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千裏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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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千裏姻緣
若說後宮裏有多少人不為含香殊色所動，確實不多，而太後老佛爺就是其中一個。
她這兩輩子不但看慣了美人，更看慣了不知分寸的女子在這朱墻之內不明不白香消玉殞。經歷的久了，再看含香的矜持和傲然也只覺紅顏白骨，繁華盛極難免成空。驚艷在所難免，卻在心中留不下多少痕跡。
不過又一個恃寵而驕的後宮女子罷了。
想想當年也是蒙過自己“盛寵”的那些女子，再看看請安時也忘不了明裏暗裏冒酸氣的一群妃子，太後輕撥佛珠只覺很是無趣。
然而，事情總是這樣，慢慢地就有趣起來了。
寶月樓建了，阿裏和卓的厚賞給了，又一個不用守規矩的人出現了。
太後老佛爺暗想是不是自己治理後宮治的太嚴苛了，才讓弘歷偏偏喜歡這些全無規矩體統的女子；等小太監戰戰兢兢報告含香屢屢將皇上趕出閨房而乾隆甘之如飴的時候，太後老佛爺很是噎了一下，莫非自己對弘歷這小子太好了？才讓他偏愛被人折騰磋磨？
於是，太後老佛爺就這麽對含香稍稍留了心。
含香似乎也知道太後對自己的態度稱不上友善，於是她很幹脆的連發作的機會都沒留給這位名義上大清最尊貴的女人。
三天又三天，香妃娘娘全沒來請安的意思，別說請安，她甚至還沒在老佛爺面前正經露過面。請安時眾嬪妃們從暗諷到嚼舌到指責，再到後來卻半點不敢提及，只是偷偷揣摩太後淡漠的表情。
終究有人嘆了，西風壓不倒東風，太後再尊貴，終究強不過聖心。
再然後，別說香妃娘娘怎麽也等不到的請安了，就連乾隆也沒了敷衍額娘的心思。美色當前，他滿腦子都是含香那冷艷嫵媚的眉眼，只覺慈寧宮椅子上長滿了釘子，在請安點卯速度堪比當年雍正爺半夜向德妃請安。
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若真是長眠地下也罷了，若真是無牽無掛也罷了，偏偏對弘歷這點骨血註定斷不了念想。心中有盼望自然看得世間多薄涼，面對弘歷一日勝似一日的不耐煩，薄涼了大半輩子的太後老佛爺頗體會到了幾分心冷。
她卻是想到了當年自己尷尬的請安和德妃最後的覆面不見……
因果？
太後老佛爺勉為其難沈思片刻，想到亂麻般的前塵往事只覺惘然，再看弘歷那心不在焉的樣子七分不滿不由變作了三分無奈，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
也許真是前生種種遺憾、今世樣樣不甘糾結往覆，這位竟然罕見地寬了心胸，面對著弘歷的輕忽冷淡竟然硬是擺出了慈母的款。問問弘歷衣食身體，間或說兩句兒時舊事，剛想說兩句“當年你阿瑪對你期望頗大”，還沒出口自己先傷感了。
他子嗣艱難，對這個兒子豈是沒有期盼的？
他一生抱負，豈是不想讓這個兒子繼承的？
但皇阿瑪在位時自己危機四伏，登基後也是步履維艱，只想著拼盡一生把大清一團亂麻整理清楚無愧天下，卻不想自己最後有去的那般突然，那千般語言、萬般期盼竟是沒有個機會好好和這個兒子說說……
為了這一點父母慈心，弘歷搜腸刮肚想借口告退的時候，只見太後老佛爺那眼神一瞬三變，從殺氣到殺氣再到殺氣，最後竟然化作一江春水硬是帶出了幾分溫柔，有幾分生疏地挑了挑僵硬的嘴角：“弘歷，最近睡的可好？”
“……”
無辜圍觀群眾如十二阿哥默默扭頭，某人當了幾年皇帝業務技術果然明顯退步，好久沒看過這家夥裝模作樣，不小心腦補了下當年種種實在有點瞎眼……
雖然被十二阿哥唾棄、被天下文人墨客鄙視，但雍正爺到底也是康熙朝一群人精妖孽裏爭出來的，性情再冷，心思一動自然也能擺出十足姿態春風化物。何況此時要拉攏的又是自己兒子，他言語中那一點關切倒不全是做作，讓想起自家弘旺的八爺很是辛酸了一把，也只能嘆聲可憐天下父母心。
可惜他這一番苦心、一番委屈、一番低姿態全都化作了流水一路向東，乾隆向來被慈愛慣了的，心裏想的又都是含香那雙秋水般的眼睛，哪裏能感覺到自家額娘語氣神情的期盼？一開始還嗯嗯啊啊應付幾句，後來見老太太一反常態啰嗦大有促膝長談的架勢，連嗯嗯啊啊都不耐煩了。
聽者無意，說者也無趣，看著弘歷連遮掩都要遮掩不住的不耐神色，某人好不容易溫乎了一次的心腸嗖嗖地就冷了，千言萬語都噎在了嗓子眼裏。看著弘歷匆匆離去的背影，她眉宇不動，眼神卻瞬間蒼老了十歲。
十二阿哥在廊下抱著吉祥狗，看著漸冷的西風搖頭晃腦，從回人獻上的幾樣新鮮菜色一直念叨到寶月樓做工奇巧，最後半是感慨半是神往地來了一句：“香妃娘娘如此姿容品德，想必比當年慧賢皇貴妃也不遑多讓吧……”
晴兒看著一心一意和狗玩耍的十二阿哥不由微笑，太後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望向十二阿哥的目光更添了幾分殺氣。
這真母子處的不好，那假父女卻甚是相得。
乾隆在寶月樓天天碰壁，更是把有事沒事捧他幾句的蘭馨看做了貼心小棉襖，大把大把賞金賞銀，要不是蘭馨借著皓禎新喪的名義處處低調，風頭差點沒壓過固倫和孝公主。只是她這明哲保身看在乾隆和圍觀群眾眼裏，更是德行出眾、賢良知禮，碩王府神秘落魄引起的明裏暗裏風聲硬是被壓下去大半。
等少了令妃這個解語花，乾隆宮中美人依舊卻自感沒有令妃那般有胸襟眼界的人滿足精神需要，無意間就和蘭馨說兩句宮裏宮外的事。蘭馨好不容易得了這個機會自然更是細細算計步步為營，言語間進退得體半點不敢逾越，身後沒什麽利益糾葛，口風甚緊又頗有見識，一來二去還真讓乾隆把她當作了半個幕僚。
這一日，乾隆自然是又香妃那裏在碰了壁，蘭馨倒也不戳他痛處，只引著他顯擺政事清明天下太平。說一會兒百姓康泰，說一會兒開疆辟土，只把乾隆哄得飄飄然自認是千古以來難得聖明天子了才算有點意思。
乾隆說了會兒自己的英明神武，意猶未盡之處也覺得很需要誇誇自己的文武大臣，雖然這些人在自己面前不過是米粒之珠、成就全源自自己的英明領導，但畢竟也有些個苦勞。於是乾隆就這麽板著指頭把朝堂上有名的幾個一個個誇了過去，然後不用蘭馨這麽引導，乾隆就很自覺地大誇特誇起自家小舅子一族了，而且是祖孫三代、五服之內全都誇遍，聽得當年外家風光如蘭馨都不由眉頭微跳。
“……不是朕偏愛，實在是富察家人才輩出，別說傅恒他們了，就連富察家的年輕人都格外出色些。”
乾隆樂呵呵地顯擺，一臉得意自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有功勞呢：“傅恒那幾個不說，就說明仁，以前看著不起眼，現在一看果然是大家出來胸中有溝壑的，做事有條有理，撐得住。蘭兒，朕悄悄告訴你，朕可看好他呢，說不定十年後他就是大清的大將軍！”
大將軍……
聽得這三個字蘭馨眉頭又是一跳，多少往事從眼前閃過樣樣含恨，只不過這到底是乾隆面前，她硬是眉頭一皺做了愁悶樣子：“皇阿瑪這般讚許他，倒是讓蘭兒恨不生為男兒身，和他比比誰更能為皇阿瑪分憂。”
她話說的豪氣，神情卻是嬌俏，乾隆只當是小女兒吃醋，不由大樂，自然是再對蘭馨誇獎一番：“我的蘭兒若是個男兒身，大清豈不是白白少了枚無價明珠？朕不缺將軍，只缺蘭兒這麽個體貼的乖女兒！”
蘭馨只覺背上一陣發冷，但心中咬牙面上也只能含笑忍了，順著話頭讚了乾隆幾句，有意無意就把話頭帶到了富察家的八卦上。
乾隆看著難得體現出了小女兒八卦天性的女兒，也來了興致，從陳年軼聞說到早朝新鮮事，不知不覺又被繞回了富察明仁身上，嘆了口氣：“只可惜他一心放在差事上，倒忽略了家事……”
下面的話乾隆有點說不下去了，只能尷尬地咳了兩聲。
蘭馨哪有不知道的，不就是一連克死了三位小姐，克妻之名遠近皆知連外省都沒人敢許他嗎？她陪著乾隆啰嗦了幾天就是為了這一刻，只是面上含笑全做不知。
無視乾隆的尷尬，蘭馨好似無知無覺般地輕笑一聲：“這還不容易？既然皇阿瑪這般看重他，指個好福晉還不簡單？”
乾隆繼續咳嗽，富察明仁克死的第一個就是他指的。
蘭馨恍若未聞繼續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說起來新月格格為人純孝，品性高潔，能從亂軍中帶著世子逃出來也是個有福之人，難得她也是出身將門，說來倒是個現成的將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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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後宮裏有多少人不為含香殊色所動，確實不多，而太後老佛爺就是其中一個。
她這兩輩子不但看慣了美人，更看慣了不知分寸的女子在這朱墻之內不明不白香消玉殞。經歷的久了，再看含香的矜持和傲然也只覺紅顏白骨，繁華盛極難免成空。驚艷在所難免，卻在心中留不下多少痕跡。
不過又一個恃寵而驕的後宮女子罷了。
想想當年也是蒙過自己“盛寵”的那些女子，再看看請安時也忘不了明裏暗裏冒酸氣的一群妃子，太後輕撥佛珠只覺很是無趣。
然而，事情總是這樣，慢慢地就有趣起來了。
寶月樓建了，阿裏和卓的厚賞給了，又一個不用守規矩的人出現了。
太後老佛爺暗想是不是自己治理後宮治的太嚴苛了，才讓弘歷偏偏喜歡這些全無規矩體統的女子；等小太監戰戰兢兢報告含香屢屢將皇上趕出閨房而乾隆甘之如飴的時候，太後老佛爺很是噎了一下，莫非自己對弘歷這小子太好了？才讓他偏愛被人折騰磋磨？
於是，太後老佛爺就這麽對含香稍稍留了心。
含香似乎也知道太後對自己的態度稱不上友善，於是她很幹脆的連發作的機會都沒留給這位名義上大清最尊貴的女人。
三天又三天，香妃娘娘全沒來請安的意思，別說請安，她甚至還沒在老佛爺面前正經露過面。請安時眾嬪妃們從暗諷到嚼舌到指責，再到後來卻半點不敢提及，只是偷偷揣摩太後淡漠的表情。
終究有人嘆了，西風壓不倒東風，太後再尊貴，終究強不過聖心。
再然後，別說香妃娘娘怎麽也等不到的請安了，就連乾隆也沒了敷衍額娘的心思。美色當前，他滿腦子都是含香那冷艷嫵媚的眉眼，只覺慈寧宮椅子上長滿了釘子，在請安點卯速度堪比當年雍正爺半夜向德妃請安。
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若真是長眠地下也罷了，若真是無牽無掛也罷了，偏偏對弘歷這點骨血註定斷不了念想。心中有盼望自然看得世間多薄涼，面對弘歷一日勝似一日的不耐煩，薄涼了大半輩子的太後老佛爺頗體會到了幾分心冷。
她卻是想到了當年自己尷尬的請安和德妃最後的覆面不見……
因果？
太後老佛爺勉為其難沈思片刻，想到亂麻般的前塵往事只覺惘然，再看弘歷那心不在焉的樣子七分不滿不由變作了三分無奈，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
也許真是前生種種遺憾、今世樣樣不甘糾結往覆，這位竟然罕見地寬了心胸，面對著弘歷的輕忽冷淡竟然硬是擺出了慈母的款。問問弘歷衣食身體，間或說兩句兒時舊事，剛想說兩句“當年你阿瑪對你期望頗大”，還沒出口自己先傷感了。
他子嗣艱難，對這個兒子豈是沒有期盼的？
他一生抱負，豈是不想讓這個兒子繼承的？
但皇阿瑪在位時自己危機四伏，登基後也是步履維艱，只想著拼盡一生把大清一團亂麻整理清楚無愧天下，卻不想自己最後有去的那般突然，那千般語言、萬般期盼竟是沒有個機會好好和這個兒子說說……
為了這一點父母慈心，弘歷搜腸刮肚想借口告退的時候，只見太後老佛爺那眼神一瞬三變，從殺氣到殺氣再到殺氣，最後竟然化作一江春水硬是帶出了幾分溫柔，有幾分生疏地挑了挑僵硬的嘴角：“弘歷，最近睡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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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圍觀群眾如十二阿哥默默扭頭，某人當了幾年皇帝業務技術果然明顯退步，好久沒看過這家夥裝模作樣，不小心腦補了下當年種種實在有點瞎眼……
雖然被十二阿哥唾棄、被天下文人墨客鄙視，但雍正爺到底也是康熙朝一群人精妖孽裏爭出來的，性情再冷，心思一動自然也能擺出十足姿態春風化物。何況此時要拉攏的又是自己兒子，他言語中那一點關切倒不全是做作，讓想起自家弘旺的八爺很是辛酸了一把，也只能嘆聲可憐天下父母心。
可惜他這一番苦心、一番委屈、一番低姿態全都化作了流水一路向東，乾隆向來被慈愛慣了的，心裏想的又都是含香那雙秋水般的眼睛，哪裏能感覺到自家額娘語氣神情的期盼？一開始還嗯嗯啊啊應付幾句，後來見老太太一反常態啰嗦大有促膝長談的架勢，連嗯嗯啊啊都不耐煩了。
聽者無意，說者也無趣，看著弘歷連遮掩都要遮掩不住的不耐神色，某人好不容易溫乎了一次的心腸嗖嗖地就冷了，千言萬語都噎在了嗓子眼裏。看著弘歷匆匆離去的背影，她眉宇不動，眼神卻瞬間蒼老了十歲。
十二阿哥在廊下抱著吉祥狗，看著漸冷的西風搖頭晃腦，從回人獻上的幾樣新鮮菜色一直念叨到寶月樓做工奇巧，最後半是感慨半是神往地來了一句：“香妃娘娘如此姿容品德，想必比當年慧賢皇貴妃也不遑多讓吧……”
晴兒看著一心一意和狗玩耍的十二阿哥不由微笑，太後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望向十二阿哥的目光更添了幾分殺氣。
這真母子處的不好，那假父女卻甚是相得。
乾隆在寶月樓天天碰壁，更是把有事沒事捧他幾句的蘭馨看做了貼心小棉襖，大把大把賞金賞銀，要不是蘭馨借著皓禎新喪的名義處處低調，風頭差點沒壓過固倫和孝公主。只是她這明哲保身看在乾隆和圍觀群眾眼裏，更是德行出眾、賢良知禮，碩王府神秘落魄引起的明裏暗裏風聲硬是被壓下去大半。
等少了令妃這個解語花，乾隆宮中美人依舊卻自感沒有令妃那般有胸襟眼界的人滿足精神需要，無意間就和蘭馨說兩句宮裏宮外的事。蘭馨好不容易得了這個機會自然更是細細算計步步為營，言語間進退得體半點不敢逾越，身後沒什麽利益糾葛，口風甚緊又頗有見識，一來二去還真讓乾隆把她當作了半個幕僚。
這一日，乾隆自然是又香妃那裏在碰了壁，蘭馨倒也不戳他痛處，只引著他顯擺政事清明天下太平。說一會兒百姓康泰，說一會兒開疆辟土，只把乾隆哄得飄飄然自認是千古以來難得聖明天子了才算有點意思。
乾隆說了會兒自己的英明神武，意猶未盡之處也覺得很需要誇誇自己的文武大臣，雖然這些人在自己面前不過是米粒之珠、成就全源自自己的英明領導，但畢竟也有些個苦勞。於是乾隆就這麽板著指頭把朝堂上有名的幾個一個個誇了過去，然後不用蘭馨這麽引導，乾隆就很自覺地大誇特誇起自家小舅子一族了，而且是祖孫三代、五服之內全都誇遍，聽得當年外家風光如蘭馨都不由眉頭微跳。
“……不是朕偏愛，實在是富察家人才輩出，別說傅恒他們了，就連富察家的年輕人都格外出色些。”
乾隆樂呵呵地顯擺，一臉得意自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有功勞呢：“傅恒那幾個不說，就說明仁，以前看著不起眼，現在一看果然是大家出來胸中有溝壑的，做事有條有理，撐得住。蘭兒，朕悄悄告訴你，朕可看好他呢，說不定十年後他就是大清的大將軍！”
大將軍……
聽得這三個字蘭馨眉頭又是一跳，多少往事從眼前閃過樣樣含恨，只不過這到底是乾隆面前，她硬是眉頭一皺做了愁悶樣子：“皇阿瑪這般讚許他，倒是讓蘭兒恨不生為男兒身，和他比比誰更能為皇阿瑪分憂。”
她話說的豪氣，神情卻是嬌俏，乾隆只當是小女兒吃醋，不由大樂，自然是再對蘭馨誇獎一番：“我的蘭兒若是個男兒身，大清豈不是白白少了枚無價明珠？朕不缺將軍，只缺蘭兒這麽個體貼的乖女兒！”
蘭馨只覺背上一陣發冷，但心中咬牙面上也只能含笑忍了，順著話頭讚了乾隆幾句，有意無意就把話頭帶到了富察家的八卦上。
乾隆看著難得體現出了小女兒八卦天性的女兒，也來了興致，從陳年軼聞說到早朝新鮮事，不知不覺又被繞回了富察明仁身上，嘆了口氣：“只可惜他一心放在差事上，倒忽略了家事……”
下面的話乾隆有點說不下去了，只能尷尬地咳了兩聲。
蘭馨哪有不知道的，不就是一連克死了三位小姐，克妻之名遠近皆知連外省都沒人敢許他嗎？她陪著乾隆啰嗦了幾天就是為了這一刻，只是面上含笑全做不知。
無視乾隆的尷尬，蘭馨好似無知無覺般地輕笑一聲：“這還不容易？既然皇阿瑪這般看重他，指個好福晉還不簡單？”
乾隆繼續咳嗽，富察明仁克死的第一個就是他指的。
蘭馨恍若未聞繼續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說起來新月格格為人純孝，品性高潔，能從亂軍中帶著世子逃出來也是個有福之人，難得她也是出身將門，說來倒是個現成的將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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