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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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出小區。
俞舟看著前方，開口道：“住哪兒？”
宋倩蝶報了地址。
車內一時寂靜，氣氛有些尷尬，好在俞舟適時地打開了車載音響。
宋倩蝶稍微放松了些，她望著窗外。過了會兒，車內響起一首日文歌，她不自覺地跟著哼起來。
俞舟聽著宋倩蝶哼唱的聲音，忍不住側目看了她一眼。她靠在椅背上，長發垂下來，發絲柔亮光澤。一時間，他想起那天臺球桌上她俯下身來，長發垂到桌面的模樣。
俞舟收回目光，問說：“你會日語？”
宋倩蝶回過神，心道自己怎麽唱出聲了，有些尷尬地回道：“會些簡單日常用語，不大好。”
俞舟沒再說話。
宋倩蝶想找些話來緩和氣氛，想來想去，問道：“丁太太是你舅媽？”說完又覺得自己話多。
“常來？”
宋倩蝶看了看他，微弱光源下男人的側臉看起來很漂亮。
她說：“第一次來，我媽好像常來打牌。”
一路無話，到達目的地，宋倩蝶道了謝便下車了。
俞舟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拇指輕輕敲了兩下方向盤。他估計這個女人是不記得他們之前見過了。不再多想，他掉頭將車開走了。
星光實業是星光集團旗下子公司，董事會由星光集團董事會的部分董事組成，其中包括宋春江、姜華、宋婉瑩。集團主要業務是針織化纖制造，宋春江就是靠此起家的。星光實業是前幾年他投資房地產時建立的，主要業務是住宅地產開發，近來逐漸拓展到商業地產的範圍。
格子間裏此刻流傳著八卦，尤其是項目開發部，竊竊私語的人不少。
有人說新來的主管是海外留學精英，有人說是走後門的關系戶，眾說紛壇。
一人走進項目部格子間，難掩興奮道：“宋總來了，身邊跟了個人，可能就是新來的主管！”
幾個人走過去問什麽樣子，那人說：“聽前臺說是個年輕的美女。”
有人鼻子哼氣一聲，“保不準是集團哪個董事送來的空降兵。”
電梯裏，宋倩蝶穿著姜黃色方領真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處，緊身牛仔褲，肩上挎了了只黑色小號雙G肩背包，看上去職業又不拘一格。
電梯直上到總裁辦，門打開後宋婉瑩率先走出去。她看起來更顯幹練，藍色襯衫開到領口處，搭黑色西褲，拿了只珍珠灰小牛皮手包。
辦公室外面設了秘書室，助理洪方全見宋婉瑩來了，站起來問好。
宋婉瑩點點頭說：“你把馬經理叫上來。”
整個辦公室裝修簡約，作為總裁辦公室來說甚至有些簡樸。
宋婉瑩講了些公司規定，又讓秘書打印了一份員工守則給宋倩蝶。
“待會兒上來這位馬經理我同你說過了，算是你的頂頭上司，多跟著他學習。”
宋倩蝶點點頭，她早已習慣宋婉瑩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既然決定了來了就要聽從安排。
“宋總。”馬經理一進來就推著笑臉。他約莫四十歲，是個模樣普通、稍顯肥胖的中年男人。
宋婉瑩示意他坐下，看了眼宋倩蝶，“這位是新來的開發部主管，宋倩蝶。”
馬經理趕忙說：“宋主管好，我是馬經理。”
宋倩蝶同他握手，“叫我小宋就好，馬總好，以後請多擔待。”
馬經理說：“談不上談不上，共同學習嘛。”
宋婉瑩說：“她剛畢業，公司的事情不太熟悉，希望馬經理多指導一下。”
馬經理就覺得這位新來的主管看起來十分年輕，一聽剛畢業，早前聽說宋董有兩個女兒，剛還猜的七七八八，這下可以肯定這新來的主管就是宋總的妹妹。
馬經理笑說：“都說美女都是相似的，宋主管和宋總長得是有些像。”
兩人人不論是長相還是氣質，幾乎沒什麽相似之處。
宋婉瑩她當然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瞥了他一眼，“這是我妹妹。”
馬經理恭維了一番，被她打斷，“你們可以先去交接下工作。”
從總裁辦到項目開發部的一路上，馬經理滔滔不絕，除卻一些見縫插針的馬屁之外，宋倩蝶大致了解了一些公司情況。
走到開發部，馬經理示意大家靜一靜，介紹道：“這位是新來的主管，宋倩蝶。”
宋倩蝶頷首向大家問好。
馬經理把她帶到位置上，往遠處招手喊道，“小周。”
穿著米色包臀裙的女人扭腰走過來，“經理，你叫我。”
馬經理說：“你把之前代主管交接的資料拿來。”
小周撩了撩頭發轉身走了。
馬經理又叫來一個模樣清秀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同宋倩蝶介紹，“這位是王主管，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他，當然也可以隨時找我。”
王主管自我介紹道，“宋主管你好，我叫王子瑜。”
“你好，叫我小宋就好。”
那邊小周走過來，把一大摞資料往宋倩蝶桌上一放，又遞過來一個U盤，“主管，資料都在這兒了。”
馬經理交代了兩句，招呼小周，“你來我辦公室。”
兩人剛一走進辦公室，隔壁桌一個女孩就湊了過來，“宋主管你好，我叫舒雯。”又瞄了一眼部門經理辦公室，“周姐一直都這樣，宋主管你不用放在心上。”
王子瑜看了舒曼一眼，她趕緊回到自己位置上敲起鍵盤來。
他給宋倩蝶分類資料，還一邊解說，十分仔細，她也聽得專註。
等他走後，宋倩蝶一個人翻閱各項文件資料，看得認真。不停勾畫，還用標簽貼好標記。
那邊的女孩不知何時又湊過來，“宋主管，你不去吃飯麽？”
宋倩蝶擡頭一看，辦公室裏已走得七七八八。
舒雯問：“要不要和我一起？”
兩人來到外面臨街的一家中式快餐店。
舒雯說：“這家店相當於我的食堂。”
兩人點好餐找了個空位置坐。
舒雯很健談，一頓飯下來，宋倩蝶已知道舒雯是外地人，本地大學應屆畢業生，剛入職三個月，二十二歲，家中獨生女。
回公司的路上，兩人遇見了這才去吃飯的馬經理和小周。
舒雯悄聲說：“周姐之前之所以對你態度那樣，據說本來她該晉升主管，可是你突然來了。”
翌日，馬經理提議為新來的主管辦個歡迎會，下班後，部門十來人一齊前往附近一家飯店。
一到包廂坐定，馬經理就問宋倩蝶愛吃什麽，她表示一切隨意。
大家輕車熟路的點好菜，又叫了酒。
馬經理說：“先請宋主管說幾句。”
宋倩蝶簡單地說了幾句客套話，馬經理又叫大家一齊舉杯敬宋主管。
接著同事們一一跟馬經理喝，喝完又同宋倩蝶單獨喝。
到小周，她舉杯道：“宋主管，以後還得由你多多指導。”
宋倩蝶不怎麽擅長接這些話，只得說道：“我只是個新人，還要像大家學習。”
“你哪兒能像我們學習，馬經理和王主管都坐在這兒呢。”小周又說，“王主管進公司幾年了，三年了吧？”
王子瑜笑笑，也不好答話。
小周說：“王主管是海歸碩士，年輕有為。”
馬經理說：“小宋也是嘛！人家英國留學回來的精英。”
小周露出吃驚的表情，“是嗎？不知道宋主管之前在哪裏高就……”
宋倩蝶說：“才畢業。”
“啊呀。我在我們公司三年也算是見證了公司發展，現在迎來了這麽年輕的主管。”
一邊的馬經理臉色有些難看，笑說：“都說未來是年輕人的天下嘛。”
“這未來要鋪得開，還是要有門路的。”小周舉著杯子，對宋倩蝶笑了笑。
宋倩蝶也笑笑，“周姐說得不無道理。”
“宋主管，這杯我敬你。”小周舉杯一飲而盡。
宋倩蝶也舉杯示意，一飲而盡。對於小周的明嘲暗諷，她不想放在心上。
酒過三巡。
宋倩蝶一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拐角處的一株盆栽後一對男女貼在一起。女人靠在男人懷裏咕噥著什麽，男人的手不安分的摸到女人的屁股上。
她正思量著要不要走過去，馬經理餘光瞟到她，和小周立馬分開。
走過去，她就聽見馬經理喃喃自語，“這酒真是上頭了。”
她裝作什麽也沒看到繞過兩人。
飯吃得差不多，有人提議去唱歌，繼續第二攤。
馬經理說：“明天還要繼續工作，今天就這樣，下次再聚。”又轉頭問宋倩蝶，“小宋覺得呢？”
宋倩蝶點頭說好，表示都看經理安排。
馬經理發話後，各個都借口有事說下次再聚。
一天早上，宋倩蝶一進辦公室就被告知總裁辦找。
宋婉瑩將一大摞資料遞到她手上，“這次的標書由你來負責，這些是相關資料，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和工程部的多溝通溝通。一些不懂的專業方面，多翻翻書，找人問問。”
宋倩蝶一一說好。
回去後，她埋頭認真研究，兩個部門來回跑，忙碌的狀態竟像她寫本科畢業論文的時候。但這樣反而讓她覺得安心舒坦。
這天，宋倩蝶在門口和宋婉瑩打了個照面，宋婉瑩讓她同自己坐專用電梯。
宋婉瑩問：“還習慣？”
她說：“適應中。”
“讓你和工程部一起做的那個拆遷地改建競標書做好了嗎？”
“在做。”
“公司裏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不要出一點差錯。”
宋倩蝶點頭。
“晚上有個飯局，你跟我一起。”
“啊？”宋倩蝶有些吃驚。
宋婉瑩看了她一眼，“爸讓我帶著你多出去見見人。”
臨近午休，剛從茶水間回來的舒雯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宋主管，勁爆八卦！”
宋倩蝶擡眸，“啊？”
舒雯小聲說：“聽說，你是宋總的妹妹。”
“聽誰說？”
“就……大家說。”
宋倩蝶感嘆公司裏果然是沒有秘密的，雖然這本來也不是秘密。
檢查完同事交上來的文件，宋倩蝶一看時間已經一點半。午休時間從十二點到兩點，同事三三兩兩回到位置上休息。吃頓正餐已經來不及，她打算去茶水間泡碗方便面，三下兩下吃完了事。
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頭的人提到自己的名字。
“那馬經理老拍宋倩蝶馬屁。”
“一個空降兵，連標點符號打得好這種都可以拿出來誇一誇。所以說這經理不是誰都可以做的。”
說完幾人大笑。
有人接茬，“他這馬屁還不知道是不是拍錯了，你們知道嗎？這兩姐妹根本不是一個媽生的。”
一連驚訝的啊啊聲，這人接著說，“你們想，唯一的兒子跟媽姓，這種家庭可能嗎？”
“還有個兒子？”
“聽說現在的宋太當年也是小三上位，還是個離過婚的，有個兒子跟她姓。”
公司裏人多混雜，人情交際說東說西，同事之間難免流傳一些真真假假的不知出處的故事。
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宋倩蝶認為也算是人之常情，自己和朋友在一起也免不了明星八卦豪門恩怨。沒耐心再聽下去，她轉身回格子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瀾瀾吹空調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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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舟看著前方，開口道：“住哪兒？”
宋倩蝶報了地址。
車內一時寂靜，氣氛有些尷尬，好在俞舟適時地打開了車載音響。
宋倩蝶稍微放松了些，她望著窗外。過了會兒，車內響起一首日文歌，她不自覺地跟著哼起來。
俞舟聽著宋倩蝶哼唱的聲音，忍不住側目看了她一眼。她靠在椅背上，長發垂下來，發絲柔亮光澤。一時間，他想起那天臺球桌上她俯下身來，長發垂到桌面的模樣。
俞舟收回目光，問說：“你會日語？”
宋倩蝶回過神，心道自己怎麽唱出聲了，有些尷尬地回道：“會些簡單日常用語，不大好。”
俞舟沒再說話。
宋倩蝶想找些話來緩和氣氛，想來想去，問道：“丁太太是你舅媽？”說完又覺得自己話多。
“常來？”
宋倩蝶看了看他，微弱光源下男人的側臉看起來很漂亮。
她說：“第一次來，我媽好像常來打牌。”
一路無話，到達目的地，宋倩蝶道了謝便下車了。
俞舟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拇指輕輕敲了兩下方向盤。他估計這個女人是不記得他們之前見過了。不再多想，他掉頭將車開走了。
星光實業是星光集團旗下子公司，董事會由星光集團董事會的部分董事組成，其中包括宋春江、姜華、宋婉瑩。集團主要業務是針織化纖制造，宋春江就是靠此起家的。星光實業是前幾年他投資房地產時建立的，主要業務是住宅地產開發，近來逐漸拓展到商業地產的範圍。
格子間裏此刻流傳著八卦，尤其是項目開發部，竊竊私語的人不少。
有人說新來的主管是海外留學精英，有人說是走後門的關系戶，眾說紛壇。
一人走進項目部格子間，難掩興奮道：“宋總來了，身邊跟了個人，可能就是新來的主管！”
幾個人走過去問什麽樣子，那人說：“聽前臺說是個年輕的美女。”
有人鼻子哼氣一聲，“保不準是集團哪個董事送來的空降兵。”
電梯裏，宋倩蝶穿著姜黃色方領真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處，緊身牛仔褲，肩上挎了了只黑色小號雙G肩背包，看上去職業又不拘一格。
電梯直上到總裁辦，門打開後宋婉瑩率先走出去。她看起來更顯幹練，藍色襯衫開到領口處，搭黑色西褲，拿了只珍珠灰小牛皮手包。
辦公室外面設了秘書室，助理洪方全見宋婉瑩來了，站起來問好。
宋婉瑩點點頭說：“你把馬經理叫上來。”
整個辦公室裝修簡約，作為總裁辦公室來說甚至有些簡樸。
宋婉瑩講了些公司規定，又讓秘書打印了一份員工守則給宋倩蝶。
“待會兒上來這位馬經理我同你說過了，算是你的頂頭上司，多跟著他學習。”
宋倩蝶點點頭，她早已習慣宋婉瑩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既然決定了來了就要聽從安排。
“宋總。”馬經理一進來就推著笑臉。他約莫四十歲，是個模樣普通、稍顯肥胖的中年男人。
宋婉瑩示意他坐下，看了眼宋倩蝶，“這位是新來的開發部主管，宋倩蝶。”
馬經理趕忙說：“宋主管好，我是馬經理。”
宋倩蝶同他握手，“叫我小宋就好，馬總好，以後請多擔待。”
馬經理說：“談不上談不上，共同學習嘛。”
宋婉瑩說：“她剛畢業，公司的事情不太熟悉，希望馬經理多指導一下。”
馬經理就覺得這位新來的主管看起來十分年輕，一聽剛畢業，早前聽說宋董有兩個女兒，剛還猜的七七八八，這下可以肯定這新來的主管就是宋總的妹妹。
馬經理笑說：“都說美女都是相似的，宋主管和宋總長得是有些像。”
兩人人不論是長相還是氣質，幾乎沒什麽相似之處。
宋婉瑩她當然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瞥了他一眼，“這是我妹妹。”
馬經理恭維了一番，被她打斷，“你們可以先去交接下工作。”
從總裁辦到項目開發部的一路上，馬經理滔滔不絕，除卻一些見縫插針的馬屁之外，宋倩蝶大致了解了一些公司情況。
走到開發部，馬經理示意大家靜一靜，介紹道：“這位是新來的主管，宋倩蝶。”
宋倩蝶頷首向大家問好。
馬經理把她帶到位置上，往遠處招手喊道，“小周。”
穿著米色包臀裙的女人扭腰走過來，“經理，你叫我。”
馬經理說：“你把之前代主管交接的資料拿來。”
小周撩了撩頭發轉身走了。
馬經理又叫來一個模樣清秀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同宋倩蝶介紹，“這位是王主管，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他，當然也可以隨時找我。”
王主管自我介紹道，“宋主管你好，我叫王子瑜。”
“你好，叫我小宋就好。”
那邊小周走過來，把一大摞資料往宋倩蝶桌上一放，又遞過來一個U盤，“主管，資料都在這兒了。”
馬經理交代了兩句，招呼小周，“你來我辦公室。”
兩人剛一走進辦公室，隔壁桌一個女孩就湊了過來，“宋主管你好，我叫舒雯。”又瞄了一眼部門經理辦公室，“周姐一直都這樣，宋主管你不用放在心上。”
王子瑜看了舒曼一眼，她趕緊回到自己位置上敲起鍵盤來。
他給宋倩蝶分類資料，還一邊解說，十分仔細，她也聽得專註。
等他走後，宋倩蝶一個人翻閱各項文件資料，看得認真。不停勾畫，還用標簽貼好標記。
那邊的女孩不知何時又湊過來，“宋主管，你不去吃飯麽？”
宋倩蝶擡頭一看，辦公室裏已走得七七八八。
舒雯問：“要不要和我一起？”
兩人來到外面臨街的一家中式快餐店。
舒雯說：“這家店相當於我的食堂。”
兩人點好餐找了個空位置坐。
舒雯很健談，一頓飯下來，宋倩蝶已知道舒雯是外地人，本地大學應屆畢業生，剛入職三個月，二十二歲，家中獨生女。
回公司的路上，兩人遇見了這才去吃飯的馬經理和小周。
舒雯悄聲說：“周姐之前之所以對你態度那樣，據說本來她該晉升主管，可是你突然來了。”
翌日，馬經理提議為新來的主管辦個歡迎會，下班後，部門十來人一齊前往附近一家飯店。
一到包廂坐定，馬經理就問宋倩蝶愛吃什麽，她表示一切隨意。
大家輕車熟路的點好菜，又叫了酒。
馬經理說：“先請宋主管說幾句。”
宋倩蝶簡單地說了幾句客套話，馬經理又叫大家一齊舉杯敬宋主管。
接著同事們一一跟馬經理喝，喝完又同宋倩蝶單獨喝。
到小周，她舉杯道：“宋主管，以後還得由你多多指導。”
宋倩蝶不怎麽擅長接這些話，只得說道：“我只是個新人，還要像大家學習。”
“你哪兒能像我們學習，馬經理和王主管都坐在這兒呢。”小周又說，“王主管進公司幾年了，三年了吧？”
王子瑜笑笑，也不好答話。
小周說：“王主管是海歸碩士，年輕有為。”
馬經理說：“小宋也是嘛！人家英國留學回來的精英。”
小周露出吃驚的表情，“是嗎？不知道宋主管之前在哪裏高就……”
宋倩蝶說：“才畢業。”
“啊呀。我在我們公司三年也算是見證了公司發展，現在迎來了這麽年輕的主管。”
一邊的馬經理臉色有些難看，笑說：“都說未來是年輕人的天下嘛。”
“這未來要鋪得開，還是要有門路的。”小周舉著杯子，對宋倩蝶笑了笑。
宋倩蝶也笑笑，“周姐說得不無道理。”
“宋主管，這杯我敬你。”小周舉杯一飲而盡。
宋倩蝶也舉杯示意，一飲而盡。對於小周的明嘲暗諷，她不想放在心上。
酒過三巡。
宋倩蝶一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拐角處的一株盆栽後一對男女貼在一起。女人靠在男人懷裏咕噥著什麽，男人的手不安分的摸到女人的屁股上。
她正思量著要不要走過去，馬經理餘光瞟到她，和小周立馬分開。
走過去，她就聽見馬經理喃喃自語，“這酒真是上頭了。”
她裝作什麽也沒看到繞過兩人。
飯吃得差不多，有人提議去唱歌，繼續第二攤。
馬經理說：“明天還要繼續工作，今天就這樣，下次再聚。”又轉頭問宋倩蝶，“小宋覺得呢？”
宋倩蝶點頭說好，表示都看經理安排。
馬經理發話後，各個都借口有事說下次再聚。
一天早上，宋倩蝶一進辦公室就被告知總裁辦找。
宋婉瑩將一大摞資料遞到她手上，“這次的標書由你來負責，這些是相關資料，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和工程部的多溝通溝通。一些不懂的專業方面，多翻翻書，找人問問。”
宋倩蝶一一說好。
回去後，她埋頭認真研究，兩個部門來回跑，忙碌的狀態竟像她寫本科畢業論文的時候。但這樣反而讓她覺得安心舒坦。
這天，宋倩蝶在門口和宋婉瑩打了個照面，宋婉瑩讓她同自己坐專用電梯。
宋婉瑩問：“還習慣？”
她說：“適應中。”
“讓你和工程部一起做的那個拆遷地改建競標書做好了嗎？”
“在做。”
“公司裏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不要出一點差錯。”
宋倩蝶點頭。
“晚上有個飯局，你跟我一起。”
“啊？”宋倩蝶有些吃驚。
宋婉瑩看了她一眼，“爸讓我帶著你多出去見見人。”
臨近午休，剛從茶水間回來的舒雯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宋主管，勁爆八卦！”
宋倩蝶擡眸，“啊？”
舒雯小聲說：“聽說，你是宋總的妹妹。”
“聽誰說？”
“就……大家說。”
宋倩蝶感嘆公司裏果然是沒有秘密的，雖然這本來也不是秘密。
檢查完同事交上來的文件，宋倩蝶一看時間已經一點半。午休時間從十二點到兩點，同事三三兩兩回到位置上休息。吃頓正餐已經來不及，她打算去茶水間泡碗方便面，三下兩下吃完了事。
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頭的人提到自己的名字。
“那馬經理老拍宋倩蝶馬屁。”
“一個空降兵，連標點符號打得好這種都可以拿出來誇一誇。所以說這經理不是誰都可以做的。”
說完幾人大笑。
有人接茬，“他這馬屁還不知道是不是拍錯了，你們知道嗎？這兩姐妹根本不是一個媽生的。”
一連驚訝的啊啊聲，這人接著說，“你們想，唯一的兒子跟媽姓，這種家庭可能嗎？”
“還有個兒子？”
“聽說現在的宋太當年也是小三上位，還是個離過婚的，有個兒子跟她姓。”
公司裏人多混雜，人情交際說東說西，同事之間難免流傳一些真真假假的不知出處的故事。
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宋倩蝶認為也算是人之常情，自己和朋友在一起也免不了明星八卦豪門恩怨。沒耐心再聽下去，她轉身回格子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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