方威的話剛說出口,姜盛姜蒙父子二人的臉色,齊齊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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