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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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救贖
顧喬安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 只覺得腦袋鈍痛，好不容易掙紮著睜開眼, 手上的疼痛更是差點又讓她昏過去。
“安安，你終於醒了……”顧喬安才睜眼, 叢雪便一下子撲了過來。
“唉……疼疼疼……”顧喬安虛弱的叫喚著，叢雪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壓到了她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安安, 我沒看見，很疼嗎？我幫你吹吹……”
說完叢雪真的對著她的傷口, 溫柔的吹著氣, 臉上滿是小心翼翼。
顧喬安又想哭又想笑，想笑是因為看見她這副樣子, 讓她有些忍俊不禁。
哭是因為她的手腕，此時劇痛無比，饒是她已經習慣了疼痛, 也讓她有些難以忍耐。
“行了，別吹了，我就想問你們到底對我的傷口做了什麽？怎麽這麽痛？”
叢雪聞言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虛的看著她。
“你手上被劃的那一道傷口，已經有毒素滲進去，所以醫生給你處理的時候，把一部分肉給割掉了！”
原來她被刮了層肉？難怪這麽疼。
顧喬安忍不住又哼哼了兩聲, 她也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麽嚴重，不過還好她還活著。
張少均和顧亦辰此時剛好推門進來，見她醒了, 顧亦辰眼裏一陣激動，疾步朝她走了過來，
“安安，感覺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看見顧亦辰出現在這裏，顧喬安眼底一下子朦朧了，
“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別說這種話，是哥對不起你，沒照顧好你。”
“不……都是我的錯，這麽大了還讓你操心，都怪我。”顧喬安哽咽著低下頭。
這麽長時間沒見到顧亦辰，她心裏的想念瞬間壓制不住，一下子變成了個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既然知道會讓我擔心，還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哥，對不起，我只是想……”
“行了，現在既然醒了，就先安安心心養著，剩下的事之後再說。”
顧亦辰幫她把被子掖好，然後又說道，
“餓了吧，我去讓人準備點吃的過來。”說完便起身，看向叢雪，
“雪兒，麻煩你幫我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又到處亂跑。”
“嗯嗯，亦辰哥，你放心，我一定讓她乖乖待著。”
顧亦辰微笑著點點頭，然後走出了病房。
進來後站在角落，一直一言不發的張少均見顧亦辰又出去，看了顧喬安一眼，又急忙跟了上去。
顧喬安雖然覺得奇怪，但沒怎麽放在心上，張少均在這裏，意味著青檸應該已經沒事出院了吧？那也不枉她付出這麽多，等會兒趁她哥不在偷偷問一下。
“雪兒，我哥她來了之後，有沒有說什麽？”見顧亦辰已經離開，顧喬安開始按捺不住打探消息。
“能說什麽？他都擔心死了，估計這次等你好了，他肯定是不會讓你去就是了。”
“那可不行，吳聿辰沒同意之前，我可不能走，我都已經答應過他了。”顧喬安有些著急。
“我的姐，你都這樣了，還想著回去了。”
“沒事，我養兩天就好了。”
“哼，你就作吧，我就不信亦辰哥這次能讓你走出這家醫院？說起這個，你知道你在上面昏迷不醒，救護車也進不來的時候，亦辰哥有多瘋狂？他直接讓人開著私人飛機把你接下來的，唉，說說還有些羨慕，要是有一個男人能為我這樣拼命，我真的是死也願意了。”
聽到自己下來的過程，顧喬安有一瞬間的楞神，她哥還是這樣，只要是她的事情，總是會那麽奮不顧身，但實際上她知道，越是這樣做她心裏就越愧疚。
可她的內心很掙紮，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夏青檸因為沒有藥而再次陷入危險，所以無論怎樣，等她這次好了之後，她還是要待在吳聿宸的身邊，無論他在哪裏。
出來後的顧亦辰，看著蹲在病房外墻角抱著自己身體的夏青檸，微微瞇了瞇眼。
從她身邊經過時冷聲說道，
“過來，我們談談！！”這會兒的顧亦辰顯得既冷漠又無情，任誰聽了都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夏青檸聽到這話也沒出聲，撐著自己的身體，挨著墻壁勉強站了起來，張少均忙過去扶她，夏青檸只是輕輕拂開他，然後默默地跟上了顧亦辰的步伐。
身後的張少均也想要跟上去，卻被顧亦辰一句“不會動她”給擋了回去。
他明白，現在顧亦辰心裏應該是生氣的。
父母離世，顧喬安因為受傷癱瘓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那幾年，顧亦辰也是像現在這樣冷漠而疏離。
現在讓他再經歷一次可能失去顧喬安的痛苦，他心裏恐怕已經按捺不住要殺人。
雖然很擔心夏青檸過去，顧亦辰幾乎沒有什麽好話，可是他明白，不讓顧亦辰發洩一下，這件事一定過不去。
而且，此刻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即使想過去，又該用什麽樣的立場。
他只知道，顧喬安是因為夏青檸，所以才有了這些危險，如果他是她哥，他也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妹妹這麽胡鬧。
可是站在夏青檸這邊考慮，這一切都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的，所以這樣想來她也很無辜。
也許他不去是好的吧？
張少均這樣安慰自己。
夏青檸跟著顧亦辰上了電梯，直接按了電梯的最頂層，兩個人一路無話，夏青檸也只是默默地跟著，眼神有些許空洞，仿佛丟了魂兒，但身體卻還在動，兩人最後走上了醫院的天臺。
天臺的風很大大，夏青檸身體原本就有些顫抖，被吹得有些站不住。披肩的長發在風中淩亂不堪，遮住了她有些悲傷的臉龐。
她低著頭，沒說話，也不敢擡頭。
“夏小姐，我們顧家上輩子到底欠你什麽，要這樣來索我家人的命？我父母因為你走了，我認了，好不容易放下，現在安安又為了救你的命而差點……我求求你能不能放過她，我只想讓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著，我不想像以前一樣每天擔驚受怕，生怕她哪一天突然離開，這世界上就只留下我一個人，你明不明白？”
“對不起……”夏青檸聞言，頭垂的更低了。
“你知道我想聽到的不是這三個字。”即使夏青檸不擡頭，顧亦辰依然狠狠直視著她。
“我知道……我會讓她別再去吳聿宸那兒……”夏青檸狠狠咬著唇。 “你讓她別去她就不會去嗎？為了你的事情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願意，她的個性你我都很清楚，我不想再多說。
現在你必須給我一個解決方案，我不想再從別人的嘴巴裏聽到她病危的消息，要不是這次我派人及時把她從上面接下來，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醫生的話你也聽見了，她的手因為長時間被毒素浸入，很可能會對以後的生活會有影響，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是你現在和我說一聲對不起就能解決的事情！”
“那你想讓我承諾什麽呢？”夏青檸此刻終於擡頭，眼裏噙滿了淚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為了我一直待在吳聿宸身邊，最後還有了今天這樣的危險，所有人都瞞著我，騙我，不讓我知道，可現在我知道了，我的心仿佛被撕碎了一樣，痛到滴血，我也不願意看著我愛的人，為了我，受到這樣的傷害。
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可我想告訴你，我也愛她啊，如果反過來，要為她賭上自己的命，我也願意……”
“你和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對這次的事情既往不咎嗎？”在顧亦辰看來，誰的命都比不上他妹妹的命重要。
“不，當然不是，我知道這一切，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責任都在我，顧先生，無論你接不接受，今天我都要說一句‘對不起’，也許你會覺得這話不足以彌補你父母的命、你的犧牲，還有安安為我付出的那麽多，僅僅就是一句對不起，當然不夠！！
我也知道我不該再和安安有什麽糾纏，所以為了彌補我的罪孽，這一次我親自幫她把這份感情斬斷，讓她以後不會再來找我，也不會因為我的事情而去傷害自己。”
“真的？”顧亦辰沒想到夏青檸會這麽說，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你打算怎麽做？”
“等她可以出院，我希望你能強制性的把她帶回家，我會在這段時間徹底整理好，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可你知道她不會屈服的，而且如果你消失，就算掘地三尺，她也會把你找出來。”
“只要你能夠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和行動，我就可以做到這一點，她永遠也不會找到我，就算她再去找吳聿宸拿藥也沒有任何意義。”
“可我聽說如果沒有藥，你撐不了多久？”顧亦辰有些懷疑夏青檸話裏的真實性。
夏青檸此刻已經慢慢平靜下來，
“顧先生，我要對自己惹來的事情付出代價，不管我有沒有藥可以醫，我都不希望，安安她再去那個地方，我比你更不想看到她受傷的樣子，你愛她心疼她，看見她不好的時候會難過，我也一樣……”
“所以你是打算……”顧亦辰有些摸不準夏青檸到底想幹什麽。
“無論我怎麽打算，顧先生都不用再擔心，因為我會想出最好的方法，讓彼此都解脫，我會安安靜靜的找個地方。安安也好，張少均也好，不會讓任何人找到我，而我也永遠不會再出現在顧喬安的眼前。”
“哼，夏青檸，說實話我們已經認識這麽多年了，每次你說你不會再和顧喬安有任何瓜葛，可每次你都讓她為你出生入死，為你擋在最前面，這些話，我是真的不能再信了。”
顧亦辰以為夏青檸能想出什麽好辦法，沒想到只不過是又一次毫無意義的承諾時，瞬間有些失望。
夏青檸也有些自嘲的笑道，
“是啊，每次當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也信以為真，以為真的可能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了，可造化弄人。
可能是因為放不下，我總想著能再見她一面，總想著即使我們做做朋友也是好的，而且只要能看到她的臉都會覺得溫暖，一切都是因為我離開的不夠堅決，不夠徹底。
你說得對，我再次做出這種承諾，不只是你，大概所有人都會認為，恐怕這一次也只是做做樣子，可能一個月之後，兩個或者三個月之後，我們倆又會因為其它的事情而糾纏在一起，永遠都沒辦法分開，到時候又會陷入新一輪的糾葛當中，我也知道你的擔憂，所以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夏青檸突然盯著顧亦辰身後，緩緩開口，
“只有當我真真正正的完全死去，你才不會有這樣的擔憂吧？”
顧亦辰被她這番發言驚的一下子說不出話。
還沒等他想好怎麽表達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夏青檸突然朝他跪了下來，然後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而且一個比一個重，震的顧亦辰恍惚的以為腳下的地板在抖動。
“顧先生，對不起，我再次鄭重的向你們全家人磕頭道歉，我不奢求你們的原諒，只希望，你和安安以後能好好生活。”顧亦辰聞言楞在原地半天沒動，夏青檸也沒等他回答，直直的又站了起來，顧亦辰感覺夏青檸突然快速經過他身邊，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她沖到了天臺的邊緣，就著原本堆積在旁邊的木箱子，一步一步站了上去。
顧亦辰瞬間驚恐的瞪大了眼，忙大喊，
“夏青檸，你幹什麽，趕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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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疼疼疼……”顧喬安虛弱的叫喚著，叢雪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壓到了她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安安, 我沒看見，很疼嗎？我幫你吹吹……”
說完叢雪真的對著她的傷口, 溫柔的吹著氣, 臉上滿是小心翼翼。
顧喬安又想哭又想笑，想笑是因為看見她這副樣子, 讓她有些忍俊不禁。
哭是因為她的手腕，此時劇痛無比，饒是她已經習慣了疼痛, 也讓她有些難以忍耐。
“行了，別吹了，我就想問你們到底對我的傷口做了什麽？怎麽這麽痛？”
叢雪聞言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虛的看著她。
“你手上被劃的那一道傷口，已經有毒素滲進去，所以醫生給你處理的時候，把一部分肉給割掉了！”
原來她被刮了層肉？難怪這麽疼。
顧喬安忍不住又哼哼了兩聲, 她也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麽嚴重，不過還好她還活著。
張少均和顧亦辰此時剛好推門進來，見她醒了, 顧亦辰眼裏一陣激動，疾步朝她走了過來，
“安安，感覺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看見顧亦辰出現在這裏，顧喬安眼底一下子朦朧了，
“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別說這種話，是哥對不起你，沒照顧好你。”
“不……都是我的錯，這麽大了還讓你操心，都怪我。”顧喬安哽咽著低下頭。
這麽長時間沒見到顧亦辰，她心裏的想念瞬間壓制不住，一下子變成了個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既然知道會讓我擔心，還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哥，對不起，我只是想……”
“行了，現在既然醒了，就先安安心心養著，剩下的事之後再說。”
顧亦辰幫她把被子掖好，然後又說道，
“餓了吧，我去讓人準備點吃的過來。”說完便起身，看向叢雪，
“雪兒，麻煩你幫我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又到處亂跑。”
“嗯嗯，亦辰哥，你放心，我一定讓她乖乖待著。”
顧亦辰微笑著點點頭，然後走出了病房。
進來後站在角落，一直一言不發的張少均見顧亦辰又出去，看了顧喬安一眼，又急忙跟了上去。
顧喬安雖然覺得奇怪，但沒怎麽放在心上，張少均在這裏，意味著青檸應該已經沒事出院了吧？那也不枉她付出這麽多，等會兒趁她哥不在偷偷問一下。
“雪兒，我哥她來了之後，有沒有說什麽？”見顧亦辰已經離開，顧喬安開始按捺不住打探消息。
“能說什麽？他都擔心死了，估計這次等你好了，他肯定是不會讓你去就是了。”
“那可不行，吳聿辰沒同意之前，我可不能走，我都已經答應過他了。”顧喬安有些著急。
“我的姐，你都這樣了，還想著回去了。”
“沒事，我養兩天就好了。”
“哼，你就作吧，我就不信亦辰哥這次能讓你走出這家醫院？說起這個，你知道你在上面昏迷不醒，救護車也進不來的時候，亦辰哥有多瘋狂？他直接讓人開著私人飛機把你接下來的，唉，說說還有些羨慕，要是有一個男人能為我這樣拼命，我真的是死也願意了。”
聽到自己下來的過程，顧喬安有一瞬間的楞神，她哥還是這樣，只要是她的事情，總是會那麽奮不顧身，但實際上她知道，越是這樣做她心裏就越愧疚。
可她的內心很掙紮，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夏青檸因為沒有藥而再次陷入危險，所以無論怎樣，等她這次好了之後，她還是要待在吳聿宸的身邊，無論他在哪裏。
出來後的顧亦辰，看著蹲在病房外墻角抱著自己身體的夏青檸，微微瞇了瞇眼。
從她身邊經過時冷聲說道，
“過來，我們談談！！”這會兒的顧亦辰顯得既冷漠又無情，任誰聽了都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夏青檸聽到這話也沒出聲，撐著自己的身體，挨著墻壁勉強站了起來，張少均忙過去扶她，夏青檸只是輕輕拂開他，然後默默地跟上了顧亦辰的步伐。
身後的張少均也想要跟上去，卻被顧亦辰一句“不會動她”給擋了回去。
他明白，現在顧亦辰心裏應該是生氣的。
父母離世，顧喬安因為受傷癱瘓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那幾年，顧亦辰也是像現在這樣冷漠而疏離。
現在讓他再經歷一次可能失去顧喬安的痛苦，他心裏恐怕已經按捺不住要殺人。
雖然很擔心夏青檸過去，顧亦辰幾乎沒有什麽好話，可是他明白，不讓顧亦辰發洩一下，這件事一定過不去。
而且，此刻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即使想過去，又該用什麽樣的立場。
他只知道，顧喬安是因為夏青檸，所以才有了這些危險，如果他是她哥，他也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妹妹這麽胡鬧。
可是站在夏青檸這邊考慮，這一切都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的，所以這樣想來她也很無辜。
也許他不去是好的吧？
張少均這樣安慰自己。
夏青檸跟著顧亦辰上了電梯，直接按了電梯的最頂層，兩個人一路無話，夏青檸也只是默默地跟著，眼神有些許空洞，仿佛丟了魂兒，但身體卻還在動，兩人最後走上了醫院的天臺。
天臺的風很大大，夏青檸身體原本就有些顫抖，被吹得有些站不住。披肩的長發在風中淩亂不堪，遮住了她有些悲傷的臉龐。
她低著頭，沒說話，也不敢擡頭。
“夏小姐，我們顧家上輩子到底欠你什麽，要這樣來索我家人的命？我父母因為你走了，我認了，好不容易放下，現在安安又為了救你的命而差點……我求求你能不能放過她，我只想讓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著，我不想像以前一樣每天擔驚受怕，生怕她哪一天突然離開，這世界上就只留下我一個人，你明不明白？”
“對不起……”夏青檸聞言，頭垂的更低了。
“你知道我想聽到的不是這三個字。”即使夏青檸不擡頭，顧亦辰依然狠狠直視著她。
“我知道……我會讓她別再去吳聿宸那兒……”夏青檸狠狠咬著唇。 “你讓她別去她就不會去嗎？為了你的事情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願意，她的個性你我都很清楚，我不想再多說。
現在你必須給我一個解決方案，我不想再從別人的嘴巴裏聽到她病危的消息，要不是這次我派人及時把她從上面接下來，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醫生的話你也聽見了，她的手因為長時間被毒素浸入，很可能會對以後的生活會有影響，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是你現在和我說一聲對不起就能解決的事情！”
“那你想讓我承諾什麽呢？”夏青檸此刻終於擡頭，眼裏噙滿了淚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為了我一直待在吳聿宸身邊，最後還有了今天這樣的危險，所有人都瞞著我，騙我，不讓我知道，可現在我知道了，我的心仿佛被撕碎了一樣，痛到滴血，我也不願意看著我愛的人，為了我，受到這樣的傷害。
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可我想告訴你，我也愛她啊，如果反過來，要為她賭上自己的命，我也願意……”
“你和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對這次的事情既往不咎嗎？”在顧亦辰看來，誰的命都比不上他妹妹的命重要。
“不，當然不是，我知道這一切，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責任都在我，顧先生，無論你接不接受，今天我都要說一句‘對不起’，也許你會覺得這話不足以彌補你父母的命、你的犧牲，還有安安為我付出的那麽多，僅僅就是一句對不起，當然不夠！！
我也知道我不該再和安安有什麽糾纏，所以為了彌補我的罪孽，這一次我親自幫她把這份感情斬斷，讓她以後不會再來找我，也不會因為我的事情而去傷害自己。”
“真的？”顧亦辰沒想到夏青檸會這麽說，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你打算怎麽做？”
“等她可以出院，我希望你能強制性的把她帶回家，我會在這段時間徹底整理好，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可你知道她不會屈服的，而且如果你消失，就算掘地三尺，她也會把你找出來。”
“只要你能夠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和行動，我就可以做到這一點，她永遠也不會找到我，就算她再去找吳聿宸拿藥也沒有任何意義。”
“可我聽說如果沒有藥，你撐不了多久？”顧亦辰有些懷疑夏青檸話裏的真實性。
夏青檸此刻已經慢慢平靜下來，
“顧先生，我要對自己惹來的事情付出代價，不管我有沒有藥可以醫，我都不希望，安安她再去那個地方，我比你更不想看到她受傷的樣子，你愛她心疼她，看見她不好的時候會難過，我也一樣……”
“所以你是打算……”顧亦辰有些摸不準夏青檸到底想幹什麽。
“無論我怎麽打算，顧先生都不用再擔心，因為我會想出最好的方法，讓彼此都解脫，我會安安靜靜的找個地方。安安也好，張少均也好，不會讓任何人找到我，而我也永遠不會再出現在顧喬安的眼前。”
“哼，夏青檸，說實話我們已經認識這麽多年了，每次你說你不會再和顧喬安有任何瓜葛，可每次你都讓她為你出生入死，為你擋在最前面，這些話，我是真的不能再信了。”
顧亦辰以為夏青檸能想出什麽好辦法，沒想到只不過是又一次毫無意義的承諾時，瞬間有些失望。
夏青檸也有些自嘲的笑道，
“是啊，每次當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也信以為真，以為真的可能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了，可造化弄人。
可能是因為放不下，我總想著能再見她一面，總想著即使我們做做朋友也是好的，而且只要能看到她的臉都會覺得溫暖，一切都是因為我離開的不夠堅決，不夠徹底。
你說得對，我再次做出這種承諾，不只是你，大概所有人都會認為，恐怕這一次也只是做做樣子，可能一個月之後，兩個或者三個月之後，我們倆又會因為其它的事情而糾纏在一起，永遠都沒辦法分開，到時候又會陷入新一輪的糾葛當中，我也知道你的擔憂，所以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夏青檸突然盯著顧亦辰身後，緩緩開口，
“只有當我真真正正的完全死去，你才不會有這樣的擔憂吧？”
顧亦辰被她這番發言驚的一下子說不出話。
還沒等他想好怎麽表達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夏青檸突然朝他跪了下來，然後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而且一個比一個重，震的顧亦辰恍惚的以為腳下的地板在抖動。
“顧先生，對不起，我再次鄭重的向你們全家人磕頭道歉，我不奢求你們的原諒，只希望，你和安安以後能好好生活。”顧亦辰聞言楞在原地半天沒動，夏青檸也沒等他回答，直直的又站了起來，顧亦辰感覺夏青檸突然快速經過他身邊，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她沖到了天臺的邊緣，就著原本堆積在旁邊的木箱子，一步一步站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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