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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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師,別稱:碰瓷精神系的異能者,我們是專業的。

他們有能力操縱木偶或是其他的人事物,並且控制他們為其進行攻擊。最強大的傀儡師是總榜第二名,能夠同時操縱上千個傀儡,分分鐘能拆掉一條街的違規建築。

但傀儡師的能力也僅止於此——無法像真正的精神系異能者那樣控制人心甚至神不知鬼不覺地操控他人思想,而且□□控者渾然不知。

傀儡師操控物質需要精神力,卻無法更進一步。

以上皆來自光哥的人物設定。

傀儡師最多的地方是西南方向,時不時掀起一場小木人之間的鬥爭,爭奪傀儡師界一哥的排名。

西南邊的傀儡師怎麽跑到東邊來了?收錢了咋的?

蘇盟:“你要是揭了什麽人的榜,不完成這個任務就要賠錢的話。哥給你一句勸,錢,哥替你還,算是你看得起哥這位區區排名四十三位的回禮。你還是早點回家休息,給你的小夥伴打層蠟哄一哄,你看地上躺著的......喲,橫屍遍野,可憐啊。”

秦安握緊了電擊棒,心跳極快又極其有規律,耳膜並沒有像一開始那樣“嗡嗡”作響,反而更加清晰,連紙片人在空氣中揮舞手臂的窸窣聲都能捕捉到。

傀儡師?這不是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嘛!

蘇盟一大段用心良苦的話打了水漂,被傀儡師當成耳旁風,沒有徹底散架的紙片人掙紮著從地上起來,直沖著他門面而來,緊跟其後的是窗口接踵而至的鐵灰色撲棱蛾子。

小喬科普了一句,蘇盟臉色立馬下沈。

那撲棱蛾子制作精巧,周身鋒利不說,還攜帶劇毒,普通人沾上一口,沒有解藥或是醫療系異能者將毒逼出來,那麽這個人遲早得下去跟孟婆討一碗湯喝。

蘇盟心中一句國罵,退後一步關上門,把秦安拉到自己背後,用五十積分向小喬換了一個堅不可摧·防護罩。

秦安咬緊牙,能夠無比清晰地聽著翅膀掀動的聲響。蘇盟的側臉前所未有的肅穆,甚至眉尖揪緊。

秦安突然想到,自己為什麽只能躲在後頭當縮頭烏龜?蘇盟把他從橋洞裏救出去,現在又要救他,往後還要救他多少次?

果然還是因為他太弱了。

“哢嚓。”

門板的那頭被穿破了。

下一瞬,木質房門被撲棱蛾子穿成馬蜂窩,黑漆漆密密麻麻的洞口看得蘇盟直惡心。它們毫無畏懼地向前沖著,最後砸在防護罩上,失去動力掉落在地板上。

蘇盟趁機消散了部分撲棱蛾子,等周邊跌落的蛾子全成了“一盤散沙”,他也不急躁,並沒有仗著有防護罩而走上前去。

“四十三名不是個娘們嗎?你到底是誰!”

這是一個沙啞如破鐵爐的男聲,感覺像剛從魔鬼沙漠中逃出來,來不及喝上一口水就被雇主踢到這地方幹活。

原來現在的四十三名是個妹子啊,蘇盟心說自己果然降名次了,要不買水軍再刷上去?

“人稱陵城一朵城花,你叫我一聲哥,今夜之事就不追究了,如何?”

回應蘇盟的是從蛾子群中躥出的一個人形木偶,黑色破塑料袋剪成的波浪頭發,玻璃彈珠假眼珠,還有一張紅艷艷的大嘴巴子,看一眼都升起了“此物必定有毒”的想法。

辣眼睛的木偶漂浮在半空,正朝著防護罩揮舞拳頭,防護罩泛起一層層的波瀾。

“防護罩並非無堅不摧,有本事別逃。爺爺剝了你的皮下酒!”

那聲音的主人顯然看不起蘇盟身邊只能包裹起二人的小型防護罩,因為通常認知下,能力越大,防護罩範圍越大,蘇盟這個顯然不合格。

聽到對方如此嘲諷,蘇盟只好對著小喬暗暗說了一句:“哥們,那邊那個愛撿垃圾玩的人向我反饋,他說你們家防護罩是偽劣產品。”

小喬作為一個優秀且排名位於前沿的系統,對自己的產值十分在意,他刻板的電子音都起了一絲波瀾:“大驚小怪,不知道真正的高手都是收放自如的嗎?”

蘇盟立馬給他順順毛:“喬妹說的對。”

往後小喬刷過的“滋滋”兩個字因為出現頻率太高,而被蘇盟自動忽視。

他挑著眉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只白凈秀氣的爪子,安慰了句:“不怕啊,你蘇哥能搞定,就是今天恐怕得熬夜,你明天要是起不來,就給老師打電話請個假。”

最後兩句話蘇盟壓低了嗓音說,顯然是不想把家事說給對面那個嗓音失調者聽。

秦安看到木傀儡出現便一直盯著它,直到它揮舞著雙手在蘇盟天靈蓋的地方狠狠錘下,他才下意識地拉著蘇盟的手腕,想把他拉離原本的位置。

蘇盟紋絲不動,沒有覺醒的秦安的力氣對於一個異能者而言太過弱小。他以為秦安是被嚇到了,還抽空安慰他。

秦安抿緊唇看著頭頂水波紋一樣的痕跡,默默地松了手,然後後知後覺地點點頭。

“怎麽可能?你到底是誰!”

木傀儡連續在上方敲了幾十下,最後一下崩掉了一只手臂,茫然無措地漂浮在空中。男人立馬驚慌起來,鐵灰色的撲棱蛾子堵在門口密不透風,而他就藏在不遠處。

相比而言蘇盟就隨性許多,他腳穿著一雙居家拖鞋,還沒來得及換睡衣,松松垮垮地套著白襯衫,他說:“最後勸你一次,快滾。”

“崩”的一聲,木傀儡半邊身子變成了粉末,它一時找不到平衡從空中跌落,狠狠砸在地板上,兩顆假眼珠子都被砸了出來,咕嚕嚕滾到防護罩旁,又被彈了回去。

“他騙我!”那男人說,“一定是在騙我。”

門口的撲棱蛾子瞬間失去動力,分分落在門口的地攤上,而那隱隱的壓迫感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傀儡師棄車保帥,逃了。

秦安格外敏感地感受到前方一片平靜的氣場,只見蘇盟微微垂著頭註視著地板上的殘餘物。

蘇盟對這位不請自來的傀儡師印象十分糟糕,逃走就罷了,還弄壞了他家的一塊地毯。這地毯整個樓上樓下都是配套好的,換新的只能定做。

這傀儡師臨走還不忘推動GDP。

這件房間費成這幅鬼樣子是不能再住人了,門口還堆著一批自帶劇毒的蛾子,明天得讓異能部的人來撿幾個帶回去研究。

好在這間屋子位於十三樓,平常人沒法翻上來,不是平凡人的,根本就不怕這一扇玻璃窗,這麽一想蘇盟就釋懷了,勾著秦安的肩膀就往自己房間走。

秦安生覺得這個方向不太對勁,眼瞧著越來越近的那扇門,他剎了腳步:“蘇哥。”

蘇盟手長腳長,一腳踢開虛掩著的門,隨口回了句:“嗯?”

“那位......傀儡師,是沖著什麽來的?是我嗎?”

蘇盟沒想到秦安如此敏銳,一針見血還敢問。這個傀儡師擺明了不認識他蘇盟,他家裏也藏什麽珍寶,除了秦安這個小美人以外,確實沒什麽可搶一搶。

蘇盟打開房間燈,突然亮起的燈光讓秦安不自覺地閉上眼,再睜開眼就看到蘇盟在翻箱倒櫃地找睡衣。

秦安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上前打開另一扇衣櫃門,輕聲說道:“我來吧。”

蘇盟收回胡亂翻著造孽的手,坐在大床邊沿上,秦安半蹲在抽屜旁,手上是他的一套睡衣,藍白條紋的那款。

“我先出去了。”

秦安剛踏出去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一倒,猝不及防地倒在床邊上,他掙紮著坐起來,蘇盟壞心眼地伸出一只手按住他肩膀不讓他動。

秦安臉上飄起一小片紅,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蘇盟背對著他捂著臉。他心頭莫名上了一小團火,滋滋啦啦地蹦噠著,卻又不敢太蹦噠。

“蘇哥?”

蘇盟悶聲笑了兩聲立馬迫使自己冷靜,把手從他肩膀上松開,說道:“生什麽氣?又沒說不告訴你。”

秦安撐起身子撐到一半,聞言又想躺下去拿枕頭蓋住臉,他慢吞吞地動了動:“不是的,我只是覺得沙發也很好。”

“不成,那多危險啊。萬一那個破鐵爐沒跑遠,半道繞回來殺個回馬槍,就你輕飄飄的嗓子,誰來救你?”

蘇盟拍拍座下的區域,挑起一邊眉:“安心睡在這,你蘇哥今天加班,不到淩晨不睡覺。怎麽著,還害怕我非禮你?”

秦安“咕嘟”咽了一口口水,心裏不由自主地想——又扯淡!

最後秦安屈服於淫威,穿著睡衣睡褲被塞進了被子裏,關上燈拉上遮光窗簾,整個屋子寂靜幽暗,蘇盟囑咐了句:“早點休息,這件事等你休息,我再慢慢跟你說。”

蘇盟先洗了個澡然後跑去書房窩著看資料,只開了一盞小臺燈,看到一半眼前一黑徹底斷片,昏昏沈沈地睡過去,迷蒙著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天還未亮。

蘇盟腰酸背痛脊背發硬,臺燈因為沒電而自動熄滅,他拖著身體走到房門口準備再湊合三個小時。

剛進門就察覺到一道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輕微卻不可忽視。

蘇盟適應了夜色,繞到靠近窗戶那邊,拖鞋踩在毛毯上弱得毫無存在感,他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呼吸聲更加清晰,甚至還能聽到更加覆雜的囈語,輕到骨子裏。

蘇盟替他拉上薄被子,這個月份的淩晨嫌冷,要是不蓋好被子容易感冒,尤其這位“大齡未覺醒”人士。

年少時的大佬如此敏感,叫蘇盟怎麽改造?比找脫單女朋友還困難,都是史上難題。

“不......”

“嘀嘀咕咕念叨什麽呢?”

蘇盟側過臉把腦袋往下壓了壓,能夠察覺到秦安溫熱的呼吸聲,忽然規律的呼吸亂了一拍,蘇盟立馬起身,只見秦安迷茫地睜開眼睛,尚未十分清醒,頭毛乖順地搭在額頭上,沒過幾秒鐘又睡著了。

蘇盟大氣不敢出,一只手臂彎曲,手背撐著腦袋緩緩往下躺,心想:“這麽警醒?年紀輕輕,睡眠質量怎麽這麽差。”

是時候向二十五歲老年男子要一份養生安神的食譜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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